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個更不正常的邪神洛基結束談話以後，覆仇者大樓現場跟按下消音開關一樣安靜。

「我說……」羅德斯中校語氣虛浮地率先開口：「這現實嗎？」

手指著已然消失的畫面，但眾人都曉得他說的是跨越次元而來的另一個邪神。

而洛基這時突然福至心靈地連結起薩妮與薇兒丹蒂給他帶的話。

薩妮曾說人類的軀殼是很好的媒介與容器，她當時或許隱約知道福斯特微妙的狀態。所以、也許人類中哪個奇妙的特例，能夠看到、甚至接觸到異世，於是紀錄了與他們同名卻又不盡相同的神祇。預言註定的是邪神引發諸神的黃昏，可邪神卻不是來自這個宇宙；諾倫女神所見的未來也就沒有絕對－－存在，只是不得見。

但是真的連天空與次元一同被突破了的現在，也不是甚麽參透世界真理的好時機……洛基完全沒有感到熱血只有狂躁，不用特別留意都曉得自己變成眾矢之的，只差畫個箭靶了，雖然如此事態也算是因(另一個)自己而起……但認真思考後亦是氣結到不行。

「太令人不爽……我就好心把醜話說在前頭，」洛基稍微不那麽拐彎抹角說道：「這不是選擇題，各位趁早覺悟。」

他還附贈一個邪氣妖魅的笑，搭上這個表情，大家完全沒有置疑。只是因為他太直白的真心話，一夥人離題地想：這個洛基應該也快壞到底了吧？

片刻後他們思緒回到正事上面，卻遲遲拿不定主意。投降，不存在的選項就沒有考慮的必要了；但是要迎戰；戰力是否能夠應付為數不少的異次元軍隊……沒人有把握，或者說，勝率可憐到趨近沒有，而且還是以連手阿斯嘉的結果來計算。

覆仇者們氣氛詭譎，神族與霜巨人面面相覷。然而就在這個當下，賽斯吊兒郎當地甩著鑰匙圈、提個包袱從門口進來。

「靠北的高效率……」他嘴裏念念有詞，發現眾人的目光齊聚在自己身上。「幹嘛？我車子差點被拖吊了，借你們大樓放一下。」

「所以你剛剛怎麽出去的？」羅德斯中校有奇怪的預感。

賽斯比了比旁邊打開的玻璃帷幕，除了洛基以外的所有人腦筋都斷線了幾秒。

「那輛騷包重機？」東尼開了個小型投影，畫面上一輛銀橘雙色的Ducati Diavel AMG大大咧咧停在大門口，非常擋路。

「哈哈～不然我下次騎segway進來？」賽斯一邊玩笑一邊問：「討論得怎麽樣？看來你們的效率沒有拖吊車那麽好。」

如果不是友方的話真想上去揍他一頓－－來自人類成員的內心話。

「那麽，請教你非人族群對此事的看法。」羅傑斯相當正經地問了。

賽斯聞言，搔頭，然後對所有人說：「還不肯定，等等再說。」

有人訝異，有人困惑，就是沒人開口。各種視線落在賽斯身上，但他泰然自若地無視掉了。「你們自己都分站兩邊了，給個結論先、怎麽樣？」

原來，除去阿斯嘉的希芙與後剛，賽斯因著暫時成形的姻親關系站在洛基與庫爾附近；餘下的地球人竟然分成以東尼、羅傑斯為首的兩邊，隱隱有楚河漢界之勢。

賽斯差點笑出來，你們小學生嗎？要不要對手指切八段再來一句“不跟你好了！”來應景？！但是再看雙方突然變得別扭語塞的模樣，他突然直覺不對。哇塞！自己只是隨便講講，不會真戳破什麽和平表象吧……？

(繼珍.福斯特後，又一位真相帝誕生－－)

他看看屏幕上的神盾局人員，面色凝重如喪考妣。福瑞過了幾秒後才說：「那是覆仇者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賽斯皺眉，但他還沒接話表態，洛基便開口了：「提醒各位，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聽在希芙耳裏簡直想上前甩他巴掌。

賽斯不予置評地笑笑。「不管啦，反正各人造業各人擔，英雄是別人說的、壞蛋也是別人講的，與其放棄治療聽從一群神經兮兮的管理者，你們竟然不覺得我等非人比較靠譜？嘖嘖……」

「……」覆仇者們面面相覷，眼前這個有些瘋癲的青年，講話十分刺耳但是聽來似乎不無道理？

接著他聳聳肩，從外套口袋變魔術似地拿出一大袋鹹酥雞與臭豆腐，為了表示友善還先遞給阿斯嘉來客。但是過了兩秒，後剛屏息、希芙想逃，那味道簡直是弒神兇器。(後來庫爾把所有小吃解決了。)

這言行前後反差略大……！洛基意識到賽斯可能已經用他灑(欠)脫(打)的舉止，將自己從“覆仇者最想打爆的對象”首位上拉下來了。

福瑞臉色鐵青，東尼簡直想叫警衛了，結果想了想賽斯的身分，只好試圖將話題導回正途。「那你認為，我們眼下能合作嗎？」

賽斯本來在咬一只魷魚腳，聞言笑咪咪地回道：「我覺得可以不拖彼此後腿。」

東尼還沒接話，賽斯便很有個性地朝面色不豫的福瑞撂話：「……看屁？！」接著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之下抽出手機，大大方方地連接當地網絡。

