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treet Figh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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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爾是個好地主,大概就像那種你請客、我買單的豪爽真男人;所以拉克西絲沒有跟他客氣,只是遺憾沒帶手機,不然她打算把菜色點過一遍再拍照留念。

但是轉念一想,靠、阿斯嘉不能打卡。

「你也吃啊--」理所當然被帶去用餐的還有洛基,雖然他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

「妳慢慢來。」嘴裏說著,口氣卻是相當敷衍。

拉克西絲見他已經開始搖晃酒杯,理解他八成是因為心氣煩亂而神游在某種惡意的想法裏。

「耐心一點,你還有養父,我連誰提供的人類基因都不曉得咧。」非人的基因提供者倒是清楚,卻不能叫人家母親,這種不上不下的情況才教人迷茫。

「……那多謝妳的安慰,我現在覺得自己身世沒那麽悲慘了。」

拉克西絲咬下一口肉,聳聳肩不置可否,「謝謝你要求的東西。」她其實不相信這裏的人知道夜市香雞排這種美食。

這次換洛基聳肩,「不如去謝索爾,他是儲君嘛。」然後手裏拋著一顆酪梨沒再說話,似乎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欸,你其實……到底、想要什麽呢?」

洛基雙手支著下顎,偏頭看著拉克西絲。他感到奇怪的是,從沒有人這樣平靜、不帶任何意圖地問自己想要什麽。

陽光灑下,他們的臉有一半在陰影裏,但是彼此的眼神卻難得單純與明澈。

他想掌握至高的權力,證明自己的才能更甚於神族,之前他想稱王,為了報覆只是將他作為棄子與棋子的兩個“父親”;更久之前,是因為多數人慣性忽視他的存在……那麽、他本來要的是什麽?

「那、妳想要什麽?」洛基聽到自己反問她。

她曾經希望自己有單純些的人生背景,不管是作為弱小的人類或是強悍的非人都行,而不是成為一個卡在兩者間的意外;但是--「我現在不確定。」

是什麽緣故,拉克西絲也說不上來,或許是自己沒辦法平心靜氣面對眼前這雙漂亮又邪氣的綠眼睛……?她開始認為這次使用雙枷,對自己來說是貨真價實的懲罰了。先不論其他人(或非人),她沒有強迫自己喜歡的人生死與共的想法;或者應該說,因為見多了同林鳥變成分飛燕,不切實際的想法就被理智消磨掉了。

不過現在,拉克西絲因為這些那些的念頭,終於承認自己喜歡了一個難搞的角色。「嘖……」

洛基瞧她走神皺眉的模樣,說道:「好吃得咬了舌頭?」夠笨拙的。

「咳!咳咳!」沒想到他這一開口反而驚得拉克西絲真的噎到,臉都青了。洛基過了幾秒才一掌拍在拉克西絲背上,她嘴裏立刻飛出小小的櫻桃梗。

「……」他們面面相覷、無言了一番。

「妳剛剛……難道是在用舌頭把櫻桃梗打結?」洛基擡眼,面色不善地盯著她問道。

「可以排解壓力,你要試試嗎?」拉克西絲不太好意思地傻笑說完,左邊臉頰肉就遭殃了。「噢噢!痛!」

「敷衍我倒是很專心!」洛基捏著她的腮幫子,一點都不手軟。

「五……沒油……乎衍你!」只是我能說現在想要的、是你、嗎?

她的表情很搞笑但是語氣很急切,所以洛基大發慈悲(?)放過已經紅腫的臉頰肉。

「擇日不如撞日,我去見見神王是什麽樣子。」她站起身把飲料喝完,剛好索爾也走進來,身邊還有一大票人。除了珍、還有他死忠兼換帖的戰友們,以及綠葉中的另一朵紅花希芙。

老實說,拉克西絲覺得這畫面很不協調,比重失衡。

珍看到拉克西絲以後走近他們,「看到你們恢覆了真好。」她是真心愉悅。

「其實我挺習慣的,就是對他不太好意思。」拉克西絲也輕松地笑道。

洛基聞言,氣定神閑地拋來一句:「好說,起碼這次沒挨巴掌。」

「……」兩位女士無言。你用這麽彬彬有禮的語氣開嘲諷,是嫌仇恨值不夠嗎?

「所以真的是福斯特小姐妳帶我們來這裏?」拉克西絲回頭又對珍問道。

珍突然靦腆起來。「啊、那個……我還是很訝異。」盡管海姆達爾的說法是他感應到索爾的呼喚,但對於實際上是珍領著他們前來一事,無人說得出所以然。

「女士們,方便一道嗎?」索爾對珍伸出手,合宜地表現了紳士風度;而珍半是嗔怒地瞥了他一眼,也就不客氣了。

看到快步跟上的拉克西絲,洛基拋了句:「妳很趕?」

正在培養覺悟的某人回他:「這就像考試……趕快考完就沒事……」

「走這邊。」洛基大概理解她何以走神兼放空,連手被自己牽去都沒太大反應。

這種像是排隊等候打預防針的緊張感,持續到他們經過演武場的時候。

「和邪神廝混的中庭人類……」拉克西絲的聽力不錯,所以這句話竄進耳裏,突然觸發了她身上名為“嗆賭”的技能。

她回過神,發現被人說嘴的原因,但是她沒有什麽害羞或是撇清的舉動,而是先轉頭看;說話的是個高佻秀麗的女性,也就是說--正妹--但是正妹什麽都不曉得,講話不太厚道,這讓自己想把對方的思路徹底打正,於是她毫無顧忌地笑說:「我還以為只有地球人會種族歧視呢!」

