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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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

她當時也只當玩笑來聽,對於慕影辰種種風流的事跡,她也早有耳聞,所以,她根本不指望慕影辰能遵守之前的約定。

但最起碼,不要讓她太難堪。

他憑什麽帶著別人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還反過來指責她的不是?

慕影辰的眉心沈得厲害,一種陰郁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蔓延。

近在咫尺,蕭紫甜清晰的感覺到慕影辰身上所散發的陰寒,讓她忍不住顫抖,只是倔強的不肯低頭。

慕影辰的眸光越來越深不見底,一層漠漠的冷意從他幽暗深邃的眸中迸射而出。薄涼的唇角勾起,極端的冷意在肆意的蔓延,“別轉移話題,甜甜,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別背著我和其他男人來往?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的嗓音低沈陰冷,不經意間帶著某種令人窒息的意味,毫無溫度仿佛地獄的修羅一般,“蕭紫甜,你記住,你只能是我的,除非是我厭倦了,不要你了,否則,我不會拿你怎麽樣,但那個男人,我讓他生不如死。”

這話,他對蕭紫甜說過不止一次。

一向清澈的眸中起了一層氤氳,蕭紫甜微微瞇眸,水眸之中倒映著一片涼而透骨的清冷,唇角漾起優雅的弧度,在周圍的一片靜寂之中格外的譏誚,“慕影辰,和別人沒有關系,我和擎宇哥是清白的,你有什麽沖我來,不要遷怒其他人。”

蕭紫甜眸色動了一下,“慕影辰,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處心積慮的把我鎖在身邊折磨我?”譏諷的弧度越發的肆意,她冷嗤,“擎宇哥不是齊輝,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也許裴家在苒城的根基未穩,但慕影辰動了裴擎宇,辰景也得元氣大傷。

慕影辰面色陰沈的可怕,許久,他冷然一笑,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她的下巴處游奏,動作輕緩卻在空氣中醞釀著某種不知名的危險,“擎宇哥?沒關系還叫的那麽親熱?甜甜,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做誰的女兒不好,偏偏要做蕭世清和楊婉的女兒,還長了這麽一張令人憎惡的臉。”

他折磨她,如果一開始只是為了報覆蕭世清,那現在又是因為什麽?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即便他內心深處對她深深的厭惡,她也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覬覦。

他唇角肆意的弧度始終未曾改變,只是瞇起的眸越發的邪肆,“至於裴擎宇?你真以為我拿他沒辦法?如果你想拿他做靠山,最好死了這條心。”

整個苒城誰不知道,慕三少的勢力,不僅僅局限於商界,他是苒城的新貴,更是巨擘。

黑白兩道,誰不得給他幾分面子?

裴擎宇?老實說,他還沒有放在眼裏。他在苒城的背景是幹凈的,真以為他真正的背景就幹凈了?

蕭紫甜咬唇,胸口起伏的厲害,一片冷然的眸對上慕影辰寒冰似的臉,溫靜的眉目之間起了一層無法撫平的褶皺,怒氣漸濃歇斯底裏,“我的臉令人討厭?那你還他媽那麽犯賤纏著我不放,花那麽多錢買回家當菩薩供著惡心你,慕影辰,你還真他媽犯賤。”

光線強的可怕,卻映的慕影辰的眸越來越黑,僵持了好一會兒,他怒極反笑,“我他媽犯。賤?蕭紫甜,別忘了,當初是你當著一幹媒體的面宣布要嫁給我的。”

這女人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打他罵他?

“你不提我還真忘了,一個自己恬不知恥喊著要嫁人的女人,我還能指望她多端莊賢淑?”

蕭紫甜冷冷的瞪著他,舊事重提,如果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她絕不會一時沖動做出最令自己後悔的決定。

從她出生到現在,她從來沒有一刻這麽後悔過。

嫁給慕影辰,是她活這麽長時間以來,做出的最草率的決定,從而導致了最後悔的結果。她自作自受。

她唇角噙著淡淡冷冷的笑意,“那你還不是照樣娶了?慕影辰,擎宇哥就是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了你。”

不指望她能端莊賢淑,那他還不是照樣迫不及待的把她娶回了家,當菩薩一樣的供著?

