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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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裏好久都沒有這麽熱鬧了,吃著爆米花的,剛剛端起可樂瓶的,大熒幕中的畫面這時正放著周董與鋼琴王子鬥琴那段,所有人好像被誰做了時間定格一樣,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動作,大家驚呆地看著屏幕裏的周董的手指靈活帥氣地在黑白琴鍵之上優雅地舞動著,所有人佩服他的才華。

一個多小時後,電影散場了,有些觀眾依依不舍地停留在影院內觀看滾屏字幕,這些不用問一定是Jay粉。張震和唐玖慢慢地走動在人群中,兩個人不說話默默地走著,其實唐玖是在想心事,而張震是在猜她的心事。

“你幹什麽?”唐玖忽然間發覺有人在盯著她看,她很不自然地回頭,她看見張震傻楞楞的眼神。

“我在想……你在想什麽。”

唐玖轉過頭去沒有回答他,兩個人忽然發覺彼此心裏都藏著好多秘密,不能說更加不能問,唐玖也想問張震一句話,“如果她喜歡女生,他會喜歡她嗎?”

白日烈光中的光暈搖搖晃晃的,N多天過後,全區的高校通知所有的考生去取屬於他們來之不易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沒有煩惱的日子太好過了,一個多月過去了,蔣菲沒有主動聯系過華一墨,她的新的聯系方式也沒有給她。這陣子思念在華一墨心中燃起一團火,她被灼燒的厲害,這種煎熬是蔣菲給她的,她已經在華一墨心中種下了一粒種子,它在滋生的愛水中不知不覺地成長成毒藥一般的植物,從她的心中一直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個位置。華總是會想起蔣菲給予她的每一絲激情,她得到她後就再也不想失去,那是種斑駁中撕裂出的一道痕跡,它是痛的更是瘋狂的,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蔣菲,她開始懂了喜歡和愛是怎樣的不同。

痕跡,在華一墨的身體裏成了一條蜿蜒的路,她太想忘記等待是種什麽滋味了,可是忘不掉……

假期一秒一秒地被消逝掉,難道這個被很多人期待已久的長假,就這樣一瞬間將要結束了嗎,過去的事情永遠只能是腦海中的影像了。而將要開始的是他們期待的、憧憬的,還是去個陌生的地方要去逃避的?

“大學”這個詞在每個人的腦袋中都有著不同的定義,開始了的要開始了,結束了的就結束了……

9月5日,離著霧爾市600公裏遠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城市,迎來了新一批報道的大學一年級新生。

報到日這天,嘈雜的操場上,學生的行李和學校發的背囊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從樓上向下俯瞰去,一片狼藉。先繳納宿舍費用才能將行李搬進寢室,這樣的不人性化,叫一個人去報到的同學該多麽糾結。華一墨就是一個人,一個人報到簽名、一個人交學費和雜費、一個人搬進寢室,一趟折騰下來,天都黑了,弄臟了衣服,一身的灰塵加上一臉的疲倦讓她松軟地倒在宿舍中屬於自己的那張床上。休息了半晌,她突然想起一個人—唐玖,她打通了她的電話。他們離著很近,都在一個大學城裏,她問候了一下她,不知道有沒有人幫她安頓好。聽唐玖在電話中的聲音,她也是累到不行,還好家裏有人陪她過來報道,華一墨這才放心,掛斷電話後她便倒頭大睡起來。

報到日剛剛結束,大學生活開始的還是蠻快的,操場上擺著一排排的桌子,好多高年級的人裝模作樣地坐在桌子前面“納新”,好多活動社團:“籃球社”啊,“街舞社”啊,等等……大學生活還是挺豐富的,花樣百出。華一墨逛了一圈感覺挺無聊的,去班長那裏取完了課程表後便宅回宿舍裏。

“哎呀!原來大學這麽無聊啊!”華一墨在宿舍裏大喊道。

“才開學幾天啊,你就喊無聊了!”寢室裏的一個女生一邊敷面膜一邊回答她。

“你看著,這一周才三節課,也就是意味著其他時間我們都是閑著!”華一墨將課程表舉在臉上說道。

“哎呀,知足吧,難道你還想回去讀高三啊?”她下鋪忍不住反駁她說道。

“哎……混沌的生活要開始了。”華一墨深沈地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她將課程表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她突然看見桌子上筆記本的左下角有QQ頭像閃動的提示,她猛然地坐了起來,還嚇了下鋪的女生一跳。她迫不及待地點開頭像,真的是蔣菲的頭像,閃了能有一陣了,華一墨急忙地回覆她生怕她已經下線了。

“剛才沒有看到,你什麽時候上線的啊?”字被發過去後等了一小會,她便收到了蔣菲的信息。

“我也是剛上線,怎麽樣啊你?開學了吧?一切都好吧?”

