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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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曦聞言把手邊的書放下了：“你看到了什麽？”
“你是不是讓你的助理王美薇給淩辰送了東西？”
“恩。”
“我去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王美薇提著一堆東西悶悶不樂地走出來，我再三追問，才知道是淩韋霆讓她把東西全部丟到垃圾桶去。這姑娘家的估計怕你傷心，就沒和你說，東西現在全部在我車上呢。”
孫晨宇冷笑一聲，他一向喜歡開玩笑沒個正經樣，此刻面正經起來五官卻顯得清朗堅毅，一雙眼睛黑白分明：“你這老爸啊，對你還真是越發刻薄了。”
淩曦眼角一跳，眼中隱約有些惱意，但最終只是淡淡地說：“謝謝你，我知道了。”
淩曦敷衍的反應讓孫晨宇有些不滿：“你知道個屁啊知道？你到底懂不懂狀況的啊？我看淩韋霆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裏。淩辰的病始終會好，公司哪裏還有你的位置？難道真的要去當醫生？”
淩曦看孫晨宇一副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發笑：“那你有什麽高見？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問得好！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孫晨宇突然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你過來我們風行游戲，我給你當CFO（首席財務官），然後我把白虎游戲收購了，讓風揚過來幫我拓展手游業務。我們三同心協力，一起把風行游戲做到上市，做到最強，走出亞洲，邁向全球——到時候，天熱了想去哪裏滑雪就去哪裏滑雪，天涼了想讓誰破產就想讓誰破產。還有還有，你可以繼續追他，我幫你做媒人，你們搞你們的基，我吃我的瓜，三贏，你說是不是？”
“…………”
淩曦一開始還認真聽著，後面發現這家夥根本就是在扯幾把淡以後，又繼續用看神經病的那種眼神看他。
在孫晨宇用眼神多次哀求他互動一下，讓場面不要這麽尷尬的時候，淩曦才不鹹不淡地說：“我自有安排。”
孫晨宇發出一聲怪叫表示不滿，恢覆了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和你說了半天，你就給我回這5個字，也太敷衍了吧！我看你就是嫌棄我的公司不願意來，我現在不和你玩了，我們友誼的小船已經被你砸翻了，我要走了回上海去了。”
“等下。”
孫晨宇馬上停下假裝往門外邁去的腳步，剛想回頭說’就知道你這家夥嘴硬心軟‘的時候，手上就突然被塞了一個掃把和垃圾鏟。
“把這裏打掃完了再走。對了，你動作小點，我睡眠很淺。”
孫晨宇又發出了一聲怪叫：“不公平！我們兩一起弄亂的房間，為什麽要我一個人掃？你重色輕友，你精蟲上腦！！”
………………
在孫晨宇心不甘情不願地打掃衛生的時候，夏風揚正在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新年越來越近了，手游的制作周期通常是半年左右。如果他在年前不能拿到錢的話，那麽第二款游戲的制作以及明年的新員工招聘就不能提上日程，也就是說會趕不上明年暑假的黃金檔期。
但他也知道這個事情急不來，淩曦已經安排啟迪的人來白虎游戲做盡職調查，需要對公司的資產和負債情況、經營和財務情況等等風險因素進行了一系列的深入考察。
等到盡職調查結束一切沒有問題，才可以給錢。
所以在這一段漫長的時間裏，夏風揚一直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白天上班，晚上去淩曦家裏“學習”。
一開始還是淩曦問他問題，但男人問的問題越來越刁鉆古怪，許多出於赤裸裸的金錢考慮，經常讓夏風揚啞口無言。夏風揚為了應付淩曦，開始從書架上找書來看。
淩曦看他有主動學習的意願，馬上乘熱打鐵，給他列了一大串關於經濟學和金融學的書單，讓他好好看好好學。
看著這份書單，結合淩曦之前和他說的“你沒有任何金融和管理的經驗”、“你為什麽沒有讀完大學”，夏風揚突然明白了淩曦讓他來這裏學習的目的是什麽。
心中頓時五味夾陳。
夏風揚腦子本來就靈光，記憶力也好，看《經濟學原理》、《會計基礎》等入門的書很快看完了，腦海裏馬上有了成形的概念，淩曦一考也對答如流；
可是一些全英文的書就沒那麽容易了，枯燥的內容簡直就是催眠的良藥，總是能讓他看著看著就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著。
