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3 不喜歡你背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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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號。

青年節,三家奢飾品商場同時開業。

四個女人在包間裏慶祝,結果四個男人也都跟了過去。

鐘洋跟劉言的關系都沒有那些日子那麽僵硬了,其他兩對更不用說,只是傅總跟小暢這一對有點微妙。

不過兩個人在外人面前倒是做得一手好戲,雖然沒有互相對視,但是站在彼此身邊的時候倒是叫別人看不出什麽異常。

吃完飯傅總說有話要談,小暢立即就想起他們電話裏的話,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卻是點點頭。

“去客房嗎?”

“可以!”

不管大家都在好奇的盯著他們,傅總一起身小暢就跟著他出去了,沒有跟別人道別。

之後傅總突然電話響,便去接電話,小暢自己往電梯口走去想在電梯那裏等他。

卻沒料到上官丹丹突然出現。

敏銳的杏眸裏一怔,因為看到上官丹丹的表情很不好,像是遇到什麽困難。

倒是傅總很閑的將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昂著下巴冷眼俯視著她好像對她此次前往了如指掌。

“我有話要跟你說。”上官丹丹快要哭了。

“你有什麽資格?”

只是男人的無情卻顯而易見。

“我爸爸的公司最近接連的受創眼看就要完蛋了你知道嗎?傅總,我只想你告訴我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你爸的公司不是在法國嗎?跟在豐城的我有什麽關系?”傅總冷冷的問了聲。

小暢站在遠處聽不真切,但是勝在她對傅總的了解多一些,所以對他們的談話倒是能猜到一二。

長睫呼扇了兩下,樣子很靈敏。

他收拾了安逸,他會不收拾上官家?

盡管那晚是她跟安逸出事,但是上官丹丹當晚也在京裏,所以不管上官有沒有做什麽,她也會被在京裏出現而連累。

傅赫這次是真的動了氣,安家算是在豐城再也翻不了身,安逸能不能從床上爬起來都還說不定。

至於安家的其他人,早在前幾年小暢的頭發被剪的時候就已經都沒好下場。

“所以你是承認這件事無關,太好了,傅赫!”上官丹丹激動的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說道。

傅總垂眸冷眼看著在自己臂彎處的那雙手,上官丹丹發現他眼神不高興立即把手拿開,又楚楚可人的望著他。

“幫幫我們家好不好?這陣子不知道是什麽人在跟我們家作對,我爸爸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甚至一些多年的好友都不跟我爸爸來往了,傅赫,只有你能幫我們家。”

“我憑什麽幫你們家?”傅總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問道,之後眸光掀起看向遠方,小暢剛剛側身進了電梯,看也沒看這邊一眼。

“我們兩家的關系本來就很要好,是世交……”

“上官小姐,你是有健忘癥嗎?”

上官丹丹不知所以的望著他,他卻只是邁開腿朝著電梯那邊追去。

當上官丹丹已經淚汪汪的快要哭出來,卻只是轉身看著那個離開的冷漠背影沒能追上去。

電梯剛要合上,一只手抓住了梯壁,小暢震驚的擡眸,漆黑的鷹眸準確無誤的捕捉到她的幽深的杏眸。

那三對還站在樓梯處,看著剛剛那一場,竟然都不約而同的嘆了聲。

“傅赫……”上官丹丹低低的叫了一聲,然後轉了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如果傅赫不肯幫她們家……

她相信哪怕豐城跟巴黎隔著那麽遠,那個男人依然是能幫助他們家的那一個。

可是現在她該怎麽讓那個男人幫忙?

而在京裏發生的那件事,她不信他跟小暢還能長久。

小暢一直沒說話,擡眼的時候看到梯壁上呈現出自己身後的男人的臉,他像是有些疲倦,或者也可以說是不開心。

兩個人到了客房後傅總坐在沙發裏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麽,小暢去換下休閑服出來坐在他對面。

傅赫擡了擡眼,眸光有些敏銳。

“其實我有聽說上官家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你覺得呢?”他淡淡的問了一聲。

小暢看他一眼又垂了眸,兩只手交叉在一起,看著手指上的婚戒,她輕笑了一聲決定不管那件事。

他慵懶的靠在沙發裏,棱角分明的臉上有著寡淡的情緒,只是一雙銳利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女人,從來沒有移開過。

他沒忘記她提過離婚。

他沒忘記自己也曾經說過難聽的話。

可是那時候只是話趕話,他真的是生氣,當然他不是真的生她的氣,因為根據她自己說的,她當時應該是喝了不幹凈的東西。

他多恨自己當時沒有趕過去保護她……

他多恨她那麽痛苦可是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但是他們都是成年人了,這件事發生了,那麽就要有個結論,就要有個結果,不是嗎?

