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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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墓碑旁邊的大石塊上,似被劍氣削平了,刻滿了花紋,但是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看不見到底畫了什麽,寧熙成城正準備走近去看墓碑和石頭上的文字,十八的聲音就從另一邊傳來過來,語氣隨還是平時那樣,但是聽得出來帶了點不滿,他道:“該做飯了”。

寧熙成城被嚇了一跳,顧不上仔細看,趕緊折返回來,看見十八站在外面,寧熙道:“十八,這裏是什麽地方啊?”。

十八眼神透過石縫看去,良久道:“誰年輕時還沒有個紅顏知己了,我告訴你們,別來這邊打擾她,她最討厭別人打擾她清凈了,不然我不知道她死前有沒有在這裏布下什麽機關毒藥的,我都不敢來的”。

寧熙成城都不自主地拍拍手,要撣去剛才捧道的青苔和灰塵,寧熙道:“原來是奶奶啊,打擾了打擾了,眼光真好,風景選得真不錯,哈哈”。

十八催促道:“回去做飯吧,餓死了都”。

成城看了一眼十八凸起來的肚子,忍了又忍了說了一句:“年長消食不易,腹大不利彎腰,十八飲食適可而止”。

“……”十八摸了摸肚子上的肉,氣急地道:“你每日吃得也並不比我少,你怎地不胖?”

成城道:“我尚年輕,且我每日練劍”。

“……”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寧熙大笑,拎起食材往竹樓走,道:“十八,吃完這一頓,明日就可減肥了,記得給我們最後一個提示啊”。

十八走在後面,聞言道:“什麽?!你們已經猜到了?”

成城道:“嗯,還要多謝先生指導心法”。

十八氣得吹胡子瞪眼,道:“啊啊啊,失策了,我還以為以你們的資質,十年半載也猜不出來呢,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提示了”。

寧熙將食材往院子的桌子上一放,道:“那你就自己做飯去,反正沒有你的最後一個提示,我們也能想出來,只不過是多幾天時間而已”。

十八一屁股砸在竹榻上,望著一堆食材,有兔子野鴿野雞竹筍山菇……想了又想,道:“行吧,今天給你最後的提示”。

一個時辰後,一桌山珍宴就端上了桌,擺滿了一張小桌,裝菜的碗不夠還是成城拿竹子劈的,十八望著一桌子飯菜,道:“果然是最後一頓,不錯不錯,哈哈哈哈,如果有酒就最好了”。

成城盛了一碗山雞湯遞給他,道:“年長少飲酒,多喝湯”。

十八臉拉下來,道:“你多吃飯,少說話”。

☆、春夏秋冬

湯足飯飽,寧熙道:“最後一個提示”。

十八掏出一根竹簽剔牙,道:“別著急嘛,讓我想想”。

寧熙道:“別裝了,你肯定早就想好了”。

十八投來一個一點都不好玩的眼神,道:“年輕人就是著急,讓我想想,提示,嗯……春夏秋冬”。

成城疑問:“春夏秋冬?”

十八點頭,道:“嗯,就是春夏秋冬!”

寧熙成城本以為得到最後一個提示,就會一切明晰的感覺,現在最後一個提示給出了,反而加深了覆雜性,寧熙道:“老頭,你不會騙我們吧”。

十八道:“為什麽要騙你們這兩個智商武功都不足的人,那豈不是太不好玩了,還降低我身份”。

夜深了,院子裏還燃著燭火。

竹樁上刻著“春夏秋冬”四個字,寧熙成城盤坐在地上看著這四個字思考。

一年之中有春夏秋冬。

春寒夏熱秋涼冬冷。

陰陽四時者,萬物之始終也,死生之本也。

“可是這與解毒有什麽關系呢?”寧熙道。

“與心法又有什麽關系呢?”成城問。

“今夜的蚊子格外兇猛”房間裏呼呼大睡的十八想。

寧熙道:“對我來說,這些提示是醫理,對成成來說,便是心法,不如我們一起來討論一下,看看能不能碰撞出什麽結論”。

成城點頭,道:“春夏秋冬,是一年四季的意思,會不會是一年四季都開的花,都綠的樹,都有的藥材呢?”

寧熙道:“這個我也想過,一年四季都有的藥材有很多,究竟是哪一個呢”

成城道:“眼前有哪些呢?”

