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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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這般地過了一日,箭矢還沒有任何新的消息傳來,仿佛那雲瓏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喬姝與賀澤依舊是留在浮雲島上,待事情解決後,他們才會離開。而吳君怡三人也並沒有離開,她們三人各有自己留下的原因,但是表面上都是以看望玄璟為主。

雖玄音沒有讓吳君怡去瞧玄璟,但她每日還是會在玄璟房外轉悠,希望玄音能讓她去瞧瞧玄璟。還說是她擔心得緊,覺得玄璟生病,他的身邊還需一個女子照顧。

話中的意思則是說玄璟是該娶個妻子照顧他最為好,她始終都沒有放棄過嫁給玄璟為妻的願望,即使她後面嫁給了他人為妻。

然而玄音卻是一點機會也沒有給吳君怡,婉言拒絕了她,說是房中有丫鬟與季風的母親照料,無需她這般操勞,且因為她是客人,更是沒有讓客人操勞的這一說法。

阿綾每每瞧著吳君怡那樣子,就不是很喜歡。她先前聽過一些島上的姐姐說過這個吳君怡,這吳君怡肚子裏一堆壞水去了。

先前阿綾還不知道少閣主喜歡的那個柳葉如是個壞人的時候,阿綾便覺得他們很般配的,可這吳君怡卻是總是去打擾他們二人。

且阿綾知曉這人丈夫才沒死多久,吳君怡又來找少閣主,不過少閣主是絕對不會看上她的。阿綾也不希望這樣的人做少閣主的夫人,她不喜歡太囂張的壞人。

因而阿綾在端來東西後,沒有她的事情後,阿綾便去尋喬姝玩耍了,不想再看見吳君怡。

今日天氣挺好的,昨日雖說下了大雨,可後來就停了,且晚上吹了好大的風,草地上的水應該都幹了,阿綾想著自己可以去尋喬小姐放風箏。

喬姝見阿綾來找自己放風箏,她原是想著叫阿澤也一並去,但阿綾卻是見賀澤便沒了心思,又遇著季風尋賀澤有事,她們二人就去放風箏了。

今日天氣確實是涼爽的,也不冷,很適合放風箏。

阿綾與喬姝玩著風箏,看著那飛翔的風箏,兩個人莞爾一笑。

不遠處的吳君憐瞧著這二人,不禁輕呵一聲,兩個小孩,玩起風箏倒是有趣得很。見喬姝在此處,而賀澤則是不在,想必賀澤還在自己的房間裏。

母親告訴她,這機會都是自己創造的。現下賀澤獨自在房裏,可不是給了她一個好機會。望著那玩得不亦樂乎的喬姝,吳君憐想著:喬姝,你就好好在這裏玩吧,不要破壞我的好事。

回到院子裏,吳君憐先問了下賀澤房裏的情況,果真只有賀澤一人。而原本與賀澤談事的季風則是離開了,可不是給了她極好的機會。

她先到自己房間裏換了一身海棠紅的衣衫,又塗抹了些香料,便先一步來到了廚房,將原本是下人給賀澤送去茶水,自己端著去。

賀澤低垂著眸,看著黑漆黃柏木方桌上擺放著的棋局,這是他今日為小孩所設的棋局,待她回來便讓她試一試。聽著敲門聲,賀澤頭也不擡繼續布局著,以為是送茶水的下人,遂說了聲:“進來。”

但逐漸向他靠近的香料味道,卻是讓賀澤知曉來者並不是下人,黑眸一沈,他擡起頭望去,正是那吳君憐。

“方才君憐見順路,而那下人有些事情做,所以君憐想著順便給賀公子送來。”吳君憐眼中含笑,望向賀澤的眸中卻是無比地嫵媚,她輕輕地將茶水放在桌邊。

而她這般姿態,讓賀澤瞥了一眼後,心中泛起些惡心。

很顯然,賀澤此時心情並不怎麽好。

“君憐為賀公子倒杯茶。”

“不必。”

臉上的寒意愈甚,幽深的鳳眸也噙滿了寒冰,“出去。”薄唇吐出的二字,透著一絲駭人的陰郁。

吳君憐以為他是被那棋局所難,所以心情不太好,而想著這好不容易來的獨處機會,她可不能放棄。她就不信,那麽多的男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還差一個賀澤。

“賀公子是在下棋嗎?君憐正好也會一些呢,說不定能為賀公子分擔些。”吳君憐向賀澤又靠近了些,那倒茶也不必了。

其實她並不怎麽會下棋,瞧著賀澤那修長的手指停留在一處,她眼角微挑,咬唇有些為難道:“原來是要在這處下呢。”

她的指尖還未碰到賀澤,下刻賀澤身子忽地一閃,她險些騰空而摔倒在地。她竟沒有想到,賀澤對於她的投懷送抱,直接放了空。

“你知道上次勾引的人,是何下場?”

