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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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他爹唄,還能隨誰?”墨雪不以為然。

這話原本無意,可現在蔓延在空氣當中,突然衍生出一股奇怪的氣氛。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回避了這個話題。

“媽……媽……奶……”

軟糯的聲音響起,兩個女人都鋪展了笑顏。

一歲多的孩子差不多已經懂的話了,小念極為強烈的表達著,他想喝奶。

可現在這裏哪有奶給他喝,蕭紫甜蹙蹙眉,喊了服務員拿瓶酸奶。

“你也別太慣著他……”

“你也不能太苛刻,他才一歲多。”蕭紫甜辯駁,“我這兒子,可得好好養著,我們姐倆的後半輩子,全指著這孩子了。”

“得了吧,你指著吧,姑娘我還準備尋找第二春。”墨雪白她一眼。

蕭紫甜低低笑了兩聲,“幸好小念聽不懂,不然得多傷心……小念,媽媽不要你了呢。”

墨雪挑眉,“他才這麽小你就挑撥我們母子的關系……”

“不鬧了。”蕭紫甜將小念放在旁邊的嬰兒椅上,看著墨雪一臉正色,“說真的,你打算怎麽辦?”

“你就這麽回來了,不會是一點打算都沒有吧?”

“莫少南找到我了……”墨雪將頭瞥向一邊,“既然遇上了,不如就幹幹脆脆的回來,反正我也想回來看看爺爺了……”

“你……”

“甜甜,我不像你,我不想去爭什麽,我也沒有你那樣的本事。”她從小在貧民窟裏長大,大學念的是服裝設計,和商場毫不沾邊。

所以,莫家被莫少南奪走的一切,她無法像蕭紫甜一樣,去爭什麽搶什麽。

“我只想和爺爺還有小念好好的過日子。至於莫少南,隨他去吧。”她垂了垂眸,難掩其中的落寞和黯然。

“那小念呢?”

“走一步看一步,自己回來,遠比被人捉回來有主動權。”

蕭紫甜笑笑,也是。

“你呢?”她突然間換了一種表情,“你和慕影辰怎麽樣了?當年孩子的事,你告訴他了嗎?”

蕭紫甜搖搖頭,“沒有,不過我覺得,他應該猜得到。”

兩人心照不宣,頓時都閉了嘴。

墨雪看著門口進來的男人,冷然的笑了笑,“甜甜,我現在不想看到他……”

蕭紫甜擡眸,墨雪已經不見了蹤影。不想看到他?雪兒,你若是真的放下了,就應該比誰都坦誠才對,不想看到,說明還抱有希望。

莫少南直沖沖的向她這邊走來,她微微挑了挑眉尖,低頭去逗小念,將逐漸籠罩而來的男人忽略個徹底。

莫少南黑著臉,自然而然的在她一旁坐下,“聽說,她回來了……”

小念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她轉過頭,有些譏誚的看著他,“你消息還挺快的,我們剛從機場出來……”

莫少南蹙眉。

她笑著,擡頭看他,“你不會是去機場堵人沒堵到吧。”

看著莫少南越來越黑的臉,她就知道猜對了。

“你也看到了,她不想見你,我也不想,你要是識趣,就離開這裏,別打擾我們的好心情。”

“媽媽……”

清晰的字眼從小念的口中溢出來,蕭紫甜眉心瞬間舒展了開來,伸手摸摸小念的小臉,“小念乖……”

莫少南蹙眉,這才將眸光轉向這個小不點,“這是小念?”

他見過,蕭紫甜曾經給他看過照片,他找到墨雪的時候,墨雪懷裏抱著的就是這孩子。

只是,他一時猜想不到,小念究竟……

蕭紫甜不答話,他起身向前,想要抱起小念。

她蹙眉,將小念緊緊的護在懷中,警惕的看著他,“你幹什麽?”

“我想抱抱他……”他眉心一如既往的漠然,即便聲音放低了不少,卻依然透著一股冷意。

蕭紫甜躲閃了一下,“小孩子怕生……”

小念也給面子,她的話音剛落,就哇哇的大哭起來。

她急忙將小念抱在懷裏哄,還不忘瞪莫少南一眼,“你把孩子嚇哭了,還不快滾。”

莫少南只是蹙了一下眉,站在原地看著她,眸中依舊是無盡的冷意,“你告訴我,小念是誰的孩子?”