寧熙道:“眼前的……”視線瞄到眼前的竹子,眼前一亮道:“竹子,竹子是一年四季都綠的,竹子入藥已經有很久的歷史,單從竹子來說,功效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如果加入我的藥單裏面……”寧熙掏出寫著藥方的竹子,仔細研究,然後了然道:“其實我的藥方已經寫出來,只是總覺得少了什麽東西不敢確定,但是如果用竹筒熬藥,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十八這毒下得實在奧妙”。

寧熙興奮地道:“我解出來了!”,他跑道十八門前,用力拍門,大喊道:“十八,快起來,我解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十八趕走了一堆蚊子,剛熟睡,就被吵醒,氣呼呼地開門道:“聒噪聒噪聒噪,大晚上的不睡覺作死啊”。

寧熙不理會他,道:“你看著藥方對不對?”。

十八忍著怒氣拿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寧熙,良久才道:“對了”。

寧熙開心的大笑,“哈哈哈,成成我們可以出去了”,回頭一看成城,只見他雙腿盤著,身子已經離開了地面,周身運轉著一股看不見,但可以清晰感知的力量。

寧熙十八站著沒有打擾,一炷香後,成城將周身之氣凝聚在雙掌之後,然後推出,他面前的竹籬笆就瞬間飛出去了。

寧熙:“好強的內力”。

十八:“……”這是來拆家?

成城落地,道:“我也悟出來了,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一個輪回,需將周身的內力合力運轉起來,循環一周天,然後凝聚”。

十八攤手道:“那行吧,你們都悟出來了,可以走了,走吧,留下我這個孤苦伶仃的老頭子”。

寧熙道:“老頭,沒想到你還真是世外高人啊,竟然這麽快就讓成城武功上升一大截,那你有沒有什麽武功秘籍啊,醫家聖典啊什麽的交給我們啊,或者我現在拜你為師,你把醫術傳給我”。

十八道:“我哪裏有什麽武功秘籍,你若是一個人在這裏呆上十幾年,每天無聊到只能練功試藥,你也能武功蓋世醫術精湛,而且你已經有師父了,用不了我”。

寧熙道:“我哪裏有師父?我這半吊子醫術都是自己自學的,若你不收徒弟,給我一本醫書也行啊”。

十八把門一關,道:“沒有沒有,你那本書就夠了,你都才看懂三分之一,蠢人,你們解了毒快走快走,明天我就反悔了,再下一次毒,我們再玩一輪,我也是很樂意的”。

聞言,寧熙抽回了再次敲門的手,兩人去廚房熬藥的,準備天一亮就出發。

外面都不知道怎麽樣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寧熙成城就出發了,看了一眼十八的屋子,還緊閉著,寧熙感嘆道:“雖然總是吵來吵去,還當我們當廚子隨送使,但是高人確實是高人,教了我們不少東西”。

成城點頭,道:“不知十八為何一個人呆在此處,如果出去,定是一個人人皆知的人”。

寧熙道:“悄悄走不太禮貌,我們留個字吧”。

成城認同道:“好,留個什麽呢?”

兩人就在進門兩邊的竹子上刻上了離別之言,至於刻了什麽?十八起來的時候,一如往常想要喊人做早飯,聽到四處靜悄悄才發現人已經走了,籬笆也已經被修好了,但是院門兩邊的竹子上,一邊刻了一句話:

字體神韻超逸的是:“年長者少食多餐”

另一邊狗爬的字則是:“其實你白色褲子破洞了”

……

一聲怒喊震飛了幾只飛鳥。

正在湖面上劃著竹筏的寧熙成城看到了飛鳥,道:“這老頭肯定氣壞了,哈哈哈”。

成城道:“五日過去了,不知道戴家如何了,父親母親有沒有來找我們”。

寧熙道:“我們出去一點要小心點,那天晚上的黑衣人一定是認出了你,而且我們這幾天不見了,更加確定是我們了”。

成城道:“嗯,我們先不要露面,盡快找出這個黑衣人是誰”。

當寧熙成城奇裝異服“潛伏”在戴家莊外的時候,戴家莊卻格外地寧靜,兩個弟子守著大門,一副閉門謝客的樣子。

寧熙頂著一個破漁夫帽,披著蓑衣,腰間掛著一個魚簍,雖然破爛,但也是俊俏小哥兒,而他身邊的成城,則是一樣的打扮,只不過佝僂著背,嘴邊也沾上了胡須,臉塗得蠟黃,成城道:“為何我要打扮成這樣,而你卻不用”。