指節用力,慕影辰薄削漠然的眸色起了一層深沈的怒意,瞇起的眸中是一片淡淡冷冷,如同深夜的溪水,涼而透骨,“蕭紫甜,嫁給我就這麽委屈?”

最後悔的事?

“對。”蕭紫甜別過臉,下巴處傳來清晰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眉。

周身被一片冷冷的寒意籠罩,蕭紫甜身上傳來細細密密的顫抖。

慕影辰有病,每次和他單獨的相處,都會讓她覺得壓抑無比。

“慕影辰,離婚吧。”

離了婚,他們兩個之間每天就不會這麽痛苦煎熬了。

也是,他們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的。現在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沒有感情的婚姻不會幸福,甚至不能安穩的好好過日子。

她以前只是想,結了婚,然後各自安穩的過日子,可夢想與現實之間,往往背道而馳。

慕影辰臉色瞬間陰了好幾倍,低頭想去摸她的臉,卻陡然撞上她異常冷靜的眸、

慕影辰眸色深了深,眉目之間溢出隱隱的的陰冷,強行的扣著她的臉,“你就這麽想離開?”

他們結婚才多久?

蕭紫甜嗤然,他眼底的寒意讓她心頭顫了顫,卻依舊故作鎮定,“是,慕影辰,你讓我覺得惡心。”

他這樣的男人,永遠不知道責任是什麽。

她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呵!

慕影辰眉心一沈,喉骨之間發出的低沈嗓音格外的重,“是?甜甜,別想逃,你逃不掉。”

從他第一眼看到她起,她就註定逃不出他精心編織的牢籠。最美的金絲雀,就要被鎖在最豪華的金絲籠裏,一輩子都逃不掉。

他已經不止一次說過她逃不掉。

蕭紫甜瞳孔放大了好幾倍,一種恐懼的顫抖從心底蔓延開來。不可置信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久久不能離去。

他唇角的弧度始終不曾改變,“離婚,是為了你的擎宇哥?”

就像許嵐也曾經一度想要為了他離婚。

在他的印象之中,蕭紫甜是一個很能忍耐的女人,她突然提出的離婚,讓他不能不往裴擎宇的身上想。

身體的本能快於大腦思考的速度,蕭紫甜幾乎脫口而出,“不是……”

她只是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慕影辰陰晴不定的性格實在讓她難以忍受,她甚至連正常的朋友都不能交。

慕影辰陰沈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許久,溫淡的線條透著絲絲冷酷,“不是?”

倏然陰冷的笑著,眸中森冷的寒光幾乎將周圍的空氣凍結,“甜甜,我最後問你一次,要不要和裴擎宇斷絕來往?”

“我和他是清白的。”蕭紫甜皺眉,她和裴擎宇一直在界限以內,憑什麽因為他的一句話就要斷絕來往,“慕影辰,你不可理喻。”

她的長發半遮住臉頰,清冷的眸中一片沈沈的暗色,“慕影辰,我要和你離婚,與其他人無關。”

她要離婚,只是因為不想過這種處處被威脅的日子,與其他任何人無關。

慕影辰冷笑,“無關?”

手頭一重,慕影辰扣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強行將她扣在懷中,鹹腥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蕭紫甜瞪得極大的眸中是一片愕然。

她所有的反抗都被他盡數吞入腹中。

慕影辰眸光一冷,在她錯愕之際將她扛在肩上,面色陰沈的朝著臥室走去,她毫無血色的唇上盡是腥紅。

腦中的內容逐漸褪了去,只記得手忙腳亂的踢他抓他,“慕影辰,你放開我……”

“別動……”慕影辰冷眸之中一片晦暗,漠漠的語氣之中聽不出半點的柔情,“留著力氣待會兒再叫……”

“慕影辰,你不是人……”

慕影辰大力將她扔在床上。重重跌落的聲音在寂寂無聲的夜晚格外的響。

蕭紫甜翻了個身,緊緊盯著他的眸中盡是驚恐。

慕影辰本就漠然的眸被一層冰霜籠罩,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她,又遠又近揣測不出情緒。

蕭紫甜縮了縮身子,“慕影辰……”

“你說,你要不要跟裴擎宇斷絕來往?”