“今晚開始回公寓去住吧。”

輝煌的略顯寂寞的客廳裏,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沈傷感。

小暢擡眼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他便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不然怎麽辦?就一直這麽分開著?因為那個混蛋而讓我們備受折磨?”

一字一句,皆是發自肺腑。

小暢說不出話,只是一直望著他。

他煩躁的雙手擡起,手臂搭在後面的沙發背,他轉頭看向別處,眼裏的煩悶顯而易見,又被他給努力壓制住那不好的情緒。

小暢緩緩地垂了眸,溫柔的長睫動了一下,心裏像是被人硬導入了苦澀的水,喘息都不能自如,卻是平靜著呢。

“你真想離婚?航航怎麽辦?蘇蘇怎麽辦?”他又說道,每一字都是那麽讓她震驚。

航航?蘇蘇?——蘇蘇?

他說完後沈吟了一聲煩躁的站了起來雙手插兜朝著窗口走去。

“我想了很久,我也真的差點就把自己逼瘋,但是‘我從頭到尾沒想過離婚’。”他低頭看著腳底下說道,甚至最後一句是咬著牙跟說出來。

他生氣,他生氣她那麽輕易地說出離婚,即使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痛得撕心裂肺。

小暢坐在沙發裏靜靜地聽著,杏眸有些模糊。

可是她又怎麽忍心讓愛她的男人為這件事把自己這麽的不成樣子?

一切,還不都是已經沒了別的辦法?

“我應該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哪怕發生了那件事。”

他的聲音依舊很低很憤憤不平,垂著的眸子裏所有的情緒都含糊不清。

而沙發裏的女人,早已經又開始落淚,只是幹巴巴的流淚。

“所以,何必還要繼續分開著?成全了別人——也讓我們越走越遠。”

她用力的咬著唇內側,她不敢說話,只是任由眼淚站在睫毛上,然後一個個豆大的淚珠子從那裏掉下去,滴在某個地方。

呼吸此時那麽的微不足道,甚至好像沒有眼淚掉在手背上的時候的聲音大。

然而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低著頭彎著腰,雙手合十著,眼淚打濕了手背的時候她的手指就會輕輕地去摸那裏的淚水,直到摸的快要幹掉。

“先回去,至於別的,以後慢慢來。”

他說完後轉身看向她,發現她已經在流淚。

“別再流眼淚了,這陣子流眼淚太多,你的眼睛都變的沒以前那麽漂亮了。”

他的臉上表情依然冷漠,眼裏也沒什麽感情,但是那淡漠的聲音,那些個字眼,說出來之後,竟然讓人心裏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之後她轉頭,吸了吸鼻子,擡手擦著自己臉上的淚痕。

她又何嘗想這樣?

可是他一字一句,都是她的催淚彈。

他那看似無情的話,她又如何不知道他是在努力,像是她那樣努力的克制著心內的一切苦痛。

他是男人,他的表達情緒跟她不一樣。

但是他有認真的考慮他們之間接下來的關系她心裏是很感動的。

至少這段時間裏,他不止是嫌棄她,他也有站在她的角度考慮?

只是她這一刻沒辦法表達自己對他的心情,因為發生這些之後,她實在不知道再怎麽去靠近他。

他們多久沒接吻了?

他們多久沒擁抱了?

曾經他那麽喜歡吻她,他說她的唇上有一種魔力,可是這之後,他再也不能了吧?

正如她,也再不能……

那是曾經他們最愛做的事情,是的,她也最愛做那件事。

她低了頭,然後苦笑了一聲,然後又用力的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唇瓣有些發燙,但是她卻自始至終沒說話。

此時,是他在委屈自己跟她在一起。

不是嗎?

——

他們一起回了公寓,在一個下雨的晚上,傅總抱著睡著的兒子從車裏出來,她跟著他們爺倆身後把車鎖好。

停車場有些冷,三個人都走的很快,她在後面拽著自己的衣服領子顯得有些落魄。

電梯裏三個人一個睡了,另外兩個都不說話,全都目視前方。

航航睡在自己的房間,她站在門口看著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傅總出門看著她在門口站著不動皺了皺眉:你不會打算就一直這樣吧?

