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方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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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工作的時間都不叫匆忙,所以能夠在忙裏偷閑的時間裏接到尤娜美的電話,這對於易恩而言,那簡直就是一種奢侈。

尤娜美那甜膩,嬌氣且帶有一絲疲憊與忙碌的聲音。

就像一枚靈丹妙藥,讓前幾分鐘還有些煩躁的心,頓時沈靜了下來,就連被最近纏身不斷的煩悶,都在接到尤娜美的電話的時候,煙消雲散那。

易恩戲謔的語調通過電話,傳到了在四五公裏外的尤娜美的耳邊,一段時間都沒有恩恩愛愛過的戀人,通過這種簡簡單單,傳統且依舊充滿暧昧色彩的方式,談談情,說說愛。

“說什麽呢,就不怕有人聽見嗎?”尤娜美紅了紅面頰,讓突然推門而進的秘書看見,瞬間不好意思的說了句“不好意思”,便退出了辦公室。

可更是被秘書撞見了這樣尷尬的場景,更是讓尤娜美的臉紅的像個柿子。

“難道我的小夥伴跳動,不應該是你來解決嗎?”

“……”

能不耍流氓嗎?

“娜娜,今晚要不要來我別墅陪陪我?”

“……”

這句話不應該都是女人說的嗎?

“親愛的,你倒是說一句話呀!”聲音中彌漫著易恩的焦急督促,以及那一絲絲明裏暗裏都透露出來的期待。

尤娜美咳了咳,擡手摸了摸自己那早就紅燙的面頰,不好意思的哼哼唧唧著。

“我說易少,之前怎麽沒有覺得你說話這麽矯情呢?最近這麽忙碌,我怎麽覺得你最近桃花不錯呢,恩?就連撒嬌都是一套一套的。”

如黃鸝般嘰嘰喳喳在自己耳邊說個不停的尤娜美,讓易恩的心更是樂呵的不得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尤娜美的言語,無論是憤怒還是嬌嗲,都是那樣的悅耳動聽,讓易恩怎麽都聽不厭,聽不煩,只想將她留在自己身邊,讓她都別再離開。

就那樣,簡單的圈養在自己的身旁,長長久久,永永遠遠。

“有嗎?可我怎麽覺得,你最近很少主動和我親熱呢?難道你投身去了工作,就忘了老公嗎?”

老公?!

老公!!

轟隆隆!——

尤娜美的雙頰在他毫無預告的詞語中,紅的快要滴血了!

“易恩!!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嫁給你了!!!”尤娜美的聲音如射線一般,直接穿透厚厚的墻壁,驚動了辦公室外的秘書以及員工,讓眾人都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也有很多人面帶八卦的色彩。

易恩……若沒猜錯,那便是易氏未來的總裁。

而坐在裏面的易經理,大腳早就知道她是現任總裁的寶貝千金了,所以,若是這兩家人聯姻的話,相比兩家公司之間的合作會多上加多吧!

已經從電梯出來,走進地下停車場的易恩,聽見尤娜美那波濤洶湧,如雷貫耳的聲音,易恩只是痞痞的抿唇一笑,道:“怎麽,都上了我的床了,還不想當我的女人,恩?”

“……”

這家夥的嘴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能說了……

不對,好像最開始認識的時候,他就很能說的樣子……

囧。

“易恩,我警告你,在還沒有領證之前,你少自我感覺良好,若是被我發現你到處沾花惹草,搞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看我不收拾爽你!!”尤娜美氣勢洶洶,不輸陣也不輸勢“我就等你你收拾,好不好?”

易恩見好就收。

“你什麽意思?!你還真給我出去亂搞?!”

某人急了,這家夥怎麽就這樣順藤摸瓜,往上爬,還勢在必得的模樣。

“不會。”將車門打開,坐了進去,易恩這才真真正正的不和她開玩笑了,“乖啦,我今晚要提前回家,你工作加油,恩?”

“這還差不多……”還是正常的對話模式好呢。

“有空我會來找你的,別太想我,我要開車了。”

“恩,路上註意安全。”尤娜美笑了笑,補充道,“如果要來,記得帶些慕斯哦。”

“好,小吃貨。”

“好好開車,我掛了,拜拜。”尤娜美急急忙忙掛了電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這才按下秘書臺的電話,沈聲道,“進來吧。”

只是,當秘書小心翼翼的進來之後,雙眸中滿是仰慕與猜想。

尤娜美被她盯得渾身發毛,將手裏的文件簽字後,遞給她,語氣有點兒重:“看什麽看?”

