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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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收了笑意。但面部的肌肉,還是隱隱可見的在抽動。

慕影辰的眸越發的陰沈,只是冷眼掃了一下麗莎便落在她的身上。

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他的眸光也柔軟了許多,“明天找你……”

他冷冷的眸從麗莎和米婭的身上掠過,氣勢強硬讓人不自覺的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直到他走出去好久,米婭才緩過神來,慕影辰?轉頭又看看蕭紫甜,她像是忽然間明白了什麽,心頭一滯,她幾乎站不穩腳跟。

慕影辰曾經找過她,目的是想要她的一張簽名送給自己的太太。

麗莎終於回過神來,在房間裏上躥下跳的,“怎麽辦,怎麽辦,我居然打了慕影辰。”

蕭紫甜淡淡的搖了搖頭,從桌子上拿了一本書。一想起剛剛慕影辰的樣子,她就覺得想笑。

雖然她的笑並不合時宜。

麗莎一把把她手中的書奪過來,“蕭紫甜,你老實告訴我,你怎麽和慕影辰勾搭上的?”

蕭紫甜聽到這句話眸色暗了一下,擡眸看看同樣一臉疑惑的米婭。

心裏凝滯了一下,她抿抿唇,有些慌。

沈默了許久,她擡手動了動自己的無名指,“就是他。”

“甜甜,你別告訴我慕影辰就是送你這個戒指的人,你老公?”麗莎只覺得天雷滾滾,這也太不可能了。

蕭紫甜微微笑了笑,看著戒指呆了起來。

米婭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覺得四肢都僵硬了起來。

慕影辰……怎麽會是他?

麗莎唇角動了動,似乎還是不能接受,“你這是什麽命啊……”

好的讓嫉妒,有鍥而不舍的追求者,還有一個令人艷羨的老公。

蕭紫甜輕輕笑了笑,沒有回答。

麗莎像是又想起了什麽,急忙去抓蕭紫甜的胳膊,“我剛剛打了他,他不會報覆我吧?”

在關於他的種種傳聞之中,好像就睚眥必報這一條可信度最高。

蕭紫甜揚揚眉,“我不知道啊。”

“你可別開玩笑,你可是他太太,我們可是朋友。”

她帶笑的眸閃了幾下,自嘲躍於眼底格外的讓人心疼,“我可是從來沒有猜透過他的心思。”

他們在一場生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可她從不知道慕影辰的心裏想得究竟是什麽。

他的眸看似波瀾不驚,但處處都是波瀾。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如履薄冰。

看著麗莎越來越僵化的唇角,米婭優雅的一笑,“甜甜,你就別嚇麗莎了。‘

關於慕影辰和蕭紫甜的種種,太多蕭紫甜沒有解釋。

可依稀讓人猜得出來。

蕭紫甜在莫斯科兩年,只字不提慕影辰,而慕影辰,也從未來看過她,甚至桃色新聞滿天飛。

“今天的拍賣會你們不要去了,收拾一下,我帶你們出去吃飯。”米婭的眉心一閃即逝的疲累。太多的訊息讓她難以接受。

麗莎點點頭,拉著蕭紫甜換了衣服。

……

氣氛溫雅的高級餐廳中,蕭紫甜看著面前的牛排,實在是沒有胃口。

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語調訴說著之前的種種。蕭紫甜始終神色淡然。

就好像是她以為一輩子都不用再去觸碰的傷疤,隨著慕影辰的出現,再次被無情的解開,鮮血淋漓的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她說得平靜,可聽得人一點也不平靜。米婭的心緊緊的揪著。

努力的平覆內心湧起的情緒,可越是這樣,她心就越疼。

當年原以為,把她留在蕭世清的身邊,最起碼會給她優越的生活,光鮮亮麗的身份,不用像她一樣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

她還記得,兩年前蕭紫甜說出那句“我也覺得奇怪,我是蕭世清的女兒,怎麽就淪落到了為了四十萬去賣身的地步”話是自嘲的表情。

梅鳳重病,所有的重擔都壓在蕭紫甜的身上……

她從未想過這些事情,現在聽來,只覺得心揪的疼,著十五年來,她都做了什麽。

蕭世清呢?蕭世清曾經答應過她的,會幫她照顧好梅鳳和蕭紫甜。

麗莎越聽越氣,“甜甜,你趕緊跟齊輝好吧,這樣的男人,你想著他粘著他也沒用。”