他漠漠的眸色格外的陰鷙,蕭紫甜的全身都在顫抖,“我和他是清白的……慕影辰,我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冷靜?慕影辰哂笑,慢條斯理的解著自己襯衫的扣子,扯下來的領帶被他扔到一邊。

他唇角噙著的笑意薄涼而又刻骨,一種恐懼襲遍全身。蕭紫甜充滿驚恐和懼意的眸瞪得極大,直勾勾的看著他,“慕影辰,我錯了,我不要……”

就像是他們第一天結婚的那個晚上,蕭紫甜纏繞著細細密密的顫抖的聲音染上了一層淒然的哀求。

慕影辰笑得薄涼而邪肆,“現在認錯,會不會晚了一點……”

---題外話---慕總吃醋了?甜甜吃醋了?哈哈哈

☆、109.109你這一身的傷,是慕總打的?【5000】

近在咫尺的俊顏冷冷的笑著,再度低頭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因為恐懼她全身都在發抖。劇烈的疼痛在全身蔓延開來,蕭紫甜從心底衍生出一種絕望,死亡的絕望。

沒有任何準備,再加上男人毫不憐惜,她完全承受不了。

不知道實在委屈還是真疼的厲害,蕭紫甜偏過頭,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入發絲償。

他對她雖然談不上愛,但也算是嬌寵的厲害。

從來沒有過的疼痛在全身蔓延,比起第一天結婚的那個晚上,更讓她難以承受。

她眼角的淚水源源不斷的流出,慕影辰皺了皺眉,低頭吻去她的淚水。但促爆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半分。

像是故意折磨一般。

她一直認為,慕影辰雖然性情陰晴不定,但從來沒有這麽陰狠暴戾。即便是強迫,他也會顧及她的感受。

從來沒想過,慕影辰有一天會這麽對她。

刻意的折磨讓她生不如死,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蕭紫甜只記得最後在他的折磨中沈沈的昏了過去。

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去惹這個毒蛇一般的男人。

中間好幾次她哭著喊著求他放過自己,卻依然沒有得到他的半點疼惜。

從心底衍生出一股恨意,即便是夢中,蕭紫甜的雙手依然攥的緊緊的,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

她是被外面的雷聲驚醒的,深秋的季節還有這樣的雷電著實讓人奇怪,她的身體蜷縮著,不知道是不是窗子沒有關嚴的緣故,她的身上是一片冰冷。

她還掛著淚珠的眸擡起往窗外望了一眼,全身劇烈的疼痛讓她緊咬著下唇。

蝕骨的疼,就像她對慕影辰刻骨的恨。

緊呡著毫無血色的唇,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向浴室走去。

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讓她忍不住心悸,她仿佛剛剛經歷一場慘絕人寰的家暴。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慕影辰在床上沈沈的睡著,薄削的俊顏就連在睡夢中都不曾舒展,蕭紫甜楞了楞,對他冷嗤一聲。

變.態的男人,她竟還對他有幻想,是她自己太傻還是慕影辰偽裝太好?

從衣帽間拿了一件毛衣和一條褲子穿上,看著窗外越來越陰沈的天色,蕭紫甜的心情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陰霾。

她要離婚的念頭,在腦海中逐步的加深。

……

天色還沒徹底的亮起來,慕影辰便睜開了眼睛。身邊早已是一片徹骨的冰涼。慕影辰沈眉。

他昨晚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睡得比較沈。這麽早的時間,她會去哪?

慕影辰起身,整個公寓空蕩蕩的,幾乎找不到第二個人存在的氣息,眉心輕蹙,他的臉色極度的難看。

客廳被他破壞的狼藉基本已經收拾幹凈,除了一些被他破壞的陳設不見了之外,其他的基本找不出被破壞的痕跡。

她是抱著怎麽樣的心情去收拾這些的?昨晚上,她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他,起初的哀求到最後都變成了蝕骨的恨意從眸中呈現出來。

“甜甜?”他沈著嗓子喊了一聲。可房間傳出的,只有他有些沈重的呼吸聲,在寂寂無人的夜色中格外的清晰。

窗子打開了一條縫,深秋的涼風吹進來撲在身上,顯得格外的陰冷。

慕影辰心頭一滯。

找遍了整個公寓,卻始終沒有找到那抹單薄的倩影。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慕影辰的眉心緊皺著,特意去了她的衣帽間看了看,除了當初她帶過來的小行李箱之外,她什麽也沒帶。