“你說什麽?”她心頭跳了幾下。

“小念究竟是我的兒子,還是慕影辰的兒子?”

他的眼中盡是無盡的薄涼,就這麽冷冷的看著她,那沁入骨髓的冷意,直逼她的心臟。

她頓了一下,楞楞的看著他,“你開什麽玩笑?”

“我在說什麽你最清楚。”莫少南冷嗤。她和小念之間的關系,太朦朧了,朦朧到給人一種感覺,小念是她的兒子。

許久,她淡然勾唇,“小念是你的兒子,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莫少南冷著臉,看不清絲毫的輕松或是喜悅,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重物落地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寂,莫少南和蕭紫甜同時循聲望去。

慕影辰就站在兩人的身後,深褐色的琉璃眸泛著星星點點的流光,就那麽不冷不淡的落在兩人的身上。

剛剛是聲響,是葉茗楓手機掉落的聲音。旁邊還有好幾個人面面相覷,看著慕公子越來越陰沈的臉,恨不得馬上離開。

看樣子,他是和客戶在這邊約好了的。

剛剛莫少南的問題太過尖銳和模糊,怕是不少人都誤會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慕影辰的前妻,現在,她抱著一個孩子,關鍵是,莫少南居然還問她孩子是慕影辰的還是他的……

太引人遐想了。這句話的本意,只有蕭紫甜和莫少南知道,可在外人聽來,卻是另一個意思。

蕭紫甜心口一緊,抱著小念起身。

恍然和無措只是在唇角停留了片刻便被淺淺的笑意取代。

和莫少南站在一起,仿佛真的是一家三口。

慕影辰的眸色一深,淡淡的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只是周身卻散發著一股漠漠的冷意,涼而透骨。

許久,他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蕭紫甜的笑意凝結了,他是真的失望了吧。換做以前的慕影辰,恐怕會立刻沖上來,可他今天,一句話都沒說。

有時候,沈默是最好的結束方式。

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她卻心疼的麻木。

身體戰勝了理智,她的腳往前邁了兩步,想去追他,“辰……”

懷中的孩子哇哇的大哭,她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目光,去安撫孩子。

葉茗楓看她一眼,什麽也沒說。

她轉頭看向莫少南,“你滿意了?”

莫少南蹙著眉,看看她懷中的孩子,“告訴墨雪,我知道她不想見我,但爺爺想她了,這段時間讓她住在莫家陪陪爺爺,放心,我會給她最好的照顧……”

“你瘋子……”

她看著他的背影不顧形象的罵了一聲。

飯店又迎來了一片平靜,仿佛剛剛的一幕沒有發生。

直到莫少南離開好久,墨雪才回來。看到她面白如紙的樣子,有些擔心,“是出什麽事了嗎?”

她失神的搖搖頭,將懷中的孩子遞到她的懷中,“莫少南說,讓你這段時間回家陪陪莫爺爺……你要是不想回去,我可以……”

“回去,我為什麽不回去?”墨雪哂笑,沒有註意到她情緒有些不對。

“可他……”

“沒什麽,我能應付。”

話還沒說完,蕭紫甜就捂著嘴向衛生間的方向跑去,墨雪一楞,急忙抱著小念跟了上去。

衛生間傳來一聲聲的幹嘔,墨雪蹙眉。

直到她出來,臉色白白的毫無血色。用冷水在臉上拍了拍,她才舒服了一點。

“甜甜,你身體?”墨雪抱著孩子,面色難看,“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吐成這樣,實在讓人擔心。

“沒事。”蕭紫甜擺擺手,“可能是天氣太熱了,我先送你們回去,下午還有會。”

墨雪呡唇,初秋的季節,哪裏熱?她這個樣子,明明……

……

蕭世清越想越不對勁。想起裴擎宇的話,他更是一刻都等不了,直接開車往家奔去。

福嬸看他這個時間回來有些詫異。

他徑直進了屋,掃了一圈才轉過來,“福嬸,夫人呢?”