“沒有的,尤經理……”

小秘書回答的唯唯諾諾,瞬間不敢再直勾勾的看著女王氣勢足的尤娜美,小心肝兒承受能力有點兒弱呢。

“聽著,我的私事你若是聽見了,就把嘴巴閉緊,若外面有什麽流言蜚語,我拿你是問,聽到沒有?!”

一想到剛剛自己才臉紅,就被這小丫頭撞見,尤娜美的自尊心暗暗作祟,語調不自覺地上調了幾分。

小秘書立刻頻頻點頭保證:“經理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也不會胡編亂造的……”請尤經理手下留情……

——

因為易媽媽打電話讓易恩準時回家,所以易恩便也只能準時準點的將車駛回家。

都說孩子是媽媽的心頭肉,因為誰不是從媽媽的肚子裏鉆出來的呢?

更是因為知道媽媽養育自己的艱辛,不容易,易恩更是事事都順著易媽媽,就差將她當成皇太後對待了。

可是,當心情不錯,甚至跟著CD機裏播放出來的音樂短短哼起來的易恩,看見站在門外的夏洛時,那雨過天晴的愉悅心境,再看見她的身影之後,瞬間跌入谷底。

為什麽,這女人,會出現在這裏?

不遠處的夏洛,在易媽媽的督促下除了屋門,在外面東看看西看看,迎接易恩的到來。

當她看見易恩的轎車徐徐駛來,紅唇一抿,一笑,緩緩的走過去,對著下了車,你這夕陽都十分帥氣的易恩柔聲道:“回來啦!~”

易恩看了她一眼,冷冷哼出聲:“恩。”便不再看她,直接轉身朝別墅走去。

被易恩忽略的夏洛,有些尷尬的站在一旁,輕咬著嘴唇,捏著衣角的雙手,緊了緊,終還是抵不過內心對他的喜歡,擡腿,緊跟其後。

“媽。”易恩進了別墅便喚了一聲。

在廚房裏忙忙碌碌的易媽媽指出腦袋看著回來的兒子,樂呵著:“回來啦?小洛出去接你了,沒看見?”

易恩直接走到易媽媽身邊,將雙手隨意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揉捏著:“媽,你喜歡她?”

易媽媽世明事理的人,聽見兒子這樣說,也只好吐露心聲:“兒啊,不是媽媽著急,而是夏洛這女孩兒真的還不錯,處處為你著想,兒子呀,如果你覺得這個姑娘還不錯,就娶了吧。”

聽聞易媽媽的話,易恩的眸子沈了沈,終究還是輕啟薄唇:“媽,如果我有喜歡的人,你還會這樣做嗎?”

易媽媽雙眸頓時閃爍:“兒子,你有喜歡的人了?是誰?說來聽聽?”

一聽見兒子有喜歡的忍了,易媽媽那個高興啊,一時都沒有忍住,激動的聲音就這樣被兩人遺忘在一旁額夏洛收進耳廓。

原來,這半年的時間裏,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自己在國內傻傻的等待了這麽久,到底又算什麽……

“我說著玩兒的。”易恩用餘光看見臉色有些泛白的夏洛,故意提高了聲調,讓她聽見。

因為,自己真的不希望傷害旁人,就算那個人只是喜歡自己而已。

易媽媽臉色一沈,嚴肅道:“你在和我開玩笑?”

“……”因為夏洛在一旁,易恩也不好說什麽,只得抿唇一笑,不言不語。

38、易媽媽將手裏的東西放下,轉身看了看沒有表情的兒子,抿唇一笑,對神色有些失落的夏洛,柔聲說:“這孩子嘴巴就是直,說的話沒大沒小,也不顧及別人的心情,小洛你呀,就別和他一般計較,恩?”

