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關燈
“羅敷——”田亞為拉長了調子喚她,“我是這樣的人,鉆營取巧,靠許許多多不光明的手段走到今天,不是什麽人人稱頌的大英雄大將軍,朝中有些人脈的人都不會樂意同我這樣的人交往。這樣,你可還願意跟著我?”

羅敷氣他騙她,也怨他做了那麽多違心之事,可他是真正的難,她即使怨恨仿佛也夾帶著私心憐惜他。她從未動搖過要同他在一起的心,哪怕他今後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也是自己的選擇,不與別的相幹。

“若是想我跟著你,大可不必將自己說的這樣不堪,外間事我一概不知,你瞞著我永遠在我眼中做英勇的大將軍多好,做什麽一定要將揭穿自己,叫彼此皆要受這難言的傷害。”

“那不相同,對你小叔叔哪裏敢使那些下流手段。”

羅敷哭也哭的累了,這時候聽他這話突的有興趣調侃他起來。

“哦?”她指尖頂著他光裸的皮膚,“這副耍流氓的樣子,居然也好意思說自己不敢對我下流麽。”

意外見她沒什麽過激的表現,田亞為神經也不敢松懈一下,他謹慎的伸手捏住她調皮的指尖,另一只手快速的掀衣服向自己身上套。

“小叔叔將自己說的那麽不堪,真不怕我拋棄了你就這麽離開?”

“你反悔了?”他眼睛瞪的提溜圓,衣服一半耷拉在肩膀還來不及提上去,自己那些做過的事情沒幾日就會被抖出來,做戲要做全套,既然舍不得叫她遠離自己,那麽在戲中的形象就必須叫她全盤接受。

羅敷翹著小下巴有些高傲的姿態,“小叔叔可知道銳王爺還同我說了什麽?”

“還有的說?”田亞為大為吃驚,方才維持的高冷又無所謂的形象不到半刻,裝模作樣的不在乎果真撐不了多久,他將自己設計好的形象似乎都說全乎了,沒有哪裏還有遺漏啊,“他又編了什麽瞎話,在你面前敗壞我名聲。”

“嗯——他說壽山公府上那次我遇險還有尚安公主設計我吃了藥這兩次,你都是故意營造出自己的高大形象,同時救我於水火,其實是你一早便同他們設計好的。”

“這樣的瞎話他也真敢說!銳王爺整日唱什麽大戲,我瞧他去說書應當是正正好。”田亞為氣呼呼的心理恨不能手撕銳王這冤家,“小叔叔在別的事情上全沒有底線,也不惜的要自己這臉面,那人常說我是像狗一般的活著,別人說我活的沒骨氣小叔叔不會在乎,可對羅敷你哪怕是一丁點的手段,小叔叔也絕對不會使出來。銳王挑撥離間,司馬昭之心,他瞧上你了。”

羅敷正奇怪小叔叔怎知銳王爺有唱戲這愛好,那頭田亞為就這麽裸著身子,衣衫不整的抱胸呸銳王一口,他憤憤的表情像被覬覦了玩具的孩子,幼稚非常,“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使得出來,小鼎你不準理他,咱們可得好好的。叫他竹籃打水一場空,叫他看得到吃不著,在這事兒上一輩子被我踩在腳底下翻不了身。”

“你又活過來啦?”羅敷翻著白眼瞧他,這人一天想法也多,說法也多,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叫人想生氣都沒個空閑,跟著他的思路走一會兒準被帶跑偏。

“那你若是不嫌棄我——”他撇嘴抱著她,光裸的身子緊挨著她不叫她動彈,“小叔叔對你再好一些,更好些,我有信心的,叫你再不離開我。”

“旁的我都不介意的。”羅敷在他懷裏蹭了蹭,“再不許你傷害自己,更不許以想我的名義行傷害你的事情,我會難過,怕自己成為你的負擔。”

“怎麽會,你才不會是負擔,你別放手叫我自己過,不然我活不下去,刀子一時割的偏了,傷了身你可就再見不到我了。”

“你還說,你這身子從此是我的了,你傷他一分便是猶如在傷害我,我若知道了定不饒你,你可記得了?”她左右拉他的耳朵,叫他認真聽自己說法。

“唔。”田亞為叫羅敷兇狠的模樣嚇得只管點頭,心裏卻甜蜜的要命。

田亞為今日輪值瞧著便有些風騷,走路都帶著股邪風,衣服領子亂塞了一氣,他這心裏總算解決了大患,再不必擔心事情暴露之後羅敷對自己的看法,他如今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來了都能幹一架。

“田將軍這半天是上哪邊去方便了,咱們幾個在附近兜圈子兜了半晌也沒瞧見將軍人影,撒泡尿將軍還能上天上撒去了不成。”幾個人不鹹不淡的開著玩笑。

“爺上天上去方便,你們幾個就得承爺雨露恩澤,那這可就值錢了,得是千金聖水的級別。”田亞為平常可不是如此油滑之人,突然接了幾人的腔,倒更叫大家新奇,平白這是遇上什麽好事兒不成,瞧著便同尋常大不一樣。

“田將軍,有古怪啊,怎的不過出去這麽一會兒,怎麽回來變了個人似的,嘴皮子耍的都比平日裏溜。”

田亞為“嘁”的一聲,你們這下光棍漢哪裏懂得美人懷中坐的滋味,一個個粗糙的一身肉能扒下來兩層皮,哪裏像自己似的,為了今天同羅敷的一番內心剖白,昨天娘們兒唧唧在給身上熏了好一陣的香,生怕自己叫這群漢子同化,叫羅敷見面覺得自己邋遢。

田亞為一向少用熏香,出門見人會客方才換件往日不穿的衣裳出來,且他不谙此道,香料來來回回就挑那一種,幾年來都未曾換過。

他左右擡起袖子問了好一會兒,這香真不錯,迷得他飄飄欲仙,就快飄蕩起來了一般。

羅敷回處所來,少見的一回來那訟睞還未休息,正靠在枕上望那窗外月色望的出神。二人沒什麽交情,一個屋檐下對話仍舊屈指可數,羅敷進去也不看她,尋到自己榻上換了衣服睡下。

小叔叔方才臨走之前,在自己脖頸上狠吸了口,如今不疼不癢,卻有種怪異感覺,叫羅敷忍不住伸手夠那地方,來來回回的搓弄。

黑暗裏兆睞聽到羅敷方向細微的響動,看向她那邊時不覺皺了皺鼻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