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就算沒有博愛座也要禮讓老弱婦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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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金宮裏的事情,三方經過一番角力後達成了共識,跳過細節來說:珍在這一天同時升格人'妻與人母。將來小孩若是隨阿薩神族,她就是理所當然的下任王後;若是像人類多一些,也由母親帶回中庭教養,父親保有探視權。

他們互有妥協,也只能先這麽著--孕婦,身懷王嗣的孕婦要緊。索爾以珍為圓心繞著轉,並且積極惡補相關知識,這真是嚇壞一眾神民,以為王儲被什麽怪東西上身了。並且翌日,像極工程師的醫療團正式確認人類女性與阿薩神族的基因結合真實性;以及,不久後阿斯嘉會迎來一名混血王子。

官方認證以後,通俗一點來說,阿斯嘉的輿論就像跨年煙火一樣炸得熱鬧非凡;只是眾多破碎的少女心就像外遇的老公、變心的前女友--回不去了。

這種大事依照阿斯嘉的慣例肯定要大肆慶祝,不過由於珍的人類身分,不是所有人都開心,因此他們決定這場筵宴先辦個七天就好。

拉克西絲聽聞後第一個念頭……這是賀喜還是在建醮?

作為地球同鄉,那之後珍有幾次來找拉克西絲說話,雖然她們的專業領域有著根本性的落差,但是無礙她們交流八卦。只是她一來,索爾必定全副武裝亦步亦趨,搞得拉克西絲也神經緊繃。洛基就沒有這樣的反應,他自動把所有人在眼裏變成虛線,也非常明白這是因為索爾擔憂他會伺機挾持珍逃走。

笨蛋。先別說只有一半的神力,孤身再綁架個帶球跑的人質,然後走出殿外就是一整團的兵士--他是腦殘還是早衰才這麽幹吧?

但拉克西絲對這種氣氛十分敏感,不是她的問題、卻跟自己有關系,並且被殷勤而周到地軟禁著;這讓她感覺屬於人的那部分情緒不太好,而非人的那部分有些蠢蠢欲動。

今日稍早,她扒在大露臺的石雕圍欄,無聊地看著附近的景物。

阿斯嘉不愧為神之領域,充滿凡人想象不到的壯麗,連天空的色彩都能藍得那麽有層次,她不用野獸的眼睛都能觀察到。

但心頭還是悶悶的。

「妳曬太陽曬昏了。」後方傳來悅耳但欠揍的揶揄。

「嗯。」她半瞇眼,隨意應聲。

腦海裏突然充滿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巷弄街道、咖啡店老板請客的冰淇淋、養育她的薩妮,還有、附近這雙透綠眼瞳的主人……她害怕和其他人事物建立過深的關系,卻又無法克制流連其中。

那是希望自己足夠強大、卻又能被溫情所保護的矛盾心結。

直到僵硬的碰觸讓她回神過來,眼神一動,發現洛基的手停留在自己臉上。前者只是看到她面無表情的怔然,突然就伸手過去了。拉克西絲並無避諱他的接近,這點不錯;但是歪頭繼續神游這一點,讓他不太滿意。

所以他把另一手也拍上去。這個小小的、充滿溫度的雌性生物,讓洛基萌出想將其禁錮至死的念頭……「眼睛、閉上。」不過他也只是隨便說說,不管拉克西絲有沒有照做,扣著她的後腦就含住柔軟的唇瓣;強硬地讓她張嘴,纏著舌尖像要侵入靈魂。

拉克西絲一開始有些無所適從,畢竟平常親吻只是她發動天賦禁錮他人力量的手段,不帶多餘感情;但是放到眼下情境,卻讓她心跳都不正常了。但因為是這個人,她可以收起犬齒,溫馴地迎合一下。

