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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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倏地吹過,豆大般的雨聲也劈裏啪啦敲打著屋檐磚瓦,給這宴會平添一絲寒冷之意。

隨著風的吹入,喬姝冷不丁地顫了顫,心想今日的風可真是冷呢。

冬日,她是喜歡的,因為能看白茫茫的大雪。不過吧,她覺得唯一不太好的一點就是有些冷。而今日也不知是為何,竟是下起雨來了,帶來的冷意更勝了些。

這冬日的雨天,倒是奇怪得很。

吃了些東西,喬姝也就沒了什麽胃口,就到另一處坐著了。她眼巴巴地望了外面的雨,一時走了些神。

方才那公主的眼睛,怎的會如此可怕,喬姝覺得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一般。

雖說上次禦花園裏見過,但喬姝卻總覺得不太像是那處。那日她聽得佳平公主怒氣沖沖的聲音,本就害怕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今日一瞧,心都緊了幾分的。

門外的雨下得很大,喬姝不由地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蘭花印記看上去比起先前來說,似乎又是淺了些。

“上次可是把你掐疼了吧。”喬姝想起那日自己疼得厲害,又是如從前那般。想是印記又被自己掐得七七八八的,但是她知曉,過了一日後,印記上的紅痕血跡就會消失。

瞧著外面的景象,喬姝不知舅舅怎麽在前一會兒就出去了,看樣子好像是很急的樣子。

大廳內,嫻雅姐姐也不知跑到了何處。玥兒姐姐似乎在跟著禹王,她便來到了一旁。

“表小姐,快將披風披上吧,可莫要冷著了。”秋兒知曉表小姐怕冷,她又躲在一旁來,熏香自然也不在這裏,哪裏會有多麽暖和。且喬姝靠得門又近了些,濕冷氣愈發地重。

就在此時,忽而一佝僂婦人從門外進來,打擾了這屋裏的一片熱鬧。

眾人見那人而來,婦人看上去是五六十歲的樣子,她雖年邁而佝僂著背,但是看那身材骨架,比起西風國境內卻是魁梧了些許。而相對於其她人的衣物來說,她的不但破爛了些,且樣式也不像是西風國之內的。

只見她向裏面走進,瞧見一旁的喬姝,她就直接走了過去,口中喚著不流暢的西風話,喚著“小小姐”。雖說這婦人話語裏帶了些生硬的發聲,但茯苓與秋兒都聽清了。

喬姝見那婦人向自己走來,下意識地向茯苓這邊靠近了些,因為她不認識這個人的。

“老人家,您認識我們家小姐嗎?”秋兒在一旁問道,見這婦人直接向表小姐走來,看樣子好像是認識表小姐。

但秋兒與茯苓卻是未曾見過這個奇怪的婦人,只能是問著。

婦人聽了秋兒的話,說了一兩句話,雖說茯苓她們知曉她也許是在解釋什麽,可她們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聽懂。

此時在宴會的中心,皇上與皇後也正來尋喬姝,想與她說會兒話,誰知竟是瞧見這突如其來的老婦人向喬姝走來。

老婦人看著他們幾人,她並不認識,也不想理會他們。

“大膽!見到皇上與皇後娘娘,竟然不下跪!”宋熙身旁服侍的公公見那人就隨意瞥了皇上與皇後娘娘,而並沒有行禮,想著她這人竟如此無禮,忍不住大聲呵斥道。

然而那婦人似乎聽不懂公公所說的話,依舊是喚著小小姐,向喬姝走來。

在一旁若無其事的佳平公主端著一盞茶,熱氣縈繞,她卻絲毫沒有想要喝的意思。

眼見那公公就要喚人將老婦人抓住,此時從外面忽地跑進一人,“公主,奴婢攔不住她,讓她給跑了進來。”這人是飛兒,也就是佳平公主的婢女。

見況,佳平公主立刻放下茶盞,急忙忙向皇上這邊走過來,再看過去時她的臉上已是有些憂愁之意,請罪道:“父皇,這是兒臣前幾日路過救的一人。她從西風國邊塞專門跑來尋自家小姐,兒臣見她可憐,又知曉她找的小姐現下就在李府當中。”

佳平公主隨意向四周瞧了一眼,繼續說道:“兒臣想著便給她帶了過來,本是說等宴會結束了再讓她去見見小姐們。但卻沒想到她會提前跑進來,而這婦人來自邊塞,不太聽得懂西風語,只會說著小小姐。還望父皇莫要怪罪。”

皇上瞧了自己的女兒一眼,並沒有說什麽,擺了擺手,也就罷了。上次罰了她,這次不過就是一小事,怎能又罰她。何況她也是一番好意,若是他罰了,倒是他這個做父皇的顯得小題大做。

皇後在一旁見今日佳平公主如此乖巧,且又還會幫助她人,心中卻是覺得她這變化似乎有些大。

佳平公主見父皇沒有責怪的意思,瞧了飛兒一聲,道:“飛兒,將她老人家帶過來吧。”

