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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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知道她會被記者圍堵?

她怎麽可能那麽及時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將她從記者的圍堵中帶走……

除非,洛西西事先就知道。

然後,利用她心理對火的恐懼,使她沒了孩子……

孩子……蕭紫甜的心頭又是一滯,當時知道她有孩子的也沒幾個,洛西西怎麽回來就知道了?

想起之前她和慕影辰之間的誤會……

許嵐?還是文語卉?

她眼眸快速的閃動著,越想越覺得可怕。

以前,她只覺得那不過是一場意外,可現在莫少南這麽一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殘忍的真相幾乎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你在胡說……”她還是選擇了逃避,恍然無措的眸光落在莫少南的身上。

莫少南冷笑了一聲,拿起手機點了幾下,“你不信我,自己看。”

她的電話響了幾聲,蕭紫甜下意識的拿了出來,莫少南發給她的一份文件。

洛西西和許嵐,文語卉,還有安妮見面的照片。

還有她出事那天,洛西西的通話記錄……

當年安妮爆出的那段視頻……也是她們的傑作?

下面還有更多的內容,蕭紫甜不想再看,將手機丟在桌子上。

血淋淋的證據擺在面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紅唇被她咬的毫無血色,“你是怎麽查到這些事情的?”

“當年我總認為能從你身上找到墨雪的下落,所以一直派人留意著你。”莫少南呡唇,“後來我覺得事情不對,就派人查了查。”

他到底是個局外人,對於知道的這一點點,還是當年為了找墨雪,不得已對蕭紫甜的關註。

當年洛西西對蕭紫甜的算計,他作為一個旁觀者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後來慕影辰有自己的打算,他就將這些事隱瞞了下來。

可現在,慕影辰受了傷,蕭紫甜和齊輝的關系……

他突然有點不淡定了。

蕭紫甜深呼了一口氣,將自己眸底越來越濃重的氤氳逼了回去。

心臟像是被什麽猛猛擊了一下,甚至連跳動都是困難的。

唇角的弧度越發的苦澀,她的眉尖越皺越深。

溫靜的小臉幾乎皺在一起,她依舊笑著。不知是對她和洛西西的這段友誼感到可笑還是對自己的愚蠢覺得嘲諷。

她以為,只要她能做到問心無愧,她和洛西西會好起來的。

可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面前。

她在這場博弈之中失去了什麽?友情?婚姻?孩子……

對,那個無辜的小生命,就被她的愚蠢給害死了……她對洛西西處處忍讓,可洛西西一次次的把她推入了深淵……

她緊咬著下唇,從包裏拿出一支筆,在那份被她攥的有些皺的離婚協議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莫少南眉心緊緊的蹙著,對她的舉動很不理解。

她像是要放棄,對目前的狀況表示屈從,但好像又不是。

看著上面自己的清秀的字跡,她唇角突然彎起邪肆的弧度,閃著淚光的眸不怎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涼意。

莫少南瞇了瞇眸,看著她淡淡的將文件收了起來。淡抿薄唇,他竟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甜甜……“

“少南哥,離婚協議書我簽了,就不勞少南哥再跑一趟給他送回去了。”

“你說什麽?”莫少南看著她唇角明艷的笑意,猛然一楞。

“我接到了國內劇組的邀約,近期會回國,這東西,我親自給他送過去。”

莫少南突然明白了,看著她猛然松了一口氣。他似乎又看到了小時候的蕭紫甜,在文美娟和文語卉面前鬥志昂揚的樣子。

淡然的笑笑,“好。”

蕭紫甜再次將頭瞥向窗外,唇角彎彎的弧度逐漸的深沈起來。

眉目如畫,卻深然入骨。

許久,她轉過頭,看著面前已經涼掉的咖啡皺了皺眉,“少南哥,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還想從我這裏得到墨雪的下落?”