還大眾情人呢,簡直就是一人渣一敗類。

蕭紫甜笑笑,其中的是非曲直也不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有些事情,她不想去解釋。

麗莎歪頭想了想,“要我說,你那閨蜜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明明就是你和慕影辰認識在先,她不就仗著自己家裏有權有勢嗎……”

“麗莎,我欠她的……”

盡管她很不願意,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和洛西西之間,再也沒有了回旋的餘地。

米婭的眉心始終緊緊的蹙著,修長的手指摸摸蕭紫甜的頭發,她唇角的笑意似有似無,“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但要記得,凡事跟著自己的心走,別被外界的因素左右了你的決定。”

蕭紫甜楞了一下,“幹媽……”

她有種朦朧的感覺,有時候,米婭離她很近,有時候,米婭離她很遙遠。

米婭倉皇的笑笑,“你們慢慢吃,我去下洗手間。”

她走的極快,以至於讓蕭紫甜和麗莎的面上都閃現一絲疑惑。

麗莎戳戳蕭紫甜,“你有沒有覺得,你幹媽很奇怪?”

蕭紫甜點點頭,說不上哪裏奇怪,就是覺得奇怪。

“對了,齊輝約你明天晚上一起吃飯。”麗莎看她一眼,“甜甜,過去的事情該放下就放下吧,人總要學著向前看。”

蕭紫甜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可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就比如,她死灰覆燃的感情。

吃了飯,米婭希望她能陪著她住一晚,她看著麗莎,面露難色。

麗莎笑笑,將她往米婭的身邊推了推,“去吧去吧,這時候你最脆弱了,趕快投入媽媽的懷抱。”

米婭笑了笑,先將麗莎送回了學校,然後才驅車回別墅。

車子在校門口停下的時候,她清楚的看到熟悉的車子從自己的面前疾馳而過。

黑色的慕尚賓利,她一眼便認出來了。兩年前,慕影辰帶著她在莫斯科的時候,開得就是這輛車。

她抿抿唇,胸口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迸發而出。

……

回到米婭的別墅的時候,蘭嫂熱情的招待她吃東西。

她本來就不餓,再加上心情不太好,所以也沒吃多少。

“甜甜,我先去洗個澡,等會兒咱倆好好聊聊天。”

蕭紫甜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不可否認,在莫斯科這兩年,米婭對她很好,拿麗莎的話來說,她們就好像是親生母女一般。

米婭曾經多次要求過她搬過來一起住,但都被她拒絕了。事實上,這兩年之間,她來這裏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手機響起,熟悉的號碼躍於屏幕之上,蕭紫甜皺皺眉心,始終不敢接通。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像魔咒一把在耳邊回響,她終究還是忍不住了,“西西……”

“甜甜,他是不是又過去找你了?”

蕭紫甜楞了一下,“他……”

太清楚不過洛西西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她突然覺得胸口一陣抽痛。

“甜甜,算我求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洛西西擰著眉,握著手機面目有些猙獰,“看在我們曾經是朋友的份上,求你了,別再勾引他了,這兩年,我們過得很幸福。”

蕭紫甜閉上眼睛,眼皮遮住了她眸中所有的情緒,也遮住了她從眼底湧出的氤氳。

唇角淡然勾起,有些哀傷的苦澀從緩緩流出,她輕而緩的落下一個字,“好。”

所有的幻想在此刻化為烏有,她熊熊燃起的感情被從天而降的一盆冷水瞬間澆滅。

蕭紫甜,你還在幻想什麽?那個男人早就不屬於你了,你以為你在國外呆了兩年,過去的事情就可以過去嗎?

