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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麻煩你擡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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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以後,顧小悠從椅子裏起身,朝著病床上的厲君寰看了一眼,道:“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厲君寰沈吟了片刻,沒有開口挽留,最終點了頭。

在顧小悠臨走之前,厲君寰說道:“麻煩再將我放平吧,你走了以後,我一個人恐怕做不了那麽大的動作。”

這樣的要求,顧小悠沒有理由拒絕,點頭應允。

這次,厲君寰並沒有再伸手去讓顧小悠扶,而是看著顧小悠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了他的上半身,慢慢的將他放平。

厲君寰如願的躺回到了病床上,顧小悠的手臂還在他的頸項後面壓著。

顧小悠用了下力,厲君寰沒動。

顧小悠的手臂抽不出,又近距離的和厲君寰四目相對,這讓她多少有些不舒服。

顧小悠開口說道:“麻煩你擡下頭……”

厲君寰笑瞇瞇的看著她,道:“好……”

說完,厲君寰緩慢的擡起頭來。

可還沒等顧小悠將手臂收回,輕輕的一吻已經落在她的唇上。

顧小悠的小臉瞬間白了,還保持著原來半俯臥撐的姿勢,竟然忘了要將手臂抽出來。

門口,厲悜諫和吳晉楷的腳步已經踏了進來。

當兩人看清楚病房內的厲君寰和顧小悠正在做什麽時。

吳晉楷立刻一臉的壞笑,對著身側的厲悜諫說道:“我們倆回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聞言,顧小悠這才反應過來,她一把推開了厲君寰,從病床前直起身來。

厲君寰吃了顧小悠這一下,疼的嘴唇發白,額角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顧小悠瞬間手足無措起來。

顧小悠臉色青紅交加的片刻,終於轉過身來。

她將手包從椅子裏拿了起來,誰也不看,胡亂了丟下一句“我走了”後,就逃一樣的離開了病房。

吳晉楷回頭朝著走廊裏顧小悠的背影看了一眼後,又收回了視線。

他開著玩笑,對厲君寰說道:“我可真佩服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存這種齷齪心思,從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騷性呢?”

厲君寰的眼皮跳了跳,沒理會吳晉楷,將視線放在了厲悜諫的身上。

厲悜諫站在床尾處,低頭看著厲君寰,道:“老二,你不讓媽給你找護工,又不許她親自過來照顧,傷成現在這樣,我們怎麽放心把你一個人扔在醫院?”

厲君寰目光淡淡的看著自己的大哥,許久以後,才開口道:“不用,你們都不來,自然有人就會來照顧我了。”

厲悜諫沒明白厲君寰的意思,眉頭也跟著蹙起:“誰?”

厲君寰漸漸的彎起嘴角,將視線從厲悜諫的臉上收回,沒有回答。

而一旁的吳晉楷又看不下去了,對著厲悜諫說道:“還能有誰,顧小悠唄!君寰為了護她傷成這樣,難道她不該來照顧照顧?”

厲悜諫:“……”

吳晉楷說完,又看了厲君寰一眼:“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麽就覺得你是故意給人用刀子捅的呢?我看你丫的就是不安好心,為了糾纏人家小姑娘,苦肉計都用上了!”

厲君寰聞言輕笑:“何止是苦肉計,就是連環計,空城計,但凡能用上的,我也不妨一試,只要能給我兒子找回親媽,這算什麽……”

聞言,吳晉楷楞住了,疑惑問道:“你兒子?”

厲君寰勾唇一笑:“對。我兒子……”

……

厲悜諫一個人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厲君寰執意不許他留下照顧,他也無法。

從醫院裏出來,天空裏已經飄起了小雪。

雪花簌簌而落,落在他的呢子外套上。

厲悜諫沒有伸出帶著皮手套的手去將肩頭的雪花拂落,他婉婉側過頭,目光也隨著溫柔了許多。

曾幾何時,薛霂琳像個孩子一樣,不許他自己拍掉肩頭上的雪花,非要她親自動手。

她會當著厲悜諫的面,脫下淺色的毛線手套,踮起腳尖,一點點將他肩上的雪掃落,動作認真仔細。

掃落之後,她還會忍不住調皮的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下一口。

如今,她早已經不在,而再也沒有人替他掃落身上的積雪。

他更不會輕易去碰,直到全部化掉為止……

醫院的停車位緊缺,厲悜諫的奔馳商務遠遠的停在街的對面。

紅燈前,一輛輛車緩慢的在雪天裏駛過。

一聲“厲悜諫”從身後傳來,聲音他有些莫名的熟悉。

厲悜諫轉過頭去。

顧純清一身象牙白色的羽絨大衣,昂貴的貂毛領口簇擁在她的臉頰前,將她本就有些凍紅的臉,顯得更年輕了些。

顧純清遠遠的站在原地沒動。

她的表情是激動的,就連袖口下的手也在婉婉顫抖。

許是多年未見,厲悜諫婉婉瞇起了眼睛,註視著她,像是沒有認出來。

顧純清幾步走到他身前,眼中已經起了水霧。

“你是?”

厲君寰還是沒能想起她來。

顧純清的心口處酸澀的難受,卻也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逼自己微笑著面對他,叫道:“悜諫哥……”

一聲‘悜諫哥’叫出口,厲悜諫瞬間楞住了。

過了許久以後,厲悜諫才開口,問道:“你是顧純清?”

顧純清用力的點了點頭,眼看著眼淚就要出來了,她趕忙別過臉去,用力的將眼淚逼回。

片刻後,顧純清轉過頭來,笑著看向厲悜諫,道:“多年沒見,你變了許多……”

厲悜諫沒笑,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打量著顧純清,轉而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顧純清輕輕的吸了口氣,說道:“我哥一直在這家醫院的康覆中心,我來看看他。”

提到顧乾安,厲悜諫的表情變了變。

他只知道顧乾安已於四年前突發腦溢血,入院以來一直昏迷。

近年來,他一直在澳洲,的確並未得到過他離世的消息。

厲悜諫開口問道:“他怎麽樣?”

顧純清搖了搖頭,垂下目光道:“還是老樣子,一直沒有醒過來。”

聞言,厲悜諫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眼見交通指示燈已經變成綠色,厲悜諫擡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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