對於賀澤的事情,吳君憐其實沒怎麽清楚,她只是有個大致的了解罷了。自然也不會知曉,曾經那些勾引賀澤的女子下場。

少頃,季風來到了房裏。

“門主。”季風方才聽說吳君憐過來,想著該是有些不好,立馬便過來瞧瞧,誰知一入門,竟是看到吳君憐臉色煞白地坐在地上,面露懼色。

季風不敢再瞧賀澤的神情,趕緊道:“日後季風定然不讓吳家小姐再出現在門主面前,望門主饒她一次。”

吳家再怎麽說也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若是向以往那些女子處置,怕是不太妥當。季風竟是不知,這吳君憐倒是如此沒有臉色,而她這般穿著,又是與先風影門門主的妻子差不多。

若是自己來晚一步,怕是說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

賀澤並沒有繼續留在此處,而季風見他離去,也知曉吳君憐是躲過了一劫,他瞧著楞在原地而臉色煞白的吳君憐,也知她是不能再待在浮雲島了。

“來人,給賀門主再收拾間新的房間。”這間房間,賀澤想必也不會再住下了。

出了房間,賀澤正想要去瞧瞧小孩是否回來,而在院子聽得兩個小廝的聲音。

“小碗,這是誰的荷包呀?裏面竟然還寫著這種東西。”

“這是那個吳君怡的,要她整天都在這裏打擾少閣主,我把她這荷包偷來,氣她一氣!”

“哼,可不是,這個吳小姐,整天來打擾我們少閣主,下次偷她其它東西來玩玩。”

兩個小廝互相說笑著,卻是沒有發現賀澤路過這裏。

賀澤一向眼神比較好,雖不是故意要看他們做什麽,但是他還是瞥到了那紙條上寫的字跡。

“賀門主,那被關著的幾個人,說是要尋您,有事情要與你說。”

那下人的話,忽而把那兩個小廝嚇了一跳,他們的事情竟然暴露了。

些許時辰後。

老婦人幾人與賀澤都來到了大廳,而吳君怡與張黎也都來了。

“不知玄音你叫我們二人來有何事?”吳君怡瞧了眼那一旁的老婦人,眼神裏忽而有些閃躲,不知這賀茹身旁的奴婢怎的也在這裏。

“奶奶,你們自由了?”張黎上次入了他們的房裏,與他們有些投緣,還玩了些有趣的東西,最後她還將荷包送給了他們,當作信物交換。

老婦人對著張黎一笑,以示打招呼之意。

賀澤坐在一張香楠木椅子上,而他已經讓季風將信送了出去,不出三日,玄璟的喚醒陣法即可實施。其實他早就明白,老婦人是有意將那人瞞著,她並不想讓玄璟那般輕松活著。

“不知吳小姐,是否記得這荷包?”若不是昨日張黎突然潛入,怕是老婦人還被瞞在鼓裏,那送給她家小姐的荷包出自於吳君怡的手。

吳君怡瞧著那荷包,故作不在意道:“這不是出於先前玄音母親的荷包嗎,我還是有點記憶的。”她笑了笑,心裏卻是有些慌。

玄音瞧著那荷包,確實是玄璟親生母親曾經送給賀茹的荷包,不知老婦人為何這般問吳君怡。

“才不是呢,這明明是出於君怡姐姐您的,您難道忘了嗎?上次您送了阿黎一模一樣的荷包呢,不過我已經送給了這個奶奶。”

因得張黎的話,眾人不由地一驚。此時老婦人將那昨日從張黎手中得來的荷包也一並拿了出來,“不知玄音少爺,可能再細看?”