莫少南挑眉,“準備告訴我?”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她淡然笑笑。她沒有說謊,這兩年,她是和墨雪有聯系,但墨雪的具體位置,她不知道。

“她一個人,甜甜,沒有你的幫助和接濟,她根本走不出苒城,你還想瞞著我?”莫少南眉目深了深。

蕭紫甜眼皮一動,“你似乎忘了,除了我,莫老是她的親爺爺。”

“不可能。”莫老手裏的勢力,早已被他全盤接手了。

蕭紫甜淡淡笑了笑,沒有繼續和他爭辯下去。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是莫老那樣叱咤了一生的尖端人物。

“少南哥,你變了……”

“是嗎?”他神色漠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知道她能說這麽一丁點,已經是她的極限。

蕭紫甜唇角一動,“是啊,以前的你,才不管別人的生活別人的死活。永遠是那副陰狠暴戾,拽的二五八萬的病態模樣。”

“現在呢?”

“像個大姑娘。”這麽苦口婆心。

莫少南臉色一沈。

她接著道,“不過,我倒挺喜歡你的變化的,也希望你這是為墨雪變的……”

這樣,也不辜負她的一番苦心。

莫少南眉尖一挑,看著她的眸越發的深意。

似是故意回避這個問題,他轉了個話題,“甜甜,我記得兩年前你懷孕了……”

蕭紫甜唇角笑意一凝,端起手邊涼掉的咖啡就往嘴裏送,“沒了,孩子沒了……”

她的聲音很淡,淡到連其中的悲傷都隱藏不了,“少南哥,以後就別提那個孩子了,尤其是在慕影辰的面前……”

當年那場人為的意外不難查,既然慕影辰從頭到尾都認為孩子的離去是她故意為之,就讓他一直誤會下去吧,就當是,這是她為洛西西做的最後一件事。

莫少南呡唇,他清晰的觸到她眸底的悲傷,也肯定那是一段她不願提及的往事。

半晌,蕭紫甜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拿起桌上的手機,打開相冊。一張嬰兒的照片鋪滿了整個屏幕。

米分嫩可愛讓人忍不住親上兩口。

她眉眼彎彎,“怎麽樣?少南哥,可愛吧……”

莫少南瞬間楞住,眸光落在那張嬰兒照上怎麽也不願意離開,照片中的嬰兒看起來一歲左右的樣子,安靜的睡眼讓人移不開眼睛。

他喉骨動了動,“這是你的孩子?”

他擡眸,正好對上蕭紫甜含笑的眸。眉眼彎彎的看著他。美人如畫,語笑嫣然。

始終沒有解釋照片中的孩子是誰,她看著手機屏幕,臉上盡是難得的發自內心的笑意,語調輕柔的說了一句話,“他叫小念。”

……

她來到莫斯科的時候,行李簡簡單單的,走的時候,行李比來的時候還要簡單。

除了幾件她常穿的衣服外,幾乎什麽都沒帶。

她回國的決定做得倉促,麗莎和米婭都沒有料到,問她什麽原因,她什麽也不說。

甚至連航班都是當天的。

米婭知道攔不住,就由她去了。

從慕影辰出現在麗莎宿舍的時候,米婭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她的性子,簡直和當年的自己一模一樣。自己溫婉隱忍的性子她沒有遺傳到,倒是對感情的執著,遺傳了十足。

說到底,她的性子還是像蕭世清比較多一點。

就比如,她認定的堅持,她性子的執拗。可恰恰因為這樣的性格,才會讓她吃了那麽多的虧。

米婭摸摸自己的臉,早已在那場車禍中變了模樣,可看到蕭紫甜那張和楊婉相似的臉,她還是會想起當年被她埋在心底的回憶。

那麽痛,那麽刻骨銘心。是她人生躲不掉的夢魘。

臨上飛機前,蕭紫甜發了一條微博。她要回國的消息誰都沒告訴。但也不想讓人覺得她是偷偷摸摸的回來了。

洛西西一直沒有對她取關,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賬號不用了。

蕭紫甜做事,要麽低調到夾縫裏,讓人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要麽,就要高調到人盡皆知。

這次不同於以往,她就那麽淡淡的表示自己回來了,沒有那麽低調,也沒有大肆的宣揚,但該知道的人都會知道。

飛機劃過地平線……

重新站上這片土地,重新呼吸這片土地上的空氣,蕭紫甜只覺得恍若隔世。

她走的時候,狼狽至極,聲名狼藉。

如今她回來了,兩年前的事已經逐漸被人們遺忘,蕭家沒有倒,她依舊是那個光鮮亮麗,令人艷羨的蕭小姐。

剛出了機場,她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聽筒裏傳來冗長的忙音,優雅淡然的面容倒也沒有不耐煩,只是淡淡的等著,沒有人接聽,她就再撥。

