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9章 太亮,太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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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著急,譚婉婉越不聽他的話。

溫知遇一遍遍的喊著讓她回來,求她回來。可她怎麽就那麽堅決?

溫知遇被海浪沖擊的行走艱難。

他用盡了周身所有的力氣趕上了她。

就在他一把從身後拽住譚婉婉手腕的同時,一個大浪正掀過來。

溫知遇伸出手臂去擋,而與此同時,她也回過頭來。

譚婉婉的面孔在這一瞬間變了,變成了一個溫知遇從沒見過的女人。

那女人臉色蒼白,依舊沖著他笑。

可那笑卻慢慢變的猙獰。

溫知遇松開手的同時,大浪也向著他拍了過來。

眼前陷入黑暗中去,那種沈悶的窒息感,他透不過氣來。

他耳邊是誰在唱歌,空靈婉轉的輕吟,讓他不願離開。

那聲音好聽至極,淡淡的,時有時無。

溫知遇尋著聲音望去,那地方竟然是有絲光亮的。

他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尋著光亮走去。

前面的聲音越來越大,光線也越來越足。

足到他將眼睛睜開的一瞬間,又忍不住閉上。

太亮,太刺眼了……

……

老徐走進病房,並將在身後關上了病房的門。

他朝著病床上的溫知遇看了一眼後,又看向守坐在病床旁邊的女人。

女人聞聲,回過頭來,正好視線與老徐對視,臉上婉婉一紅。

老徐輕咳了一聲後,說道:“譚歆小姐,您剛剛從廣州回來,就直奔這裏,路上也著實辛苦,這裏有我一個人守著就行了,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譚歆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臉上的紅意還沒褪去,小聲說道:“徐叔,我在得知溫總遇險後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雖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我也知道,他並不是沒有醒過來的可能的,剛剛我坐在這裏無聊,就哼唱了一首歌給他聽,我總覺得他是聽見了的……您就讓我留在這兒吧。”

老徐的眉頭緊蹙,並非是他不願意留她,而是一旦被靳敏知道,這小丫頭的命運可就不好說了。

他也是為了她好。

還不等老徐語重心長的勸說。

譚歆就回過頭朝病床的方向望去。

譚歆看向溫知遇的眼神是溫柔的,老徐看得出她是喜歡溫知遇的。

此時,老徐也搞不清楚,事情怎麽就亂成了這樣。

前面有一個譚婉婉不說,這後面又來了個譚歆,還真叫他不省心。

譚歆將目光從溫知遇的臉上收回,彎起薄薄的嘴唇,對著老徐說道:“徐叔,您還真別不相信我說的話,是真的。”

見譚歆的樣子認真,老徐也沒打斷她。

譚歆繼續說道:“我7歲的時候溺過水,是那種醫生見了都說沒救的樣子,我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我堂姐就陪坐在我身邊,一遍遍的哼唱著我剛剛唱的那首歌。她唱歌很好聽,我的記憶很深,直到現在我仍舊記的很清楚……說來奇怪,我後來醒了,我伯母說,是我堂姐把我‘叫’回來的,所以……”

譚歆眨了眨大眼睛,臉又紅了紅:“所以,我想試一試,萬一溫總聽到了,也被我喚醒也說不定呢……”

老徐對此沒有發表意見,譚歆的單純,讓他無話可說。

但小丫頭的願望是美好的,他也不忍心打擊她什麽。

老徐繞過譚歆,低頭看著病床上的溫知遇。

他的面色依舊蒼白透明,嘴唇灰白,毫無生氣。

溫知遇依舊緊閉雙眼,靜靜的躺在那裏。

老徐嘆了口氣,對著身側的譚歆說道:“但願真如你所說,他會醒過了,否則,受盡牽連,後面跟著一起遭殃的人簡直太多,太多了……”

譚歆雖不明白老徐的這番話講的是什麽,可也跟著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徐叔,您就別趕我走了,行嗎?我想留在這裏陪陪他。”

老徐最終沒點頭,也沒搖頭,轉身出了病房,直奔醫生的辦公室。

老徐是想問問醫生,如果真的沒了希望,那溫知遇的身後事,是不是該籌備了……

……

譚婉婉在周末的清晨醒來,接到了譚歆打來的電話。

譚歆在電話中,語氣激動,說自己已經離開廣州了,但不準備回臨城,而是要起身去一趟甘肅。

電話裏,譚婉婉沒問原因,也知道她去幹什麽了。

掛斷了電話,韓穆寧坐在身側斜著眼睛看著她,問道:“譚歆那小丫頭片子?”

譚婉婉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看著譚婉婉的臉色如此蒼白,韓穆寧也換了個坐姿,對著譚婉婉說道:“婉婉,有句話我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告訴你?”

譚婉婉擡起頭來,目光停留在韓穆寧猶豫的臉上。

韓穆寧糾結了片刻,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開口說道:“我是想說,之前你妹妹說看上了一個公司裏的老總,那個人不會就是溫知遇吧?”

這樣的話從韓穆寧的口中說出來,譚婉婉的臉色更白了。

這一刻,她的心情覆雜的難以言喻。

她不知道自己這種難受的情緒,到底是因為譚歆?還是因為溫知遇……

見譚婉婉不說話,韓穆寧盯著她的表情,試探的說道:“你不會……也愛上溫知遇了吧?”

“我沒有!”

譚婉婉情緒激動的大聲回應道,簡直嚇了韓穆寧一跳。

韓穆寧眨了眨眼睛,抱著沙發裏的靠枕,訥訥道:“沒有就沒有唄,這麽激動幹什麽?”

譚婉婉原本蒼白的臉色,因這會兒的沖動,而婉婉漲紅。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激動,總之沒有就是沒有!

韓穆寧將靠枕從懷裏抽出來,放在腦後,躺在了沙發上,斜著眼盯著譚婉婉,道:“婉婉,按說這一次溫知遇也算和你有了過命的交情了,就算他以前那麽對你是畜生了點,可在生死的節骨眼上,他可一點都沒含糊,從前的事,也夠用來抵消了吧?”

譚婉婉從沙發裏起身,不想再聽韓穆寧呱噪,轉身朝著臥室的方向去了。

韓穆寧呲的一聲笑:“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我是想說,你要是心裏有他,就別悶著了,又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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