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8章 他們倆將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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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婉婉不可能松手,可還是對著溫知遇點頭。

溫知遇一點點在泥漿中移動自己的身體,借助腳下的力氣,在一點點上移。

譚婉婉的兩眼前全是金星,一陣陣發白。

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把溫知遇從泥漿中給拽了出來。

洪流朝著山澗下傾瀉而去,帶走的身旁一切被攔腰截斷的樹木和山石。

兩人就那麽手拉著手倒掛在山坡上,溫知遇竟然還有力氣去笑。

譚婉婉坐起來,用身後的衣服,將溫知遇綁在了樹幹上,累的擡不起頭來。

溫知遇拖著受傷的腿,暫時算是安全了。

山坡上的洪流越來越小,下面已經一片摻雜著泥土的汪洋。

兩個人都朝著下面看去,心有餘悸。

溫知遇靠在樹幹上,看著天空邊露出了魚肚白。

他幾乎可以肯定,如果再有什麽意外,他們倆將必死無疑。

……

臨城。

暴雨過後的高溫,讓街上的行人變的稀少起來。

靳敏坐在靳氏的辦公室裏,沒有心思去處理手邊的文件。

有秘書從外走進,並將一杯咖啡放在她的身前。

靳敏擡起頭來,沖著秘書發火道:“不是說了,沒消息之前,不要進來打擾我嗎!”

秘書沒說什麽,轉身欲走。

可還沒走到門口,就被靳敏給喊住了。

靳敏從辦公桌前起身,走到秘書身前,問道:“你去打電話給溫先生的秘書,詢問他一下,溫知遇究竟去廣州做什麽?什麽時候回?”

秘書有些不明所以,盯著靳敏看了片刻,說道:“靳總,這個電話您直接打給溫先生,不是更好嗎?”

靳敏的火氣一下沖到了頭頂,怒道:“我要是能打通,還用你?”

秘書被嚇的一跳,趕忙點頭:“好的,我這就去打。”

靳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坐回到了辦公桌前去。

她不明白,溫知遇突然的離開臨城,去廣州又是個什麽目的。

廣州那邊不是已經派人過去了嗎?發生了什麽事,要他親自去處理?

而且,最近公司裏的風言風語,她也不是不知情的。

聽說溫知遇的公司裏來了一個會日語的員工,據說長相和之前的某人幾乎是如出一轍。

某人?

靳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譚婉婉。

當靳敏叫人調查了那個人的背景後,才發現,原來那個女人叫譚歆,竟然是譚婉婉的堂妹!

對於這個消息,靳敏不能不發脾氣。

尤其,還聽說,這次的出差名單裏,就有譚歆這個人。

那麽,前腳譚歆剛剛去了廣州,後腳溫知遇就跟了去……

想到這兒,靳敏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她將手邊的咖啡杯一掃而落,掉在了旁邊的地毯裏。

褐色的液體很快被地毯吸了進去,變成了一塊不大不小的汙漬。

靳敏為自己的付出不值。

弄死了一個譚婉婉,又來了個譚歆。

到底她要怎麽做,才能讓溫知遇死心塌地的回到她身邊來?!

靳敏頭疼的不行,辦公桌上的電話卻突兀響起。

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來電號碼,幾乎想也沒想的將電話接了起來。

她圓瞪雙眼,對著電話問道:“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電話裏一個質樸的男人聲音響起,說道:“靳總,消息倒是沒有,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去往寧縣的路已經徹底被沖毀,按說那女人沒有生還的可能,恐怕連屍體都是找不到的……”

聞言,靳敏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掛斷了電話,她將頭靠在了身後的座椅上,一身輕松。

放在辦公桌上手機也在此刻響起。

她低頭看了一眼,慢悠悠的將手機拿到眼前來。

劃開了接聽鍵,她的聲調也格外輕松,對著手機:“餵?”了一聲。

電話是剛剛出去的秘書打進來的。

秘書說道:“靳總,剛剛打您辦公室電話,一直在占線當中,所以就只能打你手機……”

“什麽事,說吧。”靳敏平靜道。

電話裏的秘書則語氣焦急的說道:“我剛剛打電話去溫氏集團確認過了,溫總好像並沒有去過廣州……”

聽秘書這麽一說,靳敏的心情反倒好了起來:“什麽?沒去廣州,那他去哪了?”

秘書說道:“一個新來的助理說,汪助理給溫總訂的機票是通往甘肅的……”

秘書的話未說完,靳敏就已經從座椅中站了起來。

她幾乎不確定的又重覆說了一句:“你剛剛說,他沒去廣州,而是去甘肅了?”

電話裏的秘書語氣十分肯定的回答道:“是的,沒錯,訂的去往雲水機場的航班。”

靳敏的大腦,在這一刻幾近空白。

她甚至不敢相信,溫知遇竟然會去甘肅。

他真的不要命了?

為了譚婉婉那個女人追去了甘肅?

靳敏心底裏的怒氣持續燃燒起來。

可生氣也只是一瞬。

待她反應過來後,第一個想到的是:救人!

她怎能眼睜睜的看著溫知遇死?!

不能!她絕不允許……

……

在通往寧縣的道路上,大雨已經停了下來。

老徐在天還沒亮之前,就已經報了警。

並通過自己的關系,找了更多的人手,準備進山搜尋。

警員和車輛都到齊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老徐對警察說明了這裏的情況,便跟著警員進了山。

山裏的地勢依舊險要,雨後也隨時都有垮塌的可能。

老徐此時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他只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他也要把溫知遇從這裏帶回去,交給老夫人。

他答應過老夫人,一定要照顧好他的。

這一刻,老徐內心滿滿的自責。

……

溫知遇的腰上系著譚婉婉的長裙,固定在身後的樹幹上。

兩個人靠在一起,譚婉婉目光呆滯。

溫知遇身上的溫度越來越低,哪怕譚婉婉試圖用了一切手段,可他仍舊閉著眼,嘴唇蒼白。

她兀自慶幸著,他們終於熬過了天亮。

譚婉婉從一陣恍惚裏回過神時,挪動了一下酸麻的肩膀。

溫知遇一直靠在上面,且重量越來越沈。

譚婉婉剛把肩膀挪開,就發現溫知遇的頭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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