然後一覺起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
“…………”
夏風揚發誓下次再也不要睡著，再也不要被人抱到床上去了，但是這樣的事情出現兩三次以後，他也放棄了掙紮，反正也沒失身，就這樣吧。
日子就這麽平靜無波地過去，夏風揚以為會一直持續到啟迪完成對白虎游戲的盡職調查為止，直到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事情。
這天淩曦喝的醉醺醺回來，夏風揚一開門就被他按在了玄關上。
夏風揚連忙掙脫他的懷抱，一邊用力拍著他的臉，一邊大聲說著“你快醒醒啊餵”，還好淩曦沒有其他的舉動，只是有些脫力一樣掛在他身上，腳步虛浮地好像在飄。
“你先去沙發上坐著吧，我現在去給你泡杯蜂蜜。”
沒想到淩曦在這時候說話了：“沒事，我自己可以走。”
“好啊，你走兩步試試。”夏風揚也不再管他了，自己退回去朝沙發上一坐。
“你……唔……等下，我想吐。”
憤怒地跑回去：“給老子滾去廁所！立刻，馬上！！！！！！！！！”
折騰了個大半夜，淩曦才倒在床上面沈沈睡去。想是有點難受，連翻了幾個身，還低低的囈語著什麽，夏風揚湊過去凝神細聽，才知道他叫著什麽媽媽什麽哥哥來著……他聽不清楚，只能把熱毛巾對著他的臉就抹了一把。
難得看到淩曦失態的樣子，夏風揚突發奇想：“我要把他喝醉的狼狽樣子照下來然後勒索他！！”
夏風揚哢嚓哢嚓給他照了個相片。
結果完全不夠難看，反而，還挺有擼點的……真失敗。
不久後，一陣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旁邊的人好像已經睡熟了，雙唇緊閉，一動也不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酒香，不像是從淩曦的嘴裏發出來的，反而像是從他的骨頭裏慢慢散發出來的似的，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的應酬，才會有這樣深入骨髓的味道。
不知道怎麽的，他覺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於是使勁翻著書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正枕在淩曦的肩上。
他發現淩曦其實醒的更早，因為他正在盯著自己，那眼神看得他有點不自在。當他發現自己的頭還枕在他肩上，手還環在他腰上的時候，就更加不自在了，他馬上爬起來解釋。
“你昨天喝多了，我就把你放到房間來，本來想看會兒書，結果就睡著了……”
“我知道。”淩曦記憶中還有夏風揚照顧自己的印象，還有夏風揚趴在旁邊認真看書的樣子，只覺得兩人前所未有的親近和諧。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僅嘴角一勾：“我想起來了，你照了我的照片……你該不會拍來半夜對著擼吧？”
夏風揚的勾當被抓了個現行，不禁又羞又怒：“神經病，我只對蒼井空擼！”
“蒼井空已經嫁人了。既然你拍了我的照片，我也要拍你的照片，禮尚往來，這才公平。”淩曦也打開了自己手機，按出相機對準他：“來，笑一個。”
“笑你妹啊？！我不會對著你的照片擼，但是你一定會對著我的照片擼，哪裏公平了？你這個死基佬……餵，說了別拍啦。”
夏風揚一邊擋住自己的臉，一邊去搶淩曦的手機，兩個人毫無形象地像個孩子一樣從房間打鬧到客廳，幾個回合過去了夏風揚最終也沒能得逞，因為淩曦的手機在打鬧中掉到地上了。
夏風揚馬上伏下身想去撿，淩曦卻握著他的手把他拉了回來，這個十指相扣的姿勢夏風揚甩了幾下都沒甩掉，於是一直惡狠狠地盯著淩曦的脖子咬牙切齒。
這點意圖很快被淩曦發現，他轉了半個圈，把夏風揚推到墻壁上，然後雙手將夏風揚困在自己的墻壁和懷抱之間：“你又想咬我？我和你說，我這個人在同一個人身上不會吃兩次虧。”
“老子要咬你，你攔得住？”
“攔是攔不住，但是我還是能讓你沒功夫咬的。”
夏風揚意識到淩曦要吻他，他當然不肯就範，連忙踩了淩曦一腳找機會鉆出去。可他的手還被扣著，一股反沖力讓兩個人都一塊滾落到旁邊的沙發上。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在以一個十指相扣的姿勢被某人穩穩地壓倒在沙發上。
情況簡直更糟糕了！！
“餵餵餵，你要幹嘛？！！！”
不知是因為酒意還未完全褪去，還是兩人的肌膚接觸激起了心中的火，淩曦的眼中帶著幾分意亂情迷：“噓，讓我聽聽你心跳的頻率是不是和我一樣。”
淩曦與他十指交纏，俯身把耳朵貼在他的身上，隔著衣服，心跳撲通撲通響就像快要破膛而出，那頻率仿佛能讓人的心都亂成一團麻線。
“你的心跳很快……”
“淩曦……你快給我住手。”
被緊扣的雙手依舊試圖掙紮，但當吻落在耳根的時候，所有掙紮都慢慢變得很無力。事態的發展已經完全不在他的控制範圍以內了。完蛋了，真的要完蛋了。