福嬸站在他的旁邊,“夫人剛剛出去了,說是有點事情。”

他點點頭,“福嬸,坐。”

“啊?”

“我有點事情問你。”

福嬸點點頭,有些不安。

“福嬸來木槿園多少年了?”

她擡頭,“從……您和太太結婚的時候就在了。”

蕭世清的臉色有些難看,知道她口中的太太是楊婉。

“這些年,我經常不在家,甜甜那孩子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也知道她從小善良,可為什麽,一直跟美娟過不去?”

福嬸低著頭,“可能是甜甜覺得夫人占了……”

“福嬸,我要聽實話。”蕭世清語氣重了重。

福嬸擡眸看他一眼,有些詫異,楞了好大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淡淡道,“甜甜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

蕭世清眉心緊了緊,“你接著說,把你看到的,全都說出來,我不怪你。”

“本來有些話我不該說,可再不說出來,我對不起太太。”福嬸再次提了楊婉,“不知道您有沒有註意到,甜甜從來不去家裏的閣樓,年齡越來越大,脾氣也發生了變化。”

“她長大了,自然會有改變的。”

☆、242.242“我說,離婚。”他冷冷的吐出四個字

福嬸卻搖搖頭,“不是,因為小時候,夫人會經常把她關在閣樓,有時候,甚至會關上一天,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看不下去,會給她偷偷送點吃的,可被夫人發現了,往往給甜甜更重的懲罰。”

蕭世清眸光一凜,“甜甜做錯了什麽?”

福嬸依舊搖頭,“沒有,甜甜什麽也沒做錯,都是語卉小姐搶了甜甜的玩具衣服,甜甜年紀小,性格又倔強,可只要一鬧,往往吃虧的只是自己。我還記得,有次在閣樓裏,甜甜哭著問我,爸爸是不是不要她了,為什麽要讓別人欺負她。償”

蕭世清的心頭一楞,雙手緊握成拳,因為知道這些不是全部,他等著福嬸接下來的話。

“那麽小的孩子,夫人怎麽下得去手。每次您快要回來的時候,她就會把甜甜帶出來,然後給甜甜買新衣服新玩具。”說到這裏,福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甜甜給您說過兩次,可您看著她的衣服玩具,總會訓斥她任性不懂事。攖”

“她心思敏感,也倔,一次兩次,她倒認為您真的是不要她了……”福嬸笑笑,“您還罵過她紈絝,小小年紀就知道揮霍,隔三差五的買衣服買玩具……”

“可姑爺,您就沒發現,她隔三差五的買,可常穿的,只有那幾件嗎?”有些話說出口就收不住,尤其是福嬸忍了文美娟這麽多年。

“您的意思是,她……”

“沒錯,她的衣服都被語卉小姐拿了去,然後太太做做表面,久而久之,您和甜甜的嫌隙越來越大。”福嬸的眼中有了淚光,“後來甜甜大了,搬出去了,我倒認為,對她來說是種解脫。”

蕭世清的心臟蜷著,這就是這麽多年,他一直認為賢良的妻子對她的女兒所做的一切?蕭紫甜曾經說過,可他呢,他選擇了文美娟。

“不過我記憶最深的,還是兩年前……”

1的字眼傳入耳中,蕭世清一下子凝神,“兩年前那個女人對甜甜做了什麽?”

他和甜甜真正撕破臉,就是在兩年前。

“是您去莫斯科出差,前腳剛走,甜甜就回來了。您走之前,還特意交代夫人,要是甜甜回來了,有什麽要求都要滿足她。那天夜裏,雨很大……”

因為對那天的事情印象太過深刻,所以福嬸的記憶格外的深。

“老太太病了,甜甜回來要錢……”

“文美娟沒給?”他驀然想起他從莫斯科回來之後甜甜對他的冷嘲熱諷,那時候,他根本就沒往梅鳳的身上想。

“何止是沒給,她還把甜甜羞辱了一番。”福嬸的淚落了下來,“雨那麽大,她不讓人甜甜進門,還讓甜甜跪在門外,最後……”

“最後什麽……”

“最後還說,老太太的死活和蕭家無關,不給錢是您的意思。”梅鳳有些哽咽,“後來還打電話給醫院,以您的名義對醫院施壓。”

蕭世清的十指扣入掌心,緊蹙的眉間越發的猙獰。

他記憶中溫婉賢淑的小女人就是這樣的?

