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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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內,忽而一黑影閃過,媛兒將槅門稍稍打開,屋內亮著的燭光將摘下黑布之人照清,見得是李嫻雅那姣好的一張芙蓉臉面。

“媛兒,你到外面守著。”

媛兒聽得小姐的話,也不問什麽,立即將門關住,而自己則到了外面。

待媛兒出去後,李嫻雅身子開始有些發顫,人也癱坐在一旁的黃梨木椅子上,光照下李嫻雅已經面色發白,而豆大的汗珠順著臉滑落下來。

她瞧著腿上拔掉暗器的一處,那傷口還夾帶著她的血,細看而去,上面還泛了些其它的顏色。

李嫻雅從懷中拿出一小青釉瓶,將白色的藥粉撒在她的傷口處,而見得她的眉也隨著藥粉浸入傷口蹙得愈緊。

她沒有想到,這次她與李大人一起商量事情,竟是會看到有人將那所謂的柳珊殺人滅口。原本她與李鶴羽想要將柳珊救下,卻是沒曾想遭了那人的暗器。

忽而院外傳來媛兒比平時高了些許的聲音,“王爺,您來了,奴婢去叫聲王妃。”

因得媛兒這番行為,宋霄眉間一蹙,也不等媛兒去開門,“無需你來。”大步流星,片刻後宋霄就將門打開了。

“王爺!”媛兒心想小姐怕是還沒有來得及換下夜行衣,若是被靖王瞅見,怕是極為不好,但是她卻沒有攔住靖王。

房內,“王爺,您怎麽來了?”李嫻雅蓋著一被褥,面露羞澀地望著宋霄,似乎對於宋霄的到來表示出些許驚意。而她額前的汗珠也被她擦拭而去,未免讓宋霄瞧出破綻。

“王妃見到本王怎也不問安?雖說我們二人只是名義上的夫妻,這禮難道不該行?”宋霄瞧著李嫻雅那態,面無表情地說道。

李嫻雅咬了咬唇,道:“嫻雅方才脫了衣物,穿得實在是單薄,且嫻雅與王爺正如王爺的意思,只是假夫妻。若是嫻雅與王爺那般相見,怕是更為於禮不合。”

宋霄瞇著一雙黑眸,似乎猜出她會是這般隱藏,“既然這般,王妃還是好好歇息著吧。本王方才瞧著一黑影入屋,有些擔憂,這才過來瞧瞧王妃。”

“多謝王爺擔憂,嫻雅未曾瞧見什麽黑影,想必是什麽夜貓罷了。”腿上的傷口隱隱發疼,李嫻雅的眼前也有些許迷糊,她現下只希望宋霄趕緊離開,她並不知那暗器上塗了什麽毒藥。

“既然夜貓,王妃也沒有瞧見,那本王倒是想將這夜貓抓起來,詢問她,為何好好的捕捉老鼠的活不做,倒是跑去了看戲。”宋霄的眸子盯著李嫻雅,見著她眉宇間愈發泛黑的眉心。

知曉她在死撐著,宋霄不等她再說些什麽,徑直就走到了她的身旁。

蠢貨,那人死了便死了,何必去救,反正也是不該活在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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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喬姝路過一游廊,正想朝阿澤那邊過去,誰知半路上遇到了他出門,“阿澤。”她眉眼彎彎,因得腿腳也沒那麽疼,走得也就快了些。

賀澤見小孩這般,邁出步子,先一步來到了她的身旁,片刻後喬姝便入了他的懷中。

“阿澤,方才姝姝做了噩夢,可害怕的。”她沒有將噩夢的內容告訴賀澤,但是卻還是將自己的恐懼告訴了他。

瞧著小孩這般,賀澤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一點也無不耐煩的樣子,詢問道:“可是夢見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視線於她遮擋的皓腕處那蘭花印記停留片刻,喬姝又想起了夢中那泛起無邊大口的巨型蘭花,就要將她吞去。待她從噩夢中脫離,喬姝望了眼賀澤,抱著他,軟塌塌的聲音道:“姝姝不記得了,不過真的好害怕的。”

方才小孩的舉動具被斂入鳳眸中,賀澤旋即也明白她是做了與什麽有關的夢。

“噩夢都會過去的,姝姝還有阿澤。”

在他懷中的嬌人兒,聽話點了點頭。

她明白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阿澤都會陪著自己的。

少頃,他們忽而聽到另外一處傳來少許聲音,喬姝懷著些好奇便望了過去。

秋兒腿腳快些,很快便將那邊的情況告知,“老爺,小姐,那邊是莊主與莊主夫人,還有昨晚來的那位老爺,他們在下棋。”

聽到下棋一事,賀澤能明顯地瞧得琉璃珠一般的烏眸泛著光,“想去瞧瞧?”

喬姝點了點頭,下棋很好玩的。

見小孩興起,賀澤倒也與她一同去。沒多久,他們便見到了在下棋的兩位,以及在一旁的顧蕓。但是,似乎他們來得不是很巧,棋局已定,勝敗分出。

“顧老弟,你這下的棋子也太玄乎了吧,竟然在我不知覺的情況下全給我堵死了。”喬梏看著那面前所下的棋子,眼睛也不由得睜圓了些,又帶著少許的可惜。

“夫君吶,你可不是說要給我顯示一下你的棋藝,怎的被我這舅舅打得一敗塗地?”顧蕓一般不怎麽叫顧淩舅舅,畢竟她這歲數可是在那裏,而顧淩也倒對此沒有什麽意見。

可現下場景,顧蕓卻是想要拿自己這夫君好好排遣排遣,當初他這牛鼻子都吹上天了,

“你這還說是對下棋沒有專研,可不是聽你扯閑話!快給我從實招來,去哪裏偷師的?”之前顧淩說他棋藝不精,所以喬梏才想著與他好好玩玩,讓自己在妻子面前長一長臉,然而卻輸的一敗塗地。

顧淩其實確實是沒有太大的棋藝,而平時也不怎麽玩,今日這贏了,主要還是因為他兒子前幾日提及過的棋譜走法,他記下了一個,誰曾想今日竟然用上了。

喬姝聽著這動靜過來,先向在坐的三位問了聲好,接著詢問道:“伯伯嬸嬸們,您們在下棋呀?”

