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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延續韓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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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小家夥對榮譽這東西,再也沒有任何感覺,甚至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都鄙視那些得了獎狀的同學,覺得他們腦子進水了,才會把這當成是一種榮譽和自豪。

……

至於韓默,據說結婚第二年妻子殷晴就去世了。

殷晴身體本就不好,23歲那年大學剛畢業就發現患有乳腺癌了。

當時,為了控制病情的蔓延,右側的乳房做了切除手術。

之後,雖然病情得以控制,可她的身體一直會不停的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本來,殷父不打算讓女兒出嫁。

原因是一旦殷晴有了家庭,可能就會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醫生說,懷孕對她的病情不利。

後來,殷晴嫁給了韓默。

雖然韓默對她談不上有多喜歡,但婚後兩人一直相敬如賓。

韓默很尊重她,該給她的一樣都不少。

殷晴對韓默到底還是有了感情,無論任何人勸阻,她都執意要給韓默生個孩子。

最後,她的心願達成,終於如願的懷了孕。

可好景不長,懷孕中後期的一次孕檢當中,醫生發現她的左側乳房也有了腫瘤。

醫生建議她盡快的停止妊娠,做乳房切除手術。

可殷晴考慮了一個晚上之後,拒絕了醫生的建議,並求保姆一起對家人隱瞞了此事。

直到最後,癌癥細胞已經快速蔓延,這件事才徹底的瞞不住了。

韓默守在殷晴的病床前,能說的話,只有一句對不起,再也說不出其它。

殷晴始終都看著韓默笑著,她說:“默子,我已經找相熟的醫生幫我看過了,是女孩……”

對此,韓默無話可說。

殷晴繼續說道:“我很遺憾,沒能夠給你生個兒子,延續韓家血脈。”

韓默一直搖頭,一直搖頭。

他不怪殷晴,只怪自己。

這兩年裏,他一心撲在工作上,對殷晴的關心少之又少,他很自責。

殷晴似乎明白韓默的心思,緊握著他的手說:“我已經和婦產科醫生溝通過了,如果我活不到女兒出生的那一天,我會接受剖宮產的手術來保證孩子能夠順利出生,默子,你想好我們的女兒叫什麽名字了嗎?”

韓默搖了搖頭,心情沈重的厲害。

殷晴想了想,彎起嘴角,說道:“就叫歡歡吧。”

韓默突然從病床前擡起頭,盯著虛弱的殷晴。

殷晴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始終微笑。

她說:“沒結婚之間,你的事聽人講過,說實話,嫁給你之前,我沒想過這輩子還會結婚,我知道你對韓心黎的用情至深,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覺得你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如今,我嫁給你了,卻不後悔,哪怕你心裏從未有過我……”

韓默的眼眶濕了,攥著妻子的手更用力了些。

殷晴笑著看著他,說:“默子,人活一輩子總會有自己改變不了的事情,無論你多用心,可是,努力過了,也就不後悔了。”

韓默知道殷晴說的是她自己。

的確,這兩年來,殷晴做了個好妻子,好到他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她努力了,而自己沒有……

殷晴累了,說想睡了。

韓默陪著她一直坐到了天亮,未曾離去。

這恐怕是殷晴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一晚上了。

因為,韓默只為她而留下,沒有半點勉強。

……

殷晴選了個好日子,進了手術室。

那個時候,她已經虛弱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韓默握著她的手,久久不願分開。

而殷晴用了最後一點力氣,將手腕從他掌心抽了出來。

她用最孱弱的聲音在韓默耳邊說:“韓默,別難過……這輩子我不奢求你愛我,如果有下輩子……愛我一次……行嗎?”

韓默聽不清她都說了什麽,卻也用力的點頭。

他深怕妻子看不到自己給她的承諾。

殷晴被推進手術室了,關上門的那一刻,韓默再一次嘗到了失去的痛苦滋味。

殷晴走的很安詳,只看了女兒一眼,便咽了氣。

……

歡歡長的像極了韓默,半分殷晴的影子都沒有。

韓默對這個女兒疼愛有加,把這幾年來欠殷晴的,全都還在了女兒身上。

之後的幾年,韓默家的大門幾次三番被人踏足。

不少的“好心人”都想將自己家的親戚,女兒嫁給韓默。

可都被韓默委婉的拒絕了。

厲君寰曾在閑暇時問過韓默,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韓默回答的雲淡風輕。

他笑著說:“我這輩子擁有過兩個女人,一個是韓心黎,一個是殷晴。可她們都離開我了,我已經忘了愛上一個人到底是種什麽感覺,很累,很心痛,還是什麽?突然間我發現,我已經不會愛了……”

厲君寰笑笑,反駁道:“那是因為你還沒遇到那個讓你再次動心的。”

韓默搖了搖頭:“心都跟著那兩個女人走了,還動什麽?”

對此,厲君寰沒再多說。

天邊的流雲被西沈的太陽染紅了邊,美不勝收。

韓默走了,空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

夕陽下,只餘厲君寰獨自一人嘆息。

————————————

11月的海風,吹在人的臉上,銳利裏疼。

靠近大海邊的一個小村,名叫康橋村。

村子裏常住的人家不多,都靠出海打漁為生。

一個一身粗布舊衣的女人頂著寒風從村外回來。她的左手裏拎著一小袋面粉,右手裏淺綠色的塑料袋裏,是塊紅通通的牛肉。

女人的心情不錯,腳步沈穩有力穿過過道,朝著一個小院子裏走去。

院子的木門敞開著,裏面是曬了一地的漁網。

女人咳嗽了幾聲後,又打了個噴嚏,這才拉開了房門。

女人進屋的同時,一個纖細的影子正轉過身來看向她。

女人又一個噴嚏打出來,敞開嗓子對著裏面的人說道:“妹子,今晚姐買了點牛肉,咱們暖暖和和的煲湯,這鬼天氣真是凍死人了。”

被叫妹子的女人對著她一笑,伸手將肉從她的手裏接過,一句話沒有說,轉頭手腳利索的拿去清洗了。

一個小時不到的功夫,飯菜已經擺上了小木質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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