老婦人將兩個荷包給玄音瞧去,果真幾乎是一模一樣,他忽而想起嬸嬸曾經繡的鴛鴦尾部會稍微平一小點,這似乎有一絲不同。

“不知這個荷包又是不是吳小姐的呢?”比起前面兩個荷包,現下老婦人拿出的荷包很顯然繡功是不一樣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出於一個人的手。

“這才是我的。”雖不知這荷包為何會出現在老婦人手裏,但是為了裏面自己寫的東西被瞧見,吳君怡趕緊拿了過來,“不知荷包怎會掉了。”

吳君怡拿到荷包時,手有意無意地摸著,本以為裏面的東西還在,誰知一摸卻是空了。

“吳小姐是找這個嗎?”老婦人從手中拿出一字條,見狀還沒有被打開。吳君怡以為她還沒打開,立刻將那紙條拿回來。她倒不怕被看到了什麽內容,她害怕的是字跡被認出。

“吳小姐不看看紙條是否被人掉包了?”老婦人瞧著她,手卻是因得內心之忿而輕顫著,“玄璟有難,速救。”

吳君怡聽得這話,倏地一顫,她這才打開紙條,上面哪裏還是她所寫的情話,明明是她先前故意欺騙賀茹的信。

“吳小姐,你可真讓我老人家好找啊。誰會懷疑到與我們小姐無冤無仇的人,報了假信,讓她差點死在了救所謂的玄璟的路上。”

老婦人尋了那麽久的人,卻真是沒有猜到是這吳君怡。且她也沒有猜到,那有害的荷包一事,也不是玄璟所為。本來她以為這只是巧合,但是這兩個事情同時發生,她又想起了她看到的一幕幕。

若是她還懷疑是玄璟想要害死她的小姐,那她不是糊塗致死了嗎。

“這不是我!”吳君怡看著老婦人手上另外的一張紙條才是自己寫的情書,那情書上的字與自己手中的字出於同一人,誰還看不出。

“我要你償命!”老婦人眼神示意,其她幾個姑娘欲要將吳君怡正法,但是吳君怡似乎瞧準了她的殺意,先一步就要逃走。

但是她還沒有逃到門口,吳君怡便看見了前來的阿綾與喬姝。急中生計,她想著有那喬姝為質,賀澤定會護她性命。

喬姝拿著風箏,看著大廳裏熱鬧得很,正想與阿澤說說,她方才的風箏放得有多麽地高,還有向他展示一物。但是卻沒想到,吳君怡突如起來地向她沖來,且那眼神看起來似乎不太對勁。

吳君怡幾乎是拼了極大的力氣才跑過來,一把將喬姝抓過來,扯了發髻上的簪子就橫在了她白皙的脖頸前,她只有要挾著喬姝,才能逃離浮雲島。喬姝身子嬌弱,也是極好要挾的。

望著那群人,吳君怡站著喝道:“你們再過來,小心喬姝的——”

“命”字還未說出,吳君怡忽而感受到她這腹部抵著一硬物,隨後聽得一弱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放開我,要不然我這匕首就刺進去了。”

吳君怡根本想不到小小的喬姝竟會這般,且吳君怡本就是第一次劫持人,吳君怡本又是嬌滴滴的小姐,手原就有些晃蕩地抵在喬姝前面。現下她被喬姝突如其來用匕首抵著腰腹,心一慌,那發簪就這般地掉了。

賀澤見狀,將那茶幾上的茶盞飛向吳君怡的腿上,以至於她立馬吃痛,那腿疼得直接讓整個人倒在地,綠衣女子看準即刻將吳君怡拿住,沒有再給她任何的機會。

未等她人去喬姝身旁,賀澤已是先一步到了喬姝的身旁,看著她沒事,懸著的眉心才松下來了些。賀澤看著臉色發白的喬姝,他有些許擔憂地喚了聲:“姝姝。”

聽到阿澤的聲音,喬姝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瑩珠瞬間奪了出來,手一松,那匕首就那般地掉落下來,賀澤將軟了下來的小孩一把抱住。

“阿澤,姝姝方才要被嚇死了。”她很怕很怕的,但是遠房爺爺說過,若是在被她人抓住時,自己必須得保持鎮定,要不然會再次出現像上次被她人綁架的情況。

她看著那人兇狠的眼神其實就慌了,但遠房爺爺曾經給自己展現過許多次,喬姝才能暫且穩住了陣腳,但是她畢竟還是害怕。

賀澤抱著喬姝,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手在抖,他沒有想到會讓小孩再次遇險,他揉了揉她順滑的發間後,又輕握著她發顫的小手,“沒事了。”

阿綾在一旁看著,也被嚇壞了。她沒有想到,她送與喬姝的匕首,竟然在回來的時候就用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想著作者後兩天有點忙,今天先把存稿的大結局發了吧,下一章大結局哈。

作者發現時間設錯了,改了下時間,變成了下午六點。(看在作者今天更了三章,原諒作者吧)

再來宣傳一波作者完結文《嬌柔貌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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