“後來甜甜走了,我實在不放心跟了過去,我看著她暈倒在雨中,還沒來得及上前,慕三少就把她抱走了。”

她記得很清楚,那個人就是慕三少,很少有男人有那樣的氣勢,她離得也不遠。

話說到這個地步,蕭世清已經全都明白了。

在蕭家求救無門,正巧當時慕影辰要對付他,所以她拿婚姻做了交易。

終於知道,他們父女的嫌隙在哪裏。終於明白,蕭紫甜為什麽這麽恨他。

所以,她才會對裴擎宇說當年嫁給慕影辰是為了錢。

文美娟以他的名義對醫院施壓,她若非是走投無路,又怎麽會去招惹慕影辰。

梅鳳重病,他竟然被那個女人瞞得一無所知。

猛然想起,甜甜的手機號碼曾經被他加入黑名單。那段時間,文美娟確實頻繁的動他的手機,只是他覺得,夫妻之間,應該坦誠相待,也沒有多在意。

原來,是這個目的。

“還有一件事?”

“她還做了什麽惡毒的事情?”連蕭世清自己都沒察覺,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有多冷。

福嬸哆嗦了一下,“我前兩天夜裏聽到甜甜打電話,說……說她當年流產的事,語卉小姐脫不了幹系……”

砰……一聲巨響,福嬸眼看著,她面前的茶幾缺了一塊。

渾身散發著戾氣的蕭世清福嬸從未見過。就連當年他和楊婉鬧得厲害,她都沒見過蕭世清發這麽大的脾氣。

門外傳來一聲譏笑,“說完了?福嬸,沒有要補充的了?”

福嬸聽到文美娟的聲音,下意識的躲避了一下。

蕭世清回過頭,冷眼看著她,“你還有臉回來?滾出去……”

文美娟笑了笑,“世清,難道就不能讓我解釋一下,就憑這個下人的幾句話,你就否定了我對這個家所有的付出?”

“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蕭世清冷冷的睨著她,緊握的拳頭像是下一秒就要落在她的身上,“文美娟,算我瞎了眼,這些年,沒看出你這麽惡毒。我只跟你說一次,福嬸不是下人,是家人。”

“你從一開始就瞎了眼。”文美娟回譏,意有所指,“她是家人,我是什麽?怎麽?你現在想起楊婉了?想起你的寶貝女兒了?”

“蕭世清,我在你身邊待了十七年,就換來你這個?”她冷著臉。

蕭世清冷笑,“你還想要什麽?這些年我哪一點虧待你了,可你是怎麽對待我的女兒的?”

‘“是,你是沒虧待我,可你為了她,不要我們的孩子。”文美娟白皙的臉上流過兩串淚珠,卻依舊譏誚的笑著,“你要把蕭氏所有的一切都留給她,我和語卉陪你那麽多年,最後什麽也得不到,你對我們公平嗎?”

蕭世清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兩下,冷眼看著面前的女人,“蕭氏的一切,本來就是從楊家拿來的,她是楊老唯一的繼承人,給她有什麽不對。”

“離婚吧,我會給你和語卉一筆錢,以後,你最好和你的女兒離我們遠遠的。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甜甜的面前。”

文美娟腳底一個踉蹌,猛然向後退了好幾步,“你說什麽?”

“我說,離婚。”他冷冷的吐出四個字,眼角的薄涼和厭惡被文美娟清楚的捕捉。

文美娟突然嘶吼起來,“蕭世清,你後悔了是嗎?你後悔當年背棄了楊婉。我告訴你,你後悔也晚了,楊婉已經死了,這是你的報應……”

她餘光撇到一旁的福嬸,伸手去抓福嬸的頭發,“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胡說,我養你這麽多年,就是讓你咬主人的……”

“你瘋什麽……”蕭世清攔住她,將她推出去老遠。然後轉身將地上的福嬸扶起來,“福嬸,你先去房間休息吧。”

福嬸點點頭,退了出去。

蕭世清這才轉頭,陰森著看她,“不晚,我告訴你,楊婉沒死。”

