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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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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原本他只是比他老婆晚了幾分鐘出門,結果就被一輛車隔開了。

並不算陌生的車牌號,黑眸瞇起,卻銳利不見,車子立即緊其後,又拿手機給小暢打電話。

路口等綠燈的女人剛開了免提就聽到裏面嚴肅的一聲:上官丹丹在你後面。

小暢一怔,條件反射的轉頭去看,看不到,索性從後視鏡,倒是看到了熟悉的車子顏色。

“看到了。”小暢立即說道。

“就近找個地方停車。”

傅總說完便掛斷了,眼神卻一直冷冷的盯著前面的車子。

一放行小暢便開著車子找地方去停車,上官丹丹的車子卻是緊跟其後,看小暢停了車之後她原本想要撞過去,卻意外地一眼看到後面傅總的車子才不甘心的又駛離那個地方。

小暢看到她的車子離開不自禁的嘆了一聲,然後看著傅總的車子到前面她就跟了上去。

“我找人盯著她,你今天跟我在一起。”

“可是我今天要開會。”

“不開了。”

“很多錢。”

“我賠給你。”

“我還沒說多少呢。”

“上車,我在後面跟著你。”

他說著就把她送入車子裏然後幫她關好車門。

小暢打開車窗看著他站在外面認真的樣子,然後沒再說什麽就發動了車子。

傅赫果然跟著她後面,小暢也果然沒讓他失望,乖乖的跟他去辦公大樓。

其實她本來也沒有什麽會議,她最近其實挺清閑的,商場有湘南鐘洋她們在,酒店已經經營多年如今更是順風順水,有些會議她本就可以不參加,每天去上班也不過是履行職責,其實不去也沒什麽大不了。

倒是傅總,顯得有些忙。

兩個人一到辦公大樓就引起一陣騷動。

幾乎還不等到樓上,錢秘書就已經在微群裏收到消息說總裁帶著少奶奶來了。

兩個人甚至沒有手牽手,各走各的,小暢在前他跟在後面,像個護花使者。

其實平時他就走前面了,但是這回他卻故意走在她後面。

錢秘書看他們一出來就從座位裏站起來,遠遠地就跟小暢用眼神打招呼。

“傅總上午好,戚總上午好。”

“在這兒你大可叫她傅太太。”傅總進辦公室前不高興的提了一句。

“不用,我還是喜歡被稱呼為戚總。”小暢卻笑著對錢秘書肯定道。

錢秘書茫然的站在那裏一下子不敢在張嘴說話。

小暢跟傅總進了辦公室不久錢秘書就端著咖啡進去,小暢在沙發裏翻了會兒報紙放下,又擡眼望著給她送咖啡的女人。

“兒子一定很聽話吧。”

“有點淘氣,不過還行,不過你是不是很少在群裏出現?”錢秘書鬥膽多問了句。

“群?”小暢皺了皺眉努力回憶,然後表情顯得有些尷尬。

“我先去工作。”錢秘書看自己老板在瞪她便立即說道。

小暢點點頭,卻在錢秘書轉身後難過的挑著眉去抓後腦勺,她幾乎不怎麽進群了後來,屏蔽太久,刷新過一次後就再也沒看過。

她坐在沙發裏看著男人拿著手機到她身後的玻幕那兒去,她側著身看著他站在那兒打電話。

後來他拿了文件走到她身邊的沙發裏坐下開始看文件,小暢便肆無忌憚的翻手機,最近群裏倒是內容挺多的嘛。

原來大家一直在群裏曬孩子,小暢看著不自禁的嘆了一聲,怪不得錢秘書會那麽問。

傅總擡了擡腳在小暢的小腿,小暢立即擡眼看他:嗯?

“坐過來?”他淡淡的吩咐了一聲。

“我不。”

“坐過來。”傅總不厭其煩的又重覆一遍。

“還是不要了。”小暢想了兩秒又回覆道。

傅總不高興的從文件裏擡起頭冷眼瞅著她,小暢看他一眼,然後便自己挪了挪屁股:還是你坐過來吧,那個沙發太小了。

傅總眉眼一動,立即抱著文件坐了過去。

像是飛過去的,小暢嚇一跳的扭著身子看他,漆黑的深眸也望著她,像是在預謀什麽。

小暢緊張地兩手抱著自己的手臂在胸口,杏眸裏也盡是防備。

“我是老虎嗎?”