寧熙道:“我和你怎麽一樣,武林的人都認識你,我就不一樣了,見過一面大家都忘了”。

成城點頭,任由寧熙折騰。

兩人趴在戴家莊門口的大獅子上,勾著頭往裏看,行為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寧熙?!”背後傳來一聲試探的喊聲,寧熙趕緊回頭,就看見阿七和郝明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成城也應聲回頭,阿七和郝明傑盯著成城好一會兒後,阿七先爆喊出一身:“公子!你終於回來了,是誰把你弄成這樣子的”,語氣似是要把那人生吞活剝了。

郝明傑盯了好一會兒才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笑聲“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邊笑邊捂著肚子道:“成城,你這是什麽新潮打扮呀,體驗漁夫生活嗎?”。

見此情景,寧熙成城無奈地站了起來,拿下帽子丟了蓑衣,成城也扯下了臉上的胡子,寧熙道:“這樣也能被你們認出來?”

阿七道:“廢話,你看方圓500米之內有誰像你們一樣奇怪,大熱天戴著帽子蓑衣趴在這石獅子後面,哦,一定是你將公子弄成這幅樣子的,我家公子怎麽能穿這種衣服呢,瞧他這一身的汗”,阿七掏出一塊布巾給成城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阿七竟如此平靜,也不問為什麽突然消失了,成城問道:“父親母親呢?”。

阿七道:“伏家死了莊主,這於武林來說是大事,大家都回洛陽商量對策了,莊主和夫人也先去了,叫我在這裏等你,公子你也是的,留下一張紙條就走了,也不打聲招呼,讓大家擔心”。

成城疑問,道:“紙條?”

阿七回道:“是啊,你不是留下了一張紙條說訪問故友嗎?公子你這是去看誰了?你在洞庭湖有故友,我怎麽不知道?”

成城和寧熙對視了一眼,滿臉疑惑,這紙條是誰留下來的?難道是黑衣人,為了不讓成玉楓放棄找兒子,不給一點生的希望,還是有另外的人,為什麽留下這樣的紙條?

這個謎團越來越大了。

郝明傑道:“成城,這次去洛陽要帶上我,我可是特地留下來等你回來的,跟著他們一起去太難受了”。

成城點頭。

☆、四活寶洛陽之行

四個人四匹馬,一路顛顛簸簸地出發了,青年人的話題總是很多的,從武林世家聊到飛禽走獸,一路上倒是暢快,但是面前這個難題,四個人都不知道怎麽解了。

因為嘴饞這邊樹林的果子,走上了一條稍窄且顛簸的路,寧熙□□的馬兒都一直噴鼻涕發洩它的不滿,本來就只能堪堪容兩馬並行的路,此時趴了一個男人,離了有四五步,完完全全地趴在了路上,分不清楚受沒受傷。

後面的郝明傑見寧熙成城停了下來,探頭向前,也看到了這個人,道:“又遇到個訛人的?這次不是我先看到的啊”

說又,是因為他們先前看到一個老奶奶躺在路邊,上去詢問,結果敲鑼打鼓來了一堆人,硬是說他們的馬驚了那位奶奶,要賠錢,四人楞楞地被訛了十兩銀子,還是郝明傑掏的腰包,因為是他第一個看見的。

成城道:“先下去看看吧,萬一真的是傷患呢?”

寧熙攔住他道:“先看看附近有沒有村莊,或者有沒有人蹲著”。

成城凝神看了一圈,道:“附近沒看到什麽村莊,也沒有什麽人 ”。

四人跳下馬,一步步靠近那人,寧熙先是撿了一根樹枝搓了搓他的後背,問:“餵,沒事吧?”。

毫無反應。

成城靠近,慢慢地蹲下,推了推他肩膀,也沒有動靜,於是將他整個人翻了過來,然後四人都倒吸一口氣。

太慘了吧。

這人被打得全臉浮腫,五官都移了位了,而且寧熙還發現一點,成城翻過這人的時候,渾身軟趴趴的,於是探手在他鼻尖,然後四肢腰部檢查,吃驚道:“還有一息尚存,但是全身經脈具斷,而且腰椎也斷了,這人怕是廢了”。