文美娟猛然楞在原地,癡癡的看著他,許久,才吐出幾個字,“不可能。”

“這個婚,我離定了,這套房子,你若是想要,我給你,反正已經臟了。”

……

他轉身上了樓,蕭紫甜的房間並未上鎖,他推門進去,桌子上還有她還來得及收拾的散亂的書本。

他隨手拿了一本,原來,他的女兒這些年竟受了這麽多的委屈,他身為父親,居然不知道。

養了個毒婦,還以為是賢妻。

散亂的書本最下面,是一本泛黃的筆記本。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他蹙了蹙眉,手有些不受控制的伸了過去。

那淺淺的泛黃的扉頁上面,道盡的全是少女的心事。這個筆跡,他在熟悉不過,即便是過了十七年,他依然可以準確的認出,這是楊婉的筆跡。這是,二十多年的日記?

他一頁頁的翻著,越看越覺得心悸。

當年……

突然間笑了起來,這是多麽可悲的一件事。當年他受傷失明,救他的不是文美娟,是楊婉。而文美娟,只不過是在他眼睛覆明之後坐收了漁翁之利。

他記得,文美娟,是楊婉當時的好朋友。少女沒有防備,什麽心事都說。楊婉出身高貴,文美娟家境貧寒,所以當聽說楊婉和蕭世清定了終身,她就起了歪心思。

那天,他的眼睛要拆紗布,她支開了楊婉,笑靨如花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怪不得蕭紫甜回來的那天,對對著他冷譏,她說,“爸,您當年不僅眼睛失明了,心也失明了。”

他緊緊的捂著胸口,一陣劇痛襲來。破舊的日記本甚至有些殘缺,但依然掩藏不了其中的少女心,以及他和楊婉之間的愛恨情仇……只是,楊婉當年倔強,知道真相已經是在楊老出事。

她驕傲的自尊不允許她低頭。父親已經死了,她所仰仗的家族也沒了,她比誰都恨蕭世清。

腦子中浮現楊婉咬牙切齒的恨意,她說,“蕭世清,你會後悔的,我等著看你身敗名裂的一天。”

他承認,他後悔了……自己當年的錯誤,給自己的結發妻子,給自己的女兒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他無法推斷蕭紫甜是什麽時候拿到這本日記的,但應該不會太久。

他轉頭就下樓,文美娟已經不在了,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一片狼藉。

他快步走了出去,一面走,一面撥打米婭的電話,可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他的心沈了沈,突如其來的真相,他該怎麽面對米婭?

……

慕影辰回了安苑,林沅打電話說,有事情找他。

從始至終,他的臉色一直是陰著的。飯店裏聽到她和莫少南那樣的話,他腦子中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應。

曾經,他們為小念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

到安苑的時候,林沅正在客廳裏等他。

林慧的臉色不好看,看到他回來,只是狠狠的瞪了林沅一眼,便轉身離開。

他淡淡的撫了撫眉心,在林沅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不是在劇組拍戲,怎麽回來了?”

“我找你有事。”

林沅應著,往後挪了挪位置,因為接下來的話,她不敢保證慕影辰會不會掐死他。

“嗯?”慕影辰挑眉,倒也是好脾氣的應著。

“是關於兩年前嫂子流產的事情的……”

慕影辰眉目沈了沈,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沅染著哭腔,“知道這件事的就那麽幾個人,她肯定不會跟你說真正的兇手是誰……”

慕影辰深不見底的眸幾不可見的動了動,落在林沅的身上示意她快說。

“是兩年前你讓我跟著洛西西的那天……”林沅留著淚,觀察著慕影辰的表情,“那天我和洛西西的車撞在一起了,我帶著她去醫院吧,在醫院,我們碰上了裴擎宇和嫂子……當時嫂子就躺在病床上……”

“繼續說。”他的嗓音沈沈的,林沅已經看到了他手背上暴起青筋。

“後來洛西西去看了嫂子,我在門外,聽到了……嫂子說,孩子沒了,她欠洛西西的,還清了……”林沅抿著唇,“後來許嵐醉酒,我從她口中聽到了,那天,她們知道蕭董會出事,嫂子回去找你,安排了記者,也安排了洛西西會將嫂子從辰景帶走……”

