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對你意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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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揚的臉色變得煞白:“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所以說, 你在懷疑我?”

夏風揚瞬間有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裝了些什麽鬼東西的沖動,他知道萬鴻一直都在提防著淩曦,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懷疑到自己和淩曦勾結起來。

他和萬鴻已經認識整整六年了, 他本來以為六年的情誼, 一起工作的日日夜夜已經足以把後背交給對方, 不會像其他公司的合夥人一樣因為利益問題而撕逼,最終各走各路。結果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的了麽。

內心被成堆的委屈壓得變形, 最終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全部爆發出來:“萬鴻,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老子特麽用得著這麽做嗎?!你出車禍那會兒,我拍拍屁股就走去外面找份工作有多容易?要不是為了當初和你一起的創業夢想, 我才用不著得守著這家公司。這一年半以來為了穩著局面, 我就沒有睡過幾天安穩覺,你倒是清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什麽也不用管什麽也不用顧——”

話還沒說完, 夏風揚的下巴被拇指和食指猛地捏起, 力道很大,他覺得骨頭都快要被萬鴻捏碎了。

“你再說一次?”

夏風揚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再說一次就再說一次, 我說你他媽的把公司丟給我, 自己躺在床上什麽也不用管什麽也不用顧!”

夏風揚說完這句話以後, 萬鴻就定定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動作。他以為萬鴻會和他繼續爭執下去, 但是他沒有。

他只是嘆了一口氣坐回沙發上, 神情又恢覆成平時的樣子:“風揚,我還是第一次對你說這麽重的話吧, 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有些事情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做完手術以後,我全身都插滿了管子, 因為怕用過度的麻藥會給大腦造成損傷,我整整痛了兩個星期。康覆訓練每天都要走兩個小時,每走一步路都像在刀子上走一樣。我就是想著我們一起創立的這家公司,才度過了這段度日如年的時間。它是我的全部心血,我不會讓公司承受任何風險,所以我拒絕了你的提議。你把公司帶到目前的樣子,我很感激你,但是你太容易輕信那些資本家的話了。風揚,我怕你被騙,畢竟愛情總是盲目的。”

“所以在你眼中,我和那些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沒有什麽不同,對嗎?所以你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我說:夏風揚,只要淩曦對你勾勾手指,吹吹枕邊風,你就會心甘情願被他利用。對嗎?”

夏風揚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為萬鴻的傷病經歷感到心痛,慢慢在對話過程中轉為憤怒,失望,最後又慢慢歸於平靜。這些都被萬鴻看在眼裏,夏風揚一向都是個不會掩藏自己情緒的人,有什麽東西從來都會直直白白地寫在眼神裏。

此刻的他仿佛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也就是這一刻,萬鴻意識到夏風揚可能已經不是跟在自己後面那個亦步亦趨的小男生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話,目前中國在手游制作上還占有領先優勢,但兩三年以後這個優勢可能不覆存在了,業態會慢慢趨於完善。所以現在不速度拉開戰線,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你關心你在這一塊餡餅中占多大一份,而我關心這個餡餅能做到多大。這家公司不僅是你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感情會變,市場會變,人民幣都會貶值,但是我是不會變的,因為我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夏風揚說完,就起身拉開門走了。等萬鴻反應過來以後,辦公室早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想追出去和夏風揚再說些什麽,但是又覺得沒有什麽必要。

櫥窗裏的合照,他們的笑容依舊是如此陽光燦爛,但現實中兩人的腳步,已經不知不覺中往不同的方向走遠了。

………………………………

夏風揚離開了辦公室以後就悶悶不樂,而且越想心裏越郁結。萬鴻保護主權的做法無可厚非,但是他沒必要把有威脅的人都當做假想敵啊。

夏風揚對著墻面壁許久,面壁了半天都沒想出個所以然,最終忍不住給淩曦發了一條微信:“非洲大草原的獵豹今天還沒起飛就斷腿了!”

淩曦很快就給他回電話了:“怎麽斷腿了,股票暴跌,你想不開跳樓啦?”

夏風揚沒有被這個玩笑話逗笑,反而更郁悶了:“沒跳樓,兩只獵豹互相打架而已。”

“你和萬鴻吵架了?”

