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節 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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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揚之所以會把他忘了,是因為他真的瘦了很多。

原來王總不倒騰房地產以後, 還真的去投資游戲行業了, 專門投資那些“一刀999”“屠龍寶刀一點就送”、“快來和渣渣飛玩XXX月”等見人就砍的三流游戲, 投入少見效快,和養豬一個道理,沒想到真的給他賺了個盆滿缽滿。

但是三流游戲畢竟還是三流游戲, 是上不了臺面的, 人一旦有錢了,就開始想要出名, 王連舉希望能投資更有逼格一些的產業。

於是借著這次啟迪收購白虎游戲的機會,他就起了點小心思。

他和夏風揚解釋, 自己只要一部分股份而已,不需要董事會的席位,也不會介入公司的運營。

要是平時,夏風揚才不會理這種人,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和他談一談又不會少一塊肉,談不攏就直接拉倒就好了。

不過這個人有前科,夏風揚已經不是當年那顆小白菜了,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保護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於是出席王連舉的飯局以前,他勾勾手指頭把萬玲叫過來了。

夏風揚偷偷摸摸地和她說:“萬玲萬玲,像你這樣的美女姐姐,一般都有準備那個東西吧?”

“啥東西?”萬玲完全不懂他在講什麽。

“就是那個走夜路遇到色狼,就可以拿出來噴死他的那個……”

“風揚,你說的是防狼噴霧吧,你突然要這個幹嘛?”

………………………………

淩曦進了啟迪的大堂以後直上頂層,走到盡頭直接推開最後一間的門。淩辰不在,只有他的助理走進來接待:“淩總今天不在公司,要不我給您另約時間?”

“不用了。”淩曦往沙發上穩穩一坐,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你就和他說我在這裏等他,我想我應該不會等太久。”

確實也沒有等太久。

似乎知道他會推掉一切事情趕過來,淩辰推門而入的時候,淩曦正氣定神閑地坐在這兒喝咖啡,直到聽到身後淩辰用指紋反鎖磨砂玻璃門的時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淩辰走到淩曦背後,剛把頭湊過去,淩曦手裏的一把瑞士軍刀生硬地阻止了他繼續靠近。

淩辰一楞,然後不悅地瞥了一眼被人動過的櫃子:“你翻我的東西?”

“不好意思,我媽死的早,我沒什麽家教。”淩曦陰沈地笑,用刀尖對著對面的位置一指:“坐吧。其他櫃子都鎖得嚴嚴實實的,就只有這削蘋果的玩意兒可以讓大家都冷靜一下。不如我們心平氣和好好聊聊?總是動手動腳,傳出去也不好聽。”

“如果你是來讓我放夏風揚一馬的,那麽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這是淩辰坐下來說的第一句話。

淩曦搖搖頭:“我只想問問你,收購了白虎游戲以後,你準備怎麽做?”

“把夏風揚踢出白虎游戲的管理層。”

“還有呢?”

“然後他辛苦經營的公司也會在他面前化為烏有,聽起來是不是挺可憐的?”

果然如此,真是太可笑了。

“你該不是瘋了把,收購白虎游戲並不是為了拓展什麽手游業務,而是要把他耗費成一個空殼公司?”淩曦擡眸看了他一眼:“如此糟蹋創業者的心血,你就不怕走在路上被雷劈?”

淩辰慢慢踱到門口,沒有溫度地幹笑了兩聲:“我一沒作奸,二沒犯科,政府每年都給我頒優秀企業家牌匾,為什麽要怕雷劈?就算我把白虎游戲的股份燒來玩,那也是我的權利。淩曦,你是鬥不過我的,有沒有發現這個辦公室很像一個大大的魚缸?你知道嗎,你在裏面就像一條金魚……”他伸手敲了敲玻璃門,“沒有我按一下指紋,你連這個門口都出不去。”

“真的嗎?”

“哐——”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巨響,面前的玻璃門被一把丟過去椅子狠狠砸中,應聲而碎。

淩曦把椅子丟在一邊,冷冷的發問:“那這樣呢?這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同一層的員工聽到一聲巨響,都跑過來看熱鬧了,但是又不敢走近,只是在旁邊竊竊私語,這兩兄弟怎麽回事,怎麽總是一見面就砸東西?

