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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講不出再八見(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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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中的某個人再沒力氣。

……

葉伯煊成了一個帥氣的老頭,他的身材依舊挺拔,他愛臭美的穿修身西服,他更註重外表的打扮。

愛美這個特質沒變,一直如此,只是性情上變了。

他變的更加倔強,他不服老,他得經常染頭發、把白發都染成黑發,藏起來。

他表面上看起來比之中年更加強硬,他只是埋藏起他的害怕,因為他的夏天還是那麽年輕,他怕匹配不上她了。

葉伯煊活到了老,終於明白了什麽是“怕”。

……

夏天帶著葉伯煊去酒吧,葉伯煊不喜歡亂糟糟的氛圍,他更喜歡聽著鋼琴曲、手上一本書、手邊是一杯熱茶。

可他沒說啥,他陪著夏天,倆人戴著墨鏡坐在昏暗的卡臺,偶爾這個倔強挺拔依舊帥氣的老男人,會拿著小雨傘樣式的牙簽紮一個葡萄,遞給手舞足蹈的老太太夏天,還會冷嘲熱諷一句:

“不嫌丟人,沒個深沈勁。”

每到這時,夏天就會神秘兮兮地提醒葉伯煊:“咱來這,別告訴孩子們,你可別忘嘍。”

“哼!我又不老。還沒糊塗!”

幾次三番,年輕相愛、老來是伴的葉老頭、夏老太,總是半夜三更出入夜場。

雖然他們每次出來都會不約而同的深呼吸,捂著心臟的地方不會告訴對方,只會偷偷在內心感嘆:“我的媽呀,心臟難受。”但是他們還依舊如此。

打球、半夜出門吃東西、相約喝咖啡等等,年輕人愛幹的,他們也都偷偷摸摸幹過。

夏天很高興葉伯煊能接受這些,更讓她欣喜的是,有次徐老頭徐才子張羅唱歌。他們坐在偌大的包廂裏。葉將軍葉伯煊突如其來的換了曲目。

這些年,葉伯煊都快把鴻雁唱爛了,逛了一陣酒吧後,他居然聽會了“愛江山更愛美人。”

“好兒郎渾身是膽。壯士豪情四海遠名揚。

東北有個美人啊。西邊黃河流……”

好嘛。這個怪老頭。

夏天眼角笑出了很深的褶子,她家老頭子還會臨時改歌詞。唱她呢,聽出來沒?她是美人!

……

可以說。他們退休的日子很精彩,他們有盼著兒女回家裝作不經意站在大門口瞭望的背影,他們更有老年時代的夢想,而這個夢想,他們也一直行走在路上。

每一年的上半年,從開春那天開始,夏天就陪著葉伯煊踏上“尋夢之旅”。

幾年的時間下來,他們一起走過八個省級行政區域,他們拿著名單,有時甚至需要聯系當地民政部門。

他們在幹嘛呢?

他們在找人。

他們在找曾經葉伯煊當班長、連長、營長、團長、部長、軍長,他的那些回了原籍的手下們,尤其是當年跟著葉伯煊參加戰役上前線的普通士兵們。

葉伯煊和夏天說:

“我還想看看他們那一張張不怕犧牲呲牙笑的臉。”

為了葉伯煊這句話,為了他看向遠方那眼睛裏的晶晶亮的淚珠兒,夏天笑著說:“好!越老越愛感傷,你至於嗎?不就是想出門玩?走!”

這一走,一堅持就是幾年的光景。

葉伯煊和夏天成立了基金會,那種為退伍軍人生活保障、無論是生病、養老、還是再創業的基金會。

……

上半年是忙著完成夢想,等到下半年,葉老頭、夏老太太就該出門感受生活了,這就是他們的多姿多彩老年生活的亮點。

夏天總在葉伯煊耳邊重覆一百遍都不帶換的磨叨著:

“看希臘小島;

日落傾聽愛琴海的濤聲;

追逐阿爾卑斯上的山鷹;

劃著威尼斯的小艇;

吃意大利的布丁;

買兩雙鮮艷的襪子,見證我們依然年輕;

最絢的榜樣還是慈善不留名,如此年輕!”