她觀察著慕影辰的眸,嗓音越來越低,“洛西西知道嫂子的弱點,所以,她們在郊外,精心準備了一場大火……”

慕影辰的眉心驀然一沈,冷眸看向林沅,“你知道這些,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事情的經過竟然是這樣,蕭紫甜曾跟他解釋過,但一直躲躲閃閃的,很多細節都沒說清楚。現在聽著林沅說這些,他只覺得心驚肉跳,一步一步,都是被人算計好了的。

林沅閃了兩下,“我……辰哥哥,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但人性,都是自私的。”

慕影辰凝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始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轉身離開。

人性都是自私的,是啊,人性都是自私的。

許嵐,洛西西,她們都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自私,可偏偏為什麽那個女人就做不到。如果做到了,他們今天就不會是這個結局。

頓然失笑,責任始終在他的身上,當年,若不是他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他們又怎麽會走到今天這步。

……

莫家,慕影辰一身酒氣便闖了進來,還沒等莫少南開口,就重重的給了莫少南一拳。

莫少南被打的身形有些不穩,站穩了腳冷冷的看著他,“你發什麽瘋……”

“你說我他媽發什麽瘋……”

便隨著他沈沈的語調,又是一拳。

莫少南只覺得這男人瘋了,媽的,不還手真以為他好欺負是不是。

第三拳落下的時候,莫少南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臂,冷冷的看著他,“為了小念?”

慕影辰不答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莫少南低低的笑起來,“那是我兒子。”

他看到慕影辰的眸光一冷,又急忙的在後面加了一句話,“我和墨雪的兒子……”

慕影辰眸光一凝,莫少南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就你這樣的還想追老婆,她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別不相信她。”

慕影辰總算找回了點理智,依舊冷冷的看著他。兩年前,蕭紫甜在處理墨雪的事情的時候,的確說過墨雪懷孕了。

可當時蕭紫甜還說,墨雪不要那個孩子。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正當他思考之間,莫少南拿著手機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甜甜的微博有最新動態……”

蕭紫甜是個極少發微博的女人,除了兩年前那兩條矯情作死的微博之外,她的微博之上,幾乎沒有一句廢話。

前段時間,她幫新電影宣傳,但自從她加入了蕭氏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動態。

“嘖嘖……”莫少南搖頭,看著微博正文,“這兩年,你是有多苛待人家,身為一個男人,你挺失敗的”

慕影辰沈沈的眸色動了動,伸手去拿他手中的手機。冷冷的反譏,“我們半斤八兩。”

這筆賬,他改天在和他算。

……

蕭紫甜發了新微博。像是感懷人生一般,可卻在字裏行間充滿了對過去的告別。

【感謝我曾經深愛和深愛過我的人,讓我有了這段刻骨回憶,仿佛冬日裏的一抹陽光,盡管其中歡笑與痛苦同在,即便大部分是仿徨不安,但也謝謝你的出現……我從未後悔過,若說遺憾,便是在那段青澀美好的歲月之中,從未聽過你說愛我……】

他突然噗嗤笑出聲來,繼續去看小面的話,引用了詩集裏的幾句話,卻把她的心情表現的淋漓盡致。

【盡管我一直知道,我享有的一直是一份深沈寬廣的愛,我一直都知道,在你強壯溫柔的護翼之下,我是一個受縱容的女人,我從未要求你給我你的一生,在長久的一生,也不過是回首時短短的一瞬,不問將來怎麽樣,這段記憶,將是我一生的珍藏。】

她幾乎是在描寫自己的心情,但慕影辰卻看懂了,這是在與愛訣別。

她這是徹底的對自己失望,放手了……

微博結尾處,她附著她現在所在的位置,俏皮的加上一句話,“失戀求陪同。”