“什麽這樣?”

“像個木頭一樣杵著。”

小暢……

“還不回房?”

小暢……

“我跟兒子一起睡吧!”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而且你以為如果兒子懂事知道他媽媽發生那種事會接受得了?”

小暢……

“回房。”

最後傅總不管傅太太的心情,只是冷冷的一聲命令,然後就站在那裏瞪著她直到她緩緩地轉了身。

她簡直要瘋掉。

他的毒舌功夫又開始了,她該怎麽辦?

犯了錯的人就活該被羞辱的樣子,她竟然一點也沒辦法反駁他。

她突然想起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嫌棄她,整天說她不幹凈什麽的,看她的眼神都……

現在……

她就看在他為她考慮過的份上暫時不跟他計較了。

等到忍不了再說,反正她自己在外面住也憋屈,反正已經挑明了。

“你要跟我睡一張床嗎?”小暢弱弱的問了一聲,雖然有點裝酷。

“那你睡地下,我睡床上。”

小暢……

“可是我大姨媽來了,睡地下會著涼落下病的。”

傅總剛到床邊坐下,聽到她那話之後猶豫兩三秒竟然笑了聲。

“你笑什麽?”

她站在旁邊不高興的問道。

“我不是嘲笑你,我是自己高興呢,幸好沒懷孕。”

他在跟她開玩笑嗎?

小暢走過去坐在床尾背對著他,傅總轉頭看她一眼,然後嘆了一聲。

她總想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說,直到後來身後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朵裏,她垂著的眼簾才又掀開一點。

“現在都已經什麽時代了?我不該計較的對不對?”

“我真的很嫌棄你,可是嫌棄卻沒能勝過你在我心裏的地位。”

“我會挺過去這件事,一定會。”

最後那一聲,他好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而她卻已經坐在床沿將頭埋進胸口。

他那麽說,是故意叫她難受的吧?

還好他不會一直說這種煽情的話,不然她還不得哭死?

雖然他毒舌的時候讓她覺得備受羞辱,但是那樣會讓她好受得多。

晚上兩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房間裏烏漆麻黑的,倆人煩悶的同時坐了起來,然後驚訝的轉頭看著對方。

“你怎麽還沒睡?”

“你怎麽還沒睡?”

異口同聲問出來這話。

之後又一起躺下,眼巴巴的看著屋頂的燈睡不著。

“為什麽對上官家動手?”

之後小暢想了想,睡不著不如聊天吧,這麽沈默下去真的比死還難受。

“我早該動手了。”

“這次的事情或許跟她沒關系。”

“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單純?”

小暢……

“不管跟她有沒有關系,她橫在我們之間太久了,這個障礙早就該除掉。”他淡淡的說出來這話。

小暢眨了眨眼想了想,其實她心裏是很愉快他這麽做的。

“可是為什麽是針對她家生意,而不是她?”她轉頭看著躺在旁邊枕頭上的男人問道。

“如果針對她有用的話,她早在很早以前就不在豐城了。”

小暢突然就想起來了,那年傅總有讓人把上官送回去,結果她又偷偷地溜了回來。

傅總還是當初的傅總,傅太太也還是當初的傅太太,只是時間卻不再是以前。

不過躺在床上談論別人到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其實也好過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要發瘋的時候好。

“她什麽時候從我們隔壁搬走的?”小暢又好奇的問了一聲。

“好像是你們回來的隔天晚上她跟物業打了電話說退租,那天物業來查表說的。”本來他也不清楚。

“奇怪了,她為什麽突然搬走?”小暢想不通,擡手墊在後腦勺底下,然後開始尋思。

“所以你承認你因為這次的事情連大腦都退化了吧。”

“你才大腦退化,我只是好奇,按理說她不是應該第一時間跑來告訴你我跟安逸的事情嗎?可是她竟然是搬走。”

小暢越想越不對勁,最後便是轉了身朝著窗簾的那旁,幾乎要想破腦袋。

“回過頭來!”

臥室裏安靜了一會兒,只是他突然不太開心的說了一聲。

溫柔的長睫動了一下,心尖也跟著顫了一下,隨即好奇的轉頭看了他一眼。

“幹嘛?”小暢好奇的問了一聲,眸子裏是歷盡千帆後的敏感。

“不喜歡你背對著我。”

小暢竟然鬼使神差的聽從他的話又轉過頭去躺著,盡管不是相對著,但是也不是背對著。

那聲音似乎有著很強的穿透力,叫人的心錯不提防的感受到。

又好似裏面充斥著很滿的寂寞難過,叫人不忍心拒絕吧?