就這樣,葉伯煊經不住夏天的叨叨,他們年年啟程、可著勁地折騰。

直到有一天……

葉伯煊大吼著:“領帶夾呢?!你把我的領帶夾放哪了?!落在國外了,你瞧瞧你,剛結婚那陣出門不記得帶結婚證,現在出去瞎折騰把我東西弄丟了,你!”

而夏天不但沒有生氣,她甚至唯唯諾諾地低下頭聽著罵,不停地賠禮道歉:“我錯了,我給你找回來。”

夏天坐在床邊,她從睡午覺的葉伯煊手心裏,小心翼翼的抽出那個一直被他握著、還管她要的領帶夾。

她自言自語道:“伯煊啊,怎麽辦?你越來越健忘了。”

……

幾年後:

“媽,這是你愛吃的烤鴨,快趁熱吃吧。”

鬧鬧拎著東西去廚房裝盤子,夏天有些恍惚地看著那個像極了葉伯煊的背影。

小碗兒一看夏天那樣迷戀的眼神,她趕緊把一張大笑臉明晃晃地擺在夏天面前:“媽,我陪您吃。”

“好。”

夏天大口大口的吃著,可吃著吃著,她忽然評價道:“你在哪買的,不是那個味兒!這根本不是你常排隊那家?!葉伯煊,你咋糊弄我?!”

鬧鬧被嚇住了,“媽!”

小碗兒哭了:“媽!”

夏天神思恍惚地進了臥室,她聽不到兒女們在外面說著什麽。

她躺在床上,手伸向了側面,她只知道這個位置空了,空了幾年了,那個人走了,就剩下她一個人。

他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如果有下輩子,咱再繼續,我還沒和你處夠!”

夏天閉上了雙眼,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那個夢裏、那一世,沒有她的參與,她以一個外人的視角在看從一九七三年之後的事兒。

那個叫夏天的女孩,她高燒後病好變的少言寡語,她比自己會種地,娘家還是那麽窮,窮到那個女孩和冬子因為油滋了大吵一架,她爹坐在院子的旮旯,愁眉不展。

一年後,小姑夫仍然給她送到了部隊,說是讓她改改內向的性格。

只是那個女孩沒機會和團長葉伯煊說過話,她也沒成為標兵。

新兵期滿那一天,她被分到了邊防團當了一名普通的醫務兵。

夏天急切地尋找葉伯煊的影子,她不希望夢裏關於那個男人的片段一晃而過,她顧不上看那個女孩的未來,她在翻找,她在夢裏找尋葉伯煊的蹤跡。

還是有蛛絲馬跡留下的,多少年後,葉伯煊和寧潯漪舉辦婚禮。

夏天一口氣沒提上來……

“媽!”

“媽!”

葉莘、葉莞在多年前送走父親葉伯煊後,在這一天又送走了母親夏天。(未完待續。)

前世今生——葉伯煊、夏天(二番外雷)

有一種說法是人的陽壽到了就會死。

正常死亡的人首先要過鬼門關,接下來才能踏上黃泉路,再走十殿,最後等待**官閻羅王的審判,審判你是升天做神仙還是再次投胎做人,或者打入十八層地獄去受苦。

這是正常情況,那麽像夏天這種被氣死的怎麽辦?

她什麽都幹不了,必須得在黃泉路上方游蕩,等待著她的陽壽終了才能報到。

倒是很自由,沒有組織、沒有團體、沒有人搭理她。

黃泉路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火紅火紅的彼岸花。彼岸花的花香傳說有魔力,它能喚起死者生前的所有記憶,而夏天就站在這……正在哭的似要糊塗了般回憶著。

夏天的鼻涕眼淚齊飛,她使勁抹了把臉上的淚,罵道:

“葉伯煊!你個臭不要臉的,你個臟了吧唧的!我就說你跟那傻x老娘們有一腿,你還在那跟我扯裏根兒楞,搞半天早就汙了你!”