“真聰明。”

於是夏風揚把今天在萬鴻那裏碰壁的事情和淩曦和盤托出。

淩曦聽完了才緩緩地開口:“還記得第一輪融資的事情嗎,如果我當初堅持要你們50%的股份,你很可能會因為股權旁落而喪失創業熱情,我即使有50%的股份也會變成一堆廢紙;30%剛好可以激勵你發憤圖強,大家一起賺大錢。避免lose-lose,謀求win-win,生意場上不外乎如此。’你關心你在這一塊餡餅中占多大一份,而我關心這個餡餅能做到多大。‘風揚,其實你的境界已經比你家大老板要高了。”

夏風揚被淩曦吹得飄飄然,內心十分高興:“你也是這麽覺得的嗎,看來我們英雄所見略同。”

“夏總,是不是覺得比起你家大老板,還是我和你比較心有靈犀?比較心心相印?”

死男人,又開始肉麻。但是夏風揚一點兒也沒有覺得生氣,反而一整天的陰霾都因此一掃而空。他由衷感謝淩曦有耐心和他講這一番話,所以想小小地報答一下他:“那個,你晚上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飯,就不知道你賞不賞臉。”

“吃完飯有沒有什麽餘興節目?”

“行行行,我知道我買的股票跌了,願賭服輸,依舊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用提醒!”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那我晚點打電話給你。”

夏風揚不知道淩曦說的晚點是有多晚,反正天都黑透了,這個電話還沒有打過來。加班的同事都陸陸續續去吃飯了,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夏風揚只好說有約。

到了八點,夏風揚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打淩曦的電話又打不通,只能吃點小零食充饑,一邊加班一邊等淩曦。

到了九點,夏風揚已經開始覺得不安了。淩曦這個人雖然滿嘴跑火車,有時候也會因為去國外出差而失聯,但是從來不會約好了卻無故爽約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夏風揚正想打電話給熟人問問有沒有人見過他,剛拿起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我是靈犀,在市二醫院,急診室。”

看到這條短信,夏風揚嚇得手機都快要掉下來了。他可能遇到了什麽事情,不對,他鐵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不然以淩曦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打錯字的,錯的還是自己的名字。

他一邊拿起車鑰匙,一邊撥打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急急忙忙地向市二醫院趕去。

………………………………

時間回到今天下午四點,淩曦走入啟迪資本大廈。

進入了大堂以後,就直上頂層,一路上都沒一個人阻攔他。他走到盡頭直接推開最後一間的門,淩辰已經在這裏等候良久。

淩曦一進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淩辰便微笑著擁抱了他,淩曦也沒有拒絕。自從上次淩辰在父親的葬禮上面和淩曦露出弱勢的一面之後,他們之間僵硬的關系就緩和了許多。

這次淩曦過來是要告訴他最終的決定,他很有自信淩曦會答應。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位絕對是個難以抗拒的誘惑,他知道這些對從小就被淩偉霆排斥在權力之外的淩曦有很大的吸引力。而且淩曦是個念舊情的人,如果說自己在公司深受淩顧兩派鬥爭的困擾,身體吃不消,他一定會心軟的。

淩辰擁抱的力度稍微緊了緊,保持著臉上的親切微笑:“考慮好了嗎?”

“是的,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會繼續留在東方資本。”

擁抱的手微微一僵,淩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是覺得10%太少了麽?”

——他還想對淩曦說無論他還想要什麽樣的條件就盡管開口好了,可是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淩曦已經用手輕輕把他推開了。

“不少,只是我不能要。淩韋霆生前把公司交給你,如果你就這麽隨便把股份送給我這個外人,他會死不瞑目,我也不會心安理得的。而且我也不想放棄這兩年在東方資本的積累,這對我非常重要。哥,我知道你身體不好一個人管公司很辛苦,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我也會盡量幫忙的。”

事情沒有朝著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淩辰的語氣開始有點不自然了:“淩曦,你怎麽就不明白?這和什麽爸爸的遺囑、我的身體好不好全部都沒有關系,我做這麽多,只是想你回來我身邊。我就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感覺……”