她的雙手平放在小腹上,像個很不錯的三好學生。

之後沒人再說話一直睜著眼到了淩晨兩點多,兩個人似乎都有些緊繃,但是又及時的克制了心裏的一些負能量,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兩個人好不容易入睡。

房間裏又靜下去,靜的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還有偶爾翻身的聲音。

——

早上一醒來就是在他的懷裏,當好看的眼簾一掀開,看到他的胸膛,她的心跳好像都立即停止了。

只是他好像還沒醒,在眼淚快要被逼出來的時候她悄悄地將手從他的腰上拿走,然後離開。

等他起床後她已經洗漱好,他剛一到洗手間她也正好從裏面出來,兩個人就那麽相望著,眼睛裏似有似無的驚慌以及尷尬,羞愧。

“早啊!”小暢垂了眸立即說了一聲。

“嗯,早。”他淡淡的答應了一聲,繼續站在那兒堵著門口。

現在天暖了,穿的比較淡薄,給他一很性感的趕腳。

小暢擡眼看著他一眼然後又想從旁邊走,但是他堵的嚴嚴實實。

“我去看看兒子醒了沒?該叫他起床了。”小暢說。

“嗯!”

“你讓開啊。”她低著頭等他讓開已經等的有點不耐煩。

他這才回過神然後側了側身,小暢幾乎是立即就鉆出去了。

傅總轉頭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然後不自禁的嘆了一聲。

她現在跟他在一起,好像是老鼠見了貓。

她什麽時候那麽委屈過自己?

只是有些事情,有些心思只能記在心裏罷了,他不會都說出來,他還真怕嚇著她。

只是進了洗手間拿起自己牙刷的時候看到旁邊她的牙刷,眉眼間不似是前陣子的煩愁。

吃早飯的時候傅總看了眼自己拿著勺子吃飯的小家夥:待會兒送他去老宅。

“哦,不用,我待會兒待她一起去商場轉轉。”

“不用去酒店?”

“不是很忙。”

小暢低聲說了句,然後轉頭看著她兒子。

傅總點了點頭,吃過飯小暢抱著航航要上車,傅總卻先打開了自己的車門:我送你們過去。

小暢轉頭看他,一下子無法行動,只是側著身看著他說了句:不用了,自己開車方便些。

“我今天給你們倆當司機呢?”

小暢……

這個夏天來的那麽快,他們終於又住在一起,過著無性的生活。

卻在別人看來他們好像又和好了,雖然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冷戰,但是他們冷戰仿佛也是常事。

所以在他們和好的時候,大家也都跟著松了口氣。

作為航蘇的小少爺,自然航航一進去就是備受矚目的,而且天生的貴公子氣質也讓不少女職員都犯了花癡。

而小航航又特別會討姐姐們開心,小暢跟傅總跟在他後面不自禁的都有點犯愁。

這小子長大後不會是個撩妹高手吧?

不過撩妹高手不撩妹高手的都不算什麽,別當個坑貨就行。

傅總開始有點擔心,小暢也有點憂慮。

在一個品牌包包的專櫃旁邊,小家夥跑過去抱起一個不錯的包包就朝著媽媽跑去。

“麻麻送給你。”小暢跟傅總站在路中央,看著兒子的舉動不自禁的都震驚了,尤其是小暢,簡直是驚喜的要哭了。

雖然家裏很多各種各樣的包包,但是看著兒子這麽貼心,小暢立即蹲下身子仰著頭看著兒子在兒子臉上狠狠地親了一下。

“航航真棒。”

專櫃的營業員還以為是哪家不懂事的小孩,當看到老板的時候立即站在專櫃旁邊不敢動了。

小暢領著航航拿著包走過去把包包又放下。

“媽媽有一個這樣的包包了,媽媽現在帶你去樓上玩好不好?上面有個很不錯的兒童游樂園哦。”

航航一聽立即眼珠子瞪的超大,簡直就像個活寶。

傅總站在旁邊雙手放在背後很清閑的樣子,一雙漆黑的眸子望著眼前的兩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然後耐心的等待著他們娘倆慢吞吞的牽手走在前面。

他們很久沒有三個人一起逛街?

