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5 婚後 1 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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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裏面雙手環臂,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就那麽肆無忌憚的盯著還在跳的幾個人。 。

滿屋子的人,然後突然大家都不動聲色的靜止。

幾個高層見了傅總來,立即就挺直了後背想要給戚總提個醒吧又沒辦法張嘴。

漸漸地裏面平靜下來,不過他親愛的小媳婦還不知道,還有幾個男女在陪她玩的很盡興。

回到那個大堂裏,他一步比一步更大的走過去,很快就有人註意到他。

他們離開後他又上了樓。

電梯已經下到十八層,他卻沒出去,只低聲一句。

“你們先去。”

按理說老板即興跟職員們玩玩親近也沒什麽,但是他一想起那幾個在她身後圍著的小青年就不爽的很。

就是覺得很不爽。

他們的確見過戚暢跳舞,而且不止一次,但是這次,是他們婚後他第一次見她跟這麽多人在一起扭來扭去。

幾個男人漸漸地離開了那個地方下到十八樓去,只是傅總後來一直開心不起來。

“早就知道你老婆這麽會玩,也不是第一次見了,我們走吧。”王韓擡手摟住他的肩膀說道。

他們似乎很容易就能玩得開,然後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

他承認,他一點也不開心看她跟那些職工跳舞,不是因為那些人是職工,只是那些男孩女孩看上去跟她年紀差不多。

她明明穿的是職業裝,但是跳起來讓人看著就是那麽……

王韓跟劉言你一言我一語的,傅赫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的老婆在裏面瘋了似地扭著自己的小蠻腰卻是一直擰著眉沒開口說話。

“再次證明了她的身材很火辣。”

而大堂門口站著幾個男人看著裏面烏煙瘴氣的忍不住皺著眉似笑非笑:赫,你老婆可以啊。

歡呼聲更高了,她也很久沒有這麽放松過,然後幾個男孩跟女孩圍著她,這晚過的格外的快樂。

白色的襯衫被她當眾從褲子裏掀到外面蓋住腰上好看的腰帶,一頭長發散開,一走近就霸氣外露。

而且今天下午的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她脫下小西裝外套然後跟著進去跳起來。

她突然記起來自己好像也才二十三,這樣的年紀蹦跶蹦跶她還是沒問題的。

然後有人拉了她一把:戚總也來嘛。

手裏握著手機而已,聽著幾個高層說些自己老了的客套話,然後她也只是擺著架子做個樣子準備就走。

舞曲一響起來,一群女生男生也就都到了舞池中間去拼起來,然後她便站在一旁看著。

傅瀟沒來,戚暢竟然覺得有些無趣,想著他還在養傷又沒辦法叫他過來。

晚上璀璨職工年後首次聚餐,戚暢跟幾個高層也參加了。

食不知味。

戚暢笑了一聲然後拿著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裏。

戚雪快被她氣的腦供血不足,雙手擱置在桌沿,然後就開始腦袋往手背上撞。

這麽好的墻角,早點挖過來放在自己身邊也安心。

“吃完飯我就給錢秘書打電話。”

“就算不能離婚,也能拐上床啊,而且我聽說那女孩長得特別漂亮,還是撕逼界的一把好手呢,錢秘書都要被她逼瘋了,聽了這些之後你還能淡定的坐在這裏?”

戚雪……

“他是我老公,我們倆領過證的,我不簽字,誰能把他拐走?”戚暢立即不解的問。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你老公被別的女人拐走了?”

她們倆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戚暢一邊說一邊自我肯定的點頭,倒是戚雪在旁邊楞住了。

戚雪……

“嗯,是應該問問傅總的意見,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錢秘書這樣的人才,我是堅決不會讓她落入別人的手的。”

“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先找錢秘書打聽一下實情問問她你老公的看法,然後……”

“這麽說的話,我應該找錢秘書好好聊聊。”戚暢想了想便說。

“你婆婆安排的啊,李雲說了,好像是什麽高官的女兒,年紀比你我還小,剛剛二十出頭,是國外某個名牌大學回來的金牌畢業生。”

戚暢不明白的看著戚雪:什麽意思?

那天戚暢跟戚雪一起吃飯,戚雪告訴她:我聽李雲說,傅總辦公室門口多了個秘書助理,說是秘書助理,其實就是專門勾引你老公的小狐貍精。

所以,為了自己的將來,只好委屈他傅大總裁啦。

看著他戴安全套的時候不高興的樣子其實她就知道他很憋屈,但是他憋屈也好過她不能生孩子啊。

之後換了好幾個,總算找到一個靠譜的。

戚暢……

不過她真沒好意思看樣子,以至於那晚傅總郁悶的看著自己兄弟:你是不知道你老公的尺寸?

這個東西他們酒店就有,花錢去買什麽的,就太浪費,而且也不如他們酒店的高級。

於是下午回酒店的時候她就去客房部逛了一圈,然後口袋裏滿滿的,哼哼。

後來又回過神,就算不跟傅總生,自己將來也總要有個孩子的,所以,陳穎的話她記在了心裏。

她的第一想法是那不是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戚暢……

“啊什麽啊?女人吃避孕藥本來就很傷身的,你身子又差,吃了萬一以後想要懷孕也難了怎麽辦?”