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拉著行李箱,她邁著極為優雅的腳步向機場外走去。

剛出了機場,她就被人攔了下來。

面前的男人依舊是那副溫潤的模樣,身形挺拔站在她的面前,她楞了一下,擡眸一笑,“擎宇哥,好久不見。”

“你這孩子,回來了也不說一聲,要不是擎宇看到你的微博,你是打算瞞著我們是不是?”

深沈冷峻的聲音從裴擎宇的背後傳來,她透過裴擎宇去看剛剛從車裏下來的男人。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還是那副嚴厲的樣子,只是比以前少了幾分淩厲和森然。

他的旁邊,還跟著文語卉。

像是剛剛從哪個應酬上下來。蕭紫甜知道,文語卉作為他的養女,他從來不曾虧待過。這兩年,他甚至親自帶著文語卉,出沒於形形色色的商場之上。親自指導,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不曾有過的待遇。

當然,也可能有她自己的原因,大多數時候,是她沒給蕭世清這個機會。

她唇角的笑意微微淡了一下,“爸爸,好久不見……”

“回來就好,我們回家……”

“餵……”蕭世清的話音剛落,耳邊冗長的手機鈴聲便結束了,傳來男人漠然卻並不讓人覺得生疏的嗓音。

蕭紫甜唇角一揚,沒顧得上和蕭世清說話,便和電話那頭的男人交談起來,“少南哥,幫我個忙……”

拿著酒杯的莫少南指尖力道重了重,“幫你查慕影辰現在在哪?”

“嗯,方便嗎?如果有難度的話……”

“沒有難度,我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了。”雖然他人在莫斯科,但慕影辰的行蹤,哪有那麽覆雜,他一個電話的事。想必她也是知道的,不然不會打這通跨國電話給他。

“那就謝謝少南哥了。”

她掛了電話,這才重新看向蕭世清,“爸,我現在還有點事情,就先不跟你回家了。”

蕭世清眉心沈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和莫少南走的這麽近了?”

記憶中,莫少南和她的關系一向水火不容,倒是和文語卉關系不錯。而她,最親近的人是裴擎宇。

蕭紫甜淡淡的眸光不經意間從文語卉的臉上掃過,後者的臉色變了變,她唇角勾起,像是故意一般,“我在國外這兩年,少南哥對我很照顧,自然而然就近了,爸爸,我先走了。”

她看著莫少南剛剛傳過來的手機短信,微微一滯,夜總會?

“等等,你有事情,最起碼讓我們先幫你把行李帶回去。”蕭世清攔住她,面色有些疲態。

蕭紫甜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先是一楞,轉而看向他身旁的文語卉,那場驚天的火光有浮上腦海,她淡笑,“不用了爸爸,我不回家住,放心,我有地方住,少南哥已經幫我安排好了。”

她拉著行李箱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幫她把行李放到後備箱之後便疾馳而去。

蕭世清還是有點緩不過神,看看一旁的裴擎宇,“擎宇,你有沒有覺得她變了?”

裴擎宇點點頭,“是有點。”

以前,和她最親近的人是他,她有什麽問題也會在第一時間找他。後來是慕影辰。

可怎麽也想不到,現在,和她走得最近的人是莫少南。甚至莫少南已經逐漸的取代了她的位置。

“你跟著她點,她剛剛回來能有什麽事情?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總歸是不安全的,擎宇,能勸還是把她勸回家住吧。”

蕭世清打開車門,剛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竟忘了問她這麽晚了還有什麽事。

裴擎宇點了點頭,溫潤的笑意逐漸掩蓋了唇角的苦澀,“蕭叔叔,我知道了,我先讓司機送您回去。”

“我不回去了,公司還有點事情,你先把語卉送回去,我打車去公司。”

裴擎宇楞了一下,擡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兩年他極少會木槿園。剛剛應酬的時候聽到甜甜回來的消息,他甚至連和合作夥伴招呼都沒打就匆匆趕到機場。