之後航航在游樂園裏玩,他們倆在外面的吧臺坐著看著。

裏面就五個小孩,兩個男孩三個女孩,都比他大一點,但是結果他沒怎麽說話,就被那幾個小孩圍住,那幾個小孩都在跟著他一起玩。

那幾個媽媽都在游樂園裏面坐著聊天,小暢轉頭看向傅總,他竟然這麽閑暇的陪著他們娘倆,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呢。

感覺著有目光在盯著自己,他轉頭看向小暢,小暢便立即看向別處。

——

上官的西餐廳。

“這家餐廳現在屬於江暖所有,你被踢出局了。”

“什麽?”

“你應得的錢已經一分不少的打在你的卡上。”

“陸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上官家已經完了,你還以為會有人再幫你?”

“上官家已經完了?上官家在巴黎可是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的,是你說完了就完了的嗎?”

“那你還想留在城裏繼續丟人?”

“丟人?丟人的是你們這對狗男女,而不是我!何況這家餐廳是我好不容易經營起來,我怎麽可能放手?”

上官丹丹真是被逼急了,她沒想到陸楓會倒戈的這麽快。

“你會走的。”陸楓望著她那較真的樣子卻是冷笑著到她面前對她低聲說了句。

上官丹丹分明感覺到了陸楓在恐嚇她,那一刻明明恨的咬牙切齒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還有,狗男女這三個字,別讓我在聽到從你嘴裏說出來,這次也就罷了,但是江暖面前你若是再敢說這樣的字眼,別怪我不講過往情面。”

陸楓在她耳邊威脅道,說完便大步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她一個人,那一刻她幾乎渾身都在顫抖。

她父親在催她回去,催命一樣的催她,還打電話說如果她再不回去他就找人來把她綁回去。

可是她偏不願意回去,她就是要在城裏看看,看看傅赫跟戚暢到底會是什麽結果。

她知道傅赫找人去查小暢了,她不信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傅赫還能忍過去。

她想了想便又去傅家老宅拜訪,淩美倒是沒有拒絕跟她見面,只是見了面卻不似是曾經那麽熟絡。

“伯母您近來起色很不錯呢。”

“是嗎?”

“嗯,一定是愛情的力量。”

淩美倒是尷尬的笑了笑:都多大年紀了還愛情的力量呢,不過你最近看上去好像瘦了些,是不是因為家裏……

“您都知道了?”

“嗯,你爸媽給我打過電話了,只是可惜——我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淩美有些愧疚的樣子,上官丹丹聽到那話卻是不自禁的落了淚。

“伯母,怎麽辦呢?如果公司完蛋了,那麽我爸媽肯定也會悲痛欲絕,而我卻沒辦法幫他們。”

上官丹丹突然就捂著嘴哭起來。

“哎呀,這孩子怎麽說著就哭起來了呢?快別這樣,讓伯母看著也難受。”

淩美還記著當初在巴黎上官家幫她的情,本來不能幫忙就心裏有愧,這會兒更是難受了。

“對不起伯母,我不是故意這樣的。”可是她越哭越兇,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

“快別哭了,快別哭了啊。”淩美正不知道如何安慰,看著從外面進來的女人,淩美一下子說不出話。

“這是誰呢?在我們家哭哭啼啼的真惹晦氣。”那冷薄的聲音像是個無情的人。

上官丹丹幾乎是立即就止住了哭聲,一轉頭看到輪椅裏的女人立即就站了起來。

傅佳冷笑了一聲,只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然後看向淩美。

“媽你怎麽回事?怎麽還讓這種人到我們家來?”

“小佳,你終於回來了。”淩美幾乎快要哭出來,自從去了市南,這丫頭便沒再回來過。

她去找過幾次,可是傅佳說什麽都不回來。

“傅佳,你還好嗎?”

“還不錯,不過現在安逸躺在床上不能動,你應該不太好吧?”傅佳冷冷的聲音對她講道,但是那驕傲的樣子似乎又回來了。

只是少了些自負,多了些冷漠。

不再像是曾經那麽棱角分明,多了些被磨平的圓滑,卻更加美麗,是的,更加美麗。

只是卻讓有的人害怕。

“聽說安總受傷其實我也很難過,但是其實也不是很熟悉。”上官微笑著說道。

傅佳就那麽冷冷的看著她,就是一個字也不信的眼神。

“那個,伯母,我還有事,今天就不再打擾了。”

“哦,那你慢走。”淩美也不留她,立即給管家使眼色讓管家去送。

淩美卻是立即走到女兒面前:你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打算跟你爸去親自求你回來了。

“市南跟市東距離又不遠,我以前不是經常不在家嗎?也沒見您那麽著急。”傅佳冷冷的說了聲,推著自己自如的往邊上走去。

淩美看她到了沙發跟才又坐下,卻是激動的握著小佳的手:以後下了班就回來好嗎?