“我是怕你受傷。”

小暢低低的一聲,傅總……

“你說我會受傷?”

“我指的是像那晚那樣,那難道不是一種受傷?”

或許是她的直白叫他紅了臉,反正此時他尷尬的說不出話,只是黑眸瞇著望著她,似乎對她無言可對。

“傅總,上官小姐的父親在樓下說要見你。”

錢秘書敲了門之後說道,傅赫冷冷的看著門外站著的女人:不見。

小暢坐在他旁邊:為什麽不見?

“他來找我還能什麽事?不見。”

小暢……

她無法左右他見不見,只是她正要考慮上官丹丹的父親來找他所謂何事的時候她的手機卻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傅總轉眼看向她,小暢捏著手機瞅著那個號碼半天然後才接過來。

“嗯,我是。”

“我知道了,先這樣。”

小暢立即說道,表情有些嚴肅。

“誰?”

“沒誰。”小暢淡淡的說了一句,傅總立即不高興的望著她,之後直接從她手裏把手機奪過,小暢轉頭不爽的看他,他卻已經在翻她的手機了。

小暢覺得自己有必要設立密碼,他這也翻的太容易了。

“不過你不考慮見上官丹丹的父親嗎?”

“他肯定是來求我放過他一碼。”

“聽說這兩天他們公司已經面臨崩盤。”

“可是今天他女兒還跟著你想對你不利。”

小暢又不說話了,只是看他翻著她的聊天記錄翻的那麽認真,有點疑惑。

“對了,出事那天晚上你有沒有拿什麽東西砸安逸的頭部?”

“嗯?”

“別亂想,只是大夫說他頭部那幾天裏受過創,鑒於你曾經對我做過類似的舉動我才問一下。”

“沒有吧?”小暢想著當時的情形,她只記得他當時很激動,然後她一個勁的推著安逸想要將他推開,之後她覺得越來越困就開始一邊反抗一邊抓自己。

在之後……

一點印象也沒了。

“你確定沒有?”

“我的房間裏沒有煙灰缸,臺燈我那時候已經拿不動了。”小暢左思右想還是誠懇的回答道。

傅總想了想煩悶的把她手機放下,然後擡手去摸她的頭,很用力的摸。

小暢沒坐穩就倒在他懷裏,他用力抱著她:好好想一想,說不定你把他砸暈了。

“砸暈?可是我有記憶的時候,甚至我們都還是穿著衣服的,如果我把他砸暈了,那誰給我們脫的衣服?”

小暢犯了疑惑,卻是在說完一系列問題後轉頭看傅總的時候發現傅總的臉黑了,她立即就閉了嘴只是有點懼怕他的樣子繼續望著他。

傅總又將她壓在胸膛,小暢的耳朵都被壓紅了,可是卻聽到他心跳的有點不規律。

“讓我們來好好地想想那天發生的事情。”

“其實剛剛是醫院的電話,說安逸想見我。”

傅總……

“他要幹嘛?”

“不知道,不然我去看看?”

“我禁止你再見他。”

“見了又如何?也只有我羞辱他的份了。”小暢說完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傅總也笑,卻是繼續抱著她說:就是不喜歡你跟那個人渣見面。

——

下午傅總要去工地,把小暢送到酒店門口就走了。

小暢上樓一趟借了劉秘書的車然後開著往醫院去。

“他怎樣?”病房門口大夫站在那裏等著她。

“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恢覆的很慢。”

小暢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病房裏,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雖然穿著病號服,卻給人一種很僵硬的感覺。

小暢後來才知道他身上裹滿了紗布。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見我。”

“本來是的。”

“可是你還是來了。”

小暢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沒說話,只是望著地面,她一來就後悔了。

但是他的樣子,倒真是叫她有些不敢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他好像聲音也變了。

“他有沒有跟你提離婚?”

