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關燈
雲瓷忍了忍, 保持著淺笑朝她走過去。

沒走兩步, 綠衣服的少女被定住了, 穿著紅衣服的少女又偷偷拉住了某人的手……

她右眼皮跳得厲害, 臉上的笑快繃不住了。

姜槐沒想到都躲得這麽遠了,還有人膽肥地湊過來摸她手, 驚恐地甩開, 怒道:“註意分寸!”

少女眼看要摔倒,大喊:“先生,先生快救我, 我要摔倒了!”

姜槐心情著實覆雜,側身看了眼扭頭就走的嬌妻, 郁悶道:我救你, 誰來救我?先生?可別喊先生了,喊大羅神仙我都不敢碰你了。

摔倒的女學生淚噙在眼眶,拍拍衣袖從地上站起來,委屈道:“先生為什麽不救我?”

姜槐看她一眼:“手麻。”

這是什麽忽悠人的敷衍借口?女學生嬌羞地退開,暗道:哪怕一本正經說瞎話的先生也好有魅力啊。

這些自幼被嬌慣壞的少女在想什麽, 姜槐已經沒功夫揣摩了。阿瓷走後, 剩下的時間她簡直度日如年,入院教授學子的第一堂課在緊張刺激中落下帷幕。

緊張的是姜槐:她好怕阿瓷生悶氣。

刺激的是各位變著花樣占便宜的女學生:先生真是太好看了!生氣都這麽好看!

臨近課時結束,姜槐眼皮輕擡, 望著那一張張笑得和鮮花似的俏臉,手指忍不住捏緊青花小茶杯,心裏暗自琢磨:阿瓷若給我氣受, 下堂課你們就別想笑了,到時候都給我哭。

陡然被先生註視,那些女學生心裏升起狂喜的同時又有些畏懼,先生這眼神怪冷的。

從北院巡視回來的院長大人沈著臉踏進會議室,眾人好奇她開會是否又有了新指示,果不其然。

青敖猶豫道:“加重課業?”

雲瓷點點頭,腦海裏浮現過女學生盯著姜槐時的火熱眼神,寒聲道:“書院乃進取求學之地,該教她們知道來這做什麽了。”

“阿瓷言之有理,我讚成。”但凡對書院前程好的提議,景陽都會大力支持。

其他先生自然也沒意見,為書院好,也為了經營教學好名聲,在場各位幹勁都很足。

太陽高高掛,很快到了中飯時間。

宣陵陪著崴腳的少女往如夢堂走,沒想到會碰到一臉躊躇的姜槐。

宣陵很開心:“先生怎麽不進去用飯?”

少女見了姜槐,還沒開口,就被宣陵捂住嘴,眼見姜槐看起來不大開心的樣子,宣陵趕緊道:“我先陪阿啾進去了。”

姜槐點點頭,直到人走了才恍然想起這是自己的學生。

想到那群女學生,她煩躁地折身離開。

南院,院長室。

雲瓷整理好近日要用的教案,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門被敲響,她漫不經心道:“進。”

姜槐笑嘻嘻走過去,來之前甚至刻意打扮一番,此刻她精神煥發,問道:“中飯時間到了,阿瓷怎麽還在這裏坐著?要一起去如夢堂用飯嗎?”

雲瓷揚起下巴:“把門關好。”

聽著她這涼森森的口吻,姜槐心裏一咯噔,關好門,忐忑地朝她走過去:“阿瓷誤會我了,不是說好不吃醋的嗎?”

“吃醋?”雲瓷不看她,面無表情道:“我有吃醋嗎?我像是會吃醋的人嗎?阿兄這話說得好莫名其妙。”

“……”姜槐剛要解釋,便覺喉嚨幹啞一時有些口渴,順手拿起小姑娘常用的白玉杯,倒好茶水,就聽雲瓷道:“阿兄,那是我的杯子。”

“我知道啊。”

“所以阿兄想要飲茶,不如用這個吧。”說著雲瓷從書桌角落取出幹幹凈凈的小竹杯。

白玉杯被奪了去,姜槐望著被塞進手心的小竹杯,半晌緩過神來:阿瓷生氣了。還說沒吃醋,這醋勁大得她都慌了!

十幾年來姜槐哪在她這裏受過這樣的冷遇,著實不適。

她笑吟吟地捏碎小竹杯,一臉無辜地盯著小姑娘手裏價值不菲的白玉杯子:“小竹杯壞了,阿瓷忍心渴著我麽?”

雲瓷冷著臉將杯子遞給她:“幼稚。”

飲過茶水,姜槐笑著趴在書桌和她對視:“阿瓷不是說信我嗎?怎麽還醋了?”

稍微離近了,那股淡香便從衣領散出來,最為親密的枕邊人,雲瓷甚至還能從她那香氣裏聞到屬於自己身上的味道,火氣慢慢落下。

還未開口,姜槐的手就已經輕輕擡起她的下頜:“別惱了好不好?回家給你做你愛吃的松鼠桂魚。”

“呵。”雲瓷揚起小臉:“想用吃的誘惑我麽?”

姜槐見她實在可愛,忍不住探過身子親了親她:“好阿瓷,莫要惱了,我餓了。”

她繞過書桌走了過去,執了小姑娘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你捏一捏,是不是比昨天摸起來更瘦了?”