……

“葉伯煊!你居然那輩子娶了那麽個玩意兒惡心我!她有倆錢回國投資,還整個需要夏部長陪同,她居然能好意思舔著臉說讓我陪同!我秘書都看出來那個老女人腦子裏有火泡了。你居然娶過她!你是傻x嗎你!”

……

“葉伯煊!你怎麽不去死?!……葉伯煊!你到底死哪去了?!”

……

就在夏天哭的投入、罵的激憤的時刻。她沒鏡子沒被自己嚇到,被她旁邊一個男魂魄給嚇個半死。

“哎呀媽呀,你扒拉我幹啥?有事啊?!”

西服孤魂男皺了皺眉頭:“排號呢,你還有幾天陽壽盡了?我二十四小時。你要是時間比我長。麻煩站我身後。”

夏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生勇往直前,到哪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怒了。扯著脖子喊道:

“我還有六個小時!你要是再扒拉我影響我回憶,信不信我揍你!”眼看著就要來不及了。

“那你想點兒有用的啊?把這世間走一遭的經歷都捋一遍。那個葉什麽煊的,你罵他不如找到他!有這功夫,你去忘川河、奈何橋、三生石、**湯那幾個站點都打聽打聽,看看那記事簿上有沒有他的名字,罵人最沒用!”

夏天滿臉是淚,她忽然楞住,似感嘆似疑問喃喃道:

“你們男人都這麽理智嗎?最先講究解決方式,我像個男人樣兒工作了一輩子,還是沒做到。”

西服魂魄男搖了搖頭:“你們女人都這樣嗎?有成就的、沒成就的,只要觸動某根神經,立刻情緒化,情感第一!”

至此,西服男再沒和夏天說過一句話,他靜悄悄地,就像一縷風在夏天的身後飄著,而夏天也冷靜了些。

她現在不想知道她是怎麽穿到一九七三年的,也不想知道她是怎麽沒的。

她覺得她第一樣該做的就是要把那輩子的事兒看個明白,然後……然後想盡一切辦法,讓她再去找葉伯煊算賬!