為著拉克西絲雖然生澀但是充滿學習模仿精神的響應,洛基本來很滿意她如此順服,直到他的手才滑落人家臀部,下一秒卻摸到平坦的胸部,火氣一來差點想掐死他為止。

「裏、湊、蛇、哞?」拉克因為嘴巴被壓得嘟起來,講話都含糊不清。

什麽?「你--這是幹嘛?」他毫不留情地拍打那單薄的平胸。

拉克霧蒙蒙的眼裏看上去有點無辜。「……我有點嚇到,所以……本能反應。」

「下次先告訴我一聲。」

拉克忽略“下次”這字匯,只是問:「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地球?」

洛基湊近他耳邊的嘴唇似乎還留有方才的餘溫,拉克感到有點別扭地聽到他說:「我還以為沒人比我更自私,我還有法力在你身上,記得嗎?」

拉克不認為洛基會願意在地球繼續當囚徒。「我在這裏很奇怪……」只能收獲一堆怪怪的眼神,大多是拿他當珍獸看的。

洛基突然靠近他眼前,雙手撐在拉克身後的柱石上面,說道:「難道我在這裏就不奇怪?一個想要毀滅養育我的阿斯嘉的霜巨人!或者你覺得這只是我可笑的畸態心結?!」

拉克理解他的意思,卻只有搖頭說:「我知道不是這樣,別過度曲解我的意思。」但是,“要不要一起回去?”這話卻哽在喉嚨問不出口。

正當相對無言的時候,室內的簾子被扯了一下,他們這才註意有人進來了。

「……啊嗯、走錯了,抱歉。」是一臉慌張失措的珍,阿斯嘉目前的新珍物。她很尷尬看到人家正在壁咚(黛西向她普及了相關豆知識),而且對象還是邪神和拉克少年--雖然從索爾口中聽說過拉克的特殊體質,但還是超驚嚇的。

「……」洛基悻悻然松手,別過頭誰也不看。

「妳來找我嗎?珍。」拉克問道。

珍一時不知道要回答是或不是,她本來在猶豫出席那個--嗯、慶祝宴會。由於荷爾蒙變化使然,她正值對周遭環境很敏感的時刻,但是因為眾人太開心了;她不想拂大家面子,所以她的想法是找同樣來自地球的拉克西絲做女伴。

但是一進來看到的是拉克,而這兩個人又仿佛有點摩擦……(某種程度上是的,物理學家妳真相了。)

「去啊。」洛基很容易想到她來幹嘛,拉克聞言則是斜睨一眼,然後決定帶上他。

「滾--」洛基本來揮開他的手被抓住,拉克再去牽起來,他再甩……就這樣重覆到他吼出來:「要走就走!」

本來珍以為拉克低頭是要哭出來了,但是意外地他竟吼回去:「兇個屁!我要跟所有人說你吃布丁會--唔唔!你幹嘛?!」

然後他們吵著吵著就走出去了,無視索爾的困惑和珍滿頭的黑線,還有後面一串緊張的衛士。

「--我記得洛基年紀比你小?」珍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大概一千、五百歲左右……」

珍突然想吐嘈他是不是多算了兩個零。

結果他們吵太兇了,內容層次越發低俗,拉克一氣之下從索爾的臂彎裏把珍拉走,回頭爆一句:「我去你的蛋蛋面!」

洛基回敬他:「是!不像某人的,忽上忽下、時有時無。」

索爾啞然、並且滿頭黑線,希望不會影響孩子的胎教。

所以入內時,拉克與珍一同,後面跟著索爾以及被很多人拉進黑名單的洛基。整個場景就是:有病的對話、微妙的平衡,還有……定格的宴會現場。

「……我大部分時候是個講理的人……那位先生請您把腳收回去!!知道禮讓是美德吧?絆倒孕婦怎麽辦!」某個不拘小節的倒黴鬼被少年喝斥糾正了,而索爾終於想到跟洛基咬耳朵。「他是故意的還是?」

雖然理解他行為背後的本質是遷怒,洛基仍然回覆得正經八百:「那是本性、不是演技。」糟糕的是他好像越來越習慣了。

洛基難得與索爾和平對話一次,結束在奧丁出現在會場的主座以後,想當然氣氛十分尷尬。

雖然他作為兩兄弟的父親不太及格,但至少來露了臉給媳婦與王嗣面子;總歸是嫡親血脈,臉上的笑不是假的,只是因為精神不佳,說了幾句話就把場子留給索爾去折騰了。

於是在主位的兩人落坐以後,拉克陪在珍的下首;令所有人既尷尬又不得不偷瞄幾眼的洛基,大方地在他身邊坐下,仿佛他們剛剛沒吵出什麽少兒不宜的話題,拉克是個溫柔的偽正太,他也不是顛覆九界的危險份子。

