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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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雨的概念,便是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華一墨三人到面館後,幾分鐘的時間而已,雨就明顯的小了,一會便成了細雨。看到門口的招牌,是家日本面館的模樣,而且老板的身份特殊,母親是日本人,父親則是美國人,而他卻來了中國。面館的門口兩旁由兩列白色的柵欄圍起,欄內是鮮綠的青草,給人親切的感覺與家的溫馨。細雨小到了停止,青草上的水滴剔透活波,童話般的畫面。街上安靜了許多,路人們陸續地從剛剛占領的“避風塘”處離開,小草上的水珠也隨之滴落,漸漸地消失不見……

面館的老板隨和善解人意,為被淋濕的顧客提供了毛巾。小店規模不大,整體是家居的裝修風格,白色和淡藍色輕巧搭配,清爽優雅,老板很愛植物,面店內有好多外形設計別致的綠色小盆栽。無論是在街頭閑逛的路人,還是公事繁忙的上班族,漂泊久了,人不知不覺變得木訥。突然有這種驛站的出現,進來隨便點一碗熱騰騰的面條,看起來簡單樸素,卻能令人從心頭感受到溫暖,好似在家裏喝濃湯的體會。這不得不誇讚老板一番,他的店真的很有特色,真的太用心。

華一墨與蔣菲在一邊用毛巾擦拭頭發和衣衫,孟洋已經餓到不行,沒有再等他們,她在餐桌上已經開始大口大口吞噬著面條。即使老板是半個日本人,他還是很愛太陽國的生活習慣--吃面的時候要大聲,不然則是對拉面味道的不滿。老板鼓勵客人們在他的拉面店裏放松就好,一切隨性。

店裏最多可以容納30多個客人就餐,真的是超級小,不過面店外的候餐隊伍排成了無限長……

雨停後,一些人的心情也走了樣,不過多數人的心裏還是如花般芬芳。可華一墨和蔣菲之間仍然隔著一層障礙。華一墨不知道面對蔣菲應該說些什麽,她看著她在擦幹頭發上的雨水,華放下自己的毛巾從蔣菲手中搶過毛巾,開始仔細地為她擦頭發。

“一墨,你欠我個答案。”華一墨聽的很清楚,但她沒有回答,繼續為她擦頭發。華一墨上下浮動著雙臂,脖子上的項鏈若隱若現,她為蔣菲每做的一件事情都如此用心。蔣菲慢慢地伸出手來,從華一墨的衣服中拿出項鏈,的確是那枚在學校樓梯上她給華一墨帶在脖子上的戒指,自從她和它形影不離。蔣菲又感動,又生氣,心裏如五味瓶被打翻一樣的滋味,她不知道該如何宣洩。她把它握在手裏,盯著它走了神。華一墨停了下來,她的頭發幹的差不多了……

“你喜歡我,對吧?”蔣菲的臉上帶著憂愁和疑惑,她放開華一墨的項鏈。

她微笑著對華一墨說道:“很幹凈,謝了,額……我下午有課得回去了,Bye!”她轉身準備離去。

“蔣菲!”華叫住了她,剛剛鼓足勇氣好像要對她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蔣菲回頭看著她,華一墨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沒有再停留下去給華說話的機會,她轉身離開,門上的鈴鐺叮當叮當地響了起來,屋子裏充滿了烏龍面的香味,可是華一墨卻丟失了食欲,老板很會活躍氣氛,整個面店熱鬧非凡、門庭如市。而華一墨感覺到的是滿滿的屋子內,一群人只有表情沒有聲音,她只能聽見蔣菲離開時開門撞響鈴鐺的回聲,它還在那兒叮當叮當地響著……除此之外,還有……孟洋吃面的嘈雜聲,看她的吃相,真的是享受其中,品味著每一根面條的味道,連續不斷、愈見愈強,華一墨卻毫無胃口,他們兩個人坐在對面真是強烈的對比,華真是服死孟洋了。

暴飲暴食過後,孟洋捧著圓鼓鼓的肚子走出了拉面店,華一墨緊跟其後。

“哎,咱們得快點走了,要趕在下午上操之前回去,不然……”華一墨對她說道。

“你看我這個樣子,走都很艱難,別說跑了……我看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我準備直接溜回家去了。”孟洋懶洋洋地回答她。

“我靠!你不是吧!”華一墨很吃驚地說道。

兩個人走到路邊,華一墨準備攔下一輛出租車,太湊巧的事情總會在毫無意識的時候發生,一輛到達目臨地的出租車慢慢停在了他們的身旁,透過車窗模糊地看見裏面是個帶眼鏡斯文的男生。他們仔細地看去,沒想到他是方倫,只不過樣子變了很多,他付完錢後走下車去。

一幅細邊黑框眼鏡仿佛一層面紗遮住了他原本的面容,而是華一墨幾乎一顫,那小子是方倫?斯斯文文的書生模樣,哪是昔日混在群架堆裏的壞小子,華一墨和孟洋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他們吃驚的樣子,方倫笑了,他的嘴角還是洋溢著壞小子的特點。

“我天啊,老兄,你玩什麽呀?”華一墨憋不住問他。

“這個造型不錯吧!”方倫回答道。

“不是吧,你真是方倫。”孟洋擠到了他面前,仔細端倪著。

“哎,小朋友,你們還走不走,我這裏還要做生意的。”司機大叔不耐煩了。

“哦,對!我要走了,各位改天聊吧,方倫你搞什麽!”孟洋對他們說著,玩笑地打了方倫一拳,之後便跳進出租車裏去。看來這個家夥,還是計劃回去上課的,她沒有對華一墨說實話。

“哎,你這家夥!”還沒等華一墨喊話出去,出租車就一溜煙地開走了。

一件法蘭絨深色格子襯衫搭配他的小黑邊眼鏡,華一墨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忍不住大笑,他可愛的模樣令她聯想到電影裏的劇情:殺手化妝後隱藏於人群中。

“有那麽好笑嗎?!你難道下午不用上課?”

“哈哈哈……哈哈哈,用也來不及了。”華很淡定地說道。

“別笑了,我帶你去個地方,我很認真的!一直都想帶你去的。”方倫拉著華一邊走一邊說道。

她終於止住了笑,她問他:“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難道你沒聽說過 ‘時刻’這家店嗎?”

“時刻?”

“它在霧爾市很有名的,嗯……特別的是神秘的老板,她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我預感我們會在她那裏找到答案。”方倫很認真地看著華一墨,他的神情中充滿了對華的喜歡,華一墨還是立即躲開他的眼神。兩個人剛才還在打打鬧鬧、嘻嘻哈哈,可現在卻是尷尬與含羞在唱反調,他們就這樣伴隨著沈默一路南行,過了幾條街後便到達了“時刻吧”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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