——

可當夏天真正的面對那一世時,她又淚眼朦朧了,為所有人……

那一世娘家很窮,是一直都窮,窮到他爹夏愛國後半輩子幹不了重活累活,因為他足足幹了半輩子農活,腰肌勞損的厲害。

直到她嫂子小毛闖出番天地,家裏的房子才被重新修建,門口的路被拓寬。

她哥上一世娶的還是孤女小毛,而她嫂子幹的依舊是建築商,只是很艱難……

小毛是在地方做建築這一塊,從地方一個小包工頭掙紮努力,直到九十年代後期才有機會進京、和各種各樣的建築商爭搶飯碗。

雖說嫂子帶動著全家條件好了,可她爹一個大男人抹不開臉面依靠兒媳,她爹甚至聽不得走出去別人介紹時說他是李天天李總的公公,她爹為自己沒本事、為拖累大兒子而自責。

所以那一世,他就在家包地,一輩子沒離開梨樹村。

夏天看著那些鏡頭,看到小毛累成個泥人,開車回老家後,進屋連口水都沒喝上直接掏錢放到炕上,說是當家用,結果被她娘嘟囔挑刺:“趕緊生男孩!”絲毫不問一句小毛的身體。

夏天覺得自己真不是偏心眼,她娘沒出過村子,沒像她在那一世時去過京都、見過世面,對於老家那巴掌大的天空下生活的蘇美麗來講,傳宗接代、生男孩,幾乎成了她的口頭禪。

自然,這樣的婆婆不討喜。小姑子原主和小毛的關系很一般,就像是最平常人家的姑嫂關系。

那個夏天沒結婚前是回了娘家、後期是打電話,只要和蘇美麗在一起。就開始同仇敵愾的背地裏講究嫂子,再加上夏冬上學各種事情,夏文哥到了小毛手底下惹禍,各種事情……

最終,嫂子越來越強勢,她也冷了心,她成了夏家的第一人,凡是大事小情都必須告知她。

……

夏天看著彼岸花,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說真正的夏家人裏誰發展的最好,那值得欣慰的是。哥哥大學畢業被分配在老家那面的縣政府。大概是學歷擺在那,小姑夫的父親找人活動,也算給安排住、站下了腳。

後期哥哥為了嫂子,嫂子也為了和哥哥不分開。活動著。又重新進修了。在市裏的法院工作,不過幹到退休那一天也只是個處級。

幾家人幫一家,很好幫。

但哥哥和嫂子這倆人要扯著、幫著整個夏家人。結果就是總吵架。

奶奶入院看病,爺爺找茬讓哥哥嫂子幫大伯家的李群發還有夏玲找工作,她爹夏愛國包地的錢、夏冬到了市裏學校吃喝在哥哥家的麻煩事兒……

夏天回憶到這,心裏說不上的堵。

她勸自己多虧她改寫了一世,讓他們都過了些舒心日子。

她娘會彈手風琴、她爹是夏木原全國五百強家具商的老總,她嫂子也沒那麽累,和她哥並沒有真的悲哀到為這些瑣事而吵寒了心,她弟弟不是一個問題少年,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

畫面一轉,夏天氣的臉色漲紅,眼淚都顧不得流了,她是又被驚呆又憤恨!

……

原主去了邊防團,經人介紹和住院的林鵬飛談起了戀愛,那不鹹不淡的戀情、連個手都沒牽過的戀情也就算了。

原主根本瞧不上木訥到心裏有花開不出的林鵬飛。

她居然和官二代江山、當了一輩子穩當官二代的那個死盲流子背地裏聯系!

當林鵬飛被迫轉業回家看他母親時,他向原主提出結婚,想讓他母親在臨走之前見證他的婚禮,也許就能多留些日子,可原主拒絕了。

當林鵬飛換了身份,成為將軍之子,再次以大集團林總身份出現時,那個夏天後悔到痛哭流涕的向他告白被拒絕。

還好,還好啊!

夏天拍著胸脯覺得自己沒被膈應到徹底,真是特麽萬幸!

至少原主被教育的懂得要清白,她跟江山眉來眼去、但要求對方一定要離婚再娶才能交給他身子!結果自然是沒踏進“高門大宅”。

這個女人就自個兒過,過著她曾經錯失了那麽大老板、抱著自己錯失過那麽優秀男人的遺憾,她誰都瞧不上了,她成了軍醫,一個脾氣更加古怪的女人,她去了京都,在宋雅萍的手下。

夏天大力地搖了搖腦袋,不行,她得翻找葉伯煊的片段!時間要來不及了!

……

原主去參加婚禮了,葉伯煊那如刀削般的臉龐冷峻嚴肅,只是他還是那個優秀的男人,他的身邊站著嬌嬌俏俏的寧潯漪。

他們共同說著:“我們來自五湖四海,為了同一個目標走到了一起……”

夏天捂著心口窩,她的魂魄蹲下了。

沒了?居然特麽的沒了!到底上沒上床!他到底汙了沒?!

夏天想吐,可她吐不出來,等她再擡頭時,黑白兩人拉著她向前方飄,她直觀感受就是不能聽她們的擺布。

前面幾關她拼命掙紮躲避,她搶記錄薄找尋葉伯煊的名字,可每一關都徒勞,直到孟婆湯那一關,她一把搶過,她說如果不讓她尋找,她就把記錄薄吃了!