淩曦經過淩辰的身邊的時候,留下一句話就走了:“淩辰,我不會輸給你的。”

…………………………

夏風揚和王連舉這頓晚飯吃得還算是平平安安,夏風揚以酒精過敏為借口,一點兒酒都沒有喝。王連舉也沒說什麽,只不過吃完以後堅持要送他回公司。

夏風揚只能答應了,手裏緊緊拽住兜裏的防狼噴霧。

一路上兩人繼續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王連舉突然問他:“夏總,我還不知道你多大了。”

“快27了。”

“真年輕,管一個公司很辛苦吧?而且現在還遇到這樣的事情。”

想到這件事情,夏風揚頓時也有點喪:“還行吧,如果不是這次要保住公司的經營權,也不用這樣辛苦。”

“我其實不太明白你為什麽不直接把股份賣給啟迪,創業最終不就是為了賺錢嗎?啟迪的出價就很合理。”王連舉不解的問。

“王總你也是生意人,應該能體會我的心情吧?如果你把公司當做孩子含辛茹苦養大,就不會想賣掉他了,它的價值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何況他還和淩曦那個死男人有一個約定呢,又怎麽可以輕易放棄?

見鬼了,怎麽突然和一個不太熟的人抱怨起來了。

夏風揚仔細想了想,還是不要讓王連舉介入這件事情比較好,來路不明的資金很容易出事,他們經營理念也不相符合。而且育碧的《刺客信條》就完美破了局,未必不能從業務層面上解決這個問題。只要讓股東們相信繼續持有白虎游戲的股份,能賺更多的錢就可以了。

他們現在剛剛拉開了海外的戰線,而手游除了可以瞄準美國和俄羅斯兩個大市場以外,還可以嘗試印尼、巴西和印度這三個市場。他們都是移動互聯網發展勢頭猛烈的國家,最重要的是他們人口夠多,’人口紅利‘才是真正的金庫,有人就有錢,有錢就有希望。

夏風揚一想起游戲的事情,就會想得特別入神,完全沒有留意到這輛車已經開出了市區。

“王總,這條路好像不是去公司的?”

看著越來越偏僻的路,夏風揚感覺自己可能坐了一輛黑車。

要報警嗎?好像又太誇張了點,而且警察壓根就不管男的和男的這檔子事,就算他被當場OOXX了也不算什麽大事。所以他趁王連舉不註意打開微信,對著微信第一個好友發了條定位信息出去。

但王連舉單手把他的手機扯走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就喜歡天天對著手機,這樣對眼睛不好。”

“沒辦法啊,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呢。”

“待會再和你媽說吧,我們剛剛吃的飯太油膩了點,先去我家的別墅喝杯茶。”

夏風揚翻了個白眼,喝個毛線喝,喝了這杯菊花茶估計連菊花都沒有了。但是現在在人家車上,看身板自己要打贏他有點難度,還是先不要撕破臉,先禮後兵,找個借口溜走比較好。

“王總,我明早要回公司開會,你看我們改天再喝茶可以嗎?”

王連舉完全沒有改天的意思:“我明天早上送你去公司。”

“不行,這個會特別特別早,要準備特別特別多東西,請讓我下車。”

王連舉沒有說話,車還越開越快了。

“其實,我今天有點不方便…………”

王連舉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還能來大姨媽不成?

“我有病的!”

王連舉又瞥了他一眼,意思是杜蕾斯不就是為了這個存在的麽?

夏風揚憤怒了,馬勒戈壁的這個人怎麽一尊佛一樣雷打不動的?眼看車都要進山了,夏風揚已經忍不住要發火了:“餵,我就實話告訴你好了,我們這些經常坐在電腦前面的碼農,特別容易生一種很惡心的病,那個病叫做痔瘡!!內痔外痔內外混合痔都有,要我現在脫褲子給你仔細看看嗎?!!!”

夏風揚一邊說一邊把手伸進褲袋裏面,做好了如果王連舉真的讓他脫褲子,他就噴他一臉防狼噴霧大不了車毀人亡的準備。

車突然一個急剎車,終於停下了,接著夏風揚連人帶著手機、防狼噴霧,一起被無情地丟到了大馬路上。

“我草擬大爺的!”