慕影辰唇角輕輕一勾,放手?他怎麽允許。

微博剛發出去,就有了不少的讚和評論。

因為新電影,她這個原創的編劇也有了不少的米分絲,再加上麗莎的宣傳和造勢,人們茶餘飯後提起她,更多的是某某編劇。而不是蕭氏的蕭總。

豪門的生活,對於一般人來說無法觸及,還不如一部電視劇或是電影更讓人有興趣。

有人問她是不是和慕影辰徹底分手了。

有人說,慕影辰那樣的男人,趁早甩了。

還有人說,一定要幸福。

☆、243.243現在這個家,我做主

當然,其中不乏有罵她的,說她是小三,和閨蜜之間怎麽怎麽。各式各樣的評論都有。

她只是淡淡的笑著,一條條的評論往下翻,沒有去回覆誰,也沒有在哪條上點讚。她的心早就已經百毒不侵,這些評論,還不能把她怎麽樣。

只有一條評論吸引了她的眼睛,馬甲是一串她看不懂的字符,但評論的內容,卻像是印在了她的腦中,屏幕上這樣寫著,“你從未要求這一生,但有人卻想給,經年流逝,為什麽不給自己一個機會……顧慮太多,終會遺失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攖”

她撐著眉心,看著面前滾滾而去的江水。晚風微涼吹過水面,泛起層層瀲灩的波光。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她依舊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有人認出了她上前搭話,她也微笑著應著償。

她始終笑著,本心難測。

慕影辰驅車趕到的時候,她正趴在江邊的欄桿上,徐徐的涼風將她兩側的頭發吹起,她唇角帶著笑意,美得夢幻。

旁邊三三兩兩的人上前拍照搭訕,不少青年站在她面前不好意思的笑著。她始終微笑著回應。

她才二十三歲,可給人的感覺,卻是一個成熟的大姐姐一般。

慕影辰在想,如果沒有遇上他,她現在的人生,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最好的年紀,她應該在校園裏享樂的,沒事讀讀書,旅旅游,談個戀愛,卻被迫鎖在他的身邊,忍受著他的利用和羞辱。

別的女孩二十三歲的時候在幹什麽,可她,已經開始挑起了一個重擔。

他的車就隱沒在路邊,心口傳來陣陣酥麻的疼痛。車內冉冉升起更多的煙霧,他的眸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許久,他才打開車窗,煙霧逐漸散去,那張俊逸漠然的臉逐漸清晰。

嘆了一口氣,他打開車門。

遠處,裴擎宇淡淡走了過來,將手臂上搭著的衣服披在她的肩上。

她看著裴擎宇淡淡一笑,旁邊有人起哄,“甜甜姐,這是你男朋友啊?真帥……”

裴擎宇沒解釋,只是低頭看著她笑。

蕭紫甜轉眸,眸中帶笑,“不是,你們誤會了,這是我的哥哥。”

裴擎宇笑著,也沒說話。

慕影辰的眸光沈了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蕭紫甜偏過頭來。

四目相對,蕭紫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似乎是沒有料到。

旁邊裴擎宇接了個電話,臉色一遍,當下也顧不得慕影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蕭紫甜的臉色驟然變了變,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匆匆的從慕影辰的身邊離開。

熟悉的味道越來越近,化作一陣清風從他面前飄過。

蕭紫甜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甚至還可以感覺到她身上的傳來的細細密密的顫抖,若不是有裴擎宇在後輩拖住她的腰,她恐怕就雙腿一軟倒了下去。

……

蕭世清出事了。

蕭紫甜再熟悉不過這個地方,清一色的白,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曾經,她在這個地方差點失去外婆,慕影辰在這裏出過事。她的孩子,就是在這個地方從她的體內一點點的流出。

她討厭這個地方,害怕這個地方。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她坐在椅子上,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眼睛盯著手術室的門,一動不動的。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靈魂的娃娃。

裴擎宇坐在她的身邊,將她毫無生氣的身體往自己的肩上靠了靠,“甜甜,會沒事的。”

聲音沙啞到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句話的真實性。

蘇美給他打電話說,蕭世清出了車禍,傷勢嚴重,生命垂危。

“文美娟呢?這個時候她在哪?”

蕭紫甜突然開了口,裴擎宇渾身一個激靈。

“蘇美說,已經通知了,現在應該在路上。”

“是意外嗎?”

她只是淡淡的吐出這一句話,沒有焦距的眸中晃動著某種不安的情緒。

裴擎宇無言以對,只是看著她。

“不是意外對不對?”她又重覆了一句,聲音虛無縹緲的,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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