……

夏天是對著一張上面寫著“葉伯煊”三個大字的紙張,喝下了孟婆湯。

誰也不知道,她那一大碗湯,有一大口含在了嗓子眼並沒有咽下。

她糊弄了別人,她不甘心她沒有回憶完就被抓走。

而她不知道的那一世是……

“伯煊,你上戰場前,是不是要結婚?!媽求你了!你都多大歲數了?!”

面對痛哭出聲的母親,葉伯煊說:“那您看沈梅和寧潯漪,她倆誰行就定誰吧。”聲音很平淡。

對於他來講,妻子從此只是個責任。沒心動過、也就無所謂了。

——

2007年,京都,麒麟集團總裁專用電梯中……

一位身穿精致剪裁的修身套西、一米八五的挺拔身高的男人正疲憊地揉著睛明穴。

優質男人多了,可電梯裏的這位能讓整套淺灰色西服挺括、看起來線條流暢,可見他才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型男。

葉伯煊連眼角餘光都懶得賞給電梯裏的清潔女工,女工也很自覺,她低著頭看腳尖,怯懦地貼著電梯墻壁角落,很恭敬的等著這位男人離開再拖地。

電話鈴伴隨著電梯下降響了起來,“嗯,潯漪啊……”

“哐當”一聲,十八歲勤工儉學的清潔女工捂著心臟倒地,她昏迷前一刻十分確信:她是聽到潯漪二字心臟露了節拍!潯漪,誰是潯漪?

葉伯煊微皺眉頭,用鞋尖扒拉扒拉倒地不起的女工,他覺得他碰上了麻煩……(未完待續。)

未斷的緣——葉伯煊、夏天(三番外雷)

葉伯煊緊皺著眉抱起倒地不起的夏天。

他有些緊張,因為他不喜歡碰陌生人,像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他如果不馬上洗澡會頭皮發麻。

只是……

軟乎乎、溫溫熱熱的夏天被葉伯煊橫抱起那一瞬,她頭上戴的清潔工的帽子掉了。

她那一頭如海藻般的及腰長發傾瀉而出,她那張白凈的小臉眉清目秀整個兒暴露在葉伯煊的面前。

似乎是嫌棄被抱的姿勢不舒服,夏天微微擰了下眉,長而卷潑墨一般的美睫顫了顫,只是她本該紅潤如含苞欲放花朵般的唇,此刻看起來毫無血色。

……

地下停車場裏,有一位挺拔英俊的三十歲男人,他懷抱一名十八歲的女孩,他由最初抵觸的表情變成了焦急。

他沒有接受員工的上前幫忙,他緊緊地摟緊懷中的女孩,不打算換手;

他的西服衣扣在邁開大步跑動間散開;

他不清楚剛才無意間看到女孩臉的那一瞬、心裏亂跳意味著什麽;

他本能的思維中就是她不能有事兒。

在2007年這個春天的風起雨後,一臺全球限量版法拉利跑車風馳電掣般從地下停車場沖了出去。

纏綿的細雨拍打著車窗,那拍打的節奏擾亂了葉伯煊的心,讓他不自覺的看了又看副駕駛座上乖乖躺好的夏天。

車外面的風越吹,他的心越亂。

……

“媽。怎麽樣?”

私人醫院院長宋雅萍上下掃了眼她大兒子:“這人誰啊?一個低血糖……你親自送?”

葉伯煊淡定回道:“我公司的清潔工。對了媽,她應該是心臟方面出現問題,再找人給好好檢查一番。”

宋雅萍點了點頭,她不糾結這女孩得了什麽病,她只是覺得今天她兒子有點兒不對勁,說不上哪不對勁兒,也不是多著急,也不是多關心,表情?