他還以為,他這是要回木槿園。

文語卉抿抿唇,她現在的立場,沒什麽資格說話。可怎麽也想不到,她居然回來了……

……

蕭紫甜極少出沒夜總會這種地方,跟過洛西西來過幾次,和慕影辰在一起的時候也來過幾次。

除此之外,她對夜總會的記憶,僅僅存在於電影之中。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打在臉上,她微微蹙眉。

身上穿著過於保守的淑女裝,與這裏火熱的氛圍極為的不符。

出現這麽一個女人,還拉著行李箱,總是讓人覺得奇怪。

而且,她的打扮,她的氣質,讓人想不註意都難。八成又是哪個名媛淑女,到這裏找人的。

經理很快迎了上來,“這位小姐,您有預約嗎,房間號是多少?我帶您過去。”

她眉梢微挑,“慕影辰在哪個房間?”

經理一楞,多看了她兩眼,猛然想起,這張臉……蕭家的千金,慕三少的前妻……

“我馬上帶您過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害怕,她明明就淺淺的笑著,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屈從。

……

包廂的門被打開,裏面形形色色的男女盡情的玩樂著,像是根本沒有註意到她的到來。

“蕭小姐,路我帶到了,如果您沒什麽事的話,我先下去了。”不等蕭紫甜答話就沒了他的蹤影,這個包廂的人,哪個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蕭紫甜搖搖頭,微微嘆了口氣。

燈光很暗,人也很多,蕭紫甜還是一眼就找到了那個淡漠如斯的男人。

即便坐在輪椅上,他依舊那麽優秀,以至於不管在何處都掩蓋不了他自身的光芒。

她淺淺一笑,剛想要走過去,卻陡然看到男人身旁的女人,巧笑嫣然的在他耳邊低語。

他唇角掛著淺淡的弧度,時不時的回應兩句。燈光太暗,她看不到他臉上的情緒。

蕭紫甜一楞,那個女人她認得,娛樂圈的嫩模韓櫻,頗有名氣。

她用力的敲了敲門,也許是她的動靜太大,包廂裏的人都停下來看著她。

“這是?慕太太?”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

慕影辰猛然擡眸,卻陡然對上女人極淺極淡的笑容,畫意一般卻帶著幾分涼意,“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我給慕總送一份文件,送完我就走。”

她踩著極為輕盈的步伐,離他越近就笑得越優雅。

慕影辰的瞳孔猛烈的收縮著,眸光的焦距鎖定在她的身上,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她怎麽回來了?不可置信的眸光透過她落在她背後的行李箱上,他心臟猛然跳動了兩下。這是剛剛回來?

蕭紫甜從包裏拿出文件袋,遞到他的面前,“這是你讓少南轉交給我的,我已經簽好字了,親自給你送過來。”

慕影辰楞楞的看著她,並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緊緊的盯著她笑意盎然的臉。

表情太淡,眸光太淺,他探究不到她眸底的深意。如果真的只是為了這一份文件,她用不著大老遠的跑回來。

許久他沒有伸手去接,蕭紫甜的眉心微微動了動,將文件放在他的腿上,“我還有事先走了,不打擾慕公子尋歡作樂了……”

她說完便要轉身,卻被他輕易的扼住手腕。

“甜甜……”也許太過難以相信,他的聲音都攜著幾分沙啞。

蕭紫甜唇角笑意一收,回過頭冷冷的看著他,“放開……”

她的嗓音很平淡,卻攜著淡淡的嗔怒。

慕影辰將她的手腕越扣越緊,兩人就這麽對峙著,誰也不肯相讓。

包廂裏火熱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韓櫻緊呡著唇,楞楞的看著面前的女人。這就是兩年前名動苒城的慕太太?