“讓你失望了,我們現在又如膠似漆。”

“是嗎?那看來你是不需要我再說什麽了。”

小暢好奇的朝他看了一眼,然後嘆了一聲:你到底什麽事情快點說,傅總要是知道我來看你,估計你這輩子就真的只能躺在床上。

“我那晚本來在氣頭上才喝多做了沖動的事情,你能原諒我嗎?”

“你說呢?”小暢笑了一聲。

原諒?

“但凡我有一點理智,那晚上我也絕不會對你做那件事。”

“你說的是下藥嗎?”

“下藥?下藥的不是我。”

小暢這才又擡眼看著他,盡管他鼻青臉腫看上去有點可笑,她現在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小暢從裏面出來之後還覺得像是做夢一樣,站在車旁將那個小盒子打開的時候她很意外。

杏眸微動,之後卻是眼眶泛紅。

曾經,她的頭發上會偶爾的別著一個小卡子,她平時不怎麽戴,但是吃飯的時候或者寫作業的時候她便會用一下。

有時候她穿的衣服沒有口袋,便隨手放到他的口袋裏,一次又一次,不知不覺的就這麽多。

可是她早已經急不得,在他把璀璨挖空之後……

安逸依然躺在病床上,當眼淚不經意的滑過眼角,她在他面前倔強的不肯流一滴眼淚,當她抱著那個裝滿著他們大學記憶的盒子離開……

時光荏苒,流年似水。

很多事已經不堪回首。

突然擡眸看向對面的那條路,就連這家醫院他們不是也曾一起來過?

然這些東西,每拿起一樣仿佛都有一件往事。

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記不起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盒子在眼淚掉下臉龐之前被她合上,然後上車把盒子輕輕地放在旁邊,朝著熟悉的方向走去。

天漸漸地黑了,她到了老宅,航航一見她去便朝著她跑過去。

“今天這麽早啊。”

“嗯,今天沒什麽事情,就早點過來了。”

“晚上留下吃飯嗎?”

“好啊。”

淩美看她答應的那麽爽快不自禁的一怔,隨即卻立即去吩咐廚房準備她愛吃的食物。

傅總跟傅佳一起回去,看到小暢正在沙發裏跟淩美喝茶聊天,兄妹倆都是一怔。

“少爺小姐回來了。”阿姨在門口站著恭迎著。

傅赫推著傅佳走上前去,然後曉有幸致的盯著小暢。

“在酒店沒事就早過來了,媽讓我留下來吃晚飯,你今晚又不用親自煮了。”

傅總沒說話,只是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淩美也沒說話,只是笑了聲。

傅佳坐在旁邊看著小暢的表情不自禁的開始琢磨,看起來好像是雨過天晴。

夜裏下起雨,倆人便留在老宅過夜,小暢抱著航航在自己的房間睡著,傅總一洗完澡出去兒子已經摟著媽媽的咪咪睡著了。

她穿著單薄的睡裙,很是性感。

“看什麽呢?還不快關燈睡覺。”

傅總走過去坐在床沿,然後皺著眉看著他們中間的小家夥。

靠,那小子竟然這麽大了還亂摸。

“要摟他一起睡?”

“嗯,反正也不能做,就三個人一起睡好了。”

傅總眉頭皺得更緊,為什麽覺得這女人說這話的時候很戲虐呢?

只是傅總才剛要關燈,他們臥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淩美穿著睡衣站在門口對著裏面溫柔的笑著:我來看看我乖孫睡了嗎?

“睡著了。”小暢一邊拽了下自己的睡裙一邊坐起來小聲說道。

淩美上前,傅總便也坐起來。

“他爺爺回來了,把小心肝借給我用用唄。”淩美小聲說道。

之後床上又只剩下兩個人,小暢無奈的嘆了一聲躺在枕頭上。

傅總沒說話,只是覺得床上突然寬闊了很多,舒服了很多。

房間裏的燈早已經關上,在淩美把孫子抱到自己臥室之後,傅之南也洗完澡從裏面出來上了床之後,他們倆在自己的房間裏沈默著,各懷心思的。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小暢杏眸掀起望著他:我可以靠著你嗎?