疑惑地走出病房時,宋雅萍還搖了搖頭。

……

夏天覺得好累啊。夢裏還在想。晚上可不能去西餐廳再打工了。

等她緩緩、緩緩地再去孤兒院幫其他人,她現在自己供自己讀書生活都非常吃力了。

慢慢地,她緊閉的大鳳眼裏浸出了淚滴。

如果她死了,她忽然不存在這個世間了。有沒有人關心。是否會引起別人的在乎。她對近期接二連三病倒、對身體吉利下降產生了恐慌。

那份無依無靠、害怕、慌張。刻進了她的骨縫裏,埋進了她的血液中。

她忙著生活、幫助別人,連個貼心的朋友都沒有。

不。是有過,只是被傷過,她無意間聽到她的那個朋友在“分享”給別人關於她的故事。從那天開始,她不敢再打開心口去觸摸。

葉伯煊幹燥的大拇指不自覺的放在了夏天的眼角,當他碰到了她的淚,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那雙長睫毛覆蓋下的大鳳眼在同一時刻睜開,當兩個人對視看進對方的眼底,兩顆心同時顫抖了一瞬。

葉伯煊緊抿了下唇,他站起身離開病床,雙手分開插著腰,西服被他寬闊的脊背完全撐開,他給了夏天一個背影。

閃躲是為了尋找剛才心顫那一瞬的答案。

冷漠是為了掩藏他剛才行為的尷尬。

葉伯煊忽然擰眉啟唇,冷酷的態度,冷淡的語言問病床上的夏天:“滿十八歲嗎?”

夏天昏昏沈沈地坐起,她揉著額頭,笨尋思也該知道眼前穿著不凡的人該是麒麟集團的首席執行官,因為那電梯是他的專人專用梯,還有,那這人姓葉……

“葉總,滿十八歲了。我……”夏天來不及環顧整個病房,她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立刻心顫的比剛才還厲害。

這得花多少錢啊?她咋昏倒進了這樣的醫院?她怎麽又欠錢了?

夏天顧不上其他,她慌神了,趕緊穿上帆布鞋:

“葉總,那個對不起啊,給您添麻煩了。我是新應聘的臨時工,我這身體……看來不能幹了,那日結的工資也不夠頂上今天的看病錢……”

怎麽辦?夏天嘆了口氣,就在葉伯煊被夏天的雞同鴨講氣的要轉身時,夏天認命道:“我給您寫個欠條,總共多少錢?我指定還。”

“你就不關心你得的是什麽病?”葉伯煊那似帶了冷茬的聲音響起,同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張毅——葉伯煊的摯交好友走了進來:“伯煊,葉嬸說已經安排好了。咱們走啊?”

戴著黑框眼鏡的張毅,他用餘光看了眼臉色漲紅看起來沒病的夏天,補充道:“就她啊,我看活蹦亂跳的,還用做全身檢查嗎?”

……

夏天被醫生們帶走了,葉伯煊和張毅離開了。

欠賬還錢、天經地義,夏天認了從腦ct到腳趾頭的檢查費用,可她出了醫院卻沒再看見那個“葉總。”

……

京都一個舊民居的出租房裏,那個不足三十平房掛著綠色碎花窗簾的落腳地就是夏天的溫馨小家,是給她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先是右腳、再是左腳,白色帆布鞋被她剛進門就甩的四零八落,還有一只咕嚕嚕地滾到了門口簡易鞋架的底部。