他們不是離婚了嗎?不管事情怎麽樣,韓櫻知道,她在慕影辰的心裏占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為什麽回來了?”他深沈的眸落在她的身上便不曾移開,生怕只是眨一下眼睛她便會消失。

手心裏傳來她真實的溫度,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

“放手……”蕭紫甜緊蹙著眉,清冷的瞪他,“我回來不需要向你解釋。”

“剛下飛機累了吧?我們回家再說。”他刻意回避著蕭紫甜冷然逼人的眸光,用另一只手去滾動輪椅。

☆、223.223慕公子他呀……最討厭別人叫他三少了……【6000+】

蕭紫甜眉心動了一下,看他艱難的去移動輪椅的樣子,態度微微軟了下來。

莫少南說,他這是為了救她才心甘情願的挨了一槍,不知道子彈打在了哪裏。

不過看樣子是挺嚴重的,不然一向驕傲不羈的男人又怎麽會甘心坐在輪椅上攖?

她清涼的眸動了動,“我是要回家,不過不是回你家。慕公子,請你放手……償”

慕影辰眸色一深,唇角動了幾下,卻始終沒有說出話來。

包廂的門被突然推開,陸巖拉著寧薇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也沒看裏面的情形。

“慕,你老婆回來了,你趕緊跟我走,不然被抓到你在這地方你就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嗨,甜甜,好巧啊……我和寧薇還有事,你們慢聊。”他話鋒一轉,一面賠笑面拉著寧薇往門口退。

居然來晚了,這慕影辰是被甜甜當場抓到了,這下,誰也幫不了他了,自求多福吧……

蕭紫甜冷然笑了笑,轉眸看了看陸巖,又將眸落在他身邊的韓櫻身上,“我已經沒事了,你們慢慢玩。”

自己回來的原因她清楚不過,可見到面前這種烏煙瘴氣的景象,她的心還是涼了。

盡管莫少南說得那些觸動著她,但她似乎是忘了,苒城的花花慕三少,對哪個女人都格外的有耐心。

她冷著眸,唇角的笑意很淡,卻透著一股妖嬈,“慕公子,請你放手……”

慕影辰依舊沒動,她清楚的感覺到他扼住她手腕的力道重了重。

眉梢微動,她如畫的眉目染上了深深的不悅。

用力甩開他的手,她含笑嫣然的眸中滿是不屑的譏誚。

“甜甜,好久不見了,留下來我們敘敘舊……”寧薇唇角扯了扯,溫軟的笑意盈滿了整張臉。

蕭紫甜的眸光在她身上流轉了一下,也知道寧薇是在給慕影辰解圍。

她停了三秒,轉頭向外走去。

慕影辰眉心一蹙,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心頭滯了一下,他用力起身,伸出長臂去抓甩開她的手。

起身太猛,腿上的傷口猛然一痛,他不受控制的從輪椅上跌倒在地上。發出沈沈的一聲悶哼。

“慕……”

“三少……”

“慕總……”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陸巖和韓櫻幾乎同時扶住他。

蕭紫甜心痛驀地凝滯了一下,蝕骨的疼痛從心底蔓延出來,楞在原地怎麽也移不動腳步。

她整個人像是被控制了一般,明明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卻還是忍不住轉頭看他。

他跌坐在地上,淡淡的眸光與她對上。淺薄卻又隱含著深意。就這麽怔怔的看著她。

“甜甜,他腿上有傷,你要是不想讓他殘廢,就留下來。”陸巖道。

蕭紫甜並沒有回答陸巖的話,只是薄唇微呡緊緊的看著慕影辰,異樣的情愫席卷了她的眸底,她眼皮閃動了幾下,緊攥的指尖微微松動,腳不自覺的向他邁了一步。

“三少,我扶你起來……醫生交代過的,不讓您亂動……”

韓櫻並沒有看蕭紫甜漸變的臉色,只是用力的想要將慕影辰重新拉回輪椅上。

“你讓開……”慕影辰冷冷的將她推開。深沈而又期待的眸光始終沒從蕭紫甜的臉上移開。

他一手按在地上,掙紮著想要起身。

韓櫻蹲在他的身邊,看著因為疼痛而眉心緊蹙,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她想要上去幫忙,只是不敢……

慕影辰的心思,她從來沒有猜透過,委屈可憐的眸中攜著對他的心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在慕影辰的眼中,她是個極個別的存在,最起碼,在眾人的眼中是這樣。

慕影辰寵她慣她,花錢捧她。在傳出慕三少離婚的兩年中,他身邊圍繞著不少的蜂蝶,但她,是待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一個。

