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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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君寰用紙巾將手上的雨水擦幹凈,又回頭看了一眼弩弩,這才對著顧小悠說道:“我送你回去。”

顧小悠擡起頭看向他,許久以後才說道:“靜雯來學校找過我。”

厲君寰剛要啟動車子,聞言,停住了手,轉頭看向顧小悠。

“你就不問問她都跟我說了什麽?”顧小悠臉色有些蒼白。

厲君寰用鑰匙啟動了車的引擎:“說什麽?”

顧小悠盯著厲君寰深邃的眉眼,一字一句的說道:“她說你不喜歡她,說她在幫你……”

“多事!”厲君寰眉頭緊蹙,伸手去揉額角。

顧小悠聽著大雨砸在車頂的聲音,說道:“三年前的某一天,英國也下了這麽一場大雨……為了避雨,我無意中躲在一個黑市上倒賣器官販子的家門口,我聽到那人在屋子裏接了電話,說有個中國人受了傷,急需肝臟移植,生命垂危……”

厲君寰的車並沒有開出去,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白了骨節。

顧小悠語氣平淡的繼續說:“之後,我沖進了那個英國人的家門,對他說,我願意救那個中國人……”

顧小悠笑了,可表情依舊淡淡:“我沒想那麽多,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我只知道如果我去試試,或許他還會有救。”

“……”

厲君寰將目光放在顧小悠臉上,表情溫柔了許多。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願意付給我一比酬勞。”

說到這兒,顧小悠擡起頭,對上厲君寰的眸子,問道:“你知道他們給我了多少錢嗎?800萬……”

厲君寰終於錯開了目光,可攥著方向盤的手指卻絲毫沒有松懈。

顧小悠繼續說道:“我需要那筆錢,所以我並不偉大,我想救嚴恒白的父母。”

“我先送你回去。”厲君寰看著前方,打斷道。

顧小悠一把按住了他握住方向盤的手:“你就不好奇我的肝臟到底給了誰嗎?”

厲君寰的手很涼,他沒有推開顧小悠,目光垂了很久,才擡起頭來:“抱歉……”

顧小悠笑了,笑的正如一個20出頭女孩該有的模樣,她說:“我收了你的錢,所以不需要你的感激。”

顧小悠伸出手,放在了厲君寰心臟的位置,說道:“我最後一次問你,我主動了這麽久,你這裏到底有沒有為我動過?”

厲君寰的胸口不斷起伏,卻不去看顧小悠的臉。

顧小悠彎起嘴角,笑顏如花,手邊的手機突然響起。

韓傾的名字一遍遍的在眼前閃過,顧小悠沒有接起,也沒有按掉,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對著厲君寰說道:“沒關系,我尊重你的想法……”

說完,顧小悠按下了接聽鍵。

只可惜,電話剛一接通,就被厲君寰突然伸過來的手給按掉。

手腕上一緊,顧小悠整個人被厲君寰扯了過去,唇上一重,厲君寰的氣息已經沖進了口腔……

顧小悠的眼睛睜的很大,被厲君寰這樣的舉動驚的有些回不過神來,被動的承受著他的吻。

厲君寰嘴唇上的婉婉涼意,很快將顧小悠淹沒,浸的她四肢百骸也跟著顫栗。

厲君寰從不溫柔,哪怕刻意溫柔,似乎也從來掌握不好力度,顧小悠沒有回應,腰上的大手將她攬的太緊,肺腔裏的空氣都要被擠了出去。

片刻以後,厲君寰才離開了她的唇,可手臂卻還緊攬著她的腰,定定的看著她,

顧小悠睜著大眼睛,與他對視,他眸子裏有自己的倒影,不再清澈,倒是有了掙紮和糾結的情緒。

厲君寰抱著她的手松了幾分,錯開了與她的對視,目光落在顧小悠白皙的手指上,他說:“顧小悠,跟我在一起,你可能要面對的不止是親人的阻攔,或許還會被外人的詬病,這些你都不怕嗎?”

顧小悠看著他,不點頭也不搖頭,怔怔的。

厲君寰擡起頭,重新看向她,說:“你我年齡相差這麽多,我做你長輩都搓搓有餘,將來你若是後悔了……”

顧小悠看著他的眸子,堅定的彎起了嘴角:“我不後悔……”

厲君寰看了她許久,緊蹙的眉眼都化開了,最終將她抱著懷裏。

車窗外大雨瓢潑,水汽汙了所有的玻璃,模糊了裏面抱著一起的身影。

——————

這樣的天氣裏,嚴恒白的煙癮總會特別的大。

四川一事過後,他才得知出了事的是顧小悠。擔心之餘,他跑去了成都顧小悠所在的醫院。

只可惜,他撲了個空,顧小悠早已經出院。

雖然顧小悠已經離開了,但卻被他無意間看到了韓傾。

嚴恒白想不通,為什麽最後替顧小悠辦理出院事宜的,竟然會是韓傾。

他上前去和韓傾打了招呼,從韓傾詫異的目光裏,他還是撲捉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韓傾謊稱自己的親戚住在醫院裏,嚴恒白並沒有多問。

可等韓傾離開之後,他才又一次跑去住院部確認,手續的確是顧小悠的,沒錯……

嚴恒白咳的厲害,將手裏的煙撚滅在一旁的煙灰缸裏,朝著窗外看去。

瓢潑大雨已經淹沒了眼前的視線,雨水順著玻璃蜿蜒的往下流去。

手機突兀的響起,嚴恒白的手一抖。

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後,他接了起來。

“餵?”嚴恒白有些喘,每到春天,他的氣管總要著些罪。

電話裏傳來了他的助手許巍的聲音。

許巍說:“嚴先生,您讓我查的事,我查清楚了。”

嚴恒白的臉色變了變,沒到嘴邊的咳嗽被他壓了回去:“怎麽回事?”

那頭的許巍語調平穩的說道:“和您猜測的差不太多,顧小姐和韓傾的確是認識的,只是顧小姐的身份和您說的有些出入。”

“什麽意思?”嚴恒白緊張的問。

“顧小姐的確是顧家人,也是顧清明唯一的一個孫女,但她的外公並不是您口中說的普通人,而是薛長虎……”

嚴恒白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許久都沒有說出話來。

從前顧小悠說自己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問起她的家人時,她只說自己的爸爸是個做白酒生意的,外公一家只在事業單位,工薪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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