還真的來的時候什麽樣子,走的時候還是什麽樣子。

走的還真的幹脆,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不過,如果打了招呼,恐怕她是走不了的。

慕影辰站在窗前,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只剛剛點燃的雪茄。

青白色的煙霧將他清貴頎長的身影拉的逐漸的模糊,直至雪茄燃盡,他都沒有動一步。

卓然的身姿染上了一層說不出的頹然,他上半身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在寒風之中格外孤寂。

許久,他才拿出手機,看都沒看的撥出一個號碼,“幫我查一下蕭紫甜現在在哪。”

這個時間點,她能去哪?走得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帶著老死不相往來的決然。

電話那頭葉茗楓明顯楞了一下,“她不是應該跟你在一起嗎?”

葉茗楓還特意看了一下表,現在這個時間,他們應該還沒起床才對。

慕影辰沈默了一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還保持著夾著雪茄的動作,送到嘴邊才發現雪茄已經燃盡。

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

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嘴角綻開。

葉茗楓是個多聰明的人,只是聽筒裏傳來的淡淡的嘆息的聲音就足以讓他嗅到不尋常的意味,“你們?吵架了?”

慕影辰楞楞,“茗楓,拜托你了。”

這是慕影辰第一次對他說拜托兩個字,葉茗楓心中隱約猜到了七八分。那樁看似平靜的婚姻之下,隱藏的是翻動的暗湧,如此的不堪一擊。

……

孟兮開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的蕭紫甜猛然一楞。

她以往明動的眸腫著。清冷而無光,蒙著一層氤氳的霧氣,看到她出來哽咽了一下,聲音極度的沙啞難聽,“老師,我能在你這裏住兩天嗎?”

孟兮急忙點點頭,她是最了解蕭紫甜的性格的,除非迫不得已,否則絕不會向別人開口求助。

深秋的淩晨寒意逼人,蕭紫甜身上的衣服卻很單薄,拖著不算大行李箱。因為正巧下了一場雨的緣故,她全身都濕透了。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蕭紫甜狼狽成這樣子來找她?

蕭紫甜進屋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她脖子上青青紫紫的掐痕。心中一驚,她有了一個大膽卻不太可能的想法。

蕭紫甜是誰?除了是苒城巨擘慕影辰的太太之外,她還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若非是走投無路,她怎麽會在下著雨的淩晨拖著行李來她這裏?

“甜甜,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孟兮的眉心沈沈的皺著,前幾年,深愛的丈夫得了一場大病與她天人永隔,這偌大的房子之中,只剩下她一個人。

對於蕭紫甜,她向來是拿孩子來看待的。

蕭紫甜點點頭,從行李箱中拿出一件衣服向浴室走去。她在來之前已經洗過一次了。只是淋了一場大雨。

孟兮的浴室有一面巨大的鏡子,鏡子中的她格外的狼狽。

她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讓蕭世清看到,又是一頓不容解釋的指責。其實,就算給她機會解釋,她也不知道從何解釋。

撕裂的疼痛還在全身蔓延,她明亮卻空洞的眸起了一層氤氳,即便在熱氣繚繞的浴室之中,也格外的顯眼。

她甚至回想不起來她是怎麽從公寓走到這裏來的。

眼中滾燙的眼淚順著花灑落下,灼傷了她如凝脂一般的肌膚。

這麽多年,她在木槿園所受到的所有委屈與誤解都不如這屈辱的一晚。

這幾年的堅強幾乎已經讓她忘了流淚的感覺。她從小雖然稱不上嬌生慣養,卻也沒有受過什麽委屈。

這些天,在慕影辰的身邊所受的委屈已經快趕上她這輩子受過的所有委屈。

她幾乎忍不住嚎啕大哭。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雙腿。

全身的痛意夾著莫名的委屈。已經忘記了肆無忌憚的流淚是什麽時候。在她的記憶中,那是孩童時代幼稚的做法。

自從六歲之後,她幾乎沒有這麽毫無顧忌的掉過眼淚。如果她的媽媽還在,一定不會看著她這麽委屈。

孟兮聽著浴室嘩嘩的流水聲,伴隨著低聲的抽噎,眉心一沈,“甜甜……”

