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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溫知遇已經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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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腥氣從身體裏往外散發的,仿佛溫知遇還躺在自己身邊。

女人很快叫來了自己的小叔子。

當然,進入視線的還有一輛笨重的摩托車。

女人的小叔子叫李智,年輕朝氣,看著和譚婉婉的年齡相仿。

譚婉婉坐在了李智的身後位置上,輕說了一句:“拜托了。”

李智黝黑的臉色一紅,隨即點頭:“您放心,我肯定追的上的。”

先不管李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了,譚婉婉沖著他點頭。

很快,摩托車帶著譚婉婉出了村子,一路上朝著縣城的方向駛去……

……

縣城醫院裏。

譚婉婉到來的時候,溫知遇已經進了病房。

醫院裏的條件十分的有限,就連白色的床單也已經發黃。

譚婉婉在沒見到溫知遇前,先見到了醫生。

醫生將溫知遇的情況和譚婉婉說了一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失血太多了。

譚婉婉癱坐在椅子,內心裏感受不到悲傷,反而更多的是自責。

如果,她早一點發現,是不是結果就不會變成現在這番模樣。

覆雜的情況籠罩著失魂落魄的她。

可最後一點理智還在的。

她一把抓住一聲的手臂,說道:“他還沒死,總不能放棄,對嗎?”

醫生定定的看著譚婉婉的眼睛,許久後點了點頭:“我們醫院的醫療條件有限,好在他來的時候,還有血漿庫存,當下我們已經在給他輸入血漿,他現在的血壓已經降到與正常人無法比較,手術怕是現在還做不了……”

譚婉婉急了,紅著眼大聲說道:“那為什麽不轉院,去更好的醫院啊,為什麽?”

醫生知道譚婉婉沖動,拍著她的手背安撫她的情緒,說道:“病人已經被耽誤太久了,按理來說,已經沒有搶救的價值了,我們縣城距離市區還有一段距離,我已經聯系了本院救護車前來辦理轉院事宜,應該馬上就到了。”

譚婉婉的腦中一片空白,看著醫生從她眼前走掉。

她慌亂中來到了溫知遇所在的病房。

病床上的溫知遇蒼白的簡直成了枯槁將死的人。

譚婉婉不敢走進病房,站在門口久久沒法動彈。

她還依稀記得父親臨去世前的模樣,青白,消瘦,氣息孱弱,甚至來不及多看她一眼……

譚婉婉害怕這樣的場景,以至於現在依舊有陰影。

溫知遇手臂裏埋著吊針,血漿袋子掛上面,一滴滴的從註射器中流進他的血管。

他是否還能醒過來,井然還是未知。

可譚婉婉並不甘心。

身後有醫護人員走進,並將譚婉婉推到一旁,說道:“請家屬配合我們為患者辦理緊急轉院事宜。”

譚婉婉後知後覺的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專業的醫護人員將溫知遇從病床上擡下。

反應過來後,譚婉婉匆忙的跟了上去。

醫院門口的急救車前,譚婉婉遇到了還在原地等候的李智。

譚婉婉說:“很感謝你們一家人的救命之恩,事後我再來感謝。”

理智結巴著沒說出什麽有意義的話來,只問了一句:“用不用我跟著你們去?這樣需要人手的時候,也好有個照應。”

譚婉婉看了他一眼,最後點頭,道了聲謝後,跟著上了急救車。

……

路上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溫知遇就被送進了市區第一醫院。

路上,譚婉婉一直盯著溫知遇那些慘白的面孔,緊咬著嘴唇一句話也沒有說。

隨護醫生不時的在幫他檢測生命體征,每一次,譚婉婉的心都提到了喉嚨處。

直到醫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譚婉婉才敢松口氣。

市區醫院裏,溫知遇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一切應急的搶救措施都用到了,冷藏過的新鮮血漿一直不停的輸入,凝血藥劑也一應準備齊全。

很快,溫知遇被推進了手術室,進行腿部已經關節處淤血的手術。

手術前前,譚婉婉覺得自己周身冷的要命。

她抱著雙肩,坐在空寂的走廊裏,心裏難受的要命。

溫知遇能否活過來,她不清楚。

可她唯一清楚的是,她不想他因為自己而死。

手術一直在持續,李智也按照譚婉婉的意思給溫知遇的家人打了電話。

當然,電話是打給肖緘的。

因為,譚婉婉不確定,如果直接通知溫知遇的母親,那頭會不會出現什麽不可控制的局面。

肖緘在電話裏震驚的一遍遍重覆:“您確定受傷的就是我哥嗎?”

李智倒也耐心,將溫知遇的詳細情況和肖緘說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肖緘接受事實後,他才又補充道:“聽譚小姐說您母親的身體並不好,她說希望您在告知她此事之前,最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電話那頭的肖緘默不出聲,最好突然想起什麽來,這才說道:“您能否讓她接電話?”

李智拿著手機,回頭朝著譚婉婉的方向看了過來。

視線交匯的那一刻,譚婉婉似乎明白了。

她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李智身前,說道:“謝謝你了,我來和他說吧。”

李智將手機遞給了譚婉婉,而電話裏的肖緘已經迫不及待的問:“譚老師,我哥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譚婉婉對著手機沈默了幾秒,答道:“結果並不樂觀。”

電話那頭的肖緘似乎在哽咽。

譚婉婉問道:“你母親知道這件事了嗎?”

肖緘答道:“我還是先給徐管家打電話吧。”

說完,電話很快被掛斷了。

譚婉婉望著手裏的手機發了會兒呆,而與此同時,身後的手術室大門也被推開了。

譚婉婉將手機還給了李智,轉頭朝著醫生的方向跑去。

醫生面前,譚婉婉的臉白的嚇人。

她開口就問:“他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說了一句:“傷口清理後已經縫合,但這不是主要問題,他因失血過多,而造成的大腦缺氧才是關鍵,具體能不能醒過來,我們不敢說……”

譚婉婉只覺得眼前一片青白,站不住的同時,身側的李智一把扶住了他。

李智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勸說著,可譚婉婉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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