不可能的事情,終究是不可能。

那邊洛西西似乎沒有料到她會這麽幹脆,遲疑了一下,“謝謝!甜甜,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個守信用的人,這次,我希望你也不要食言。”

蕭紫甜自嘲的笑了一聲,“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她從不會因為洛西西開朗直爽的性格而去懷疑洛西西的智商和情商。洛西西想和你玩心眼的時候,永遠都是一針見血,直擊要害。

“甜甜,你知道的,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唯獨慕影辰不可以。”

“西西,你把慕影辰當什麽?一件交易的物品嗎?”蕭紫甜忍不住冷笑,“西西,既然如此,我祝你幸福。”

也許是自己的承受力到達了極點,她還未等洛西西說話便掛斷了電話。

無力的將手機放在桌子上,她的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短信提示音響了兩聲,她扶額,重重的揉了兩下太陽穴,她打開去看。

是慕影辰發來的,約她明天見面。

她的心臟驀然一疼,想起洛西西剛剛的話。

漠然閉眸,她回了一條短信過去:明晚八點,不見不散。

後面,她附上了地址。

……

慕影辰看著手機楞了一下,也許是沒想到她會回覆。

寧薇看著他一笑,“慕總,甜甜回覆了?”

慕影辰擺弄著手機,沒有說話。

寧薇繼續笑著,“慕總,見她的時候買束花哄一下,女孩子,都吃這一套。”

慕影辰擡眸,“陸巖那小子就是對你用的這一套?”

寧薇的臉色紅了紅,跺跺腳惱羞成怒的從他身邊走開。

她好心給他主意,反倒遭到了他的毒舌調侃,活該他老婆扔下他兩年。要她說,再多扔兩年更好。

……

米婭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她臉色蒼白的樣子,微微楞了楞,她伸手拍拍蕭紫甜的肩膀,“甜甜是不是累了?我們先上去。”

蕭紫甜點點頭。

躺在舒適的大床上,她輾轉反側,卻怎麽也睡不著。

米婭動了動,“是不是睡不著?”

蕭紫甜動了一下,側過身去看她。

米婭依舊笑著,“甜甜,你老實告訴幹媽,你是不是還愛著慕影辰?”

蕭紫甜的眸動了一下。

“孩子,我也是過來人,這件事你本身也沒有錯。”米婭頓了一下,“如果你覺得值得的話,就跟著你的心走。”

想了許久,她還是把心裏的這段話說了出來。

即便當年她因為隨著自己的心走。落得個家破人亡的地步。

許久沒聽到蕭紫甜的回答,她側目看了一眼。

蕭紫甜已經閉上了眼睛,均勻呼吸睡得正香,只是眉心淺淺的皺著。

米婭唇角彎起,在她額頭落下淺淺一吻,“寶貝,晚安。”

也只有在夜深人靜她睡著的時候,她才敢光明正大的叫她一聲“寶貝”。

第二天一早蕭紫甜便醒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米婭的原因,她昨晚睡得格外的熟。

昨天米婭跟她說的話其實她是有聽到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

跟著自己的心走,談何容易。

……

晚上七點多鐘的時候,蕭紫甜準時赴約。

齊輝很少約她在這種地方見面。

她曾聽麗莎說起過這個地方,莫斯科最浪漫的西餐廳,是情人約會的最佳場所。

每個角落都透著高雅浪漫的氣息,她當然不會單純的以為,齊輝約她來這裏只是為了吃頓飯。

優雅動聽的鋼琴曲響起,平日滿座的西餐廳幾乎沒有幾個人。

蕭紫甜楞了一下,眉角動了動。

齊輝一身正裝,款款的向她走來。在她的面前停下,緩緩的彎腰,“美麗的公主,請吧。”

她心裏撲通撲通的跳著,迷人的玫瑰花香散漫在她的周圍。

心裏如同一團亂麻,幾乎已經料到了齊輝要幹什麽。

她極其優雅的坐下,神色淡然的看著面前的齊輝,“學長,你不要這樣……”

齊輝淡淡的笑了起來,伸手去握她的手,“你值得,甜甜……你知道的,從我第一次在C大見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

蕭紫甜的眉心蹙起,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有些承受不來。

“甜甜,我陪你走過了你最艱難的兩年時光,你是時候給我答覆了吧?”