郝明傑道:“這也太慘了吧,什麽仇什麽怨啊,把人打成這樣子,還留一口氣,是故意折磨人吧”。

成城道:“恐怕不是故意折磨人,而是以為這個人死了,被丟在草叢裏,這個人憑借最後一點力氣,爬到路中間的,大家看這痕跡”,昨日剛下了場雨,路面還有點濕,確實有一道人爬過的痕跡。

阿七道:“公子,我怎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這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爹娘都不認,還能看到有點眼熟,真是不容易,寧熙就不用說,郝明傑和成城盯著看了很久,都沒有認出來,道:“你覺得是誰?”

阿七看了又看,不確定地道:“好像是……經常跟著伏楚仁的……叫啥名字來著,一個小莊主,叫……啊,對叫趙世良”。

一說到伏楚仁,郝明傑也記起來了,道:“你這麽一說,還真的是像呀”。

成城還是沒有什麽印象,寧熙道:“如果真的是,這伏楚仁剛死,趙世良又被打成這個樣子,肯定是惹上了什麽人”。

郝明傑道:“哪是惹上了什麽人,是沾上了嵊泗島,說是伏楚仁知道了嵊泗島的秘密,所以被殺了”。

成城道:“你聽誰說的”。

郝明傑道:“大家都在說啊,這次去洛陽,明著是去為伏楚仁查清真相,實際上人人想要去找到嵊泗島的秘密”。

寧熙疑惑道:“嵊泗島不是只是個傳說嗎?還真的有人去尋找去嵊泗島的秘密,太扯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三歲就不相信這個了”。

郝明傑道:“誰知道呢,閑得唄”

阿七道:“公子,這個人這麽麻煩,我們還是不要救吧,萬一惹上什麽事呢”。

這的確是。

四人還在猶豫,地上的趙世良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說是睜開,但是因為眼睛實在被打得慘不忍睹,更像是在翻白眼,寧熙不經意掃過一眼,就見一個白眼翻著看著自己,嚇得跳了起來。

另外三人被他嚇了一跳,也看向趙世良的臉,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郝明傑後退了一步,道:“不會詐屍了吧”。

趙世良艱難地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來任何聲音,幹燥的嘴唇都起皮了,成城對阿七道:“拿水來”。

餵他喝了水,又緩了緩,趙世良才再度開口:“救……我,我知道……真相……”,然後又暈了過去。

真相?

什麽真相?

伏楚仁為何被殺?他被誰所殺?還是嵊泗島的真相?

四人面面相覷。

寧熙眼尖,看到趙世良胸口露出一點銀光,掏出手帕,在他懷裏掏了掏,就掏出一個東西來,一支鋒利的短箭,只有五寸長。

短箭一拿出來,寧熙就認出來了,他給成城看,成城看了一眼,疑惑地道:“我中的那種箭?”。

寧熙點頭,沒錯就是第一次遇見成城時,成城肩膀中的箭。

阿七道:“所以這就是讓公子中毒的那個人?太可恨了,活該被打成這個樣子,不然看七爺怎麽收拾你”。

成城道:“如果是他的話,那日他們在觀音祠應該是拿走了什麽東西,那這個東西會不會就是伏家莊主被殺的原因”。

寧熙道:“也許是”。

成城道:“先救他吧”。

本來一人一馬的配置剛剛好,如今多了一個手腳盡斷,渾身軟趴趴的人,的確不好上路,於是四人一起用樹枝做了張“床”,用馬拉著走,寧熙也使用渾身解數給他治療了。

誰知,四只小白羊帶著一塊散發腥氣的肉,註定引來狼群。

正當午時,是遠行的路人最饑渴的時候,遠遠地聽見水聲,拐個彎,透過蔥蔥郁郁的樹林,就可以看見一條河流,清澈的水嘩啦啦地流著,兩邊的青草深綠茂盛,草叢裏,四匹馬並列一起吃草,長長的尾巴不時拍打周邊的蚊蟲。

此時陽光正好,照得河面波光粼粼,在河水緩緩的流淌聲中不時傳來破水聲,原來是四個少年人站在河中央,正在抓魚。

“郝明傑這裏,你拿石子對準它,用力扔出去”,寧熙拿著彈弓,著急地指導郝明傑抓魚,可惜這位郝公子有這麽好的師父指導,就是一條魚都沒有打中,不是出手慢了就是石子打偏了,氣得寧熙想拿魚尾拍他的腦門。