被易媽媽點名了的夏洛,快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急急忙忙得扯出一抹還算甜美的笑容,雙眼水晶晶的說:“伯母,您別這麽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什麽是真,什麽是假,我們都是有衡量標準的呢。”

語頓,眼底劃過一抹落寞,終還是快速道:“感情的事情,順其自然便是最好,對嗎?伯母。”

易恩瞄了她一眼,薄唇緊抿,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在他眼裏,夏洛如同就是一個可憐的演員,這個在自導自演著,一部讓人摸不清頭腦,但卻以外分成的話劇表演。

只是,這部話劇的觀眾,並沒有多少。

易媽媽欣慰的看著夏洛,心裏對這個女孩兒的好感更是多了幾分,更是對她當自己的兒媳婦是期待了許多。

順道給自己的兒子一個白眼兒,心裏埋汰道,這麽好的女孩兒不要,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和自家媽媽心有靈犀的易恩,微微勾唇一笑,不言不語。

——

這段時間,易恩都是在這棟別墅裏生活,所以房間的衛生基本上都是有固定的保潔員來負責。

但易媽媽非要親自動說,易恩每每勸阻,易媽媽都是一句“我閑的慌”,順便額外附贈一個白眼兒。

從來都拗不過自己媽媽的易恩,只好任由她來著,可終究還是擔心她的身體,所以保潔員都改成了晚上七點來做衛生了。

不過今天,易恩有提前通知保潔員,所以現在的房間還是有些淩亂的。

當然,只是衛生間裏有些臟亂罷了。

最近公司裏大大小小的事情,易恩雖然都已經下發給副總或者各部門有能力的經理了,但還是不斷的跟進,監視著他們的進程。

電話,便不時響起。

看著站在窗臺上接電話的兒子,易媽媽低低嘆息,不知道何年何月開始,自己一直寵著,護著的寶貝,已經在風吹雨打中漸漸成長。

從矮小的樹苗,逐漸長成健壯的大樹。

這樣的變化,莫名的讓她心尖兒一熱。

這便是她的兒子,她的心肝,她的心頭肉。

可是,這塊心頭摯愛總會將對自己的耐心,細心分給他生命中另一個重要的女人。

不自覺地,易媽媽偏頭看了看走進衛生間,看著洗衣機旁的衣框,正若有所思的女人。

若這個女人,能給自己兒子一個安穩,幸福的家庭,自己內心的心願便也所剩無幾了。

電話那頭,經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聽得易恩頭疼。

在休息時間接聽這種辦公電話,易恩的耐心一向都是有限的。

當耐心即將告罄,易恩不耐煩的沈聲道:“重點。”

說個不停的經理,靈敏的通過電話感受到了老板的不耐煩,嘴巴立刻停頓,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頭的沈默,莫名的讓易恩更加煩躁,聲音高了一個調子:“重點。”

這一次,經理終於感受到了易恩內心隱隱的怒氣,急急忙忙挑重點說完,隨後在易恩的一句“這事情你給我打電話?工資白發了,恩?”。

被某人的語氣嚇得混都快要沒有的經理,渾身顫抖不已,捏著電話的手,都緩緩滲出一絲絲汗液。

掛了電話,易恩直接給尤娜美編輯了一條“別熬夜,早點休息”的短信,便關了電話。

空隙間,看見遠處已經落到地平線的太陽,心裏燃燒起一絲溫暖。

這樣的美景,未來的日子裏,會和她一起攜手相伴,相看,直至永遠吧。

——

“媽,你還不回去嗎?已經過了晚飯的時間了。”

看了看掛鐘,易恩關切道。

“唔,這麽一說我才發覺已經餓了。”

易媽媽從衣兜裏摸出手機給管家打了一個電話,讓她準備一下她一人的晚飯,便起身,準備離開。

“咦,小洛呢?”

從廚房拿好保溫杯的易媽媽,沒有看見夏洛的身影,隨口一問,引起了易恩的關註。

易恩沈吟,若沒有記錯的話,剛剛自己好像又看見她進了衛生間。

讓自己媽媽稍作休息,自己則直接去了衛生間。

還沒有推門而入,便聽見裏面發出的,獨屬於機械的運作聲響。

這女人,果然,真夠自覺地。

擡手,推門,冷冷的看著正洗著自己內褲的夏洛,道:“夏小姐,我的私人物品,不老您親自動手。”