他用盡畢生所學的粗口,對著絕塵而去的車子破口大罵,罵了個痛快以後,準備撿起手機叫個滴滴回家去,可他拿起手機臉都白了。

屏幕都摔裂了,開機都開不了。

看來只能在路上看看有沒有順風車搭自己一程,但是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又哪裏有順風車?

一個小時過去了……

寂寞如雪的夏風揚終於等到了一輛泥頭車路過,他拼命對著泥頭車招手,但是那輛車子卻好像完全沒有見到他一樣,從他旁邊飛逝而過。

“餵餵餵餵,你給我停下,現在的中國人到底有沒有同情心啊!”

他追著著絕塵而去的車子一邊跑一邊罵,誰知道報應很快就來了,他踩到了泥頭車後面落下的石子,不幸崴了腳。

夏風揚看著頭頂圓圓的月亮,心情跌落到了谷地。

他雖然從小就沒了父母,但是由於性格不拘小節人緣好,念書的時候,總是會有小夥伴和他一起玩;到了工作的時候,同事都很好相處,萬鴻雖然說不上是真的親人,但是工作生活也算是有人照顧。所以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孤孤單單地一個人呆在四野無人的地方,好像全世界都已經把他遺棄了一樣。

誰能來理理他啊?

為什麽他總是遇到這些倒黴的事情?

他一直都是一個很努力的人,為什麽還是會變成這個樣子,到底還要多努力才能夠?

就在他絕望得想哭的時候,一輛藍色的保時捷風馳電摯地在他的不遠處停下了。

…………………………

“啊啊啊——好疼好疼好疼……”夏風揚慘白著臉,聲音有些破碎的嘶啞。

“看來扭得還挺嚴重的。”淩曦檢查了一下他的腳,夏風揚擡眼看了看他,這個角度看起來有點像tvb裏那些電視劇裏的醫生,讓人感覺莫名其妙的心安。

淩曦又問他:“你沒事來這裏幹嘛?”

夏風揚只好把剛剛的事情大概跟淩曦說了一下,淩曦冷笑一聲,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蠢物,姓王的根本就不是好人,下次再做這種事情我真的懶得理你了。”

夏風揚無視他鄙夷的眼神,要不是你不理我,我用得著這樣嗎。

但是這種損話還是沒有說出來,他只是問淩曦:“你怎麽會找到我的?”

“你發了個定位給我,打你電話也不回,我就按照定位找過來了。”

“哦,定位這麽準的嗎?”他離被丟下的地方還是有點距離的。

“不準,所以我來回找了你兩公裏。”淩曦狠狠地戳他額頭一下以洩憤怒之情:“走,回家去吧。”

“我腳疼……”

“我背你。”

他們離車只有10米遠的距離,夏風揚卻覺得這是他經歷得最長最長的一段路。

也許是他自己下意識把這段時間無限延長了。

因為他不知道明天會怎麽樣,也不知道他們像這樣平平常常呆在一起的日子還會有多長。

嗒,嗒,嗒

淩曦感到背上突然一片清涼。

夏風揚突然哭了起來,在他背上抽泣著,他哭的很兇,好像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幹。豆大的淚珠,全部糊掉在他的襯衣上。

“淩曦……”他顫抖還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含糊不清,但是語氣卻是無比的激動,像洪水一樣傾瀉而下。“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真的真的要賣掉我公司的股份嗎……”

“你別哭了。”

“我現在特別難受,我發洩一下還不行嗎!!!”

淩曦輕咳了一聲,好像在清嗓子:“那我說點事情,讓你高興一下行不行?”

“什麽事?”

“夏風揚,我愛你。”

夏風揚先是一楞,然後馬上問:“那你是不是不賣我的公司了?”

“那可說不準,這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夏風揚哭的更兇了:“那你愛我頂個毛線用啊……”

淩曦滿臉黑線,好歹是個告白,怎麽這麽不給面子?

“當然有用啊,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會和你一起度過這個難關。我的意思是,我們兩一起。”

夏風揚終於止住了眼淚:“那你再說一次。我剛剛沒有聽清楚。”

“我愛你。”

“再說一次。”

“我愛你。”

“我有點被感動了,再來一次……”

“你好煩,手抓緊一點行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白漆方柱角,初雪,你別來我無恙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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