傅總一怔,隨即稍微起身靠了過去,小暢便鉆到他懷裏輕輕地抵著他的胸膛。

她最溫暖的港灣,貌似就是這個胸膛了。

可是她好久不敢靠進去,生怕自己臟了他。

但是今晚,她靠了進去,當感覺著眼眶濕潤的時候,有種難以名狀的情緒讓她執拗的伸手將他的腰給摟住,緊緊地摟住。

她開始落淚,然後慢慢的一聲聲的哭出來。

傅赫垂了眸,看著她哭的難過,立即伸手拿了遙控器開了落地燈,發現她早已經淚眼模糊。

他擡手想要替她擦淚,她卻把他的手推開,只是緊緊地抱著他硬往他身上蹭。

“暢暢……”

“嗚嗚!”

“別哭了!”

“嗚嗚!”

“別這樣,嗯?”

“怎麽辦?我不幹凈了,我怎麽洗都洗不幹凈,我們以後怎麽辦?你以前那麽喜歡跟我做,現在卻親都不願意親我一下,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她突然嗚嗚的哭著嘟囔起來,傅赫抱著她,感受著她的眼淚跟鼻涕全在他的背心上了,卻是無可奈何。

尤其是聽到她說那句以前很喜歡做的時候,突然就有種喜感搞的他差點笑出來。

“我怎麽會不喜歡呢?我最喜歡你了。”

“那你現在就親我,就跟我做,好不好?”

她突然擡了眼,可憐巴巴的望著他跟他提要求。

傅總……

“別這樣說,會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個男人。”

其實他那會兒看到她躺在床上只穿著睡衣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感覺了。

他笑著把她壓倒,他對這個動作本來就很熟。

“可是我被別人親過了,那個你最討厭的人,你親我的時候不會有心理障礙嗎?還有啊,我,唔。”

她話還沒說完,細長骨感的手指已經捏住她的下巴,性感的薄唇立即堵住了她柔軟發燙的唇瓣。

“你說的太多了,寶貝。”他低聲對她說,瞇著的黑眸望著她滿是晶瑩的眼裏。

小暢不敢說話,只是看著他那麽無奈的樣子,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又開始親她。

障礙?

他不能否認自己真的有障礙,但是他們要繼續下去,他便必須打敗那個障礙。

他不能再讓她痛苦下去,不能再讓她自己洗澡的時候把自己身上搓的受傷。

只是他才剛碰到她的敏感處,她就疼的大叫了一聲。

“怎麽了?”

“好疼。”

“哪裏疼?”

“你摸的地方。”

“你……不會……”

“快走開,別再碰我了,我不能給你了現在。”她突然推開他,然後自己躺在一旁憂愁的模樣。

傅總突然被晾著不上不下的,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可以說嗎?我這段時間的感受。”

“嗯。”傅總努力忍著自己快要爆了的心情,準備用她的那段話消磨了自己的沖動感覺。

“這段日子我有至少十次以上想過死,你信嗎?”

她又轉頭,那時候傅總也已經轉頭,兩個人互相對視著,當他眸子裏情難自禁的神情望著她,她又轉頭望著屋頂。

“這樣的我再也配不上這麽高冷的你,我心裏明白,我們倆都是那種很執拗的人,誰也無法過了那個坎,哪怕是用一輩子的時間。”

傅總沒再說話,只是手不再放在那裏。

他轉身又貼了過去在她身邊,將她輕輕地擁著。

小暢躺在他的臂彎裏,感受著他的心跳又靠近。

“我真想把自己的肉割下來,把被他碰過的地方全都割下來,只要能幹凈了,哪怕只剩下骨頭……”

“別再說下去。”

他又吻她,讓她那麽錯不提防的。

當兩手摸著她眼角流下的眼淚,他繼續捧著她的臉,越發霸道的吻著她,漸漸地沈淪。

小暢緩緩地擡了手臂緊緊地抱住他,任由他的親吻霸道下去,努力地回應著。

她想這樣跟他緊緊地抱著,她想靠近他,很近很近。

她為此把自己折磨的太久太久,她的心裏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煎熬。

“寶貝,讓我看看。”

“嗯?”

