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正真好、人醜吃草、人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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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庫爾分頭離開後洛基轉向直奔寶庫,幸而目前無人看守,麻煩的毀滅者都被調出了。索爾的立場是:如果阿斯嘉覆滅,還要珍寶幹嘛?(這位大哥習慣性想很開)

把拉克放下後,洛基動手解開封印。感覺到另一端屬於霜巨人的能量正慢慢與自己起共鳴,他壓下內心悸動,回頭卻發現拉克身上浮著薄霜,本人已然昏迷。

洛基恍然,原來他一路上不是不開口,而是開不了口。

「拉克!醒醒!」洛基沒有疑問他應該是受到遠古冬棺的力量反噬影響。原本的薄霜已成冰晶,越來越低的體溫讓洛基暫停了思考;接著,一種被拋棄的絕望似乎慢慢湧上心頭,讓他放任自己的怒氣,抓著拉克死死按在自己胸前。

「若是……我一定對你的屍體洩憤!」明明他們有勝算了,但這個瘋孩子就是來克他的--「你欠我的!」

洛基突然理解另一個自己的瘋狂,當你反覆地想突破絕望困境,最後卻發現自己還是被蜘蛛網捕獲的獵物,從來不曾逃脫輪回給與的惡意玩笑--那他的確有資格理直氣壯地精神崩潰。

「……唔……」突然有手指尖的觸感,洛基以為是錯覺,直到聽見細微的呻'吟。

拉克微瞇著眼,極度費力地在洛基耳邊開口:「……不到時候。」然後擡頭攀著他的脖子摸索,「……我猜到你想幹嘛……如果行不通,也請你……帶我走。」他顫抖著從洛基的唇角吻上去,渾身冰冷;瀕臨失溫,只有相觸的雙唇能感覺到來自洛基的些許溫度。

亮藍色的光束從拉克的心臟開始發出,一部分穿透洛基身體,另一部分則流向球狀的遠古冬棺。待所有光束消去,它已呈現瑩藍如水晶的透亮;洛基亦在身上回覆霜巨人的表征,琉璃藍讓周身氣息更冷酷凜冽,就連薔紅的瞳色看起來也涼薄得可以刺人。

他這時才動手拿走寶庫裏匣狀的遠古冬棺,有了額外法力加持,神器輕易地接受它遲來的主人。

感到力量充滿全身後洛基才低頭,拉克似乎完全失去知覺,在他懷裏動也不動;然而眼前因為蜷縮軀體、看起來更瘦小的家夥再起了變化--「拉克西絲?!」

她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再次轉變性征了。

但眼下一時半刻沒有深究原因的餘裕。洛基將她抱起,仿佛很不甘地咬了一口後頸肉,「我告訴妳,我決定欺負妳到死--」欺負也要有能欺負一輩子的玩具,而且都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那麽,至少我跟妳在一起可以不要臉皮--

聽到外面傳來的巨響,他又迅速收起感性情緒,匆促收拾了東西往外奔。

此時拉克西絲雖然又被當成米袋扛著,意識卻陷入迷霧一樣的情境中。

屬於霜之巨人的神力並沒有全數釋出,其中一股力量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躲藏在她體內;然後拉克西絲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噢、正確說法是另一次元屬於純血非人的男性拉克。

相較半人的拉克西絲,他的非人特質顯然優秀許多;不管是妖冶的氣質、還是暴戾的戰鬥方式。

他原本是離群索居、在各界游蕩的非人。因為在戰亂中重傷,無法維持人形的牠,偶然被彼世洛基當成特異寵物豢養。基於非人生物性格中的致命傷--對美好事物的貪得無厭已經無藥可救,他就是被一雙晶石般奪目的橄欖綠瞳眸吸引而萌發貪念,揮舞著爪子撲向洛基露出獠牙,卻以失敗告終,為遠古冬棺所壓制。

洛基沒有下手抹殺這匹三頭獸。不論身體心靈他都孤獨慣了,不需要他人理解,但也不排斥一匹無聲的觀眾。雖然天知道每回洛基把牠當狗一樣摸頭的時候,心底滿滿的都是殺意。

非人的牠從旁見證了洛基的冷血、酷烈、癲狂如野草瘋長,最後成為宇宙間惡名昭彰的邪神。牠感到疑惑。大部分時候,根本是洛基自己特意挑釁引起騷動,進而制造紛爭引起大規模戰亂。

……想當反派想瘋了嗎?