聽到佳平公主這話,那飛兒趕緊將那人就要拉過來,但是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倏地見飛兒的手要去拉扯什麽。而飛兒還沒有碰到那婦女,反而是一不小心扯到了她懷中露出的一絲絳,伴隨著絲絳落下,綁著的玉環也被擲了出來。

不過幸運的是,這物件卻並沒有破裂,而是十分完好地展示在眾人面前,也驚愕了許多人。

在場的人,有許多人都十分清楚,這玉環的主人是誰。

當年安平侯馳戰沙場,奪敵無數,先皇大喜,便賞賜了安平侯這人間尋來的寶物而由大師雕刻而成的玉環,這玉環鬼斧神工的技巧是眾人都嘆為觀止的。

玉環象征著先皇對安平侯的無限光榮,他們怎不知這物件的無比重要性。

曾經那般輝煌的安平侯,他們卻是不知,他為何後面會叛國通敵。即使有那新的將軍而來,安平侯也不該這般。

聽見那玉環清脆的聲響,婦人也來不及搭理飛兒,直接朝地上就是撲去。在瞧見那玉環沒有什麽摔壞,婦人下刻握緊著那玉環猶如至寶一般,嘴裏用邊塞方言而喃喃自語道。

喬姝悄悄地向她望去,正好看見這一幕,對於發生的事情,她卻是一臉的糊塗。

“婦人曾說,這是他們家老爺留下的玉環,她特意帶著這玉環來尋她們倆小小姐的。”佳平公主面上從容,仿佛在說什麽聽說過的事情一般,而對那玉環像是完全不知的樣子。

婦人起身,瞧著不遠處的喬姝,又喚道:“小小姐,玉環。”

喬姝楞楞地望著她,不知她叫的到底是誰,“秋兒姐姐,她是不是認錯人了呀?”

她並不認識這個人的。

烏溜溜的黑葡萄向門口望了去,喬姝見舅舅還沒有回來,難道這個人是找舅舅的嗎?

“老人家,您認識我們家表小姐嗎?”秋兒話一說出,她才想起這是個邊塞之人,聽不懂她所說的話。方才她也是問了這婦人一遍,自己怎的又多此一舉。

“不知今日這婦人所要尋的是哪家小姐,本宮記得這裏的小姐都來自於各自府裏,怎會有人來自邊塞。”皇後瞧著那婦人,並不知曉她是誰的奴婢,想著方才佳平公主所說,皇後又道:“李大人,本宮記得你曾經似乎是邊塞中人,可否問問這婦人?”

李鶴羽向那婦人走來,和她說了幾句,隨後聽得她的話,他遲疑了片刻,緩緩道:“回皇後娘娘,這婦人說是來尋賀茹的女兒,也就是喬姝喬小姐。她說賀茹是她們家小姐的親生骨肉。”

隨著李鶴羽的話,滿座除了幾人皆嘩然。

皇後看著那婦人手中的玉環,識得那是安平侯的寶物。他曾經聽說過,安平侯有段時間駐守在邊塞,似乎還與一個邊塞女子有過一段,但後來卻是再也沒了這女子的行蹤。

也不曾聽安平侯說過,聽過的人也只是當作茶餘飯後的閑話之談了。皇後竟不知,難道那女子真是有這人?還懷了他的孩子,且這孩子是賀茹?

荒唐,可不是荒唐。

明明賀茹是賀家的孩子,而賀茹手腕上的蘭花胎記也就是賀家先前的傳說。怎麽可能賀茹會是安平侯柳慎的女兒!而且賀茹與那柳慎,完全不像。

當然此處不止皇後覺得荒唐。

“李大人,你且告訴這人,話可不能亂說,她除了那安平侯的玉環,還能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平白無故跑出來的一個邊塞婢女,萬一是胡亂一說呢。沒有鮮明的證據,皇後是不會相信的。

與此同時,可以瞧見外面的雨勢並沒有減緩,反而雨還下得越來越大。

在李府的一處游廊,可以瞧見那身著墨色雪花紋披風,以玉冠而綰發的人,正是賀澤。

賀澤站在一處,而季風在一旁候著,箭矢在後頭跟來,喚了聲門主。

“可是有消息了?”賀澤剛從風影門解決些事情回來,正要去尋那還在宴會中的小丫頭,在這游廊卻聽得箭矢的聲音,似乎是箭矢也給他帶來了些消息。

“門主,這是陰靈門的東西,而上面的符咒是他們陰靈族之人所創造的。”箭矢將一物件遞給賀澤,當賀澤瞧見展開的紙,上面所畫的是不同的符咒。

原以為陰靈族的事情會更為棘手,想不到箭矢能從曾朝那邊這麽快就帶來了消息。

箭矢望了眼那符咒,又道:“不過陰靈族人十分神秘,要找尋他們的蹤影根本無法下手。而這上面的符咒,大多數是從趙聽南那邊得到的。”

“趙聽南倒是靠譜。”賀澤想起與趙聽南的交易,拿起那紙又細細瞧了一眼。

而鳳眸瞥到一處,瞳孔不由地一緊。

“這是何咒?”

作者有話要說:寶兒們,遲到了幾分鐘,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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