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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老爺子這是不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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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號碼才撥出了一半,薛老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薛老說:“算了,不用打了,回不回來也沒什麽分別……你回房睡覺去吧。”

丁嬸拿著電話的手勢一頓,擡頭朝著薛老看去。

而此時,薛老已經轉身,拄著拐杖朝著二樓的方向去了。

丁嬸看著薛老的背影,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電話還攥在手裏,她遲鈍的低頭看了一眼,電話上是撥出一半的號碼。

老爺子這是……不管了嗎?

……

顧小悠返回厲君寰別墅的時候,大門還開著。

她頭也不回的朝著裏面走去,連話也來不及和老孟說一句。

別墅的門廳處,王嬸正站在門口處恭候著顧小悠。

見顧小悠來了,她笑著說道:“顧小姐,您回來啦?”

顧小悠顧不得看王嬸一眼,目光直接越過她,朝著二樓的方向看去。

只是,此時的二樓似乎安靜的很,並沒有傳來薛越澤的哭鬧聲,這和顧小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她收回目光,對著王嬸問道:“王嬸,越澤呢?”

王嬸語氣恬淡的答道:“在先生的房間裏。”

顧小悠註視王嬸片刻,點頭後,拿著手包轉身上了二樓。

厲君寰的房間前,顧小悠停住了腳步,裏面有薛越澤說話的聲音傳出。

她停頓了一下,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顧小姐?”

潘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顧小悠回過頭去,看到的是一身睡衣的潘姨。

潘姨目露詫異的看著她,問道:“您怎麽又回來了?”

還不等顧小悠回答,厲君寰房間的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顧小悠轉過頭去,看到的是厲君寰一張英挺的臉,

厲君寰站在門口,和顧小悠對視了片刻,目光從她的臉上轉移到潘姨的身上。

“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厲君寰這話是對著潘姨說的,顧小悠聽的出來。

而潘姨也垂下了目光,恭敬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顧小悠的目光一直隨著潘姨下了樓。

等潘姨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視線裏時,她才轉過身來。

只是,一轉頭,她便發現,厲君寰正一刻不離的看著她。

顧小悠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她故意躲開厲君寰灼灼的目光,朝著他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問道:“越澤呢?他怎麽樣了?”

厲君寰聞言,沒有回答,而是側過了身子讓出了門口,讓顧小悠的視線一覽無餘。

顧小悠的目光看進去,落在厲君寰的大床上。

薛越澤正躺在被子裏,蜷縮著小身子,只露出半張臉來,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看向顧小悠。

厲君寰的被子在睡眠燈的照射下,呈現出的顏色,是一種熒光的綠。

這種顏色顧小悠似乎在薛越澤的房間裏見過,但貌似還有些差別。

顧小悠走過去,在床前停住了腳。

薛越澤的小嘴癟著,一臉委屈的將小手臂從被子裏拿出來,伸向顧小悠。

顧小悠彎下腰來,脖子被薛越澤緊緊的摟住。

顧小悠抱著他安撫了一會兒,低頭看著他的小臉,說道:“姑姑幫你穿好衣服,這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薛越澤的小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抱著顧小悠脖子,不肯撒手。

身後厲君寰的聲音響起。他說:“越澤只是不習慣別人陪他睡而已,既然你回來了,哄他入睡就是了。”

說著,他看了一眼時間,繼續說道:“等你帶他回去,估計天都亮了……”

顧小悠的身形僵了僵,而薛越澤依舊像只樹懶一樣,掛在她身上,似乎已經困的擡不起頭來了。

顧小悠心疼越澤,可終究覺得睡在這裏說不過去。

正當她想再次開口拒絕的時候,卻見厲君寰已經轉身。

門口處,王嬸剛巧經過。

厲君寰喊住了門外的王嬸,對著她說道:“去幫我再找一床被子送到客房去,今晚我住那裏……”

王嬸聞言一怔,反應過來後,很快點了點頭:“好的,我這就去。”

說完,王嬸就轉身推開了對面房間的門。

顧小悠朝著對面的客房看了一眼,那裏是她曾經住過的……

顧小悠將目光從厲君寰的身上收回,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肩上的越澤,說道:“越澤乖,躺回到床上去睡,好嗎?姑姑陪著你。”

聞言,薛越澤點了點頭,爬回到大床上去,自己蓋上了被子。

看著這樣的一幕,厲君寰的嘴角婉婉揚起。

他轉身出了門,離開的時候,順便將門帶上。

臥室裏恢覆了寂靜,顧小悠看著床上昏昏欲睡的薛越澤,自己也脫去了大衣外套,靠坐在床頭上,手臂輕輕的環住他。

而薛越澤並不滿足這樣的狀態,將小腳丫搭在了她的身上,又騎又抱的將頭鉆進顧小悠的懷抱裏。

很快,小家夥就閉上了眼睛,而此時,顧小悠卻睡意全無。

視線昏暗的睡眠燈,讓顧小悠有些恍惚。

她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同樣的房間,同樣的大床,她騎坐在厲君寰的身上,使盡了全身力氣去挑.逗,去勾引,可奈何他就是不肯回應,那個時候,她還會假裝與他置氣,背對著他,豎起耳朵聽他的動靜。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這裏的一切幾乎都沒有改變,被子上還有厲君寰氣息。可當時的心境卻都已經不在了。

顧小悠低下頭,伸出手去摸了摸薛越澤額前柔軟的頭發。

如果她的孩子還在,厲君寰會不會像對越澤一樣耐心的對待她呢?

一定會的,畢竟,那是他的孩子……

顧小悠的困意來襲,即便強撐,也最終抵不過眼皮的乏力,到底是迷糊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過久,薛越澤從他身側坐起,呆呆的望著她。

顧小悠睜開了眼,問道:“怎麽了?越澤。”

薛越澤顯然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態,說道:“我要尿尿。”

顧小悠一個激靈從床上起身,可薛越澤抵死也不讓顧小悠抱著他去洗手間。

還不等說服他,一切都已經晚了。

薛越澤的人生中,這恐怕是最恥辱的一天了。

因為,他尿床了。

而且,尿的還是厲君寰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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