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墨，我的潔面乳沒了。”蔣菲一邊擠著包裝瓶一邊對在旁邊擦地的華一墨說道。

“好，出去買！”華轉過頭來對著蔣菲笑了笑，他們之間的氣氛調整的很快，現在已經是風平浪靜。

華一墨扶著挺著大肚子的蔣菲去了新貿廣場的一家大型百貨商場。那兒不太遠，蔣菲其實是想逛街了。他們在一層專賣護膚用品的超市內走著，逛著。這裏的商品樣式多而且100%正品。蔣菲正在看手中的一瓶潔面乳，華一墨在她身後邊東看看西看看，目光始終不離開她，將她鎖定在視線內。迎面傳過來些女人說話的嘈雜聲，蔣菲回身看去，太讓她出乎意料了，在這個地方這麽碰巧居然會遇見李奇。

他牽著一個妝素濃艷的女人，看到面前的大肚婆是蔣菲，他的眼神中也出現驚異的神情。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位置看著他們，她感受得到凝重的氣氛直逼而來。

“這麽巧啊？”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番，氣氛太古怪了，李奇故意說話，那女人瞪了李奇一眼，蔣菲和華各看了對方一眼。

“是啊，我們就是來隨便逛逛。”蔣菲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看貨架上的護膚品，她很輕視地對李奇，她已經對他沒有任何感覺和懷念了。

他走到她的旁邊。

“你朋友？”李奇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嗯。”蔣菲故作笑容道。他偶爾間瞟向蔣菲的肚子，卻只字未問。

“哦，我們也是來逛逛，那不打擾了，我們先走了。”他們互相作別後，李奇他們轉身便離開。華一墨久久地看著李奇的背影，一直到他走向人群中，被淹沒掉。

“哎！走了！你看什麽呢！”蔣菲拽了拽華一墨的胳膊。

“嗯嗯，好。”華想說的話也憋了回去。蔣菲猜到了她心裏的疑惑，她裝作不知道，她走在她前面。

買完東西後，他們走出商場，華一墨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上了車。車在回去的路途中，華好幾次欲言又止，她想問問孩子是不是李奇的。

他們到家後，簡單的收拾片刻，蔣菲看華一墨心事重重的樣子，於是她便先開口講明了事情。

“你是不是想問我，孩子和李奇有沒有關系。”蔣菲突然問道，這讓華措手不及。

“沒……有。”華一墨結巴地說道。

蔣菲正在疊衣服。

“和他沒關系。”蔣菲很坦然也很淡定地說道。當了準媽媽後，她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也從容了許多。

“你都多少天沒回學校了，我這邊沒事！”蔣菲將衣服放進抽屜裏，她走到華身邊說道，她看見她仍然的一臉不自然。

“那到底和誰有關？”華一墨突然間冒出來這麽一句話，蔣菲有些吃驚，她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句話如此自然地從華的心裏流了出來。

“你一定要知道嗎？”蔣菲冷冷地對她說道。

華沒有再說話，屋子裏的空氣沈沈的，蔣菲沈默起來，她繼續收拾衣櫃。白晝時屋子裏一片寂靜，華明明就是一肚子的疑問，卻只能裝模作樣地故作鎮靜，她覺得蔣菲很荒唐，自己很愚蠢。正當這時華的手機忽然響了，同時嚇了兩人一跳。

屏幕上顯示的人名是唐玖。

“餵？”唐玖的聲音聽起來軟綿綿的。

“華一墨嗎？”

“是啊，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兒嗎？”

“你回霧爾了嗎？”

“嗯。”

“你是不是好久都沒有回學校了！”

“也沒有……大約兩周。”

“啊？不是家裏有事吧？”

“沒有，放心！再過幾天我就回去了。”

“其實我也回來了，你……今天方便出來嗎？我有事找你！”唐玖誠懇的語氣讓華不好意思拒絕她，她決定接受她。

“好吧，幾點？”

華沒有告訴蔣菲她下午要去見誰，她認為還是不說的好。

時間定在了下午4點，爾道大街的一家西餐店裏，唐玖定的位子，這裏比較安靜。

他們點了披薩、咖啡、奶茶、意面……

“孟洋都告訴我了，你……現在在照顧蔣菲。”

“嗯。”華一墨低著頭在喝咖啡。

“你們學校管的挺嚴的，我看你這學期註定得掛科了。”

“無所謂……”

“那什麽是有所謂？”唐玖很認真地問她。

“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覺得這樣值得嗎？”

華一墨裝作若無其事，她拿起一塊披薩，一邊吃一邊回答道：“值得！”

她咀嚼了兩口繼續說道：“嗯，這味道不錯，快趁熱吃啊！”

唐玖用力放下奶茶杯，那聲音有些刺耳，讓華有些不舒服。

“蔣菲的事情，你……能不能插手別管了。”

還沒等唐玖的話音落下，華便搶話說道：“那我的事兒，你能不能以後別管了！”

她很不客氣地對唐玖說道，剎那間，唐玖的心仿佛被誰用劍戳了一下，她頓時難過起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華一墨知道自己話說重了，可是覆水難收，她很懊惱地看著盤子裏的披薩，她不敢擡頭看唐玖……

“我去洗手間……”唐玖猛然站起身來，她的衣服將刀叉刮到了地上，她捂著嘴沖進洗手間，剛一進門她就忍不住哭了出來。擦肩而過的人都在看她，不知道她怎麽了。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淚流滿面……

“華一墨，你這個白癡。”唐玖咬牙切齒地自語道。

她打開水龍頭，快速地用冷水沖臉，想趕緊麻痹臉部脆弱的神經，控制敏感的淚腺。她不停地將冷水拍在臉上，弄的全身上下都沁在了寒意中，直到自己有些輕微地打哆嗦，這才管用點。唐玖眼淚不流了，可是眼圈依舊是紅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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