突然出現的易恩,讓夏洛睖睜了一下,迷迷糊糊,尷尬的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麽。

手上的泡沫漸漸破滅,伴隨著逐漸消停下去的洗衣機的聲音,沒了蹤影。

看著依舊發楞,不說一言一語的夏洛,易恩輕嘆一聲,大步走去。

擡手,溫熱的水,緩緩流淌,沖走了那帶有獨屬於易恩的氣息。

夏洛雙眸略微失聲的望著易恩,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炙熱的鼻息,從上而下的噴灑在她白嫩的脖頸上,讓她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許是感覺到了那輕微的顫抖,易恩便也向後退了幾步,和她保持著最合適的距離。

“夏小姐,我們之間雖然有過婚約,但現在我還是希望,我們之間,只做朋友。”

聲音平淡,如同正在給員工布置任務一樣。

自己,對他而言,果然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嗎?

——

在易媽媽灼灼的目光之中,易恩這才勉勉強強的答應了她的要求。

那是一個作為母親對現階段的兒子,再簡單不過的要求巴勒。

好好和夏洛相處。

可以就結婚吧。

易恩在心裏苦澀一笑,自己的媽媽總是這樣,比自己還著急。

明明自己,心有所屬呢。

走進別墅的易恩,看著又在廚房忙忙碌碌的夏洛,只是一眼,便移開了視線,百無聊賴之中,打開了另一個手機。

另一個,專為尤娜美開啟的手機。

那裏,惟獨尤娜美的號碼,躺在聯系人裏。

那裏,桌面是兩人臉頰相貼的恩愛照。

每次看見這個照片,易恩的唇角都會勾起,露出一個充滿萬丈光芒,閃瞎下屬鈦合金雙眸的溫柔笑容。

只是這個笑容,不僅讓夏洛癡迷,更讓她嫉妒,羨慕,甚至是,恨……

曾幾何時,自己看著浮誇的易恩,總是挑三揀四,各種看他不順眼。

可現在卻發現,他早已悄無聲息的住進了自己的心裏。

手裏的碗散發著熱度,透過陶瓷,漸漸蔓延至她白嫩的指尖。

走到他面前,遞給他。

看著面前的碗,裏面的湯,易恩二話沒說,接過,一飲而盡。

他知道,這是母愛的一種實質體現。

只是,沒過多久,本還保持著正常體溫的肌膚,漸漸散發出灼熱的溫度,讓他難以把持。

在一旁吃著點心,喝著熱牛奶的夏洛,面頰漸漸紅潤,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什麽。

易恩憑借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起身,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夏洛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而他指了指客房,讓她去客房。

可她也不好打發,說了句:“讓客人睡沒有打掃的房間,怕是不好吧。”

易恩抿唇,不想再和她說太多,直接將自己摔在床上,胡亂的脫掉自己的衣服,裹上蠶絲被。

感受著那柔軟的床墊,漸漸放松了神經,意識漸漸迷離。

站在床頭的夏洛,垂首,吻了吻易恩的額頭。

雙眸中滿是愛慕。

毫不猶豫的脫掉自己的衣服,欺身而上。

攬過他精壯的腰,與他耳鬢廝磨。

39、秋季的陽光,溫柔似水,透過磨砂玻璃鋪灑在臥室的羊絨地攤上,別有一番韻味。

窗外,鳥兒正在清脆的鳴叫,惹來陣陣悅耳的樂曲。

屋內,床上的兩人,如兩條鰻魚一般,緊緊的交纏在一起,舍不得分開。

良久,在陣陣震動聲中醒來的易恩,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便擡手摸過床頭櫃上的,那部獨屬於某人的電話。

指腹落在接聽鍵上,迷迷糊糊的大腦便接收到某個甜蜜的聲音。

“起床了嗎?有沒有想我?”

此時此刻的尤娜美,正一手打著電話,一手拿著辛巴克和一袋甜品,用身子撞開辦公室的大門,超自己的座椅上,緩緩走去。

每一天,差不多同樣的時間段,尤娜美都會給自己打電話,詢問自己的情況。

這讓易恩真真切切的感受著,這個女人對自己,正如同自己對他一模一樣。

從喜歡到愛,從愛到習以為常。

這樣的磨合,別人可能會需要一年,兩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而他們,只用了僅僅半年的時間,便從一夜情,升華成這種濃密的情感,怎麽撕扯,都無法將它們撕開。

就這樣,在尤娜美美妙動人的聲音中,易恩的唇角微微上揚。

“才醒,你這個電話打的真準時。”

聽他迷迷糊糊地聲音,尤娜美就知道,這家夥,還懶在床上,沒有起身收拾自己的糟蹋模樣。

“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尤娜美摁開電腦,喝著咖啡,優哉游哉道。

在她看不見的那頭,依舊閉著雙眼的易恩,挑眉悶哼著:“恩?”