“我……”

“甜甜,我愛你……”

這句話重重的擊在她的心上,將她所有拒絕的話語全都堵了回去。

我愛你……這句話嚴軒對她說了無數次,卻沒有一次是真心的。

她最愛的男人,慕影辰卻一次都沒有說過。也是,他把他所有的愛都給了許嵐。

第一次有一個男人,深情的對她說出這三個字。

他的目光太過認真,以至於讓蕭紫甜覺得她現在拒絕都是一種傷害。

“學長,我……”

“別說話,甜甜……;”他牽起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的原因,只覺得她的手格外的涼。

淡然起身,他來到她的身邊,在她錯愕的眸光裏,俯身貼上她的唇。

“你叫我就是來看這個的?”

冷冷的聲音響起。蕭紫甜瞬間回過神來,一把推開齊輝,慌忙的從椅子上起身。

因為動作太過慌忙,她的高跟鞋還差點崴了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她整個腦子嗡嗡作響,“辰……”

她是想利用齊輝把慕影辰攆走,但從沒想過讓慕影辰看到這一幕。

就猶如此刻,慕影辰臉上失望而不甘的表情以及散落在他腳邊一大束火紅的玫瑰、他就猶如一匹受傷的孤狼,陰森森的看著她,刺痛了她的雙眼。

她整個心都是窒息的。

她楞了一下,腦中浮現出洛西西的那通電話,隨之莞爾,向前走了兩步,挽上齊輝的手臂,“沒錯,我就是想跟你介紹一下,我的新男朋友,齊輝。”

☆、219.219他的意思,是想要那丫頭的命……

齊輝楞楞的看著慕影辰,他什麽時候來的?

手臂上傳來若有若無的力道,他偏頭看向身旁的女人。格外優雅的笑容仿佛道道冷芒,刺得他心頭一陣疼痛。

她在利用他……

慕影辰的拳頭緊緊的攥著,逐漸瞇起的眸泛著森冷的寒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格外的諷刺,“你再說一次……償”

他的眸始終沒有看向齊輝,只是緊緊的鎖在蕭紫甜的身上。

蕭紫甜眉心動了動,泛起層層的褶皺,可傳教的笑意卻越發的優雅迷人,“我可以再說十次,齊輝,我的男朋友。”

砰……蕭紫甜只覺得一股風從耳邊掠過,她和齊輝挽在一起的手臂被一股強勢的力道分開。

她楞了一下,似乎並沒有料到。

“慕影辰,你瘋了……”

事情發生的突然,齊輝根本沒有時間還手。

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她眉心蹙的厲害,伸手去拉,“住手,你們給我住手。”

可她一個女人哪拉得開?

齊輝反應也快,在挨了慕影辰兩拳之後迅速還了手。

“齊輝,你小子長膽子了,我慕影辰的女人你也敢碰。”

“你放尊重點,她早就不是你的太太了,她也有自己的選擇。”

齊輝說到底不是慕影辰的對手。

蕭紫甜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你們鬧夠了沒有……”

纏鬥中的兩個男人完全忽略了她的言語。她緊緊的抿著唇,想要把兩人拉開。

腳下一崴,她腳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支撐不住整個身體,一歪便倒在了地上,“啊……”

她忍著痛起來,鞋子一脫便沖到兩人面前,“你們夠了……”

慕影辰的拳眼看就要落在她的身上,卻在離她臉近在咫尺的地方生生收住,眼神覆雜的看著她,“你讓開……”

“我不讓,慕影辰,你瘋夠了沒有……”她擋在齊輝的面前,脫去高跟鞋的她只到慕影辰的肩膀處,卻依舊高傲的揚著頭。

“我最後說一次,你讓開……”

“我不讓,你打呀,你連我一起打,這種事你也不是沒幹過。”

慕影辰臉色越發的陰沈,看著她的臉又怒又氣。

齊輝攥著拳頭起身,“甜甜,你讓開,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蕭紫甜回頭,“學長,你會吃虧的。”

齊輝朝著她笑了笑,“你讓開,免得到時候傷到你。”

她薄唇緊呡著,看著齊輝那張被打的青紫的臉,“學長,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和他的事,終究是要解決的。”

“可現在……”

現在慕影辰正在氣頭上。

蕭紫甜唇角微揚,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事的。”

齊輝看看她,又看看慕影辰那張陰沈的臉,眉心狠狠的動了一下,“那好,我在一旁等你。有事叫我。”

蕭紫甜點頭。

……

浪漫而美好的西餐廳因為他們兩人而弄得滿屋狼藉,地上散落了不少的碎玻璃渣子,她頓了一下,腳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

慕影辰就那麽冷冷的看著她,眸中盡是無邊的冷意,“蕭紫甜,你今天讓我來這裏,就是想讓我看看你是怎麽給我戴綠帽的?”