成城坐在河中央凸起的一塊大石上,對寧熙道:“阿熙,還要抓嗎?這些魚已經吃不下了”。

寧熙看向成城,見他身邊的已經擺了近10條魚,對阿七和郝明傑道:“夠了夠了,別禍害這些魚了,上岸烤魚”。

郝明傑失望地道:“我還沒有抓到一條魚呢”,明顯不願意上岸。

寧熙幾步走到他身邊,把彈弓塞到他手裏,後退一小步站在他側身後,右手幫他握住彈弓架,左手拉著郝明傑左手拉緊彈弓,瞄準,發射,不遠處一條魚就浮了上來,寧熙上前撿了塞到郝明傑懷裏,道:“這條是你打的,我幫你做好記號了,等下就給你吃”。

郝明傑:“……”。

成城把魚都串成一串,往岸邊走,路過寧熙時道:“以後不吃魚了”。

寧熙聽到,跟上成城,道:“啊,你不喜歡吃魚啊,那下次不吃了,不過我做烤魚很好吃的,保證你喜歡”。

隨身攜帶的小刀迅速開膛剖腹,串在樹枝上,在火上燒,不時撒一些秘制的調料,不一會兒香味就出來了,另劈一個竹筒,放兩條稍小一點的魚,加入清水,放在火上煨湯。

“屬於”郝明傑的那條魚很快就好了,咬一口,魚皮焦脆,魚肉鮮嫩爽滑,寧熙在裏面加入特制的辣椒,味道香勁可口,再喝一口魚湯,更是鮮上加鮮,郝明傑連連讚嘆。

寧熙將烤得最好的一條魚,遞給成城,道:“你試試,上次落水那次的燒魚,你還沒有恢覆味覺了,這次一定好吃”。

成城接過烤魚,咬了一口,看著寧熙看著自己殷切的眼神,點了點,寧熙燦然一笑,繼續烤魚了。

四個人圍著火堆,將抓來的魚都消滅幹凈了,阿七見竹筒中還剩下一點魚湯,道:“這個要不要給趙世良?不知道他喝不喝得下去”。

寧熙看了趙世良一眼,壞笑道:“他呀,還沒有醒過來呢,恐怕餵不下去”,其實他和成城早就發現趙世良剛才就醒了,不過還在裝暈罷了。

阿七道:“哦,那我把剩下的幹了吧”

聞言,那邊的趙世良忍住劇痛,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聲響,正準備把魚湯倒入嘴中的阿七,聽到了聲響,走上前去,發現趙世良翻著白眼醒了,朝這邊三人道:“趙世良醒了”。

寧熙道:“哦?那你把魚湯給他喝吧”。

可是魚湯還沒有遞到趙世良嘴邊,一把刀就砍了下來,阿七“哎呀娘呀”一聲,下意識用竹筒擋了一下,打偏了刀,魚湯撒了趙世良一臉,擡頭一看四個黑衣人正在逼來。

這邊的郝明傑和成城聽到聲響,立即抽劍過去,不會武功的寧熙遠遠地躲在後面,避免誤傷。

黑衣人來勢洶洶,目標很明確——殺趙世良,這些人是怎麽發現趙世良跟他們在一起的?看來這一路不會太平了,成城三人抵抗四個黑衣人倒沒有什麽壓力,而且成城一人抵擋兩個黑衣人的時候還能護住趙世良,阿七還有能抽空出來驚訝一番:“公子,你武功長進好快啊”。

成城道:“專心應對!”。

四個黑衣人明顯是小看了他們,只來了四個人,不一會兒就被制服了,正準備問是誰派來的,黑衣人就咬破嘴裏的毒饢自殺了。

寧熙走過來,扯掉黑衣人臉上的布巾,是扔到人群裏就能淹沒的長相,沒有什麽發現,道:“完蛋,這次惹上大麻煩了,之後只怕會是更多吧”。

成城點頭,道:“我們要小心點”。

阿七急道:“我就說這是個大麻煩,這次來了四個勉強能抵擋,萬一下次來了一批呢,而且防不勝防”。

郝明傑也道:“對啊,現在怎麽辦,要把趙世良丟在這裏嗎?”。

成城道:“沒用的,現在他們已經認定趙世良在我們這裏,下次就會直接找上我們,到時候交不出來人更可怕”。

寧熙道:“現在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趕緊離開這裏,先去找個地方想想應對之策”

