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3章 洗澡水放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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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婉婉:“……”

……

西郊的小洋房內。

譚婉婉幫厲越澤放好了洗澡水後,又給顧小悠打了個電話。

顧小悠果然沒讓她失望,當她提到厲越澤今晚要留在她這裏過夜以後,顧小悠這才尖叫了一聲:“啊?越澤還沒有回來嗎?”

譚婉婉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厲越澤說的的確沒錯。這對父母,心的確是太大了。

掛斷了電話,譚婉婉從二樓走了下來。

厲越澤晃悠著小腳丫坐在沙發裏,捧著一桶爆米花,電視裏放著海底總動員的片段。

厲越澤眼皮也沒擡一下,對著譚婉婉說道:“洗澡水放好啦?”

譚婉婉點了點頭。

小家夥從沙發上一躍,蹦了下來,走到譚婉婉的身前,揚起小下巴,說道:“你現在的樣子,真好看……”

譚婉婉這才發現,自己的假發還戴在頭上,長長的垂在腰際。

幫厲越澤洗了澡,又被纏著講了幾段故事,小家夥這才睡著。

譚婉婉像是散了架子,累的幾乎直不起腰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照顧個小鬼頭,是這麽折磨人的事。

從二樓走下,譚婉婉關了廳廊裏的燈。

外面的大門開著,夜已經深了。

從冰箱裏拿了一瓶純凈水出來,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了少半以後,這才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大門前,譚婉婉停住了腳步。

不遠處的一輛車在靠近,開著強光燈,晃得她沒法直視。

面對這樣不道德的司機,譚婉婉心裏有氣。

待強光閃過以後,譚婉婉的眼前幾乎是一片黑暗。她轉過身來,讓自己適應了黑暗後,這才又去拉金屬大門。

只是,盡管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大門依舊紋絲未動。

譚婉婉擡起頭來。

不期然的,看到的竟然是溫知遇那張慘白的臉。

她不爭氣的低聲尖叫了一聲,這才撫著胸口,盡量讓自己的氣息調勻。

溫知遇的臉色陰沈的厲害,白色的襯衫之下,是他婉婉起伏的胸口。

他盯著譚婉婉頭頂上的假發,目不轉睛。

譚婉婉反應過來後,一把將大門當著他的面關上。

金屬的大門將二人隔離開來。

譚婉婉在低頭給大門上鎖。

可還不等她將門鎖上,就被溫知遇從外面一把給推了開來。

站在門口的譚婉婉,隨著大門被推開的力道,險些沒有站穩。

譚婉婉破口大罵:“溫知遇,深更半夜,你跑這來撒什麽瘋?”

溫知遇不理會譚婉婉的謾罵,走上前去,在她的身前停住了腳。

此時的譚婉婉腳上穿著的是拖鞋,沒了高跟鞋的支撐,在人高馬大的溫知遇面前,即便還有些氣勢,卻早已經顯得微不足道。

溫知遇氣沖沖的俯視著那張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裏的臉。

這一刻,他恨不能親手將她給撕碎。

“譚婉婉,從什麽時候開始,你變得這麽下賤?”

溫知遇的這番話出口時,譚婉婉忍不住笑了。她倔強的看著眼前的溫知遇,冷冷的問道:“溫大老板今天興沖沖的跑到我這兒來,敢情是來給我上課的?”

譚婉婉的牙尖嘴利,溫知遇是見識過的。

無論身處什麽困境,譚婉婉的嘴上功夫是從不會輸給任何人的。這也正是讓他恨的咬牙切齒的地方。

見溫知遇不說話,譚婉婉往前邁了一步:“若是跟你比賤,我譚婉婉還真是甘拜下風,譚家倒了,我爸也已經被你逼死了,我和我媽的窘境,我想你也應該看到了,怎麽?你還不開心啊?”

譚婉婉又湊前了一步,擡著頭,盯著溫知遇白皙的下巴:“沒話說了?”

“昨晚你和誰在一起?”

溫知遇突然轉移的話題,讓譚婉婉有些摸不清頭腦。

譚婉婉楞神的瞬間,溫知遇一把推開她,一個人朝著裏面走去。

客廳裏,譚婉婉從身後追了上來。

她大聲的喊住了溫知遇,怒道:“誰讓你進來的?”

對於這裏的一切,溫知遇都是熟悉的,甚至從一樓到二樓有多少個樓梯,又或者這棟房子有多少盞燈。

曾幾何時,他一個人從後院的高墻裏翻進來,坐在客廳裏,一個個的數過。

這裏有讓他痛苦過的回憶,也有譚婉婉之前的身影。

他一直覺得,譚婉婉有朝一日還會回到這裏。

他一遍遍的設想,他在這裏該以什麽姿態去迎接她。

他也曾試著努力,用大筆的金錢讓這裏保持原樣。

可惜,顧小悠偏偏不隨他的意。

溫知遇從一樓走上二樓,一把推開他和譚婉婉曾經睡過的主臥。

臥室的大床上,被子淩亂的堆放著。

甚至還可以聞到上面傳來的淡淡酒氣。

只要一想到譚婉婉昨夜就是和英城睡在這上面,糾纏的情景,溫知遇就控制不住情緒。

他幾步走上前,將被子從大床上拽下,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怒不可遏的對著譚婉婉吼道:“你就那麽願意陪男人睡?無論是誰?”

這樣的一句話,戳破了譚婉婉早已經薄弱到幾乎不見的自尊心。

譚婉婉不明白溫知遇突然跑到這裏來,到底洩的是什麽火。

她突然想起了睡在隔壁的越澤,努力的壓下自己的情緒,對著溫知遇低聲吼道:“溫知遇,連你這樣的變太我都陪過,其它男人又算的了什麽?”

溫知遇的手舉在了半空,譚婉婉將頭偏向一側。

等待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而譚婉婉卻真的被他打怕了。

溫知遇不止一次對她動過手,她沒少吃過他的苦頭,如今竟然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想想就覺得心寒。

譚婉婉將頭上的假發拽了下去,隨手丟到地板上。

她故意笑著問:“怎麽不打了?現在連碰我一下都覺得惡心了,對麽?”

溫知遇紋絲不亂的頭發已經漸漸松散,他死死的盯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譚婉婉,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溫知遇轉過身,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他盡管這麽做了,卻發現根本沒法冷靜。

譚婉婉的每個動作,每種語氣,甚至每個細胞都在挑釁著他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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