“你受傷的地方。”

“不要。”

她幾乎是立即拒絕,兩只手剛想去遮住就被他十指纏住。

小暢緊張地不能自己,十指與他的糾纏著想要讓他往上一點。

但是終究是沒有如願。

“你怎麽能那麽對自己?”

等他安撫了她受傷的地方好大一會兒之後他才爬起來到她眼前,逼著她問她。

小暢卻只是擡手去捂住他的嘴:別說話。

“不說話還能幹什麽?不然你幫幫你老公?你老公也已經痛不欲生很久了。”

他握著她的手,小暢的手卻僵硬的不行。

房間裏的落地燈還沒關上,他們看得到彼此的表情,小暢的臉滾燙滾燙的,傅總卻很享受的樣子。

之後他爽了睡了,她卻跟他相對著,怎麽都睡不著。

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輪廓,看著他那烏黑的長睫,溫柔的手擡起來,好奇的去輕輕觸碰他的睫毛。

他的眼睫微動,她嚇的立即收了手一下,隨即卻是又輕輕地在他的眉心開始描繪。

她愛他,他一定已經很清楚了吧?

在她用最真誠的話打動他的時候,他沒有跟著她一起說這段時間的痛不欲生的滋味,而只是想要一場痛痛快快的愛,即便她現在受著傷他滿足不了。

她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其實他已經足夠大度,如果是別的男人,說不定早就已經愁苦的什麽都做不了,更別提還能裝作沒事發生的樣子跟她一起逛街打發時間。

其實他一直在努力地試圖有個方式安慰她,告訴她他還是愛她的。

只是他的表達方式總讓人感覺不到那麽溫暖,但是她心裏卻是最明白的。

小暢輕輕地靠近他的懷裏,附耳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心臟跳動的聲音,更能感受到那強而有力的跳動。

她的心漸進的踏實了,在這寂靜的夜晚裏。

杏眸漸漸地合上,就那麽漸漸地陪著他一起入睡。

——

早上老宅特別熱鬧,樓下早就已經長輩跟小輩玩成一團,就連傅家二小姐也已經捧著一本書在窗口看書了。

外面還下著毛毛雨,也的確很適合看書的日子。

她坐在輪椅裏,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淡漠,但是眉眼間似乎是因為書裏的內容而有所動容。

小暢在床上還沒睜開眼,就感覺著不太對勁。

身上涼涼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當她漸漸地轉醒,身邊並沒有他的身影。

不過床尾,她的膝蓋旁邊。

小暢一歪腦袋,幾乎是羞愧的立即臉紅耳赤的。“躺著別動,我咨詢過醫生,上幾天藥就會好了。”

“什麽?你咨詢了醫生?你……”

小暢驚叫了醫生,然後立即就拿起他的枕頭朝著他腦袋砸去。

傅總沒躲開,立即低頭腦袋碰在床單上,頭發卻是在她肌膚。

小暢卻生氣不已,想坐起來卻又被他撲倒。

“你真的告訴醫生我那裏受傷?”

“不然呢?萬一感染了會更麻煩。”

傅總說著更起勁,然後看著她囂張的想要殺了他的眼神,下意識的就去吻她。

小暢錯不提防,完全沒防備,只是唇瓣被用力的親了一下。

他擡頭看著她,在她氣的頭頂要冒火的時候又去親了她一下。

“你……”

“我愛你。”

“你……”

“我愛你。”

“你,不準再親。”

“我愛你,戚暢,我愛你。”

他突然捧著她的臉,好像聽不到她說的話,只是一遍遍的說著那三個字,只是一遍遍的親吻著她,一下下的,直到親吻的她眼裏含淚,直到吻的她說不出話,整顆心都柔柔軟軟的。

“你幹嘛突然這樣?”

“我早就想在知道那件事的那天就跟你說。”

小暢突然不能再說話,只是忍不住擡手緊緊地摟住他,只是忍不住繼續哭了起來。

他也緊緊地抱著她,聽著她哭的有些蕩氣回腸。

“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對不起我一直過不去那關,暢暢,我們一定會度過那一關。”

他曾經無意間在網上看到那樣的八卦新聞,關於一些女明星被強了許多年之後。

他也曾‘無意間’在網上看到很多發生那種事後又成功的案例。

男人女人之間的那些事,不是你情我願便是強迫,他還想起了她的父母,他們現在不是也過得很好?