“最討厭你這種早睡晚起,絲毫不註意自己形象的男人。”

“嘴上說著討厭,不也還是喜歡嗎?”

赤裸裸的回擊,迅速,果斷,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不決。

“貧嘴!”

“只對你貧。”

“不說了,趕緊起床工作吧,你現在可是老板,哪兒像我,還是一枚小小的部門經理。”

聽著尤娜美那帶添油加醋的語氣,易恩哭笑不得的哄著:“我就算是個老板,不也被你這個小女人管著的嗎?”

“……”

伸去那蛋糕的手,因為他說的話,而突然停頓了一下。

這話,好像,說的挺對的。

“怎麽,難道你不想管著嗎?”

感受到那頭的停頓,在面對億萬單子時都不會有的緊張感,此時,盡然悄無聲息的,如同一張大網一般,漸漸張開。

尤娜美轉了轉雙眸,無意看見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小秘書,吞了吞口水,看著秘書手上的那份十分重要的文件,急急開口:“管管管!就算你沒錢,沒房,是個窮光蛋我都管你!”

“好呀,那我就不起床工作了,公司交給你咯,老婆!~”

聽見滿意的答案,易恩疲憊了有一段時間的心,溢滿的濃密的幸福,揮散不去。

“別介,我雞皮疙瘩起一身了,你還讓不讓我今天好好工作了?!”

那一聲老婆,每次同他的嘴巴裏吐出來,為什麽都有一種讓人打寒顫的感覺呢?

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真是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好,乖乖工作,我忙完來見你。”

“恩……”

大哥,你能不這樣膩味麽?

“親愛的,來啵一個……”

“想都別想!”

還沒等易恩說完,尤娜美便直接拒絕。

如同一盆涼水,直直澆灌在易恩的心上。

不過也罷,反正她這個小女人,怎麽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裏。

若她是孫悟空,那自己必定是那個將她收付的唐僧。

唐僧?!

呸!

自己可是那個將她壓在五指山下的西方如來!

掛掉電話,尤娜美才接通內線,讓小秘書進來。

剛剛小秘書因為盲區的原因,並沒有看見尤娜美再打電話,所以輕輕敲了敲門,沒有聽見她的回答,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不過小秘書很慶幸自己這次沒有聽見什麽不該聽的,也沒有看見什麽不該看的,否則,她還真的擔心自己會被尤經理炒魷魚呢。

——

將手機隨意扔在床頭櫃上之後,易恩這才擡手揉了揉依舊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不知道為什麽,頭特別的疼。

易恩揉著揉著,心中忽然升騰起一個疑問。

昨晚的自己,怎麽喝了一碗湯就渾身燥熱,然後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呢?

自家親媽難道還會在這種保健湯裏面加什麽東西嗎?

不會是XX鞭吧!!

腦子中突然出現的想法,讓易恩驟然渾身冰涼涼,在心裏連連驚呼,這還是自己的親媽麽?會不會對自己太好了?!

可是,這些終究是自己閉著眼睛的一些簡單假設罷了。

至於自己是怎麽躺倒床上的過程,他就算意識有些迷糊,但還是能夠記憶其幾分的。

當易恩十分自信的認為,自己從客廳沙發到躺倒床上過程,也就這樣,簡簡單單。

但當他翻了一個身之後,才發現了一些異樣。

一直纖細白嫩的雙手,輕輕的纏在這個人是誰,易恩不用多想都能猜到,因為昨天進了這棟別墅的女人除了自己的媽媽,那邊只有一個人。

夏洛。

視線漸漸向上移動,從潔白的手臂到白皙的脖頸,再到那熟悉的面容。

果然,是她。

思緒已經漸漸發蒙的易恩,第一反應,拉開被子,看看被子底下的兩人是個什麽狀況。

兩人赤條條的躺在一起,而她的小腿還放在他精壯的腰際上。

第二反應,看看床單上有沒有什麽東西。

如玫瑰一般的花朵,在潔白的床單上艷麗的綻放開來,刺痛了易恩的雙目,刺痛著他的神經。

又是一個雛兒嗎?

