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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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雖然人來人往,倒比那茶樓清靜些。

藍思追問魏無羨道:“魏前輩,你剛才是如何問那說書先生的呢?”

“簡單。”魏無羨邊走邊說,“首先,先前我們懷疑這兇手可能是對砍伐很熟悉,這些是粗活,定是普通人做的。所以,我便跟他說,我想聽些草根英雄故事,最好是木匠,屠夫之類的人,還要有砍頭血案。運氣不錯,這就問出來了。”

眾人表示佩服。但片刻後又有人突然說道:“不對啊,說書小聲說那鄭郎已經消停,為何又作祟?”

“你又妄下定論了。存疑頗多,何物作祟還不好說。不過你能提出問題,說明你有思考。天色漸暗,我們先到客棧與張公子會合,再把你們眾人所思所想一一說出。”

眾人在客棧吃過晚飯,早早聚在了魏無羨房中,一張桌圍得水洩不通。少年們的想法太多,恨不得像水一樣倒出來。

“看了這麽多,誰先來說說自己的猜想。”

“我我我!”藍景儀好不容易擠進去,整個人幾乎趴到桌子上,“這鄭郎痛失妻女,手刃仇人後又被官府斬首,世態炎涼,不公不正,因此仇視富商,死後化為厲鬼作祟,正好這張家也是一富商……”

藍景儀還沒說完,不遠處傳來一聲:“未必。”

這話不是魏無羨說的,卻有一錘定音之威。眾人循聲望去,竟是藍忘機。

少年們連忙行禮,一口一個含光君。魏無羨還保持著一腿支在長凳上的坐姿:“哎呀,含光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眾人默默無視他,讓開一個缺口,讓藍忘機坐下。藍思追疑惑地問:“含光君,你如何知道案情?”

含光君出現在這裏,斷然是處理好了公務,禦劍趕來。這期間也不見魏無羨發信,為何含光君如此篤定呢?

“景儀所言,有漏洞。”

藍忘機淡淡說了一句,藍景儀低下了頭,眾人相視一眼,連忙思考起來,畢竟這是含光君啊!課業成績還要不要了?

魏無羨百無聊賴地將一顆花生拋到嘴裏,然後又趁對面的藍忘機不註意,向他彈出一顆。藍忘機一皺眉,反手截住。攤開掌心,並無責怪,反倒是把花生送入口中,細嚼慢咽。

眾人:“……”

藍景儀感覺自己說到嘴邊的話又忘了。而下一刻,藍忘機便問:“景儀,可知漏洞何在?”

“我……”藍景儀咬咬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剛才我想說,鄭郎仇為富不仁者,所以死後也想殺這些人。但我又再細想,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當年的仇人,也就是數十名公子哥和官府中縱容包庇的人已殺光,不應該再殺害毫無關聯的張家人。”

“不錯。”

藍景儀正欲松一口氣,藍忘機卻有接著說:“但又生一漏洞。”

“啊??”藍景儀哀嚎,其他弟子也人心惶惶,生怕被點名。

“含光君是想說,張家與當年事未必毫無牽連?”在一片靜默中,藍思追大膽說道。

藍忘機不說話,但微微頷首。

“還有一疑點。”說話的是魏無羨。

少年們的心怦怦直跳,真想說你們說話能不能不要喘氣,一次過說完?老是出難題,我們好累!

魏無羨已經吃完了一碟花生,拍了拍手,又又道:“我們假設,張家與當年事有關,而鄭郎想報仇,但是……”

眾少年正洗耳恭聽,魏無羨卻不說了,似乎在等誰接下去。

“但……但是什麽?”

“為什麽現在才動手。”

答話的是藍忘機。他雖然不知道今天茶館所說故事,但聽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依稀能猜到這是一樁陳年舊事。

眾人幡然醒悟。厲鬼尋仇,兇屍殺人,為何等三十年?

魏無羨打了一個響指,笑道:“對啦!不愧是含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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