突然間傳來一陣咳嗽聲。
是一種壓制的咳嗽聲，仿佛只是為了引起人註意。聲音來源是門口。
夏風揚能想到所有和淩辰見面的場面，可能會在某個論壇，可能會在某個酒會，大家穿著西裝，禮貌而疏離地交換名片。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他弟弟的住處裏，兩個人抱在一起衣衫不整地鬼混，而淩辰站在門口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猶如捉奸在床。
他不是還在生病麽，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夏風揚本能地用眼神示意淩曦，想問他要怎麽辦，但他們兩的眼神沒有接上，因為淩曦已經把頭回過去了。
“哥，你來了。怎麽不提前說一下？”淩曦面帶微笑，表情十分淡定。
“打擾了。我打過電話，你沒接。”淩辰看著淩曦摔在地上的手機，表情也看不出多餘的溫度。
好像不淡定的只有夏風揚，他低著頭扣扣子，感覺手背的血管都在發麻，差點扣錯了位置。
淩曦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怎麽給他找臺階下，只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他，並握緊了他的手：“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了，不了，我自己走就行……”夏風揚把手抽出來，穿上外套然後低著頭從床上下來，經過門口的時候，淩辰側身禮貌地讓開了路，對他微微一笑。
這樣的姿勢，讓夏風揚完全看清楚了淩辰的側顏，他耳朵上竟然也戴著耳釘——和淩曦那個是一模一樣的款式。
奇怪了，之前很少聽淩曦提起過他的哥哥，結合一些細枝末節，他判斷淩辰和他在家庭內部肯定是競爭關系，還以為他們感情差的要命，原來這麽要好的嗎？
正如照片上看到的，他長得和淩曦一點都不像。淩辰是個五官很溫潤的人，不過依夏風揚直覺來判斷這個男人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儒雅，很可能是個做事果決的人。
一個細節驗證了這種判斷。
握緊的拳頭，這是情緒壓制的表現，他心情應該——不太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沐瑾，漿糊丶， 獨都督，無恙的營養液，第一次收到這麽多營養液，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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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我去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王美薇提著一堆東西悶悶不樂地走出來，我再三追問，才知道是淩韋霆讓她把東西全部丟到垃圾桶去。這姑娘家的估計怕你傷心，就沒和你說，東西現在全部在我車上呢。”
孫晨宇冷笑一聲，他一向喜歡開玩笑沒個正經樣，此刻面正經起來五官卻顯得清朗堅毅，一雙眼睛黑白分明：“你這老爸啊，對你還真是越發刻薄了。”
淩曦眼角一跳，眼中隱約有些惱意，但最終只是淡淡地說：“謝謝你，我知道了。”
淩曦敷衍的反應讓孫晨宇有些不滿：“你知道個屁啊知道？你到底懂不懂狀況的啊？我看淩韋霆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裏。淩辰的病始終會好，公司哪裏還有你的位置？難道真的要去當醫生？”
淩曦看孫晨宇一副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發笑：“那你有什麽高見？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問得好！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孫晨宇突然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你過來我們風行游戲，我給你當CFO（首席財務官），然後我把白虎游戲收購了，讓風揚過來幫我拓展手游業務。我們三同心協力，一起把風行游戲做到上市，做到最強，走出亞洲，邁向全球——到時候，天熱了想去哪裏滑雪就去哪裏滑雪，天涼了想讓誰破產就想讓誰破產。還有還有，你可以繼續追他，我幫你做媒人，你們搞你們的基，我吃我的瓜，三贏，你說是不是？”
“…………”
淩曦一開始還認真聽著，後面發現這家夥根本就是在扯幾把淡以後，又繼續用看神經病的那種眼神看他。
在孫晨宇用眼神多次哀求他互動一下，讓場面不要這麽尷尬的時候，淩曦才不鹹不淡地說：“我自有安排。”