嘩啦啦的水聲,浴室的鏡子上滿是熱氣。

婀娜多姿的背影在浴頭下面沖刷著她這一天的疲憊。

夏天任由水珠濺起濺落進她的唇裏、流進她的心裏。

上個星期發高燒,燒到她糊塗了,如果不是她最後在昏昏沈沈那一刻想到要是這麽沒了、以前的十八年都白努力了,她想她當時就要挺不下去了。

再醒來時,她以為她燒傻了,因為鏡子裏的自己變漂亮了,她居然不太認識了。

後來去學校上課,有個別跟她關系還可以的女同學問她是不是寒假大補特補了,怎麽變了模樣,她才知道原來不是她燒到失憶了,而是女大十八變、她變了。

夏天頹廢的拿浴巾包緊自己,看著霧蒙蒙的鏡子裏那婀娜的自己,她不但沒有絲毫因為變漂亮竊喜,倒覺得心裏亞歷山大。

咋辦?休息幾天,看來以後下了課的時間更得連軸轉地掙錢!這才大一,還得三年才能找到正式工作。

……

絢爛燈光下的吧臺是一杯接一杯更換的高腳杯,那些握著酒杯的女孩,紅唇、短裙、粉紅的指甲,她們偶爾會對著舞池遙空舉杯。

隨著各類女孩的搖曳生姿,男人們獵物般的雙眼,在這個黑夜裏,在狂野中夾夾著陣陣歡呼的音樂聲中,黑夜裏渲染著**都市裏那份浮躁。

葉伯煊坐在二樓的包廂裏,他透過影布看著一樓正在上演的一切,他的手中搖晃著威士忌,眼中緊盯各類女孩的長相,他在給自己考試,當他認真看過後,他試圖閉上眼睛再回憶,完全想不起來。

徐才子一巴掌拍在了葉伯煊的肩膀上:“看上哪個了?不像你風格啊!”

葉伯煊心裏有點兒含糊,也許今天選擇的酒不是口感綿軟的,他向大情聖徐才子小聲問道:“有一個女孩,你只見過一次,但她的五官在腦子裏很清晰,怎麽回事兒?”

徐才子怪叫了一聲,打了個口哨,上下掃視著葉伯煊有些唏噓,他似乎看到了哥們破身的那一天了……(未完待續。)

10

心有千千結——葉伯煊、夏天番外(雷)四

初春的季節,夏天圍著棉被坐在床上眼神呆滯,呆滯中還不忘瑟瑟發抖。

她覺得,她是一條小青龍……

不是有首歌是這麽唱的嗎?

我頭上有犄角,我身後有尾巴,誰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我是一條小青龍,我有許多小秘密,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小龍人也沒媽媽,她也沒有。

她最近的心理更是沒有感覺到孤單,就像是身邊並不缺人陪伴似的。

這些心理上的滿足和轉變,夏天倒是能接受,主要是……

又到了新聞的時間了,夏天僵硬地轉過了腦袋,這裏的人,呃,她們好像在哪見過……

還有還有,她居然去了圖書館,她明明從不把學習成績當回事兒的人,居然心裏有個聲音在咬牙發誓“誓要拿第一”。

圖書館裏的她,會不自覺的拿原版書,她挨個試、挨個拿,一腦門汗珠是被嚇的,她會好幾國語言,並且程度到了甚是熟練。

早起出門鍛煉,她掰了掰僵硬的四肢,壓腿彎腰抻開四肢後,她又居然了,她居然會打一整套軍體拳,不自覺用力出拳、然後她再次傻住。

……

夏天緊了緊身上的棉被。

她高燒過後,就像是一個從前一直得了重病、現在慢慢蘇醒變得健康的人。

不對,夏天認為是老天可憐她,忽然給她開了天眼。身上有了特異功能,有了很多愛好,就是功能有些怪,尤其看新聞。

夏天本想嘆氣出聲,可她動作再次的變動僵硬,這本該是從前經常發出的聲音,可嗓子眼似被堵住,雙手本能攥拳。

一個大棉被捂在了夏天的腦袋上,她把自己陷進黑暗中。以前這個動作代表刮風下雨獨處害怕,現在是為了防止變冷、因為她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吵醒了蒙頭大睡、睡的昏天地暗的夏天。她迷迷糊糊啞著聲音:“餵?”當聽清對方是麒麟集團。她瞬間清醒。

完了,這是催賬的!

