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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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難得睡到了巳時末也沒被拖出靜室。無他,這五次實在吃不消。

“藍湛這個說一不二的性子,我以後還是不要取笑他好,否則有我好受的了。”魏無羨揉著自己的老腰,默默想道。

屋裏無人,案上放著幾個饅頭,魏無羨渾身酸痛,並無胃口。出了靜室,路遇幾個內門弟子,把人抓來一問,才知道藍忘機和一眾小輩又到了昨日那個偏廳。進去時,張公子似乎正在交代什麽。

“我和表叔多有生意來往,平時書信往來甚多。若要說有什麽奇怪之處……哦對了,我與表叔乃遠方親戚,以前少有聯系,只知他在東昌經營綢緞生意。但大概十二年前,他忽然與我聯系,我才知道他已經發跡。隨後他時常為我引薦一些商人,我們家的生意這才有了起色。”

眾人聽得眉頭緊鎖,魏無羨也一聲不發站在一旁。這突然發跡背後,定有不少秘密。

“如此,線索甚少,不可蓋棺定論。”藍思追看向藍忘機,“含光君,我們一起下山去看看嗎?”

“是你們。”藍忘機微微擡了一下下巴,目光望向一處。

眾人齊齊回頭,才發現魏無羨神不知鬼不覺間混了進來。

魏無羨雙手抱在胸前說道:“含光君啊,你總讓我免費幫你帶小朋友,這樣不太好吧?”

藍景儀搶先道:“你吃我們家的飯還沒跟你算呢。都快午時了,你終於舍得起床了!”

你們家的飯我還真不想吃呢,我只吃含光君就夠了。當然,這種話魏無羨不會說出來。

“這夜獵除祟,與倒立抄書不同,需得養精蓄銳,方能拔得頭籌。你不懂,含光君這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雖然已經習慣了他的無恥,眾人還是被驚得瞠目結舌。藍景儀又道:“你每次都是坐在客棧喝酒,都是我們出去跑腿!”

“景儀……”

藍思追小聲喚了一聲,意思是客人還在,不可如此。

藍景儀立刻收聲,瞥了一眼藍忘機。後者臉色如常,這才放心。

“思追,你與景儀點幾人,隨魏嬰與張公子前往東昌。”藍忘機開口,結束了這場鬥嘴。

“是。”藍思追微微躬身,又問道:“含光君不去嗎?”

“試煉在即,魏嬰即可。”

試煉,乃是姑蘇藍氏一大盛事。外門弟子可通過各種考試晉升內門弟子,五年一度。藍忘機既已代理部分藍曦臣的事務,此番當然要組織試煉,不可脫身。但他讓魏無羨同往,可見對這慘案的重視。

“好好好,含光君大可放心,我魏嬰定當竭盡全力,不辱使命。”

眾人:“……”

雖然說了句人話,但大家都知道,夷陵老祖又在胡說八道。

“敢問各位仙師何時啟程?”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公子在旁問了一句。

“事不宜遲,即刻下山。”

“是。”

含光君有令,眾小輩連忙行禮應答,人群中卻突然傳出“啊”的一聲,不用說,又是魏無羨。

“我還沒吃早飯呢!”

眾人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仿佛在說,誰讓你這麽晚起床?

“魏公子若不介意,下山後想吃什麽,盡可與我說。”

張公子畢竟是個生意人,什麽樣的人沒見過?這兩日親眼目睹魏無羨各種囂張行徑,也不過覺得他是個怪才。況且有求於人,需得好生伺候。

“好啊。”魏無羨也不推辭,又道:“你們到山門等著,我有事與含光君商量。”

待屋裏人全離開,藍忘機才問道:“何事?”

“那個……好藍湛……”魏無羨湊到他耳邊,熱氣呵在耳根,“我這次下山,你能不能不要掐著日子?”

“不能。”

“為何!”魏無羨就差沒有在地上打滾,“堂堂含光君,皎皎君子,如此斤斤計較!”

“對君子,需寬宏大量。對無賴,需斤斤計較。”

魏無羨:“……”

“再不下山,加一天。”

魏無羨欲哭無淚,最終還是屈服於含光君的淫威,再次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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