孫晨宇發出一聲怪叫表示不滿，恢覆了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和你說了半天，你就給我回這5個字，也太敷衍了吧！我看你就是嫌棄我的公司不願意來，我現在不和你玩了，我們友誼的小船已經被你砸翻了，我要走了回上海去了。”
“等下。”
孫晨宇馬上停下假裝往門外邁去的腳步，剛想回頭說’就知道你這家夥嘴硬心軟‘的時候，手上就突然被塞了一個掃把和垃圾鏟。
“把這裏打掃完了再走。對了，你動作小點，我睡眠很淺。”
孫晨宇又發出了一聲怪叫：“不公平！我們兩一起弄亂的房間，為什麽要我一個人掃？你重色輕友，你精蟲上腦！！”
………………
在孫晨宇心不甘情不願地打掃衛生的時候，夏風揚正在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新年越來越近了，手游的制作周期通常是半年左右。如果他在年前不能拿到錢的話，那麽第二款游戲的制作以及明年的新員工招聘就不能提上日程，也就是說會趕不上明年暑假的黃金檔期。
但他也知道這個事情急不來，淩曦已經安排啟迪的人來白虎游戲做盡職調查，需要對公司的資產和負債情況、經營和財務情況等等風險因素進行了一系列的深入考察。
等到盡職調查結束一切沒有問題，才可以給錢。
所以在這一段漫長的時間裏，夏風揚一直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白天上班，晚上去淩曦家裏“學習”。
一開始還是淩曦問他問題，但男人問的問題越來越刁鉆古怪，許多出於赤裸裸的金錢考慮，經常讓夏風揚啞口無言。夏風揚為了應付淩曦，開始從書架上找書來看。
淩曦看他有主動學習的意願，馬上乘熱打鐵，給他列了一大串關於經濟學和金融學的書單，讓他好好看好好學。
看著這份書單，結合淩曦之前和他說的“你沒有任何金融和管理的經驗”、“你為什麽沒有讀完大學”，夏風揚突然明白了淩曦讓他來這裏學習的目的是什麽。
心中頓時五味夾陳。
夏風揚腦子本來就靈光，記憶力也好，看《經濟學原理》、《會計基礎》等入門的書很快看完了，腦海裏馬上有了成形的概念，淩曦一考也對答如流；
可是一些全英文的書就沒那麽容易了，枯燥的內容簡直就是催眠的良藥，總是能讓他看著看著就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著。
然後一覺起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
“…………”
夏風揚發誓下次再也不要睡著，再也不要被人抱到床上去了，但是這樣的事情出現兩三次以後，他也放棄了掙紮，反正也沒失身，就這樣吧。
日子就這麽平靜無波地過去，夏風揚以為會一直持續到啟迪完成對白虎游戲的盡職調查為止，直到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事情。
這天淩曦喝的醉醺醺回來，夏風揚一開門就被他按在了玄關上。
夏風揚連忙掙脫他的懷抱，一邊用力拍著他的臉，一邊大聲說著“你快醒醒啊餵”，還好淩曦沒有其他的舉動，只是有些脫力一樣掛在他身上，腳步虛浮地好像在飄。
“你先去沙發上坐著吧，我現在去給你泡杯蜂蜜。”
沒想到淩曦在這時候說話了：“沒事，我自己可以走。”
“好啊，你走兩步試試。”夏風揚也不再管他了，自己退回去朝沙發上一坐。
“你……唔……等下，我想吐。”
憤怒地跑回去：“給老子滾去廁所！立刻，馬上！！！！！！！！！”
折騰了個大半夜，淩曦才倒在床上面沈沈睡去。想是有點難受，連翻了幾個身，還低低的囈語著什麽，夏風揚湊過去凝神細聽，才知道他叫著什麽媽媽什麽哥哥來著……他聽不清楚，只能把熱毛巾對著他的臉就抹了一把。
難得看到淩曦失態的樣子，夏風揚突發奇想：“我要把他喝醉的狼狽樣子照下來然後勒索他！！”
夏風揚哢嚓哢嚓給他照了個相片。
結果完全不夠難看，反而，還挺有擼點的……真失敗。
不久後，一陣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旁邊的人好像已經睡熟了，雙唇緊閉，一動也不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酒香，不像是從淩曦的嘴裏發出來的，反而像是從他的骨頭裏慢慢散發出來的似的，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的應酬，才會有這樣深入骨髓的味道。
不知道怎麽的，他覺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於是使勁翻著書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正枕在淩曦的肩上。
他發現淩曦其實醒的更早，因為他正在盯著自己，那眼神看得他有點不自在。當他發現自己的頭還枕在他肩上，手還環在他腰上的時候，就更加不自在了，他馬上爬起來解釋。