蕭紫甜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冷嗤了一聲,“你沒必要這麽刺激我,我們的事,總歸是要說清楚的。”

慕影辰的眸冷了幾分,落在她光著的腳上格外的陰沈,“你現在跟我回家,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有意思嗎?”蕭紫甜的腳動了動,“慕影辰,你直說吧,我身上還有什麽是你可以利用的?”

讓你這麽費盡心思的過來找我。

呡唇抿成一條線的唇越發的薄涼,只是冷冷的看著她,許久沒有答話。

腳上滲出絲絲耀眼的鮮紅,卻不敵她心裏陣陣的疼痛。

看著他那張卓然卻怒意盛然的面龐,蕭紫甜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薄唇微呡,她低頭,冷淡的眸光落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唇角微揚,鉆石的光芒讓她的眸光也淡了幾分。

看了許久,她右手動了動,將戒指從手上取了下來。

沒有人註意到,她被咬的發白的唇角格外的蒼涼。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伸手將手中的戒指遞到他的眼前,“慕影辰,這是我當年走的時候唯一帶走的屬於你的東西,現在還給你。”

慕影辰盯著那枚戒指看了許久,冷冷的笑了起來,“你不覺得現在還有點晚了嗎?”

拿著戒指的手力道重了重,她擡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慕影辰,“對我們來說,都不晚。”

慕影辰俊逸的線條逐漸堅毅起來,就連看她的眸也越發的深沈起來,懶散的接過她遞過來的戒指,拿在手中把玩起來。

漠漠的冷意在兩人的周圍蔓延開來,似乎連空氣都要被凍結了一般。

他唇角始終噙著陰沈的笑意,薄涼卻深沈的晦暗。

“戒指還我?然後永別?”

“隨你怎麽說,慕影辰,我們不是一路人。”

戒指被他攥在手中,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唇角一凝,笑意收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蕭紫甜,你確定要這麽做?”

“兩年前我就告訴你答案了。”她直勾勾的對上他的眸,明眸之中清涼如水。

慕影辰低低一笑,波瀾不驚的眸不經意間從齊輝的身上劃過,“你覺得你付得起這樣的代價嗎?”

“我敢做,我就有能力承擔。”她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任他擺布的蕭紫甜了。

那個蕭紫甜,已經隨著她的孩子死了。

“那他呢?你覺得他承擔的起嗎?”慕影辰的眸漫不經心的落在齊輝的身上,唇角勾起薄涼而又嘲諷的弧度。

蕭紫甜眸光一緊,心頭狠狠的滯了一下,“慕影辰,你有什麽沖我來,齊輝是無辜的。”

他深沈的看著她像一只炸了毛的貓站在他的面前,“他敢動我慕影辰的女人,就該想到後果。”

“你……”蕭紫甜呡唇,溫靜如畫的眉心緊緊的蹙著,像是要把他淩遲一般,“慕影辰,沒有人要動你的女人,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是嗎?”他低低的笑了一聲,莫名其妙的眸光流轉與眉目之間,看似溫淡,卻帶著一股灼熱的濃烈,神色古怪的盯著她看了許久。

半晌,他伸手自己修長的手臂,想要去摸她膚如凝脂的臉,卻在半空之中楞住。

她冷冷的瞪著他,就連空氣之中都蔓延著一股刻骨銘心的恨意。

他恍然失笑,手臂最終無力的垂了下來,低眸看看手中閃著光芒的鉆戒,他用力一拋,戒指不知道落在了哪裏,發出幾聲低低的聲響之後便再也沒有了蹤影。

蕭紫甜的心驀然一疼,楞楞的看著他。

“你以前總說我不夠尊重你,總是替你做出決定,現在,我尊重你的選擇……”他低低的開口,掏出一支煙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將他拉得越發的落寞,蕭紫甜心裏凝滯了一下,緊呡著唇看著他。