她敲了幾下門,卻沒有人應。

孟兮眉尖跳動了幾下,擰著門把。蕭紫甜並沒有將門從裏面反鎖。

裏面的熱氣撲面而來,幾乎看不清蕭紫甜在什麽地方,只能聽到裏面嘩嘩的流水聲。

孟兮心頭一滯,急匆匆的往裏面走去。

從來沒有一次見過蕭紫甜流淚,孟兮一直以為這個堅強獨立的孩子不會有這麽孤單脆弱的一面。

“甜甜……”到了她身邊,孟兮才看清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水的溫度很高,就這麽落在她的身上,她全身的肌膚被燙的通紅,孟兮皺眉,伸手關掉花灑。

慘不忍睹,孟兮的某一種是一片滿滿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從蕭紫甜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就讓她衍生出一種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感覺,現在,她全身的傷痕毫無遮蔽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即便活到了這個年紀,閱人無數,孟兮也沒見過這樣的傷痕。

觸目驚心,令人心驚肉跳。幾乎想象不出來,究竟怎樣的折磨與粗暴才會讓她全身變成這個樣子。

大片大片青紫的痕跡分不清是掐的還是打的。某些地方淤血凝固,形成了片片的黑紫。

不多的完好的肌膚還剛剛被熱水灼傷,幾乎蛻了一層皮。

孟兮心臟縮得緊緊的,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甜甜,我們先出去……”孟兮扯過來一條浴巾包住她的身體,扶著她向外面走去。

她觸到她肌膚的那一刻,孟兮甚至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顫栗。

行屍走肉般跟著孟兮出了浴室。眼睛的周圍還掛著不知是水珠還是淚珠的不明液體。

“甜甜……”孟兮有些恍然,眉心是一片漠漠的陰沈,“你這一身的傷,是慕總打的?”

打的?蕭紫甜楞了楞,也難怪孟兮會這麽以為,的確,自己這一身的傷痕,的確是像被人暴打的。慕影辰那個樣子,跟殺了她有什麽區別?

只不過是現在她還活著。

孟兮心沈了沈,這才註意到蕭紫甜走路的姿勢和平時不太一樣。

突然間意識到她這一身的傷痕究竟是怎麽來的。

慕影辰那個人,出身豪門,全身都散發著矜貴和優雅的貴族氣質。動手去打一個女人倒不至於,可是在某些因素和沖動的驅使之下就不一定了。

平時衣冠楚楚,矜貴優雅的人,說不定就有一些特殊的嗜好。

孟兮想拍拍蕭紫甜的肩膀,手臂伸出去一半卻又無力的垂下,她這樣的動作,除了會讓蕭紫甜想起那些噩夢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作用。

“甜甜,我們去醫院吧……”

她現在這個樣子,除了表面的傷痕之外,其他的她不敢確定。

“不去醫院……”蕭紫甜的嗓音聽起來格外的沙啞,眼眸之中是一片汪汪的水意,卻死死的忍住不掉下來。清麗的臉上是一片令人心疼到窒息的淒楚,“老師,我不能去醫院……”

孟兮沈眉,“你都這個樣子了還跟他留什麽面子?”

她以為,蕭紫甜是害怕她去醫院的事情會被狗仔拍到,畢竟現在她和慕影辰是苒城狗仔關註的對象。

蕭紫甜和慕影辰的這樁婚姻,從公布以來就倍受人關註。苒城,有多少人等著看他們婚姻破裂的時候。

像是沒聽到孟兮的話和沒看到孟兮緊皺的眉心。失神的喃了一聲,“老師,你這裏有沒有避.孕藥?”

問題脫口而出才意識到自己問這話智商有多低,孟兮這裏,哪會兒有這種藥。

“你一直在吃藥?”

蕭紫甜下意識的點點頭。慕影辰從來沒有做過措施,她不吃藥怎麽辦?

萬一有了孩子,她無法狠下心去剝奪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權利,但,她給不了孩子幸福的家庭,恩愛的父母。

與其這樣,還不如從來沒有過。

孟兮的面色陰沈的厲害,上次見她和慕影辰在一起的時候,慕影辰對她照顧有加。

那時候她還在慶幸,蕭紫甜嫁了一個好男人,不管有沒有愛,最起碼,這男人是真心疼她的。

若非今天親眼所見,孟兮幾乎不敢相信。

慕影辰偽裝的太好,她在這一行做了這麽多年,各式各樣的表演都見過,卻從來沒有見過有個人能演的這麽好。

慕影辰不進娛樂圈,真是可惜了。

避.孕藥那種東西,是能長期吃的?她知不知道有多傷身體?