☆、雨夜不明刀客

一行人快馬拖著趙世良尋找歇息之處,在快要天黑的時候,終於看見有一個客棧,四個人下了馬拖著趙世良進了客棧,沒有人上來招呼。

阿七大聲喊道:“店家?有人在嗎?客人來了?”。

堂中有一個小二正坐著打瞌睡,聽見喊聲,慢悠悠地起來,打了個哈欠,看到了寧熙四人,語氣厭厭地道:“來了來了,四位……”,發現地上還拖著一位,改口道:“五位客官裏面坐”,然後回頭朝廚房內大喊:“老板娘,有客人來了,接客了”。

不一會兒,一個40多歲的女人就出來了,道:“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寧熙道:“老板娘,先做一點吃食過來,另外給我們四間房”。

老板娘應了聲“好的”,就讓小二去準備,自己進了廚房。

寧熙道:“大家看這家店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成城道:“兩人都沒有武功,應該是家普通的店”。

四人坐下,寧熙看向地上的趙世良,道:“他還是時醒時暈?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洛陽”。

成城道:“快馬的話,大約還剩下不到3天的路程,這一路我們要小心”。

但是,三天可以發生很多事了。

洛陽,郝家莊。

眾位莊主門主坐在一塊開盟會,商量對策,伏家人披麻戴孝,一臉憤然,伏夫人道:“郝大哥,這麽多天過去了,就沒有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郝祁鋒安撫道:“弟妹別急,我們已經在緊急搜查了,但是冰霜公子蹤跡不定,這麽多年誰也沒有真正看過他,而夜魅所在的太倉山依靠天險機關重重更是難闖,的確是有點棘手”。

伏雲廷憤然道:“尋找冰霜公子是一方面,還有另一方面是要找出收買夜魅的背後真正兇手,現在趙世良一家又被滅門,他本人也不見蹤影,明顯就是沖著我們這一家來的”。

計江道:“雲廷別急,我們都在想辦法,現在外面不少人都在議論你爹是因為知道了嵊泗島的秘密才被殺的,你們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

明月派門主歐陽舉道:“是啊,伏世侄,現在關鍵是要找出你爹知道了嵊泗島什麽秘密,才好揪出背後的人,不如我們一起去你家查一下?”

此話一出,堂上立即有人議論紛紛,大多數是讚同聲。

伏雲廷環視了一圈,了然地點頭,嘲諷笑道:“原來眾位師叔伯聚在這裏不是為了查殺我爹的真兇的,而是為了什麽嵊泗島的秘密”,他同伏雲生站了起來,扶起伏夫人,對著大堂道:“我爹的事情我們自己會查,就不勞煩各位了”,說完三人離去。

堂上的議論聲更大,許多老一輩斥責伏家後輩急躁沈不住氣。

郝祁峰見狀,著急地站起來,道:“各位見諒,伏家出了這樣的事,伏世侄難免著急,我去勸勸他們”,言罷追了出去。

成玉楓成夫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搖搖頭。

江湖不太平了。

而這邊,寧熙成城四人吃完晚飯,聚在成城的房間裏商量對策,目前,大家一致同意了喬裝上路的對策,但是喬裝成什麽樣,卻有很大的爭議。

成城堅持扮成上京趕考的書生,他道:“上京趕考的考生文弱,不會引起江湖人士的註意”。

郝明傑道:“書生太無聊了,要我說啊,就得是戲班,我要做那個武生,上了妝持一把□□,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阿七搖頭道:“一個戲班子,敲敲打打的,你是怕沒人看你嗎?要我說啊,就得扮成商人,還可以順便買點當地的特產,一路上賣掙點路費”。

寧熙打斷他們道:“諸位,停停,我們這不是玩喬裝打扮的游戲啊,我們是逃命,哦不是,是幫人逃命,可不可以幫地上的這位想一想,他應該扮成什麽樣?”。

地上的趙世良已經醒了,白眼又翻了一下,表示讚同寧熙的話。

寧熙繼續道:“現在我同意阿七的想法,我們扮演成賣江南貨物的商人,將趙世良藏在貨物裏,怎麽樣?”