“甜甜,好好照顧自己。”他唇角動了好幾次,卻最終只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蕭紫甜楞在原地站了許久,他卓然筆挺的身影消失在西餐廳好久她都沒有緩過勁來。

剛剛他站著的位置,一大束玫瑰花靜靜地臥在地上,帶著幾分要枯萎的落寞,刺痛了蕭紫甜清明的眸。以至於讓她的眸底起了一層氤氳。

逐漸化為霧氣,凝聚在一起滴落在火紅的玫瑰花瓣之上。

她蹲下身,素白的手指輕撫上飄著陣陣幽香的玫瑰花上。

雙手將那束花抱在懷中,她低低的抽噎了起來。慕影辰,這是要放棄她了是嗎……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可為什麽,心會這麽痛……

齊輝從背後拍拍她的肩膀。

耳邊若有若無的傳來一聲嘆息,她心頭一楞,偏頭看向齊輝,“學長,對不起……”

齊輝的眸暗了一下,唇角牽強的扯出一抹苦澀,“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甜甜,不要這麽壓抑自己……他還沒走遠,現在追還來得及……”

她轉眸,懷中的玫瑰花依舊如火,映紅了她的瞳孔,“學長,你不懂……”

她和慕影辰之間,就像有一條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努力靠近的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

齊輝眉心動了一下,暗眸一閃,“甜甜,我給過你機會了,你現在不去追他,以後就沒機會了。”

蕭紫甜恍然的看著他。

“你利用了我,總該還給我點什麽。”他唇角勾起,像是玩笑一般。“我齊大少可是很挑剔的……”

……

門外,慕影辰倚著車身,矜貴而懶散的吐著眼圈,眸光似有似無的落在西餐廳的門上。

直至指間香煙燃盡,那道緊緊閉著的門都沒有動一下。

門裏門外,就像是兩個世界,兩顆心的距離。

寧薇抿著唇,站在他的一旁不敢去看他。

難得慕總肯花心思,屈尊買花去哄一個女人,可似乎結果並不理想。

他的唇角還殘留著打鬥過後的痕跡,寧薇也不敢多問。

許久,他動了動,兀自打開車門上車,“寧薇,定回去的機票吧。”

“好的,我馬上訂。”

“不用定她的了……”

“太太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聞言,慕影辰眉角動了一下,淡漠道,“她留在這裏,以後,別叫她太太了,聯系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別太虧待她。”

寧薇楞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來的時候,他帶著常人所沒有的自信,他這一趟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接她回家?

可兩人才見了兩次面,他怎麽就突然改變了想法?

離婚?以前,他不是堅持不離的嗎?

“慕……”寧薇極少這麽認真嚴肅的稱呼他,她和葉茗楓陸巖他們不一樣,她是個女人,更多時候,她稱他為慕總。

“兩年了,你對她不管不問,她生氣也是很正常的,你多哄哄,別一次就想退縮,她也不欠你什麽,改改你的脾氣吧。”

慕影辰擡眸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抽出一支煙點燃,淡藍色的火焰映在他眸底深處,將他整個人拉得極為的神秘深沈。

“薇薇,我的脾氣,我的底線,我所有的一切,早就為她改了無數次。”他低低的笑起來,青白色的煙霧之中,是他極為自嘲的笑容,“因為一個女人變成這樣,我慕影辰從來沒栽的這麽慘過。”

為了一個蕭紫甜,他什麽都不要了。甚至為了一個她,父兄決裂,他不惜在辰景根基不穩的時候,不留餘力的幫助蕭氏,接手了北巷灣那個爛攤子。把慕振華和慕影乾逼入絕境,甚至不知道未來會招來怎樣的禍亂。

他還能怎麽做?