淩曦的眉頭皺了起來:“很抱歉,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所以,你是怎麽樣也不同意了是嗎?”淩辰的臉色越來越陰沈,連做個虛假笑臉的心意也沒有了:“如果我說,我知道你在任職期間挪用了公司的資金,你會怎麽辦?淩曦,你簡直太放肆了。”

“你都知道了?你查了我的賬。”

淩曦此刻竟然冷靜地出奇,心跳得極其緩慢,他像個旁觀者,仿佛在說著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承認吧淩曦,你也是個野心家,我們根本就是一類人。”淩辰說:“啟迪就是一個屬於我們的戰場。名,利,遲早你都會擁有。”

“曾經是,不過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人活那麽久,總不能像你一樣止步不前對不。”淩曦笑了笑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所以你要怎麽辦?你有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去告發我,第二,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但是我現在肯定要離開這裏。”

他向辦公室的玻璃門走去,已經走到了會議室門口一米遠的地方,大門口放著兩個古董花瓶,他從玻璃的倒影看到淩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好像完全沒有阻攔他的意思。

選二麽?他想。

誰知後面的人猛然劈手而起,手中的椅子向門口的花瓶飛過去,隨著“嘩啦”一聲花瓶的碎片便開始四向紛飛——突然的襲擊就像落地驚雷,淩曦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小片碎玻璃就飛到額頭,劃破了上面的皮膚。傷口挺深的,血馬上蜿蜒地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

他看到淩辰連忙走了過來,動作稱得上溫柔地撫上他的額頭:“疼嗎?”

“……………”

他的手往上放移動到額頭,撫摸他的傷口:“很疼吧,你現在的樣子真可憐。”

“……………”

“淩曦,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明明知道全世界只有我對你最好,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但是你為什麽偏偏要三翻四次和我作對?你知不知道我會傷心………”仿佛被默默無語的人刺激到,那手指劃到額頭處,狠狠刺入了傷口,那裏又開始重新流血了:“還是說你從來都不在意我的傷心?!”

糟糕,淩曦猛地一顫,意圖拉開在傷口處肆意摧殘的手指。

但淩辰毫無松手的意思,淩曦眼中壓抑已久的憤怒終於全部顯示出來,他將像糖一樣粘在身上的人狠狠推倒在地上,抓起他的衣領怒道:“你他嗎的有完沒完?!有病就去吃藥,不要出來發神經。”

“我有病?”坐在地上的男人眼眸裏冰冷,惡毒一笑。“我當然有病,沒病又怎麽會對你鬼迷心竅?淩曦,反正你已經和這麽多男人睡過了,多我一個也不多,何必假裝正經?我已經忍受夠了只能對你意淫的日子,現在迫不及待想要嘗嘗滋味呢……”

淩曦冷笑一聲,根本沒打算管他,站起來繼續向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兒?”

“我沒興趣看你演獨角戲………你幹什麽?”淩曦的衣領突然被向後抓住,接著整個人就被甩到了一張寬大的真皮黑沙發上,他又怎麽肯變成砧板上任宰的魚肉?他馬上站起來還擊,兩個人就此扭打了起來。淩辰突然一膝蓋擊上了他的側腹,果斷而兇狠。

淩曦沒想到淩辰會狠心對自己下這麽重的手,巨痛從受襲的肋骨放射到四肢,瞬間脫力,動彈不得,他被扭著雙臂臉朝沙發按在那裏。

“錯了。不是獨角戲,是雙人戲……不過你的戲份很輕松,只需躺在這裏被我上就可以了。”

“淩辰!”意識到後面的人的企圖,淩曦馬上側頭,目光淩冽似箭似要把後面的人萬箭穿心:“住手,你會後悔的。”

“未來也許會後悔,但不是現在。”

淩曦頹然地閉上了眼,似乎不再打算反駁,額頭的傷口因為激烈的扭打而再次出血。滴到黑色沙發上面。淩辰目不轉睛地盯著上面的暗花,似乎又有點心有不忍,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應該是有人聽到摔東西的動靜趕過來了。

他松了手,站起來整理自己的衣服:“我最親愛的弟弟,你現在也有兩個選擇。第一,因為惡意轉移資金而被起訴。第二,不要再耍花樣,回來在我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兩位男配非常兇殘。

謝謝初雪的雷,還有營養液!愛死你。

謝謝訂閱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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