拜現代科技所賜，非人族群傳遞消息的速度也變得相當有效率，至少古代鉆大山、渡深淵的訪友過程可以省略過去。一群人見他在環繞室內的屏幕上開了全球地圖背景，然後對話框一個接一個輪番跳出。

就看賽斯鍵盤敲得噠噠響，開始用多國語言溝(吐)通(嘈)。主要還是東亞語系穿插一些方言；有些洛基能懂，有些他不理解。另外，他也選擇性忽略當中有人key了一句“死蘿莉控”以及“兄控”，這些他忍過也就算了；但是接下來某個說邪神壞了要出50塊回收的北七，跟後面一個說公道價是八萬一的渾蛋－－他真心祝福這兩位還是去死好了。

不到五分鐘，洛基大概知曉他們的意圖；這群三句不離廢話與臟話的非人決議由自願者出來幫忙圍事。拈著下顎，他突然覺得有這種……姻親，也許不賴。

「這是什麽情況？」東尼接到來自小賈的報告，這個聊天室地址無法定位，成員ip經過特殊加密，目前無法追蹤。

「史塔克先生。」賽斯用他與薩妮有幾分相似的臉孔邪邪笑道：「我們也有些為了在此地安身立命的手段。」

「所以你是在找幫手？」娜塔莎疑問道。

羅傑斯充滿希望與善意地看向賽斯，意外換來一聲冷笑。

「這不是為了你、或你們。」賽斯瞥了一眼洛基和眾人，說道：「非人只為私欲戰鬥，人類生命什麽的，看你們自己了。而我們今天的立場是“不管覆制人還是宇宙人，都不能穿著鞋擅自踩進別人家搗亂。”」不打招呼上來就直接砸場的，全揍回去。

他的雙手撐在吧臺桌上，朝羅傑斯挑眉，「我們的決定無關“正義”，事實上我們多數人沒有正義的概念，這方面你可以說我們未開化或者很中二；你要是哪天遇上我行我素的非人，他會說：正義是由我來決定的－－然後把你吃得連渣也不剩－－而我指的可是實際意義上的吃。」

簡直是原始部落……東尼心裏嘀咕著。

「也不為什麽理由，因為如此人類才把我們稱為非人不是嗎？」賽斯打了個響指，環視周遭。其餘人等望見他的半側臉面與身體浮現赭紅色的獸形圖騰，總算徹底意識到這位也是披著人類皮囊、社會化程度比較高的野獸。

「理解了嗎？人類。感謝我們今天對外立場一致吧！」他微瞇的雙眼如柳葉月彎，豎瞳泛著琥珀色光；笑意中盈滿異乎尋常的妖魅，無聲流露不肖常人的一面。

自詡正常人的東尼有些楞住，這風流意態……怎麽跟旁邊那個中二神明不說話的時候這麽雷同啊？！所以他眼神左右漂移、鬼使神差地來了句：「請問閣下高就？」

「區區酒吧老板，不算高。」賽斯還故作俏皮對他吐舌眨眼。

其實他們身高體格都相去不遠，雖然賽斯不管在表情或是性格上都率性陽光許多，但在東尼看來，其本質裏深藏的陰霾與洛基還比較接近。當下腦子裏冒出了“狼狽為奸”四字。

「好啦，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賽斯對洛基說道。一句話激起千層浪，眾人一致表示：你頭殼壞去嗎？！

「呀~可是薩妮要我這麽說啊－－」賽斯可愛地聳肩攤手，「她說：不要大意地從正面上吧！」

「……」正面……上什麽？！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被這家夥耍了吧？！妖氣的非人一秒變喜憨兒，讓他們更擔心接下來的戰鬥了。

「……呵呵。」洛基本來偏過頭不語，突然又笑了。

「他一定要笑得這麽……嚇人？」覆仇者中的緋紅女巫含蓄地問。

「對，而且他笑得看似童叟無欺，其實被賣了還得幫他數錢。」後剛好心地對美貌少女提點一下。

「多謝稱讚。」洛基對於這話不以為意，雙手飛快在鍵盤上敲擊，一會轉而對後剛開口：「你跟庫爾待在中庭，等幻術解除再呼喚彩虹橋過來。」

後剛聽到最後覺得整個人不太美妙－－他看到洛基幻化成自己的模樣了，而自己也被變成他的容貌；根本不給人準備時間，真是驚悚感十足。

庫爾的反應卻很快，一手將空間跳躍球傳給洛基，一手接過他丟來的平板計算機；動作自然流暢，簡直天生吃執事這行飯。

「文件密碼……嘖……30cmEcup！」

洛基語畢，連羅傑斯都繃不住他的浩然正氣了。「嘎？」

「－－不是我設定的！」中二之王堅持這條蠢事不能算在自己頭上，但是大家已經耳包了。

洛基也不想再廢話，轉而對希芙說：「我和妳立刻到阿斯嘉－－然後妳馬上找薇兒丹蒂！」

作者有話要說： 據說……鄉民都有30cm跟E cup。

噢、對了，看文的諸位覺得封面如何？留個言吧～

0115/改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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