話雖如此,某次行動中洛基遇襲,雷神一個錘子下來,恰巧讓遠古冬棺的控制減弱;牠伺機逃跑,卻莫名回頭轉變成人形,從覆仇者手裏救了洛基一回。

……結果他被自己救的家夥捅了一刀,艸。

不過正常人覺得很幹的事情,身為非人因為沒被捅死也就當作是自找的、願打願挨。他更在意的是為何無法視而不見,這明明不是自己的一貫作派。而洛基沒再拿遠古冬棺禁錮非人的能力,只限制他的行動範圍。望著彼時尚未毀傷的容貌;那雙透著殘忍嗜血、卻如深潭碧水的眼睛,他仿佛在裏面看見一個既強勢卻又搖搖欲墜的靈魂。

洛基還是把他的頭發當狗毛來順,偶爾見他用人的姿態呈現野獸的習性,還會惡意地用神器強迫他變成獸型,一語不發地當成活動地墊來用。因此很多時候牠都以野獸的模樣,默默地在一旁看著這個瘋狂的家夥究竟想要做到什麽程度;而洛基似乎也挺欣賞牠捕食獵殺的過程,進而習慣視線內有個寡言的活物。

隨著取得幻視的心靈寶石,連覆仇者們也逐一敗亡於洛基手下。史蒂夫、美國隊長,頑強抵抗至最後一刻;不解地問:“為什麽?!”

……問一個妖怪為什麽助紂為虐?先生你當真?

他當然知道誰是正義的一方,但那與自己並沒有利害關系,安於現狀只是因為他感覺邪神洛基很有意思。非人的無情是天性,他們會披起人型的外衣首先是為了食欲與貪念,而後為了更方便生活;漸漸模仿人類的情緒,最後有些同胞開始變得“像人”。

洛基則相反,他似乎是刻意鈍化天生的情感,尤其舍棄一般定義裏美好的那部分;最後剩下憎惡、邪念、貪欲的同時,化身修羅再自然不過。

但他仍看不透自己為何與其保持著視線內的距離,曾經認為同情憐愛於非人,只是模擬出來的反應。然而他以為的並不代表絕對,就像他其實不排斥洛基睡在自己的皮毛上,反正自己也會故意變成人形嚇一嚇淺眠的神祇。

所以或許,那諸多惡行在冰冷的宇宙面前,都不重要。

薩諾斯得知洛基擁有神器與兩顆無限寶石,決定先除掉他這名小跟班似的非人。洛基被設計,以現實寶石作為誘餌,將非人的故鄉毀滅,並且殘殺所有眷族--一個不剩。他憤怒了,不只是對薩諾斯,還有洛基,這個更甚於非人的瘋子存在,而這個瘋子還特別善於剜人心神;明明可以識破詭計,卻停不下刻意為之的殺戮。

洛基的心已經荒蕪一片,身為非人的他怕了,那代表他們建立何種默契都是無意義的。

但他沒有立刻沖出去同歸於盡,而是在洛基與薩諾斯的對決最終,獲得了所有無限寶石後,用自己的爪刃襲擊洛基。

本來是瞄著心臟去的,但他撲上前的時候,洛基只是伸手虛擋,等到發現竟是動真格的;瞳孔下一秒翻成血紅,手腕施力便折斷了他的刀。幾乎是同時,胸口傳來致命的劇痛,他癱軟著,看自己的血液汩汩流出。

洛基問為什麽,他反而笑了。

“你太危險,我得不到。”

那一刻,他從洛基眼裏看到自己笑得無比妖嬈。

其實,他害怕得無法說完。

無法再次碰觸也無法離去,靈魂的一部分於是化作執念留在遠古冬棺裏;沒有意外,邪神此生都不會發現。

……持續到未來永劫的默然相隨。

拉克西絲無法拒絕這些記憶湧入腦海,最後她明白了那一位究竟想做什麽,感覺嚇死人的驚悚。

“我了解了,彼世的眷族。”

