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地址,把地址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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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的話雖然說的隱晦,可意思顧小悠卻聽出來了。想不了太多,顧小悠直接問道:“地址,把地址給我!”

“……”

掛了電話,顧小悠跟護工吩咐了一聲後,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

外面的雨勢很大,當顧小悠的出租車停在溫宅門口時,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處的靳楊。

靳楊轉過身來,看著顧小悠從出租車上下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都楞住了。

顧小悠沒空想太多,轉身朝著溫宅別墅的大門前跑去。

許是靳楊覺察出了什麽,腳步不自覺的跟上了顧小悠。

別墅裏,保姆正打著傘出來,給顧小悠開門。

保姆在看到顧小悠時,才開口說道:“顧小姐,您總算來了,我也不知道先生和譚小姐出什麽事了,敲門一直也沒人應,我,我又不敢闖進去……”

保姆話裏的意思顧小悠聽的懂,不等保姆話音落下,她已經繞過保姆,朝裏面跑去。

保姆雖然驚訝於靳楊的出現,不過還是婉婉的沖著他點了下頭,並沒有攔下他沖進去的腳步。

……

洗手間裏的水一直嘩啦啦的作響。

許久過去了,溫知遇的鼻血竟然還沒有止住。

譚婉婉依舊靠在了墻的角落裏,忘記了要起身。

這一刻,她竟然有些怕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怕什麽,只是看著那一地的血越發的有些眼暈。

雜亂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不等譚婉婉起身,門就已經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小悠突然的出現,讓譚婉婉楞住。

在看到地板上那一灘血的時候,顧小悠的臉白了。

以為是譚婉婉出了事,她幾步走到譚婉婉面前,蹲下來,快速的將她打量一遍,見身上沒什麽傷,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顧小悠伸出手將譚婉婉抱住,許是譚婉婉委屈了太久,趴在顧小悠的懷裏,她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在顧小悠的印象裏,譚婉婉是堅強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的頭都是高昂的,也正是因為同樣有堅韌的外表,她們兩個人才能知心相交,可沒有人比顧小悠更清楚,其實她們的內心裏都是脆弱的,冷漠不過是保護自己的一種偽裝罷了。

靳楊站在門口處,沒有走進。

淩亂的大床上,存留下來的某些痕跡在他看來是異常刺眼的。

他甚至能夠想象,剛剛在這張大床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不敢在想下去,他怕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親手殺了溫知遇……

溫知遇聽到動靜,從洗手間裏走出來。

他身上的真絲象牙白色的睡袍上還留有血跡,鼻間用紙巾塞住,阻止了鼻血的蔓延。

可即便如此,他的鼻間白色的紙塞也很快被血浸紅,可他絲毫不在乎。

溫知遇的臉色蒼白,卻很難看。

他盯著站在門口處的靳楊,冷冷說道:“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靳楊的目光一直盯著坐在角落裏的譚婉婉,很難從她身上移開。

片刻之後,靳楊說道:“姐夫,讓我帶婉婉走……”

譚婉婉聞言,從顧小悠的肩膀上擡起頭來,錯愕的盯著靳楊。

靳楊並不迎接譚婉婉的視線,而是目光堅定看著溫知遇。

溫知遇伸出手抹了一把又從鼻尖溢出來的血,哧哧的冷笑出來,回頭看了譚婉婉一眼,語調極其緩慢的說道:“那你問問她,願不願意跟你走。”

譚婉婉的臉色白了。

靳楊管不了那麽多,幾步走到譚婉婉身前,蹲下身子,單膝跪地的仔細的看著她身上被溫知遇留下的青紫。

他認真的看著她的眸子,柔聲說道:“婉婉,我帶你走,以後的日子,我來照顧你……”

譚婉婉的目光閃爍,視線再一次模糊。

她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有血腥味充溢口腔。

這一刻,她多想撲進靳楊的懷抱裏,讓他帶著自己離開,可是,她不能這麽做。

她已經毀了,不能再去毀掉靳楊。

靳敏的話還猶在耳邊,她說,女人玩玩可以,可是不像她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父親是絕對不會讓她進門的。

譚婉婉的心一點點的涼了下去,她很清楚,她和靳楊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從前了……

靳楊殷切的等著譚婉婉的答覆,仿佛只要她一句話,他就可以將她從這裏帶走,以後,他可以不計較從前發生過什麽,他只想和譚婉婉在一起,只要在一起,什麽都好……

溫知遇轉身,在譚婉婉的身前停下,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

在觸及到溫知遇眼神的那一刻,譚婉婉的身子抖了抖。

最後,她還是對著靳楊搖了搖頭,道:“我不會跟你走的。”

靳楊的力氣仿佛被一瞬間抽走,他不敢相信的看著譚婉婉:“他這麽折騰你,你卻還要留在他身邊,婉婉,為什麽?”

譚婉婉的眼淚流的更兇了,可她依舊拼命的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的視線根本不敢與靳楊對視,沈默了片刻後,才麻木的開口道:“不為什麽,我喜歡他……”

說完,譚婉婉閉上了眼,胃裏忍不住酸的一陣陣惡心。

聞言,溫知遇的身形頓了頓,即便他知道譚婉婉說的一定是謊話,可他的臉上還是有了絲異樣的表情劃過,眸子裏的情緒叫人分辨不清。

顧小悠扶著譚婉婉起身,而靳楊卻依舊保持的單膝跪地的姿勢,許久也沒起身。

顧小悠將外套披在譚婉婉的身上,帶著她往門口走。

溫知遇一把拽住了譚婉婉的胳膊,定定的註視著她的眼睛,意思好像在說,不許她走!

顧小悠是憤怒的,一把打掉了溫知遇的手,狠狠說道:“今天我必須帶走婉婉!溫知遇,別人怕你,我顧小悠可不怕你!”

說完,伸出手攬住譚婉婉瘦削的肩膀,強行將她帶離了別墅。

靳楊從地上起身,直起腰來,轉過身看向表情依舊冷漠的溫知遇。

溫知遇鼻間的紙團已經徹底被血色浸濕,完全變成深紅色。

保姆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側,低聲說道:“先生,您還是盡快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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