“可是那個女人為什麽會來我們家?我不是跟你說了我現在很討厭她嗎?”

“媽媽當然知道你討厭她,可是曾經他們家幫過我你忘了?”

“幫?如果他們不幫或許我們還好點。”小佳冷聲說道。

淩美一下子說不出別的,只是想了想又擡眼看著自己的女兒:今天晚上想吃什麽?媽媽這就叫人去準備。

“我哥哥回來嗎?”

“你想見他給他打個電話就是。”

“我才不打,要打你自己打去。”傅佳說著就控制著輪椅往自己房間走去。

淩美無奈的嘆了一聲,然後又拿起手機給兒子打電話。

——

璀璨的客房。

小暢正在沙發裏吃慕斯,傅總正在無聊的把玩著手機,偶爾擡眼就看到小暢在不住的吃,一塊很快就吃掉一大半,不自禁的垂了垂眸然後無奈嘆了聲。

小暢擡眼看到他好像有些失落,立即將勺子舉起來:吶!

“我不喜歡吃這個!”傅總立即擰眉說了聲。

小暢……

緩緩地又放到自己的嘴裏,然後繼續虎視眈眈的盯著沒吃完的那塊。

其實那時候她在想的卻是,他是不想跟她公用一個東西吧?

只是那話又怎麽會被提出來?

仿佛還是有道防線不能突破的。

傅總的手機一響起,倒是讓沈悶的氛圍有了些解脫,看到是淩美的電話他猶豫了幾秒才接起來。

“什麽事?”

“你妹妹回來了,想大家一起吃個飯,你帶著他們娘倆過來?”

傅赫擡了擡眼看向小暢,然後答應:嗯。

小暢看他掛了電話好奇的問:公司有事?

“兒子奶奶,讓我們晚上一起過去吃飯。”

小暢立即就想起那天晚上下著雨她從老宅裏逃走,想起來還真是丟人,但是……

“要不要買禮物?”

小暢想了想突然問道。

傅總無奈嘆了聲,她的緊張讓他覺得累。

“如果你要繼續這樣,晚上我們幹脆不要過去了。”傅總冷冷的說了一聲。

“為什麽?”小暢不高興的問。

“因為你像個做錯了事的人,我不是說了會試著生活下去?”他有些難熬的跟她講道理。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小暢低頭看著盤子裏的慕斯吃了一大口,好不容易才讓心裏不那麽苦悶。

“那就做回你自己。”傅總冷冷的說了一聲,然後起了身。

小暢突然動不了,端著盤子卻不再吃,只是眼睫有些沈重。

他想了想還是垂了眸,像是三思很久。“我一定會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查個水落石出,牽扯到的每個人我都會查個水落石出,每個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我像你保證。”

他說完就邁開腿朝著臥室走去。

“那我呢?”

小暢突然執拗的問了一聲。

他停下步子,望著主臥的門板並沒有回頭,只是漆黑的眸子裏的情緒很沈重覆雜。

“那我會有好下場嗎?”

“你要是再被別人碰掉一根頭發我就再也不會見你。”

換言之,若是有人再傷害她一下,他自動消失在她眼前。

他背對著她冷漠的說完那段話,之後便邁開步子走到臥室門口打開門進去。

門被從裏面關上,而她依然坐在那裏。

細長的脖子處微動,之後好看的唇形顫了下,她又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裏的食物,在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卻是又叉起一大塊往嘴裏放。

這個甜是她很喜歡的。

她有想過逃跑,去法國,她可以隨便找個借口就走掉。

但是她實在是不想在逃避問題,她只想留在豐城把這件事給……

——

晚上一家人一起回了老宅,傅佳也在,小暢一進去幾乎就看到她了。

傅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朝著自己跑過來的小侄子,也難得的笑了一下。

“姑姑的。”小航航手裏捏著一支月季花,剛剛下車的時候在旁邊掐的。

小暢看著兒子那麽會討好別人不自禁的感嘆,這個優點是從她身上遺傳的吧?