當然,他知道那都不一樣。

但是為何別人能再幸福,他們卻不能?

他很早就醒了,看著她在他懷裏睡著的樣子,看著她的眼眶腫的那麽厲害,他的心裏突然只擔心一件事,就是她會不會偷偷地哭壞了眼睛。

他突然變的很溫柔,溫柔的讓她著迷的恨不得立即吞了他。

若不是身體不允許,只是心裏那麽軟軟的,柔柔的,好像再也沒辦法跟他生氣,再也沒辦法跟他抱怨委屈。

之後小暢在穿衣服的時候還感覺那裏涼颼颼的:抹得什麽藥?

“止痛消炎,沒覺得緩解很多?”

小暢……

臉蛋一紅,她不再說話,只是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想笑了。

吃過早飯他去上班讓她在家休息,小暢也沒說別的,反正在家休息也好。

正好她想好好組織一下語言告訴他那件事。

——

上午小雪帶著詩詩跟峰宇去老宅玩,一家人一見了人家雙胞胎立即稀罕到不行。

“快看這一對兄弟,真的是美的讓人不舍的移開眼睛呢。”

淩美把詩詩抱在懷裏,說著那話的時候她孫子也貼著她旁邊站著,拿著玩具給詩詩妹妹玩。

小宇在媽咪懷裏坐著,玩著哥哥的玩具根本無暇顧及別人。

“是嗎?那您可要早點督促我姐夫跟我姐姐再生二胎呢,聽說傅總一直不願意要二胎。”

小暢坐在旁邊正想給傅總發信息,聽到那話後立即擡了眸瞅著自己妹妹。

小雪沖著她嘿嘿笑了一聲,一副我在為你考慮的樣子。

“是嗎?小赫不願意要二胎?”淩美好奇的問小暢。

“哦,不是,他只是說晚一點。”小暢立即替老公解釋。

“怎麽可能不想要二胎,不是二胎的名字都已經昭告天下了嘛。”

傅之南坐在旁邊看著報紙,放下報紙的時候也插了一句嘴。

“那倒是真的。”小雪立即又笑著說道。

之後三個小孩在院子裏玩,淩美跟傅之南便一起出去照顧小孩,小暢跟小雪在客廳帶著,小雪看著外面那老倆好奇的問了句:是和好覆婚了嗎?

“好像還沒覆婚,不過看樣子就知道是和好了。”

“我看比以前還好很多呢。”小雪望著外面那一對,曾經她跟小暢一樣覺得那一對是她找老公的榜樣,雖然後來了解之後就不喜歡了,但是今天看著那老兩口配合那麽默契,就又開始羨慕起來。

“你跟姐夫和好了吧?”小雪看著小暢的眼眶還是有點不太好,但是明顯臉上的表情已經不似是前幾天那麽惆悵。

“應該是和好了吧。”小暢淺笑一聲有擡起明眸對著小雪說道。

“哎,還是這一句啊。”小雪嘆了一聲說道。

沒和好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一句,和好以後還是這樣一句。

不過他們一和好,小雪其實心裏就松了口氣,她本來一直擔心是發生了大事,但是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她突然轉身去抱著小暢,很輕的抱著,手輕輕地拍著小暢的肩膀。

小暢沒說話,嚇一跳,之後卻是很感動的笑了聲,然後也輕輕地抱著小雪。

“我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跟姐妹說,但是姐妹的肩膀卻是可以隨時靠的啊。”小雪柔聲說道。

淩美站在門口望著裏面一眼,然後輕輕地碰了傅之南一下,用眼神告訴傅之南裏面發生的事情,傅之南便也轉頭看了一眼,然後低笑了一聲。

“看來沒什麽人能比得過親姐妹能給的安慰多啊。”

“還有躺在一張床上的人啊,那個人才應該是最能給安慰的人。”

傅之南剛說完淩美便說了一聲。

傅之南立即笑了一聲,然後又指著小詩詩跟淩美說話。

當然倆人也都盼著再有個孫女。

小雪跟孩子吃過午飯後才走,小暢替她把小宇抱到車上,然後轉頭對著在綁安全帶的女人說:回去路上慢點。

“知道啦,拜拜,伯父伯母再見。”小雪很開心的跟大家告別後開車離開。

小暢摸著自己褲子口袋裏的手機一低頭看到兒子正不高興的站在旁邊抱著玩具,然後又擡眼看向小雪離開的車尾。

這小子是想要妹妹嗎?