顯然是的……

可是,自己為什麽一點兒記憶都沒有呢?

若是真的和她發生了一室旖旎,那發生的理由是什麽呢?

腦子已經亂糟糟的易恩,沒有再去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直接起身,隨手撈起昨晚自己扔在地上的褲子,穿上,抹上手機,直徑走出了臥室,隔絕了臥室的聲音。

——

今天難得休假的蘇穆正躺在床上,看著窩在自己臂彎裏安睡的小女人。

這個自己妄圖染指的女人,終於能夠在自己的身邊陪伴自己,這個事實,對於幻想了許久的蘇穆而言,簡直就是難以置信,甚至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這樣靜謐的早晨,蘇穆怎麽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給他打電話,若是公司的人的話,他都還能罵幾句,責備幾句。

可那個人偏偏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更是很有默契的合作夥伴。

旖旎之思正在腦海中漸漸浮現,手機便嗡嗡嗡的震個不停,讓蘇穆接起電話的時候已經說出半句:“不是說了今天都別來打擾我……”

“夏洛是不是雛兒?”

易恩沈穩且冰涼的聲音,通過冰冷的金屬傳至蘇穆的耳廓,那一刻,蘇穆簡直無法理解,為什麽大清早的,易恩怎麽會詢問一個本就不感興趣的女人的事情。

而且,還是這樣的事情。

“你你你……你要搞外遇?”

若自己的小嬌妻知道閨蜜的男友這時候有出軌的征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所以蘇穆說話的聲音時格外的壓抑,甚至還有些心虛。

一想著有個沒有穿衣服的女人在自己和尤娜美歡愛的地方躺著,易恩的心裏就很是不舒服,一團火焰無處燃燒,釋放:“別廢話,你就說是不是。”

蘇穆沈吟一會兒,認真回答:“之前調查的結果,你是她的初戀……”

初戀……

兩個字,向易恩昭示著殘酷的結果……

40、初戀……

多麽美好的名字,多麽真實生動的答案。

看來,自己又攤上事兒了。

只是這次,易恩竟有些迷茫。

這件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沒有聽見易恩說話的蘇穆,關心的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易恩擡手揉了揉眉心,那裏,雙眉緊蹙,難舍難分。

“你確定?”

雖然易恩看不見,但蘇穆還是十分認真的頷首,似乎這樣易恩通過電話也能確信似的。

“確定。之前和她有過接觸,也暗示過一些事情,她都是回絕。”

一些事情,易恩自然之道是什麽意思。

在酒吧、迪吧,甚至是公司之間的合作時都會有一些應酬,而其中當然就有所謂的一夜情,也就是所謂的肉體服務,好讓對方能夠簽下合同。

蘇穆的話一出,易恩便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也難怪他會這樣了解夏洛,果然蘇穆在娶了白蓓之前,也不是什麽紳士,也就一枚花花公子,招蜂引蝶。

“恩。照顧好白蓓。”

“謝謝關心。”

好兄弟難得對自己的小嬌妻關心,蘇穆的心裏一暖,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在回答時還溫柔似水的看了依舊在熟睡的白蓓一眼。

那粉嫩的面容,在最近的這段時間裏,逐漸有了肉嘟嘟的感覺,更加的Q彈,讓蘇穆愛不釋手,移不開眼。

“就這樣,有事公司見。”

知道今天蘇穆休假的易恩,也不再繼續當電燈泡,讓人家小兩口的甜蜜時光被自己的出現而打破,識趣的掛掉電話,站在落地窗前。

墨黑的雙眸,投過玻璃窗,看著遠處冉冉升起的照樣,漸漸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什麽。

易恩掛掉電話之後,蘇穆便直接將手機關掉。

保險起見,更甚至是將電池都從手機後背上扣了下來。

抱得美人歸……

這是蘇穆對現在的自己的形容。

對白蓓,他從來都沒有只將她當做同學來看待。

兩個人的關系,若是真要追溯起來,可能還真的沒有白蓓和小哲的關系有意義,這邊是蘇穆最在乎的一點。

雖然兩家人也是鄰裏關系,更甚至在生意上也是關系密切,但蘇穆的父母怎麽都沒有答應兒子那樣無理的要求。

想方設法解除小哲和白蓓的婚約,讓白蓓嫁給自己。

每每想到這裏,蘇穆都會不禁勾唇而笑。

那是的自己想的真簡單。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蘇穆的雙眸總會落在白蓓身上,無論白蓓有沒有在看自己,有沒有在意過自己,蘇穆都不會放過白蓓的一笑一眸,一舉一動。