寧薇呡唇,神情覆雜的看著他。她和他認識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慕影辰這個樣子,頹敗?這本不應該出現在慕影辰的臉上。

“她想自己的人生,我給她。”慕影辰繼續說著,“我不想和她糾纏了,我也不是強盜,她不願意,我強留她在身邊也沒什麽用。也許一開始,我們之間就是錯誤的。”

“慕……”

“我尊重她。你讓人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受什麽委屈。”慕影辰擡眸,淡然的眸光中依舊深不見底,“行了,不說了,上車吧。”

寧薇皺皺眉,一言不發的上車。

就像是一場夢一般,多年以後,寧薇仍然覺得那晚發生的事情不真實。她始終覺得,慕影辰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頹敗,失落,黯然,這些情緒本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臉上,可在今晚,這些全都落在了那個高高在上,卓然矜貴的男人身上。那麽的孤寂,那麽的落魄。

……

蕭紫甜出了西餐廳的門,擡眼望去,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和車輛在面前奔騰而過。

她有些恍然,看著熟悉的慕尚賓利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心臟蜷縮,她從來不知道,人心居然可以疼到這個地步。她呆呆的看著車子離去的方向,橘黃色的路燈將她的身影拉得頎長,她眸色溫淡,眉目如畫,良久沒有動一步。

齊輝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眉梢微動,他走了過去,“甜甜……”

話還沒說出口,他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蕭紫甜眉心一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齊輝學長……”

這應該是她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朦朧之間,她仿佛看到毒蛇一般的男人噙著令人顫抖的笑意出現在她面前。

……

機場。

寧薇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報告,眉心緊緊的蹙著。

看著身旁淡漠如斯的男人,她膽顫心驚的,“慕總,甜甜出事了……”

閉目養神的男人陡然睜開眼睛,“你說什麽?”

寧薇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甜甜被人擄走了,傑尼正在查,好像是……”

“好像是什麽?”

“好像是老爺子的人。”寧薇頓了一下,“慕總,甜甜是和齊輝一起失蹤的。”

慕影辰淡漠如斯的眸逐漸陰沈起來,迸發出令人驀然發冷的寒意。

指尖逐漸向手心收緊,他起身就向外走去,“告訴傑尼,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人在哪。”

“慕總……”寧薇重重的叫了一聲,平時深沈睿智,怎麽遇到蕭紫甜的事,他就瞬間慌了手腳。

“她是在大街上掩過傑尼的耳目被人擄走的,這些年,老爺子和大少借你的名號在莫斯科風生水起……”

“你的意思是,現在我們查不出人在哪了?”慕影辰語調一陰,打斷了寧薇的話。

寧薇深呼了一口氣,“慕總,老爺子一直深不可測,您上次和他撕破臉皮把大少送進了句子,恐怕……”

慕影辰的眸沈了沈。

“而且,你手裏有牽制他們的東西,他們手裏也有……”寧薇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眸色越發的深沈。

寧薇說的那些話,句句都打在他的心尖上。這兩年,為了擴大勢力,他確實是急功近利了一點,也讓慕振華抓住了不少的把柄,再加上前段日子他把慕影乾送了進去,慕影乾心裏憋著這口氣呢。

他抿抿唇,撥通了慕宅的電話。

管家沈靜的聲音傳來,他幾乎是在接通的那一瞬間便開了口,“管家,我找我爸。”

“三少,慕老不會接你的電話的。”

“你讓他聽電話。”

管家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的慕振華,“老爺,是三少……”

慕振華一楞,低低的笑了起來,示意管家將電話給他。

“影辰,不是我不幫你,只是這次你做得太過分了,你大哥心裏憋著氣,總得發洩一下,有什麽事,你找你大哥談吧。”

他一句話,將所有的事情推得幹幹凈凈。

慕影辰沈眉,“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你大哥想讓你知道,自然會和你聯系。不過影辰,我可以告訴你,你大哥並沒有和那個丫頭在一起。他的意思,是想要那丫頭的命……”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慕影辰暗罵一聲,這老東西,分明是故意的。

寧薇擔憂的看著他,“慕總,我馬上聯系傑尼……”

“不用催他了。”慕影辰瞇眸,狹長的眸中泛著森冷的寒光,“聯系一下莫少南,這段時間他和慕影乾走得近。順便聯絡裴擎宇,讓他在苒城密切註意慕家的動靜。”

慕振華和慕影乾敢這麽明目張膽,就說明他們做足了準備,將他困在莫斯科,借機對辰景下手。

兩年了,他們的眼睛還盯著蕭紫甜的身上。

他知道,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慕影乾綁她,只是因為他變態的本質,並不會真的傷到蕭紫甜,所以並未隱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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