“你昨天喝多了，我就把你放到房間來，本來想看會兒書，結果就睡著了……”
“我知道。”淩曦記憶中還有夏風揚照顧自己的印象，還有夏風揚趴在旁邊認真看書的樣子，只覺得兩人前所未有的親近和諧。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僅嘴角一勾：“我想起來了，你照了我的照片……你該不會拍來半夜對著擼吧？”
夏風揚的勾當被抓了個現行，不禁又羞又怒：“神經病，我只對蒼井空擼！”
“蒼井空已經嫁人了。既然你拍了我的照片，我也要拍你的照片，禮尚往來，這才公平。”淩曦也打開了自己手機，按出相機對準他：“來，笑一個。”
“笑你妹啊？！我不會對著你的照片擼，但是你一定會對著我的照片擼，哪裏公平了？你這個死基佬……餵，說了別拍啦。”
夏風揚一邊擋住自己的臉，一邊去搶淩曦的手機，兩個人毫無形象地像個孩子一樣從房間打鬧到客廳，幾個回合過去了夏風揚最終也沒能得逞，因為淩曦的手機在打鬧中掉到地上了。
夏風揚馬上伏下身想去撿，淩曦卻握著他的手把他拉了回來，這個十指相扣的姿勢夏風揚甩了幾下都沒甩掉，於是一直惡狠狠地盯著淩曦的脖子咬牙切齒。
這點意圖很快被淩曦發現，他轉了半個圈，把夏風揚推到墻壁上，然後雙手將夏風揚困在自己的墻壁和懷抱之間：“你又想咬我？我和你說，我這個人在同一個人身上不會吃兩次虧。”
“老子要咬你，你攔得住？”
“攔是攔不住，但是我還是能讓你沒功夫咬的。”
夏風揚意識到淩曦要吻他，他當然不肯就範，連忙踩了淩曦一腳找機會鉆出去。可他的手還被扣著，一股反沖力讓兩個人都一塊滾落到旁邊的沙發上。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在以一個十指相扣的姿勢被某人穩穩地壓倒在沙發上。
情況簡直更糟糕了！！
“餵餵餵，你要幹嘛？！！！”
不知是因為酒意還未完全褪去，還是兩人的肌膚接觸激起了心中的火，淩曦的眼中帶著幾分意亂情迷：“噓，讓我聽聽你心跳的頻率是不是和我一樣。”
淩曦與他十指交纏，俯身把耳朵貼在他的身上，隔著衣服，心跳撲通撲通響就像快要破膛而出，那頻率仿佛能讓人的心都亂成一團麻線。
“你的心跳很快……”
“淩曦……你快給我住手。”
被緊扣的雙手依舊試圖掙紮，但當吻落在耳根的時候，所有掙紮都慢慢變得很無力。事態的發展已經完全不在他的控制範圍以內了。完蛋了，真的要完蛋了。
突然間傳來一陣咳嗽聲。
是一種壓制的咳嗽聲，仿佛只是為了引起人註意。聲音來源是門口。
夏風揚能想到所有和淩辰見面的場面，可能會在某個論壇，可能會在某個酒會，大家穿著西裝，禮貌而疏離地交換名片。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他弟弟的住處裏，兩個人抱在一起衣衫不整地鬼混，而淩辰站在門口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猶如捉奸在床。
他不是還在生病麽，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夏風揚本能地用眼神示意淩曦，想問他要怎麽辦，但他們兩的眼神沒有接上，因為淩曦已經把頭回過去了。
“哥，你來了。怎麽不提前說一下？”淩曦面帶微笑，表情十分淡定。
“打擾了。我打過電話，你沒接。”淩辰看著淩曦摔在地上的手機，表情也看不出多餘的溫度。
好像不淡定的只有夏風揚，他低著頭扣扣子，感覺手背的血管都在發麻，差點扣錯了位置。
淩曦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怎麽給他找臺階下，只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他，並握緊了他的手：“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了，不了，我自己走就行……”夏風揚把手抽出來，穿上外套然後低著頭從床上下來，經過門口的時候，淩辰側身禮貌地讓開了路，對他微微一笑。
這樣的姿勢，讓夏風揚完全看清楚了淩辰的側顏，他耳朵上竟然也戴著耳釘——和淩曦那個是一模一樣的款式。
奇怪了，之前很少聽淩曦提起過他的哥哥，結合一些細枝末節，他判斷淩辰和他在家庭內部肯定是競爭關系，還以為他們感情差的要命，原來這麽要好的嗎？
正如照片上看到的，他長得和淩曦一點都不像。淩辰是個五官很溫潤的人，不過依夏風揚直覺來判斷這個男人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儒雅，很可能是個做事果決的人。
一個細節驗證了這種判斷。
握緊的拳頭，這是情緒壓制的表現，他心情應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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