珍看著他與拉克,暗忖著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心態實在是種天賦。

意外地,拉克的出現沒有造成疑問或騷動,洛基再次調侃了一番:可能你的胸部在他們眼裏看起來沒有男女之別。拉克聞言,表面還為了珍端著形象,私下很有沖動想用腳跟狠狠地碾他的胸。

酒過三巡,有人拱著拉克說祝詞,作為同樣來自地球的同伴,這是應該的,但……「這個我不太行,」他對於這類詞匯很貧乏,結果想了一下才開口:「如果索爾敢在妳懷孕的時候納小,換我下咒讓他無限期再當一回黃金獵犬,妳看怎樣?」

只有洛基拍手,周遭都是噴酒跟咳嗽的聲音。

「……謝謝。」珍不敢說“好實用”這樣的評論。

理智上她明白目前被接納是因為這個孩子,如果說奧丁軟硬兼施地讓索爾多娶一個阿斯嘉女子,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屆時她也不願意再留下了,這是原則問題。

「不會有那一天好嗎?!」索爾把酒咳出來以後連忙說道。他第一次這麽想敲拉克的腦袋。

珍也拍拍他的手背安撫一下,回頭再對拉克眨眨眼。拉克笑了笑,回頭就把左手邊的甜點順過來吃,沒看到附近幾道嚇人的目光。

「你剛剛成功地讓索爾在希芙身上開了一槍。」洛基若無其事地說:「正中紅心。」

「不用謝我,反正他在這方面好像是阿呆。」拉克有點食不知味,大概是剛剛吃的小圓餅糖分爆表了。他開始想念珍珠奶茶跟爆米花,如何是好?他轉頭瞥了一眼,洛基手裏晃著酒杯,明顯也不太有食欲的模樣,「沒胃口?」拉克隨口問了句。

洛基斜睨他一眼,接著手指靈巧迅速地把兩個餡餅塞進他嘴裏,動作之霸道不容拉克拒絕,「你那麽有胃口就吃撐一點。」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完美呈現了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當然,是就拉克的視角而言。

「……自然是要吃夠本的。」拉克把餡餅咽下後回道,動作泰然自若地把兩個酒杯都滿上。「一起啊!」並且看洛基朝自己一個挑眉,上地道拿起來喝幹。

宴會現場開始出現餘興表演,婉約清亮的、雄壯激昂的歌聲交錯,演武戲耍等嬉鬧聲此起彼落;更多的是舉杯吆喝,一飲而盡的豪邁男女。

拉克轉頭貼近珍問了句:「妳還好嗎?」他不知道孕婦在這麽熱鬧的場合扛不扛得住?

「目前還好,可能是早上吐完了。」珍笑著回答他。雖然有些害喜反應,不過不算嚴重。

拉克繼續啃下一個貌似蛋塔的點心。「聽說妊娠反應越厲害,胚胎越沒問題。」

珍狐疑地端詳眼前的青澀少年。「你懂孕產知識?」

「……中學護理老師很認真。」總不能說是為了了解人工生殖才找的資料吧?「所以略懂。」

換洛基有疑問。「男校上護理課?」

為了圓謊而說謊約莫如是。拉克用名為“媽的你拆臺嗎?!”的眼神瞪他卻被無視。只是他們方才的互動看在某部分人眼裏,並不是很令人愉快,而筵席上酒過三巡就容易沒事找事,也是放諸九界皆準的定律。

「福斯特女士與塞弗小姐以及邪神似乎相處愉快呢!」

「現在是準王妃了。」

「也許……中庭人都有這方面的本事?」

三人同時朝發話的那幾人看過去。

珍是簡單的困惑。哪只眼睛看到我跟洛基相處愉快了告訴我,我介紹眼科醫生給你--

洛基則習慣成自然地睨視,心裏順便鄙棄對方不看場合也不要臉面的頭腦。

拉克看著對方笑了笑……他不是阿斯嘉人,沒太多規矩要守。「原來你們不懂掩耳盜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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