“三少……”她心疼,軟軟的叫了一聲。

蕭紫甜的腳步再次凝住,清明的眸光淡淡的落在面前的男女身上。

旁人的言語都被她自動屏蔽,仿佛整個昏暗的房間只剩下他們三個人,而所有的燈光都聚集在面前的兩人身上。

她像個毫不相關的旁邊者,逐漸隱沒在黑暗之中。

她勾唇,就連眸中都蕩漾著清冽的笑容。

那麽清明,那麽無害,就連之前的嘲諷都蕩然無存。

慕影辰的心沈了一下。

“韓小姐……”她清麗的嗓音中無波無瀾,將眸光從慕影辰的身上移開,“慕公子他呀……最討厭別人叫他三少了……”

像是一道道微漾閃著光芒的漣漪逐漸鋪展開來,回蕩在整個空間裏。

她面部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臉上的笑意淺淺的,既讓人覺得舒服,又讓人從心底裏嘆息。

韓櫻楞楞的她。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蕭紫甜了,早在兩年前在劇組,她已經見過這個女人了。

那時候的她,只是劇組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配角。渺小到連一句臺詞都沒有。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開始羨慕這個女人,不,應該說是仰慕。仰慕她與生俱來的清雅和沈靜。從那以後,她開始模仿……

韓櫻咬著唇,緋色的唇逐漸的泛白。她在蕭紫甜的面前,就像一個影子一樣……

蕭紫甜婉轉的餘音在房間內回蕩了好久。

慕影辰的眉心皺的越來越深,逐漸沈下去的眸泛起一層不知是什麽的流光。

“甜甜,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去說……”

“還是在這兒說吧……”蕭紫甜漠然的笑著,“我只是在交代韓小姐一些事情,免得她觸犯了你的禁忌,那樣,你會不開心的……”

這下,不只是慕影辰,連陸巖的眉心都蹙了起來,“甜甜,有什麽事回去解決……”

“沒有什麽麽見不得人的。”蕭紫甜唇角逐漸升起一股冷意,“韓小姐,你要想在慕公子的身邊呆得久一點,就別叫他三少,算是我這個前妻,給你的忠告……”

頓了頓,她冷眸掃過在場的每個人,“也算是給你們提個醒,要想和慕總長期合作下去,三少這個稱呼,還是能省就省吧。”

“甜甜……”慕影辰的語氣重了重。

她淡然冷笑,轉身決然離去。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慕影辰,他在苒城人稱花花慕三少。可誰也不知道,他每次聽到三少這個稱呼唇角隱匿的嘲諷。

他有多恨蕭世清就有多恨慕振華。他甚至不願和慕家扯上任何關系。

有些人,拍馬屁往往拍錯了地方,真以為他為慕三少這個身份感到驕傲?

他比誰都厭惡這個稱呼。

包房之中一片沈寂,慕影辰的眸始終看向她離去的方向,深沈的眸光透過房門延伸的極遠。

她今天的話聽起來莫名其妙,但總有幾分宣誓主權的意味。

慕三少這個稱呼,除了他最親近的朋友,誰都不知道這是他的禁忌。

她就這麽淡然的在眾人面前宣告,不就是宣告她的身份麽?

唇角微微蕩漾,陸巖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這廝是被刺激,傻了?

“三……慕總……”被這一幕刺激的不輕,有人坐不住了。

慕影辰冷眸冷冷睨過全場,“陸巖,打電話給莫少南。”

想來想去,也只有莫少南了,剛剛他打電話問他在哪,他不以為意淡淡回了一句。卻沒想到……

這莫少南是故意的……

“慕總……”韓櫻看著他,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慕影辰淡淡的看她一眼,“你先回去。”

……

回去的路上,慕影辰坐在後座,閉上眼睛假寐。

陸巖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淡淡笑了一聲,“我說,她走了,你怎麽不去追,還有心情回家……”

事情搞清楚了,莫少南知道蕭紫甜回來的消息,這分明就是故意整慕影辰。

只不過這次玩的有點過火了,正巧撞上了慕影辰和韓櫻……

半晌沒聽到慕影辰的搭話,陸巖撇撇嘴,“韓櫻的事你準備怎麽處理?”