然後那個瘦削而妖魅的身影捧起拉克西絲的臉,輕啄她的嘴唇。

拉克西絲感到身體重新有了知覺。「……痛……。」

洛基沒想到肩上的人竟然在此時悶哼出聲,側目一看;先前脖子上那一下把拉克西絲給咬出血了,於是不久前才想著可以不要臉皮的男人,扛起傷口血漬未幹的少女繼續狂奔--完全不給說話的機會。

(某種程度上的確不要臉皮……)

四處皆有交戰火光,他們正奔往主戰場,明顯是自投羅網的路線。

由於異種軍隊數量龐大,阿斯嘉的防守陣線無暇顧及奔走中的洛基,因此並沒有遭到阻礙;他甚至還能攔走一架游擊型的飛船,直奔前線。

不過並不表示他們沒有突發狀況。

「……對於來救妳的男人就沒什麽要說的嗎?」洛基知道拉克西絲清醒了,卻什麽反應都沒有,相當不理解。

拉克西絲還在適應方才夢蝶一般的經歷,聞言楞了一下,語氣很是正面地回道:「往好處說,你還不算沒心沒肺;往壞處說,那家夥居然比你更能坦住所有人的仇恨,我蠻無言的。」

“啪!”拉克西絲的後腦勺挨了一掌。「--又蠢又矮!」

「幹嘛啦?!反正我只有你能坦!」

洛基突然慶幸頭盔有遮到耳朵,他猝不及防地被這直爽告白打到了。

「……」一旁聽覺神經沒壞的將士們被雷到定格,但心裏的跑馬燈跶跶跶地奔走不停。

媽媽有人虐狗!

人正真好!但是……幹!這是逼我去吃草啊!

魔法師吃這麽好有沒有天理?!GM出來!游戲有bug!

然後他們從歪掉的內心話裏歸納出結論:這小美女居然坦得住洛基,那舌頭是白金做的吧?妳才是我們心中最強大的的主坦!沒有之一了!

感受到來自不同方向的震驚目光,洛基眼色涼涼地掃了過去,眾人自覺危機趕緊別過頭去。那一位現在是阿薩神族死對頭霜巨人的模樣,完全輕忽不得。

洛基再回頭看拉克西絲,沒有先前吸納遠古冬棺的虛弱感,布滿黥紋的女體身段婀娜,雙臂以下卻呈現野獸的爪子模樣;他想了一想,把披風蓋到她頭上。

「妳跟我去。」他沒頭沒尾地說,頓了一頓再補上兩個字:「是吧?」

拉克西絲聞言想起肉身消逝的眷族,她擡頭直視洛基回答:「當然,跟你去。」

洛基滿意而傲慢地看著她說:「……那麽、死都不要給我跟丟了。」

一旁,飛船裏的將士們覺得自己也死都忘不了這毫無章法可言的戀愛模式了……欸、那邊那個誰?!開快點好嗎?

比他們快上一步的庫爾,倒是已經奔入狼藉的主戰場。

其他神祇的聯合攻防僅能擋下軍隊戰線,重點依舊落在索爾與三女神等的神威拼博。由於邪神釋放了渾沌寶石,黑色的虛無之力不斷破壞吞噬觸目可及的人事物;因此庫爾沖進去後還花了一番工夫尋找索爾等人,然後在靠近彩虹橋的斷垣殘壁裏被後剛叫住,得到神王在更前方的消息。

他迅速說明來意,然後兩人緊繃神經躲過不定向的黑色箭鏃,才在姿態狼狽卻依舊氣勢威猛的索爾身後站定。「阿斯嘉之王、我帶來殿下的訊息!」

索爾認出是庫爾,示意他有話快說。

「我簡單傳達殿下的意思:『那邊不是有個拿著權杖看起來比我囂張的冒牌貨嗎?麻煩你去撞他但不必把他撞死--』」

「噗嗤!」雖然臨場失態很掉鏈子,但後剛還是忍不住笑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如果感覺哪裏不對,一定是因為作者有開學癥候群在練(說)肖(瘋)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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