“嗯嗯,很好。”

“哦,一墨……我好想你。”

華一墨看到這句話後眼睛濕潤了,她卻笑了,忽然間心癢一般的騷動,她撇了撇嘴,打了幾個字後發了過去。

“小妞,我要你……哈哈……”

蔣菲發過來一個含羞的表情,“我可能過一陣會回來一趟。”

“什麽時候啊?”華一墨加了一排愛心在後面。

“也許要過幾個月。”

“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我想咬你!”

“變態!”

蔣菲又加了一句話:“我想你……我媽媽叫我呢,又要去忙了,先下啦。”

她發了一個拜拜的表情,和華一墨告別後,她的頭像很快變成了灰色。華知道她要回來了,幸福地躺在床上,嘴角洋溢著笑容,這一刻她不知道有多麽開心和激動。

蔣菲從電腦旁邊離開後,心中情不自禁地出現一股暖流,暖暖地流淌進她的心扉中,身後的背景中可以聽見嘈雜的人流聲音,雜七雜八的日文,這一切都幹擾不了她現在的思緒,她突然發覺自己的愛被人占有了,她腦海中都是華一墨的樣子,心裏想著要見她,迫不及待地離開這裏,回到華一墨的世界裏去。

7點的鬧鈴吵醒了華他們,起床、洗漱、早飯、大課。一天的生活開始了,沒有時間去在意中午什麽時候來,傍晚什麽時候去。忙碌中還夾雜著點懶散,這是華的新學生時代的生活。好不容易到了深夜12點,華一墨還是沒有睡覺,她嫌一天的時間還不夠快。其實時間已經很快了,這樣的生活一下子就從秋一直到了冬,還是同樣的操場,只是多了些雪花和冬天的味道。走過熟悉的路,在輕輕淡淡的一層雪上留下淺淺的腳印。

等待、期待,考試前的假期到了,華一墨翻開日歷,她看見了自己故意用筆標記的這一天——蔣菲回來了。11月13號,對於蔣菲而言也是期待。

雪依然落下,雪花在深藍色的夜空中嫵媚著,深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她的雪上,消去了靈性的孤寂。道林大街的街口,那個在街邊電話亭裏,有人在打著電話。華一墨系著一條深紫色的圍巾她拿著話筒,裏面是嘟嘟的聲音,打得通卻沒人接。這一天是11月13日……

街口有個男孩在抱著吉他掃著琴弦,雪蓋住了他的頭發,面容前的劉海兒遮住了他那充滿神秘感的眼睛。華一墨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她用力放下話筒,她怒氣沖天地走出電話亭,話筒垂了下來,裏面是占線的嘀嗒聲音。華一墨一路狂奔,她的目臨地只有一個--蔣菲的家,她想去問個明白,約好的今天見面,為何又是突然不見。華在街口攔下一輛出租車,她快速地上車離開了這裏。

雪越下越大,外面的空氣沈沈的,它仿佛壓在了她的視線上。華一墨看著窗外向後穿梭的風景,不免有點慌亂。雪很快蓋住了路面,車子越開越慢,到達蔣菲家的時候已經是8點多了,她家樓下的燈光好暗,華剛下車便看見了她不想看到的一幕。那個女孩是蔣菲,她和一個男人站在離著她50米左右的位置上,她正在用手帕擦拭著他的臉頰。華一墨所有的怒氣全部湧了出來,她特意去看那個男人的臉,可是怎麽也看不清是誰,而他們的動作卻歷歷在目。華沒有再去理會什麽,她轉頭就走掉了,這一刻她認定她和蔣菲完了。前幾次華和蔣菲的親密之時,她早就知道蔣菲不是處女,不然她也不會對自己這麽放的開,要說她不在意那是假話,華其實早就想問她,她的第一個男人到底是誰,他們之間隔著好多障礙,她越想越覺得他們的感情不真實。

“誒,哥,你早點回去,我沒事。”蔣菲和那個男人說道。

“知道了,替我向姨媽問好。”那個男人說完便走進自己的車裏。

“小心開車啊!”蔣菲關心地說到。他,原來是她的表哥。華真的誤會她了,其實是華的內心在怕,在怕被欺騙;在怕失去什麽;在怕她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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