慕影辰睜開眼睛,“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

他頓了一下,從一側拿出蕭紫甜給他的文件。

紙張有些褶皺,薄薄的三頁紙上,最後一頁,是她清秀的字跡。

雖然早就料到,但他眉心還是微微的蹙了起來,眸底深處,泛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陸巖只覺得他反常,側眼看向他手中的文件。什麽東西,居然能讓他這麽出神?

只是一眼,卻讓陸巖楞住了,他陡然將眸光移向身邊男人俊逸的臉上。

他溫淡的線條依舊淡漠如斯,深沈的眸光在幾張薄薄的紙上定格。唇角掛著淺淡的弧度。

陸巖唇角動了動,他在男人的臉上看到了淡淡的釋然和開朗。

眉心一皺,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許久,慕影辰擡眸,“寧薇,查查她現在住在哪……”

手中把玩著他手中的三張紙,他唇角的弧度逐漸的擴大。

……

蕭紫甜有點認床,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之中,她回來的倉促。

因為文美娟和文語卉的關系,她是拒絕回木槿園的。

回來之前,莫少南將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就連她現在的房子,都是莫少南替她安排的。

時至今日,她倒也不完全認為莫少南這兩年對她所有的接近只是為了墨雪的下落。

他開始像一個哥哥,像一個朋友那樣。但即便是這樣,他依然彌補不了曾經犯下的錯。

他對墨雪的傷害,這輩子都無法彌補。但作為墨雪的朋友,她清楚的知道,莫少南是墨雪生命裏的劫難。

就如慕影辰之於她的意義。

她開始反思自己回來的目的,也許她本不應該回來的。慕影辰答應了離婚,她就不該和慕影辰繼續糾纏。

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之於現在,這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各自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在對方的生命中逐漸消失。甚至,自己曾經的位置會逐漸的被別人取代。

曾經種種,不過是煙火如夢。

……

第二天一早,蕭紫甜給慕影辰打了個電話。

這是兩年間,她第一次主動撥通那個號碼。即便兩年不去觸碰,這一串數字依然在她的記憶深處。

接通之後,她只說了一句話,“今天有時間嗎?我們去把手續辦了吧。”

慕影辰沈默了許久,也許是真的想通了,終於學會了尊重她的決定,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好,我等會兒過去接你,然後一起去民政局。”

也許是他的語氣太淡,蕭紫甜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辰景的總裁辦公室逐漸彌漫起一層淡薄的煙霧,他狹長的眸滿是意味不明的深沈。

許久,他將手中的香煙摁滅在煙灰缸裏,看著桌子上的兩個小紅本眸光暗了暗。

拿起自己的外套和結婚證,他邁開長腿往外走去。

地址沒有刻意去查,只是寧薇給莫少南打了個電話便知道。

黑色的瑪莎拉蒂在高級公寓區的樓下停下,他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我在公寓的樓下,你拿好證件下來吧。”

蕭紫甜下來的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沒睡好的原因,她是化了淡妝去遮掩她淡淡的黑眼圈的。

慕影辰幫她打開副駕駛的門,她楞了一下,看著那個位置發起呆來。

他唇角一動,“楞住幹什麽?快進去……”

她擡眸看他一眼,坐了進去。

他幫她關上車門,從另一側上車。

蕭紫甜系上安全帶,語氣淡然很是隨意,“你好像很期待?”

慕影辰唇角一勾,發動車子,“當然期待,結束這段糾纏,才能開始下一段人生。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

他轉眸,別有深意的看著她。

蕭紫甜眉角一挑,轉眸看向別處。她是有多愚蠢,才會天真的以為在離婚這件事上是她的一廂情願。

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下一段感情了是嗎?

她出門的時候甚至還幻想過,慕影辰會以各種理由去逃避。

可是沒有,他始終都是那麽淡然的模樣,反倒是她,心底竟衍生出想要逃避的心思。

直到將所有的手續辦完,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這段本就不應該存在的婚姻,終於完完整整的畫上了句號。

除了在接到離婚證的那一刻她的手抖了一下,除此之外她整個人都是以極為平靜的姿態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事情,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喜悅。整個過程,就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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