於他而言,那邊是時間最美麗的風景,讓他癡迷不已。

回憶著,懷念著,蘇穆的大手便不自覺地撫上白蓓柔順的發絲,把玩著,怎麽都不膩。

直到白蓓睜開迷離的雙眸,微微擡頭,看著雙眸正放著綠光的蘇穆,毫無防備意識的軟糯問道:“還早,怎麽不休息了?”

蘇穆吻了吻她的眉心,寵溺道:“想多看看你,你繼續睡,恩?”

“恩……”

白蓓乖乖的回答完,便朝他懷裏蹭了蹭,找個了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覺。

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被蘇穆捕捉到,心裏暖暖,愛意濃濃。

——

書房裏的易恩,現在的大腦一片混亂,和遠在蘇氏別墅的蘇穆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若蘇穆的話是真的,那自己豈不是又毀了一個女孩子的清白?

之前是尤娜美,現在竟然是一個夏洛,而且還是一個和自家關系密切的女人。

可是前者是自己內心深處最想要攜手一生的女人,可夏洛,自己應該如何來解釋,如何來承擔呢?

易恩是真的怕了,為什麽自己玩兒的時候沒有遇見過雛兒,反而在這種不明不白的情況下,出現這種幺蛾子呢?

難道他生來就是被人坑的麽?

易恩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如此狗血的事情,但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若這件事情真的是自己的媽媽在湯裏下了藥,自己也只有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呀。

不知道過了多久,想了多久,易恩這才起身,離開書房。

看著緊閉著的房門,剛剛還沈靜的心,已經漸漸跌入谷底,沒了一點兒激情,只剩下一絲絲刺骨的冰涼。

焦灼的內心,放在紅木門上的大掌,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早就汗濕,揮汗如雨。

推開,平日裏自己和尤娜美相擁而眠的大床上,此時此刻竟是那樣的刺眼,讓他的心如同受著鞭刑一般,疼痛難熬。

易恩走過去,沒有直接走到床邊,而是將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全都撿起,輕輕的放在床尾上。

薄唇緊抿著,良久,才開口。

“夏洛,我知道你醒了,起來吧。”

一句話,讓已經醒來,卻依舊閉著眼睛的夏洛,顯得有那麽一些尷尬不已。

易恩看著緩緩睜開雙眸的夏洛,擡手推了推她,讓她稍微清醒一下。

動作不大,力度不強,就像是鴻毛一般,輕飄飄的。

就連言語,都如同打在棉花上的拳頭,毫無著力點:“起來吧,有什麽事情,當面解決才好……我會負責的。”

聽見自己想要聽見的話語之後,夏洛的雙眸深處劃過一絲絲星光,稍縱即逝,讓人難以捕捉。

見她的神色已經清醒不少,易恩在心底暗暗嘆息,終究還是臺步,轉身,離開。

站在房門的時候,輕聲道:“起來收拾一下,穿好衣服,我們,好好談談。”

門,緩緩的關上,輕柔,沒有一定點兒聲響。

確定易恩離開之後,夏洛才手拽這單薄的被子,遮住自己如瓷潔白的肌膚,緩緩坐起,雙眸癡癡的望著易恩離開的地方。

良久,雙眸的最深處才華過一絲絲幸福的星光。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洛才磨磨唧唧的洗漱幹凈。

站在臥室的那張大床前,看著潔白的床單上那朵朵艷麗的紅,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無法言表的笑容。

“好了嗎?”

在外面等待了有一段時間的易恩,等待的有些急躁。

可裏面那個人是尤娜美,他敢打包票,自己絕對會乖乖的外面恭候著,等待著她自己出來。

但是,那是夏洛,不是自己的心上人。

易恩突然推門而入,讓掛在夏洛嘴角的笑容都來不及即使掩藏。

他,楞了楞。

她那個笑容,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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