三人思考了一下,均點了點頭,共識達成。

暗夜無聲,更顯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格外清晰,突然一股肅殺之氣襲來,半瞇著的成城突然睜開眼睛,立即拿起床邊的劍坐起,房門已經打開,五個人影站在房間裏,一臉肅殺,五人皆戴著鬥笠,衣服都濕透了,水順著衣服掉下來滴在地板上,他們沒有著急動手,眼睛在房間找了一圈,看見了成城床邊的趙世良,中間那人嘴角上揚了一下,右手舉起向前一招,兩人立即向趙世良走去,成城拿起劍抵擋。

那兩人閃開了,隨即拔出刀來,刀劍相撞,發出劇烈的“當”一聲,驚醒了周邊房間的寧熙阿七和郝明傑,立即趕了過來,。

一見房間裏面竟然有五個人,手拿著厚重的長刀,雖然都穿著黑衣,但是沒有蒙面,大家心裏暗道:“不好”。

郝明傑和阿七持劍過來時,原本站著三人中的另外兩人與他們纏鬥在一起,對方刀力霸道,內力強勁,招式沒有任何花樣,但每一招都帶著霸氣。

郝明傑被一刀震得手抖,再看一圈這五人,吃驚地喊道:“北倉五刀!”,聞言,對方皆笑了一下,本來就不在乎被人認出來,因為今晚見過的人都是要死的。

對方氣勢增強,成城三人招式變亂,只剩下抵抗的餘地,寧熙在門口蹲著,不敢輕易上去幫忙。

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不像是來殺趙世良的,趙世良現在已經離開了成城的保護區,但是中間那人只看了他一眼,專註於解決成城三人,寧熙心道“難道他們不是來殺人,而是來搶人的?”。

一直站在中間的那人,看了一眼窗外,道了句:“速戰!”,便持刀攻向成城,此時成城已經被攻到窗邊,中間那人的加入,大刀砍來,帶著霸道的淩厲之氣,寧熙喊了一句:“成城小心”,但是已經來不及,成城避開另一人的一刀,再以詭異的角度躲他的這一刀,但是還是擦到了肩膀,成城也因這個動作,整個人朝窗戶下載去。

“成城!”寧熙驚道,迅速轉身朝樓下跑去,但是一把刀掛在了他的脖子上,中間那人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了他身後,用刀駕住了他的脖子,同時,阿七和郝明傑也被刀架上了脖子,兩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阿七咆哮道:“公子!你把我公子怎麽了,我跟你們拼了”,還要持劍起來,被脖子上的刀割出了一道痕,寧熙道:“阿七,別沖動”。

阿七崩潰痛哭。

中間那人將軟趴趴的趙世良拎了起來,嘖嘖道了一聲:“怎麽成這樣子了?”,然後在他身上都摸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東西,問道:“東西呢?”,趙世良裝死不回答。

說話的正是北倉五刀的倉一刀。

倉一刀轉朝三人冷漠道:“東西你們拿了?”

寧熙鎮靜下來,道:“我們的確拿了一件東西”。

“哦?”倉一刀眼睛一亮,道:“在哪裏?”。

寧熙道:“在我房間裏”。

倉一刀手一收,架在寧熙脖子上的刀就離開了,他對寧熙道:“去拿來”。寧熙走在前面,倉一刀跟在後面,寧熙從床頭拿起自己慣常帶著的包袱,仔細掏了掏,一邊掏一邊疑惑道:“咦,我明明放在這裏的呀?怎麽找不著了?”。

倉一刀不耐煩,走過去問:“找到了沒有?”,就在他快要走近的時候,寧熙突然轉身,將從趙世良懷裏拿到的箭頭抵住了那人的喉嚨,道:“小心,這箭頭上沾了劇毒,能夠立即阻斷你全身經脈,強力發力只會更快讓你經脈盡斷,變成趙世良那種軟趴趴的模樣”。

倉一刀一笑,準備掙紮,寧熙力氣收緊,大聲道:“我不是開玩笑,我賣燒烤的,平時一天要串500多個肉串,一串一個準,小心的你的喉嚨,放下你的刀”。

“好好好”,倉一刀收了笑容,將刀放下,被寧熙押著出去,到剛才的房間,另外四人見倉一刀被人抵住了喉嚨,就要抄刀過來,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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