嗯,這事情必須要提上日程了才行。

小暢想著便拿著手機去給傅總打電話了。

傅總剛到領導那兒喝完茶,車子一停在辦公大樓下面就接了老婆的電話,只是一下車的時候就看到對面不遠處走來一個並不陌生的男人還有他的女兒。

“我想跟你說件事,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這兒有點小麻煩,過會兒我再打給你?”他低笑著跟她解釋。

小暢一聽他有事雖然有點失望但是心裏又松了口氣:好,我等你打過來。

傅赫掛斷電話後轉身看著已經走過來的父女倆,尤其是上官丹丹有些發腫的臉讓他稍微留意,之後他才又看向上官丹丹的父親。

“你們父女有什麽事非得堵在這裏?”

“傅總,我知道你很生氣前陣子發生的事情,但是你今天若是不跟我談,我保證你會後悔一輩子。”

傅赫沒說話,只是冷眼看向上官丹丹,上官丹丹也有些怨恨的望著他,幹巴巴的掉著眼淚卻閉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但是不管你們父女說什麽,巴黎的事情我不會幹涉。”

傅總冷冷的說了一聲,然後先朝著臺階上走去。

上官丹丹的父親看了上官丹丹一眼,然後先跟在了前頭。

上官家的公司在巴黎已經快撐不下去,所以作為老板的人竟然也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他怎麽料得到他竟然會這麽輕易就被打敗?

雖然傅赫在豐城很有威望,但是畢竟那是巴黎,他在巴黎混跡那麽多年,結果三兩個月就被國內的一個小子給瓦解。

這說出去,誰能信他?

只是一家倒戈,家家都倒戈了,而他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公司,就那麽說倒就倒。

他不甘心,可是他已經沒了別的辦法,還有那麽幾個老外說可以幫他,卻是要吸他的血要他的老命啊。

所以,他只能回國,只能找到自己的女兒。

當得知女兒想要撞死戚暢的時候他更是血壓一下子升高住了院,這會兒好了點便立即威脅著上官丹丹來見他。

錢秘書看到傅總身後的人都有些驚奇,卻是沒說話。

之後她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送茶,所以她便只泡了兩杯送進去。

沙發裏兩個男人一人一杯,上官丹丹站在她父親身後所以錢秘書倒是松了一口氣,之後便立即出去了。

傅赫點了根煙,然後翹著二郎腿看著那父女倆抽煙。

“看來我們家那點事就連您也知道了?”

“傅總切勿亂想,丹丹,快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跟傅總講明白。”

他往後看了眼自己的女兒,發現上官丹丹並不打算說話,眼神立即變的淩厲起來。

“戚暢跟安逸睡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上官丹丹卻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傅赫抽煙的動作滯住,冷漠的眸光立即掀起看著站在那個男人背後的女人。

漆黑的鷹眸裏如殺人不見血的刀刃分分鐘就能要人姓名,上官丹丹的父親立即站了起來慌張的望著自己的女兒。

“你還胡說?”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上官丹丹的臉上。

“啊!”上官丹丹立即側了臉,臉上再次多出五個手指印子。

“你要是再敢亂說半個字,我今天就親手打死你,你信不信?”她父親的手顫抖著指著她的臉說。

傅赫又抽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地吐出一團煙霧,動作不似是剛剛那麽僵硬。

“本來就是,你打死我他們倆也是睡過了。”

“啪!”又是狠狠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不到五分鐘,上官丹丹的臉已經腫的不成樣子,嘴角也流了血。

