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很多天霧爾市都在下雨，落葉伏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無聲的一句輕嘆也顯得如此慵懶。學校、教室、課堂，一如既往。生活因為太平淡，讓人都快忘記了它的模樣。這種不太討人喜歡的平靜被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打破。10班又來了位轉校生，她的名字叫柯小靈。個子不高，小巧精靈的樣子，長頭飄飄、染成深黃色，有些囂張的樣子，化了妝、帶了耳釘，總之違反了所有中學生在校守則，不知道學校怎麽會接受這樣的學生，大家都在猜測她家裏有些背景的。華一墨從來不在意這些和她無關的人，她不排除她。自從她來到班級後，學校自稱混混的皮男生都猥瑣地躲了起來，黯然失色。很多人都在背後悄悄議論著，柯小靈出了家裏有背景外，她在校外的男朋友也是有些社會勢力的，哪知很快她在學校如彗星隕落一下子出了歪名，很多不安分的人都很快熟知了她。

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面，這段時間蔣菲若隱若現，偶爾才露面一兩次。按邏輯來說，她應該和柯不熟，可卻真是世事難料！

大課間輪到華一墨值日，其他人都去操場集合做課間操。她擦完黑板後，去後樓倒垃圾。就在回來的路上，她碰到蔣菲和柯小靈有說有笑地往班級走，好像很熟的樣子。自從上次見到她後，華一墨就沒在見過她。兩人的眼神碰撞到，不知因為什麽有些尷尬，傍邊的柯小靈對華友好地笑了一下。

“嘿！我們好像以前就見過？”柯小靈對華說道。

“是嗎？”

柯小靈走到華一墨的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在她耳邊輕語，“你長的好帥，有人和你說過沒！”

蔣菲看見柯小靈和華好似暧昧與拖沓，便有些不耐煩。

“好了，咱們走吧！”蔣菲催促道，說完她正拉著柯小靈要走。

“華一墨！”柯小靈叫她。

“嗯？”華奇怪地看著她。柯小靈回身與蔣菲一並走遠。

他們的嬉鬧聲伴隨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消失掉。

好景不長，一個星期後，柯小靈沒了人影兒，很多八卦的人在背後議論，她和蔣菲有了矛盾，柯小靈準備大收拾蔣菲一場，傳言過分的誇大其詞。如果是真的，蔣菲就不會呆在學校裏等著，不過看蔣菲憔悴的樣子，什麽事都沒發生是不太可能的。她趴在桌子上，如漏氣的皮球，如果沒有書桌的支撐，仿佛她會一下子摔在地上。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男款的運動外套，很單薄，此時的霧爾市已經進入了深秋，它所給予的溫度不足以禦寒。蔣菲的頭發松松軟軟的，貌似是沒有梳理過，一副頹廢的樣子。一個上午過去了，她仍然爬在桌子上，改變過姿勢。她是不想看到誰，故也不想人被人看到。

下課後教室裏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她和華一墨，華一墨在等孟洋。可惜人沒有等來，她的電話在後桌響了。

“餵？”華一墨接通了電話。

“一墨，我是孟洋。中午我回不去了，你……“她停頓了一下。

“你和蔣菲一起吃飯吧。”

“我……和她啊？”她故意放低音量。

“對啊，怎麽她不在嗎？”

“她在，不過……她好像很不開心。”

“嗯，她好像失戀了……”

“不是吧？你沒有來都知道？”

“笨蛋，昨天我陪了她一天。你啊，別欺負她了。她其實挺脆弱的，你幫她帶份飯吧，別說難聽的話氣她哦！”

“哎呀，知道了，你可真啰嗦，我不會亂說話的！”

“好了，好了，不和你說了！”

“嗯，好，bye-bye！”

華一墨放下手機後，便快速跑了出去。十分鐘左右，她便拎著雙份的盒飯和熱飲回到教室。只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就有“好學生”連午休都犧牲掉，繼續溫習功課。華一墨看到這種場景，做出一個很受不了的表情。她將盒飯和熱飲輕輕地放到蔣菲的書桌上。她感覺到了，慢慢從桌子上坐起來，擡起頭看她，華一墨的樣子模糊地出現在她的眼中。

華很明顯地看見蔣菲眼角處的淚痕。她的眼神更加的憂郁了，另外眼睛還有些浮腫。

華一墨楞住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個女生憂傷的神情，一個不小心的神情改變的甚至會更多。

“怎麽了？我的樣子這麽令你討厭嗎？”蔣菲的聲音有氣無力。

“哦，沒有。嗯，你先吃飯吧，不然一會該涼了。”她邊說邊坐到蔣菲的對面。

兩個人一起打開餐盒，蔣菲突然停住了。

華一墨已經開動了，她邊吃邊問道：“怎麽了？不喜歡吃啊？”

“沒有，忽然之間，發覺你並不是那麽討厭。”

“呵呵，也許你也是吧，其實我很可愛的！”

看著華的模樣，還有她的安慰，蔣菲情緒稍微好了點。

華一墨從褲袋中取出紙巾，並且遞了過去說道：“擦擦眼睛，看看你，成小貓了。”

“呵呵……”蔣菲撲哧笑了出來。

“謝謝。”她接過華的紙巾。

“下午是大自習，你可以請假回家的。”

“你這麽希望我走？是不是覺得我在你前面妨礙你聽課！”

“哪有！我聽孟洋說了，我可不是八卦啊！還有，我就是好心提議。”

“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聽孟洋說什麽了？”

“她沒說什麽，她也是關心你，其實……算了，不關我事！”

蔣菲低下頭躲開她的眼神，並且用筷子挑著飯粒。

“嗯，我們分手……了”還沒等話說完，她默默地流起眼淚……

華一墨情不自禁地拿起紙巾擦去蔣菲的淚，她自己很意外會有此般舉動。

蔣菲接過紙巾，自己抹掉眼淚，她多麽希望擦掉的是自己不堪一擊的脆弱，她忽然覺得有些尷尬，心裏感覺到亂亂的，似乎自己在害羞。

“喝點熱飲，沒事的。下午……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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