傅總可不會那麽討好別人呢。

可是想來想去,自己出了會用錢解決問題,好像也沒別的特長,所以這小子是天生的這麽會討人喜歡?

之後更是惹的爺爺奶奶也開心的不得了,小暢剛坐在旁邊傅總就挨著她坐下了,倒是讓她有點意外。

只是她看他的時候他也擡眼看她一眼,然後就不理她了。

“以後來家裏不要再帶東西了,哪有回自己家還天天買著東西的?”淩美心裏其實很開心,但是嘴上還是這麽客套。

“好!”小暢低聲答應。

傅佳坐在旁邊看著小暢的樣子問了一句:酒店被我改的名字你知道嗎?

“哦,知道。”小暢低聲說了句。

“你怎麽怪怪的?一點也不自信的樣子。”傅佳奇怪的問她。

小暢立即擡眼去看她,發現傅佳的眼神很敏銳,而傅赫也瞇眼望著自己的妹妹:跟誰說話呢?那麽沒大沒小的。

“我跟她本來就是同歲,還要怎麽有大有小?論生日她也不比我大啊。”

傅佳伶牙俐齒起來叫傅總頭疼的皺起眉。

小暢卻沒說話,她已經好久沒讓傅總吃癟了,傅佳這樣也算是替她出氣了,她自我安慰的想。

“這丫頭,一回來就跟自己哥哥嫂嫂擡杠呢?”淩美在旁邊哄著孫子說了句。

傅佳這才閉了嘴。

“不過這樣的傅同學倒是叫我很喜歡呢。”小暢突然說了聲。

她是覺得自己有愧於人,但是也僅僅是有愧於傅赫而已,至於別人,她不覺的自己對他們做錯了什麽。

傅佳這才又看向小暢,看到小暢眸子裏的光芒她便又垂眸看向小航航,這次看著這小子倒是順眼了很多,然後又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月季,眉眼微挑。

吃完飯他們又被留宿,老兩口帶著孫子去睡覺,傅總也上了樓,小暢自己坐在沙發裏看雜志,傅佳便到她身邊:你不會做了什麽對不起我哥哥的事情吧?

小暢翻書的動作一滯,心尖一蕩,隨即卻又裝作若無其事的翻著書頁。

“你怎麽會那麽想?”

“安逸被搞的斷子絕孫了都,如果不是他對你做了過分的事情,我哥會那麽對他?”

“你怎麽知道是你哥做的呢?”小暢轉頭犀利的眼神看著坐在輪椅裏的女人問。

“除了我哥誰會對他那麽狠?”傅佳冷笑了一聲。

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誰。

小暢心裏有點不爽,傅佳能想到的,大概也有別人想到吧。

雖然沒人敢輕易跟傅總過不去,但是傅總的暴行會不會被人們在私底下議論紛紛?

“安逸在文化交流會的時候欺負你了?”傅佳的聲音不似是剛剛那麽尖銳,卻讓聽了的人心裏如刀尖在割。

小暢垂了眸不想再跟她說話,傅佳卻是一直觀察著小暢的表情,然後更是不悅的皺起眉。

“要是你真的被安逸睡了,不管你是主動還是被動,我勸你自動離開我哥哥,他可能大男子主義不會放棄你,但是你該知道以他的性子,一輩子都放不開。”

終於,她的眼什麽也看不見,甚至腦子裏有個鬧鐘在不停的作響。

“不過你到底哪根筋不對才會被安逸給算計了?你不是一向敏銳的要死嗎?你不是一向自命不凡,整天高高在上的好像個清純玉女,你……”

終於小暢扔下了雜志在桌上站了起來。

傅佳擡頭望著小暢冷漠的樣子一下子不能再說下去。

小暢轉頭冷冷的看了眼坐在輪椅裏的女人:傅佳,別多管閑事,算我謝謝你。

傅佳……

只是她卻沒有上樓,在傅佳這段話之後她只想找個地方去冷靜冷靜去。

傅佳看著她拿著手機跟車鑰匙出了門不自禁的皺眉,垂眸看著插在輪椅空蕩裏的月季,雖然已經有些蔫了,但是還沒完全枯萎。

傅赫等不到她上樓便出來,站在臺階上看到沙發裏已經沒有她的人,便問了一聲正在發呆的妹妹:她呢?

“出,去了!”傅佳擡頭,看著傅赫不高興的樣子緊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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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是淡定!飄雪V讀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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