她父親看著她的頭發都亂了,臉上也全是傷,但是她那麽執拗的不肯說重點,叫他又只能這麽做。

“你自己說,那樣的女人你還願意要嗎?你們在家的時候真的睡一張床上?你真的還能再去親吻她撫摸她,你真的不會覺得惡心嗎?”上官丹丹捂著自己的臉對傅赫大聲的質問道。

她父親氣的一下子又坐到了沙發裏。

傅赫斜眼看了她父親一眼,又看向已經狼狽不堪的她。

可惜了那張漂亮的臉蛋,不過他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

他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煙,之後便低了頭彈了彈煙灰。

“如果您帶她來就是為了對我大吼大叫,就是為了表演您教女無方,那我想您現在可以走了。”

“絕不是她嘴裏說的那樣,我已經查的一清二楚,尊夫人跟姓安的那個小子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不,就是發生了,他們早在戀愛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上官丹丹大吼著。

“你想氣死我是不是?”她父親靠在沙發裏氣的直拍沙發。

“您剛剛那句我沒聽清楚,麻煩您再說一遍好嗎?”

傅赫突然皺著眉望著眼前比他年長的人詢問道,非常嚴肅的。

上官丹丹的父親一看有轉機,立即就喘了口氣對他說道:實際上那天晚上什麽也沒有發生,這丫頭在關鍵時候進去打暈了那小子。

“什麽?”傅赫皺著眉望著他,不敢相信他說的話,又擡眼冷冷的看向上官丹丹。

“你還不快說?你真想氣死我?”她父親又命令道。

“根本不是我父親說的那樣,我父親只是為了讓你放過他而已。”

那一刻上官丹丹似乎是認定了傅赫不會放過她父親,也認定了她自己要說的話。

傅赫剛剛傾身靠近他們一點又緩緩地靠了回去。

一雙銳利的眸子望著他們父女一個字也不再多說多問。

“傅總你千萬別聽她亂說,她在家親口對我說您太太跟那個男人什麽都沒發生。”

“我只是安慰您罷了。”

“上官丹丹!”

氣的她父親咬著牙叫她。

“我看你們父女還是回去商議好到底要怎麽對我說然後再過來找我。”傅赫冷聲說完後就起了身,抽完最後一口煙彎腰把煙蒂掐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裏。

他挺拔的身影到了辦公桌那裏撥了內線:送客。

直到上官丹丹的父親再次被氣的喘不上氣來,上官丹丹才緊張地跑過去:爸,爸……

錢秘書剛打開門,看到那一幕更是楞住了。

傅赫聽著聲音也轉了頭,就看到上官丹丹正在從她父親的上衣口袋裏找藥。

瞬間就覺得很狗血,卻是真怕人死在他辦公室裏了,晦氣。

“爸……”

“丹丹,你是想讓爸爸死在你面前嗎?”

“爸!”上官丹丹難過的哭起來,然而她父親吃了藥剛好一點卻是也說話無力,讓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做。

“你愛上了安逸。”

直到不久後傅赫突然問了一聲,上官丹丹震驚的擡頭看著他。

“大夫說安逸的後腦勺在前不久受過襲擊,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是你父親剛剛說的那樣,實際上他們什麽都沒發生,只是你給他們造成了那樣的假象。”傅赫突然想明白了的樣子。

上官丹丹更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只是緊張的望著他。

她為了這個男人來到豐城,她為了這個男人變得瘋狂。

可是現在……

“你會放過我父親的公司嗎?”她只是那麽卑微的問他。

傅赫沒有立即說話,他突然想起那次小暢對他說的話,然後又看向那父女倆,不得不承認,他們此刻真的看上去特別的可憐。

可是他又想到小暢,小暢才剛剛告訴他她為了這件事至少有十次以上想過自殺。

他想起她滿處是傷痕的身體,他想起那些個她折磨自己的日子,他想起她淚流滿面話也說不清楚,他想起她發燒到四十度他都沒有去看她一眼。

“你們回去吧,這件事之後再說。”

“你不會是想讓我去給戚暢道歉吧?你知道我有多麽恨她,我不可能去給她道歉。”

“跟她道歉?你以為她稀罕你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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