可她還沒來得及賺錢呢,別看她會好幾國的語言,嗯。也會打拳。老頭還給她開了天眼。但這三樣一樣都不頂錢花。

好幾國的語言……沒有人耐心面試她的時候不看學歷證明。

黑色高領打底衫,黑色鉛筆褲,外面只圍著一件條紋披肩的夏天。仰頭望向面前這座辦公大樓。

“是夏天吧?你雙休日來這工作,工作範圍暫時限定在總裁辦公室、總裁臨時休息室,負責打掃、煮咖啡、覆印文件等日雜工作。”

看起來像是高級助理中年女人,揚了揚下巴:“喏,那就是你候著的地方,坐那吧。”

夏天不得不攔住從進門就一派趾高氣揚的女人:“那什麽,我能問一下為什麽要給我三倍工資?”

中年女人上下掃了一眼夏天,一板一眼道:“麒麟集團幫助貧困大學生完成他們的學業,也一直致力於扶持大學生就業。”

……

被扶貧的夏天坐在那等著葉總裁的大駕光臨,葉總難怪能成為總!連雙休日都不休息,創造著最大的利潤價值,同時也會享受,還得需要雇傭一個她這樣端茶倒水的小工。

夏天覺得她還是寫了欠條比較好,做人踏實。

valentino米黃色刺繡風衣,亮灰色公文包,灰色豆豆鞋,葉伯煊葉首席執行官上午十點姍姍來遲。

夏天怔楞住,不是被帥哥迷倒,是她發現自己又添了新技能,她能準確地認出各種名牌,這對於曾經的她來講是不可能的,哪有那個國際時間研究這些啊!

葉伯煊的嘴角的弧度在邁著大步行走間略微彎起,花癡!

中年女助理覺得今天的葉總有些許不同。

……

正在審閱文件的葉伯煊,忽然咳嗽了一聲。

夏天趕緊掛好新熨燙完的西服,從休息室的衣帽間裏走出來,拿著咖啡豆再悄然無聲的走出去。

葉伯煊停頓了敲擊鍵盤的動作,他眼神中閃動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那閃動的眼神裏有碎碎的流光一閃而過。

三倍的工資,雖然都是瑣碎的工作,但是這一天時間,夏天盡量做到盡心盡力。

她先後幹了熨燙、煮茶煮咖啡、覆印了幾份文件、保養皮質沙發,她就差擼胳膊挽袖子擦窗了。怕影響那個“總”的工作,才沒敢胡來。

工作量很小,日薪真是高到跟撿錢似的,可夏天想寫欠條然後不幹啦。

只因為……中午她坐在外面,葉總裁坐在休息室的裏面,她和他隔著一個房間、一扇玻璃窗,吃了一頓小口吞咽的午飯。

可是她總覺得有人會看她頭頂,偶爾裝作不經意之間擡頭,呃,更尷尬了,她和葉總裁怎麽老出現兩兩相望的情景,然後心臟像是有毛病。

……

“葉總,這是給您的。”

“什麽?”葉伯煊擡頭認真地盯住夏天的那張小臉。

“欠條。數目是對的,我出院的時候問過了。”

葉伯煊任由夏天尷尬地雙手遞著那張白紙黑字,他沒接,“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謝謝您送我去醫院,還想說謝謝您的好意,不過三倍工資……”夏天再擡頭的時候,堅定地直視葉伯煊說道:“我會盡快還您錢。”

“五倍。”

“不是葉總,您誤會我了,我是說太多了。”

葉伯煊接過欠條:“我不喜歡別人欠我錢,如果你不想盡快還的話。你明天的工作是上午十點到藍天高爾夫球場。”

低頭很忙碌的樣子,葉伯煊重新拿起了文件。他頭都沒擡冷聲補充道:“怎麽?你要留在這吃晚飯?”

……

周末,藍天高爾夫球場外,夏天站在大門口,恭候著葉大少。

坐在車裏的葉伯煊,單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摸了摸下巴。

“葉總,我今天的工作是?”

葉伯煊下車後回眸看向幾百米外的一臺英菲尼迪,他再轉過身時,連個眼角風都沒賞給夏天,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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