雲瓷眨眨眼,還真捏了兩下。

自從嫁給姜槐,夜夜睡在一處,她越發覺得姜槐太瘦。

身上沒多少肉,全靠骨頭在支撐。穿上衣服還好,脫了衣服那身材雖然是難以見到的漂亮,但自己的人自己心疼,雲瓷不忍她餓肚子,勉為其難地松了口:“走吧。”

姜槐笑得燦爛:“阿瓷要這樣和我出去?起碼要笑著出門嘛。”

“嗯?”她初初擡眸,腰肢就被人霸道地摟了過去。

姜槐竭盡溫柔地親吻她的小姑娘,稍頃她唇瓣移開,眸光熾熱:“阿瓷,回應我啊。”

不等人回答,她再次吻過去,比之先前竟多了兩分火熱。吻到興起,她幹脆攬著人倒在用來臨時休憩的軟榻。

最開始雲瓷還能隱忍一二,奈何身子根本禁不起她撩撥,也無法拒絕姜槐的熱情,漸漸的,很快忘記心底翻騰的醋意,糊裏糊塗陪著她熱吻。

吻到最後,姜槐調笑道:“還敢不敢冤枉我?”

小姑娘水潤的眸子隱著情動,秀眉輕挑,仰頭輕咬她的下頜。

姜槐也不覺得痛,眼神裏滿了寵溺。須臾,將人從榻上抱起。

站穩後,雲瓷嗔惱地看她,聲音裏帶了輕微地喘:“說好了不亂招桃花,為什麽還要讓那些人碰你?”

“沒招啊,光顧著看你了呀。”姜槐伸手為她撫弄心口。

雲瓷身子一顫:“別亂摸~”

姜槐遺憾收手,留戀地看著不斷起伏的那處,看得小姑娘臉紅心跳腿腳發軟,那股興師問罪的氣勢一弱再弱,咬牙:“且不說這個,回家我再和你清算。”

“清算?”姜槐壞笑:“怎麽算都行,唯獨不能教我睡書房。”

“睡書房?”雲瓷哼哼兩聲:“這可說不準。”

她擡眼看著姜槐,見她仍然一副不正經的模樣,羞地哎呀一聲蒙上她眼睛:“都說了不準看,你還看?”

姜槐輕笑:“那阿瓷答應我,不論以後發生何事,都不準……”她湊過去與她咬耳朵,片刻問道:“你答應我,我就放了你~”

“你好霸道!”雲瓷紅著臉歪過頭,眸光飄忽地看向繡著蟲草的屏風。

“那你應不應?”姜槐討好地勾住她的小拇指:“我們是夫妻啊,再生氣哪有分房睡的道理?況且我也太冤了,我心裏只有你,阿瓷沒感受到嗎?”

雲瓷受不了她這癡纏勁,別扭道:“去幫我倒杯水來。”

姜槐應了一聲,十二分乖巧地捧著白玉杯餵到她唇邊。

剛要飲茶,想到這杯子姜槐用過,雲瓷心口一陣發燙,就著她的手飲了半杯茶,又過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紅暈才消退。

她裝作不在意地點點頭:“嗯。”

姜槐笑得牙不見眼,偏偏今天就想逗她,問道:“嗯是什麽意思?”

雲瓷腳步一頓,認真道:“無論發生何事無論有多惱火都不與你分房睡,這下總行了吧?不是餓嗎,還要不要去如夢堂?”

她語速比平時要快,說完率先踏出門,姜槐眼神好,望見她早就紅透的耳尖,無聲笑起來。

出了門,雲瓷羞惱地嘀咕一聲,腦筋轉開想著今晚怎麽欺負回來。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上引來不少學子圍觀,踏入如夢堂,又引來一場不大不小的轟動。

和她在一起,姜槐自在的很,忽略掉那些透著好奇的目光,問:“阿瓷想吃什麽?”

雲瓷本來喜吃素,但瞥了眼心上人的小身板,便改口點了幾道葷菜。

兩人都喜歡清靜,遂選了一處角落坐下來用飯。

“多吃點。”雲瓷將碗碟裏的紅燒魚夾給她:“不準剩下。”

姜槐笑得開懷:“好,我盡量多長幾斤肉,好教阿瓷夜裏抱著舒服些。”

“又在胡說。”小姑娘說完這話自己也笑了起來,她眉眼彎彎,忍不住夾了糖醋小丸子餵到她唇邊:“也好,那你要多努力啊。”

“會的!”

一頓飯下來,姜槐被哄著多用了不少,走出如夢堂她勾著雲瓷小手,悄聲道:“還醋嗎?”

雲瓷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貍:“不告訴你。”

也就因為這一句‘不告訴你’,直到回府,姜槐的心還在忐忑,用過晚飯後,就更忐忑了。

天邊星辰點綴,沐浴過後,雲瓷著了裏衣從浴室出來,擡眸就看到姜槐拿著毛團逗貓。

自從白貓一腳踩翻了某人的首飾盒,見到這位女主子,毛就忍不住炸起來,貓眼一瞪,邁著短腿往外沖!

此時貓又被雲瓷嚇得躲起來,姜槐看了眼倉皇亂竄的肥貓,忽然也想躲起來。

她悄悄考慮著哄小姑娘下榻的可能性,眸光落在阿瓷白皙柔嫩的脖頸,望著她美得不像話的身段,腦海裏不知怎的跳出三個大字:美、人、計!

雲瓷柔情百般地望著她,嫵媚一笑:“阿兄,來給我捏捏肩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