“姝姝,來過來嬸嬸這邊,我們來看好戲。”顧蕓旁邊正好有一椅子,原是顧曉月的,但是她被接回去了,所以也就空了一張。

瞧著賀澤與喬姝的到來,喬梏面露喜色,朝著賀澤招了招手,道:“小澤,快來瞧瞧,這棋局還有沒有破的可能?”

賀澤棋藝一向了得,喬梏一向不是他的對手。今日顧淩下的子奇怪得很,若是換作賀澤,想必一定能解下。

喬姝正要往顧蕓那邊過去,但是當她瞥到紅酸枝木幾上的棋盤時,她的視線仿佛如釘子釘在了那上面一般,久久不能移開。

似乎是許久未見棋盤,喬姝又望著上面的棋路,忽而圓眸一彎,軟軟而興奮的嗓音向賀澤悄悄問道:“姝姝可不可以也試一試呀?好像見這落子是該到白子了。”

雖說她聲音輕且小,但是還是讓三人聽見了。喬梏三人聽得喬姝這一說,皆楞了片刻,尤其是喬梏。他自己的棋子已經成了死棋,倒不知還會有救活的可能。但喬姝說的白子又是自己的棋子,喬梏也是難以置信。

對於喬姝能解這步棋,想必他也是帶了些半信半疑的。喬姝這小孩才十五,又是在村子裏長大的,想是也沒有接觸過太多的棋術,可是真的會解嗎。

其實按照喬梏的想法來說,本是該像他所想這般發展,但是喬姝生來對於這下棋就是有很大的天賦,先前在村裏沒人接觸過棋,她也不太明白這東西。

但村子裏後來來了一個人,這人是個游歷山川的散野之人,平日裏喜好與他人說故事,他除了給別人說故事,還有一點就是,他十分喜愛下棋。沒人與他對弈,他就自己和自己對弈。

後來他發覺到喬姝的能力,便在說故事的同時也教了些下棋的東西。只是後來他又離開了,隨意到其它地方繼續游歷山川去了。

喬姝望了眼賀澤,而他也正看著她,見小孩臉上浮現的喜悅,薄唇輕啟,“姝姝可以試試。”

他心中已經有要落下的子,但他倒是想瞧瞧小孩的想法。

“恩。”喬姝又琢磨了一下,才滿意地將白子放到一處喬梏怎麽也不會放過去的地方,因為對於他來說,這一步無疑是在引對方過來,並不能達到必勝。

朝著那小手落下的一處,卻並沒有與他所想一致,但是也達到了同樣的效果。

“這竟然反敗為勝了!”顧淩不可思議地望著那一步,明明瞧上去對方是在自尋死路,卻沒曾想那一步卻是將自己布局裏的至關連接點給切斷了。

“可真是好走法!”喬梏不忍讚嘆道,他可是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走法。

這二人就一直瞧著上面的棋,明明喬姝只走了一步,他們卻是琢磨了許久。

下棋的天賦,其實喬姝生來就有,之前教她下棋之人,還曾誇獎過,她是他難得一見的人才。

喬姝瞧了眼眼前誇讚自己的人們,有些害羞地低了低頭,不過她不清楚為何他們都如此驚奇,曾經她與說書先生也是下過類似的棋局,倒是不見得說書先生會這般驚奇。

後來她與說書先生下過更難的棋局,那棋可是十分難下的。還好那時說書先生多過幾日再走,要不然她怕是也不夠時間去破解。

喬姝記得當時她將棋局破了後,說書先生看起來似乎比她還要開心,見得他撚著有些花白的胡須,笑道:“果真有人給你破了,哈哈哈哈。”到後面說書先生離開村莊前,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想了許久的棋局,是有人給他設下的。

“晉文,你快來好好瞧瞧。”顧淩將走近的顧晉文喚了過來,讓他瞧瞧這棋的走法。

顧晉文瞧著她所落下來的子,也不由地一驚,他從來沒有見過人會這般落子。而上面的棋局很顯然是被喬姝一顆小小的一步逆轉了局勢,他在瞧著棋局後,視線又落在了喬姝的身上。

“看來我今日是輸給你了,喬大哥。這喬小姑娘這步,可是絕路了。”顧淩又瞧了眼那棋局,他本來棋藝也就不高,見自己兒子也無破解之法,只能是認輸。

烏溜溜的眸子盯著那棋局,忽而一閃而過的眸動,“黑子也可以走的!”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又是一驚。

黑子竟還可以走?

“若是走到這裏,二者可以打平的。”喬姝指著棋盤上的一處,眾人的視線也隨之落去。

果真,隨著黑子落去,二者便是平起。

賀澤望著她圓眸湛湛地瞧著那棋盤,他倒是沒有想到,小孩不僅會下棋,反而達到了如此境界。

回想先前箭矢從烏鎮帶來的消息,在小孩床底下有一木盒,他原以為是她人留下給小孩的,竟是沒想到是她先前下棋所用。

作者有話要說:建議寶兒們不要跳著看哈,有些東西怕跳過了。

只是作者建議,不采納沒得要緊的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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