孟兮沈眉,看著蕭紫甜默默的把衣服穿好。

楞了許久,孟兮猛然站起來,強行拉起蕭紫甜,“甜甜,不行,我們必須去醫院。”

她這個樣子,實在讓人擔心。孟兮甚至想象不出,蕭紫甜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

看起來光鮮亮麗的背後,實則都是委屈和不堪。

苒城有多少女人羨慕蕭紫甜,不僅僅是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還嫁給了所有女人眼中的理想對象。可背後的心酸與苦楚,又有誰了解?

蕭紫甜眼中蓄滿了淚水,心頭莫名的一軟,“老師,我想離婚……”

自從她媽媽死後,她從不輕易向別人訴說自己的委屈和想法,孟兮是第一個。

孟兮楞了楞,離婚……從他們公布婚訊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

慕影辰是早上快六點鐘的時候接到了葉茗楓的電話。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說話,葉茗楓的嗓音便傳來了過來,“慕,我調查了你們家周圍的監控,她是一個人拖著行李走的……”

當時是雨下的最大的時候,她甚至連個傘都沒有撐,就那麽失魂落魄的走在雨中。腳步極緩極慢。

慕影辰沈了沈眉,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查了她手機的定位,發現是在你家……”

慕影辰瞥了一眼她掉落在地上的手機,“你說,她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

葉茗楓頓了一下,“你可以試試從她周圍的朋友查起。”

她的朋友?算來算去也就那麽幾個,墨雪在學校宿舍,木槿園她基本不會再去,還有一個,裴擎宇……

慕影辰握著手機的力道重了重……

---題外話---甜甜離家出走了,讓咱三少好好著急一下,哈哈!後面還有一更,今天更新兩萬字,看文的親們,你們冒個泡鼓勵一下撒~

☆、110.110蕭小姐,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5000】

最好她沒有在裴擎宇那裏。

那邊葉茗楓挑了一下眉,問出了從接到他電話就想問的話,“慕,你究竟把她怎麽了?”

讓一個女人在淩晨四點多鐘的時候寧願冒著雨也要拖著行李離家出走?他雖然和蕭紫甜接觸的不多,但也知道蕭紫甜能屈能伸,對慕影辰,她一向也是能忍則忍償。

能讓她半夜離家,慕影辰是做了多不可原諒的事攖?

“沒怎麽。”慕影辰煩躁的掛掉電話。深沈的眸中起了一層莫名的深意。

她昨晚的哀求和哭訴仿佛還歷歷在目,慕影辰越想越煩躁。

即便失控,他也從未失控到這個地步,蕭紫甜在一步一步打破他的底線。這種感覺,很不好。

幾乎和蕭紫甜有關系的人他都問過了。

學校他也找過。還特意找了她最好的朋友墨雪,但墨雪一問三不知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說謊。

醫院他也去了。

但凡讓他覺得她能放下倔強去投靠的人他都去了。甚至連木槿園他都去了。只是去了裴家,沒有去蕭家。

再從裴家離開的時候,裴擎宇跟了出來,皺著的眉宇之間是一片冷冷的黯然,“三少,如果不愛她,就別綁著她。”

她是個值得心疼的女孩,即便慕影辰和蕭世清之間有恩怨,但也別遷怒到蕭紫甜的身上。

蕭紫甜是無辜的。

慕影辰的做法,卑鄙到不能再卑鄙,裴擎宇心中有多遺憾。如果他能夠早回來一段時間,又或者是當初沒有走。

那現在的結局,會不會就不是這個樣子。仿若以前,她還是那個單純的她,跟在他後面甜甜的叫著擎宇哥,而不是現在被慕太太這個稱呼束縛的囚犯。

看的出來,她現在過得並不開心。

慕影辰冷冷一笑,薄涼的眉目之間盡是冷冷的譏諷,“裴少還是先管好自己吧,覬覦別人太太的行為,很不君子。”

裴擎宇的心思已經這麽明顯,也只有蕭紫甜看不出來了。

裴擎宇楞了一下,用同樣薄涼的笑容回應他,“你又把她當成過自己的太太嗎?比起我,你才是真正的卑鄙小人。”