索爾不語,在他左側的後剛尷尬得想走開,右側的範達爾……他等著看戲。

果然,拉克西絲沒好氣地開口:「……貴姓大名啊?!」

「--絲卡蒂。」希芙喚住那名女子,出面緩頰。「那位是殿下的救命恩人,也是阿斯嘉的客人。」芙瑞嘉去後,她儼然成為宮內庶務理所當然的處理者,多數人認為她會成為下一任神後。

「即是如此,又為何與阿斯嘉罪人關系匪淺,只怕是其同夥!」正妹惱羞成怒似的低聲回嗆,先是被隔壁的夥伴攔下,另一邊則是她素來敬重的女將。其實這也是阿斯嘉部分女性感到不解的地方,英武不凡的王儲到中庭反省了一趟,回來就變成情種,現在又帶回一名原形跟性別都不明的“救命恩人”,這人還跟被處流刑的邪神暧昧不清……究竟王儲被這些中庭人類蒙蔽到什麽地步、又置同胞於何地呢?!

所以說八卦腦補是沒有地域人種之分的。

「嗯。」拉克西絲虛應一聲又說:「妳怎麽想是妳個人的事,但是我跟誰混輪不到一個陌生人說嘴!」

剽悍、點讚。這是在場男性經過翻譯的內心活動簡述。

「當然得要憑本事說話--!」這位絲卡蒂女士也不願被看輕,拔出自己的雙刀邀戰。

「好啊。」拉克西絲也幹脆地褪下過長的罩衫說道。

索爾本想問洛基能否勸開拉克西絲,但是想到他推波助瀾的好口才,就覺得事情鐵定會往自己不想要的方向發展。

對方都拔刀了,拉克西絲卻回頭看了一眼,沒想到某人神來一筆似地說:「妳隨意。」讓她報以“感恩蛤!”的眼神。

洛基只是純粹想讓神族吃癟順便看好戲,反正他們不清楚拉克西絲的武力值。

索爾覺得不能放任事態失控,阿斯嘉的客人跟神民打起來算什麽事?所以他趕緊示意希芙出面處理。但是希芙朝他搖頭,表示她勸過了;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尚武族群的癥候,硬要說的話,勉強稱之為以武會友好了。

洛基挑揀了一把較沈的長刀遞過去,拉克西絲掂量過與自己用慣的刀相仿;她沖洛基一笑,回頭就往絲卡蒂的方向躍起,速度快得讓她險些反應不及。

洛基以外的其他人,包括索爾也是第一次見到執刀的拉克西絲,在先前的戰鬥中,他們的共同印象是她身形較小、不利久戰;但配合野獸的利爪,在招式上可以刁鉆取巧地直取要害,只是眼下如何不奪人性命比殺人為難多了。

對方作為女武神自然不是吃素的,占了身形的優勢,長刀讓人難以近身;自然也打著拖延時間的想法,沒有下死手猛攻。洛基本來暗忖著方才話說得太早,但是拉克西絲也改變了宛若舞姿的守勢;突然加快速度,讓她的攻擊動作看來十分不自然。先是趁機提腿,把絲卡蒂踢彎了腰,再膝擊下顎;反手把刀柄敲上腕骨,旋過身擡腳又去踹人家膝關節--對手趴地了,而洛基表示此景好生熟悉。

拉克西絲的肘部停在人家頸椎上方,另一手把刀子插在頸動脈旁。她發出低吼聲,像小獸在齜牙咧嘴搶地盤;總之,赤腳的打贏穿鞋的大概就像這樣。

「行了。」出聲的是洛基,雙手覆在拉克西絲頭部兩側;一絲涼意讓她驚覺自己的耳朵正在拉長變尖,下意識把武器扔了出去,而洛基順勢將她拉起身。

「不好意思。」她拍拍身上的灰,對索爾等人說道。

圍觀群眾看到中庭人士這麽野性的演出,以及洛基堪稱容讓的態度,也忘了要不要叫好。

希芙看著徹底灰頭土臉的絲卡蒂,吩咐他人帶下去修整;她感到有點頭疼,怎麽中庭全是麻煩人物?

「身手不錯!」索爾、包含圍觀群眾在內,多半不吝誇讚一下這個小孩(只憑目測的美麗誤會)。

「你們一定可以跟薩妮他們當好朋友……」拉克西絲這麽下了結論。

「用妳的話來說,他們把技能點數都點在力量上面。」

洛基精辟的說明讓拉克西絲不禁向他投以“受教了”的眼光。

途中的小混亂稍微耽擱了一些時間,但是排解了拉克西絲略緊張的情緒,因此當她見到金燦燦的宮殿時,沒有想回頭跑掉;金宮的格局規模和大氣奢華調性,讓她備感壓力,而且和在禦座上衰老的神王一對比,宮殿本身給人的壓迫感更重了。

她不太喜歡這麽壓抑的氛圍,而且很明顯,她隔壁那位也不喜歡。

「父王,」索爾領頭站在最前方,「他們都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每章一解~嗆賭的意思呢,近似於江湖味重一點的“拼輸贏”。

ACG mania/腐女/鄉民當久了,從現實角色抽離的時候人都特別歪。

對了,老實說…晉江的留言系統我真是搞不懂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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