慕影辰眉心皺了一下,轉身的動作矜貴而又桀驁。

卑鄙小人?罵他卑鄙的人那麽多,多裴擎宇一個也不多。而且,他更把“卑鄙”二字當成對他的讚美。

正人君子往往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像裴擎宇。

……

車子疾馳在路上,慕影辰漠漠的臉色看不出任何表情,蕭紫甜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在一夕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車內還殘留著她的氣息,慕影辰莫名的煩躁,打開車窗。

不算太強的風吹進來,讓他微微蹙眉。

不知不覺間,已經深秋了?楊婉和楊柔死的那個季節,就是這個季節。

所有的欣欣向榮都變成了一片隨風而落的泛黃的枯葉。就像那天傍晚,兩條隕落的鮮活的生命,六歲的蕭紫甜要媽媽的哭聲還在耳畔回響。蕭世清和慕振華漠漠的臉龐毫無變化。仿佛死的兩個女人和他們無關。

這一切,都是他的噩夢。他怎麽能不恨。當時的蕭紫甜年紀尚小,可他卻記得一清二楚。

多少人都說當年的恩怨和蕭紫甜無關,他哂笑,怎麽可能無關。她是蕭世清和楊婉的女兒,是當年的事件中最直接的受害人。

說與她無關?簡直是可笑。

那時候她年紀小,當初的是非曲直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她會不會像他一樣恨不得將蕭世清挫骨揚灰?

蕭紫甜只知道在母親死後不久的時間裏,蕭世清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以閃電般的速度娶了文美娟。

蕭紫甜對此不理解,以為是父親耐不住寂寞。其實蕭紫甜不知道的是,在楊婉死之前,蕭世清就已經和文美娟糾纏在了一起。這也是間接導致楊婉死亡的原因。

漠然一笑,慕影辰唇角的弧度越發的邪肆。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即便蕭紫甜不知道這些,也很難原諒蕭世清。

不管蕭世清給了蕭紫甜多少補償,始終彌補不了他曾經的過錯。

一股淡淡的氣息襲來,慕影辰微微皺眉,都已經打開窗子了,為什麽女人特有的迷人的香味越來越濃郁?

蕭紫甜坐過他車的次數,屈指可數。

心裏越發的煩躁,這女人究竟跑到哪裏了。苒城就這麽大,她能去的地方屈指可數,而他也都一一找遍了。

她能去哪?

心中正煩著,葉茗楓的電話打了進來。

慕影辰只是隨意瞥了一眼,按了一下耳機接通,“找到了?”

葉茗楓聽到他的聲音一楞,“你還沒找到?”

看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慕影辰早上翹班,他還以為慕影辰已經找到蕭紫甜了。

慕影辰眉心沈了沈,一向低沈的聲音擡高了好多,攜著濃濃的不悅,“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葉茗楓揚了揚眉,遷怒,典型的遷怒。是誰把老婆氣跑的?

撇撇嘴,“你忘了,你今天要去莫斯科,北巷灣的案子,得有你親自跟進。”

他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接手的這個大麻煩?

慕影辰眉心越來越皺,“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情去?”

葉茗楓唇角勾起微漾的弧度,卻死死忍住不發出聲音,也是,他老婆都跑了,他哪還有心情管什麽案子。

嗓音依舊一本正經,“那你今天的行程是不是取消了?那邊已經約好了,慕,我得勸你一句,北巷灣原本問題就多,你這次再爽約,就沒救了。”

北巷灣的案子基本就廢了。

慕影辰眉心皺的已經不能再皺,所有的事情都趕到一塊了,他本想著昨天晚上回家跟蕭紫甜說這件事,趁著電影還沒開拍她還不忙的時候利用工作之便帶她去莫斯科散散心,結果還沒到晚上,就碰到了她和裴擎宇在一起。

緊接著……

楞了許久,他才嘆了一口氣嗎,“等我回公司,甜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對了,記得註意查海關那邊,別讓她出了苒城。”

葉茗楓喉結滾動,“小兩口吵個架,你老婆還至於出國?”

不就是吵個架,離家出走讓慕影辰著急上火就算了,還至於逃到天涯海角?

不過,他很清楚蕭紫甜的性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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