“啊?”

“對了,你們現在要是避孕,一定要讓你老公避孕,你身體本來就差,可千萬別吃避孕藥啊。”

戚暢連連點頭,在陳穎面前扮演乖順的好女兒。

“媽不是故意為難你,媽只是希望你安定下來。”陳穎說。

只是當看著陳穎又笑起來,她才也跟著又開心一些。

“好,我帶回去就是。”竟然也沒辦法。

“那藥你帶回去吃,都是中藥,就算不為生孩子也是對你身體好的。”陳穎立即又跟她商議。

卻是一下子陳穎沒了聲音,她垂眸看著陳穎難過的低著頭的模樣又不忍心的坐了回去:媽,這件事先不要逼我,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暢暢不知道。”她煩躁的說,然後起身就要走。

“你們倆要孩子是遲早的事情,你不能推卸這個做妻子的責任你知道嗎?”

“暢暢!”陳穎也叫著她,很鄭重其事,嚴肅的。

“媽,誰說我們要要孩子了?”戚暢快瘋掉,吃驚的瞪著眼睛問她親愛的老媽。

“這是補身子的,你身子弱,要是懷了孕你身子還這麽不堪一擊總是不好的,首先對寶寶就不好啊,所以你現在拿回去吃著,把身體養好了,再要孩子的時候也不會那麽辛苦。”

“我又沒病吃什麽藥啊?”

“我今天上午去醫院了,順便給你也開了點藥,你待會兒帶回去吃吃吧。”

反正上都已經上了。

反正戚暢完全不能理解父母這種對她的多愁善感。

戚暢看著陳穎那安慰的表情卻是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麽好,有時候做父母的想法,跟做兒女的完全不一樣。

“那就好,爸媽看著你們感情越來越好心裏也很安慰呢。”陳穎握著女兒的手柔聲說道。

“嗯,還不錯。”戚暢點頭承認,其實知道陳穎想問什麽。

“這幾天跟你老公相處還好?”

她一回去陳穎就樂的牽著她的手跟她去聊天。

戚暢中午回到戚家,爺爺奶奶跟外公外婆都已經回了鄉下去,戚豐也出去了,只有陳穎一個人在家裏,還有傭人。

太浪費時間,還不如留在家裏賺錢。

交易結婚還需要度蜜月?

嗯,沒有度蜜月。

吃過飯兩個人各自開著各自的車子去上班。

她依然快八點才起來,然後去跟他吃飯,不吃白不吃。

他依然會按時起床煮飯,像是在練就性子一樣。

傅總的邏輯有時候真是叫人……

反正有吃藥,所以,多做幾次不是多賺幾次?

很用力的捏住。

她氣急,然後也靠在床頭,把他手裏的煙卷奪去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後又要抽的時候卻被某人捏住了手腕。

恨不得他給她點反應,但是他楞是什麽反應也沒有。

戚暢幾乎要煩死,他竟然感覺不到疼痛嗎?

他卻只是蹙著眉看著她咬他,一點也不掙紮,一點聲音也沒有。

事後她幾乎要瘋掉,因為白天已經睡了夠多,而且之後她根本沒心情再睡,看著身邊躺在那裏抽煙的男人她低下頭去就抱著他的手臂用力的咬著。

他的吻已經開始,並不似是那會兒在外面的溫存,倒像是掠奪。

她被他吵醒,然後睜開眼,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嗯?什麽再來一次?

“乖!再來一次。”

“嗯?”

“寶貝,再來一次?”

他又把藥扔進去,然後抽屜合上,他翻身看著旁邊在熟睡的女人。

可是她這麽積極的做措施……

當然,他也並不急著當父親,畢竟自己也覺得自己還沒玩夠。

他想起自從那晚開始到今天晚上,他的確沒有采取措施。

她在避孕?

避孕藥。

他拿出一個盒子看著,漆黑的鷹眸立即瞇起。

之後拉開抽屜要抽煙,卻看到裏面放著的幾個小藥盒,不是很熟悉,但是那上面的字眼卻特別的‘刺眼。’

所以後來她就真的睡了,可憐傅總卻怎麽也睡不著。

但是這件事吧,不宜做多,不然很容易受傷的。

xxoo。

那就是……

她發現一種發洩的方式,竟然比任何方式都要舒服。

懷裏的小女人立即安靜了下來,但是還是忍不住偶爾的在他懷裏蹭。

再要兩次三次她都信。

信信信,怎麽能不信?

“再亂蹭,信不信我現在再要你一次?”他問。

直到他把她放在床上,她都沒有醒過來,卻一直在他懷裏蹭啊蹭的。

似乎那會兒不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沒了,他轉頭下車,然後把她從車子裏抱出來往電梯口走去。

而她靠在他肩膀那享受的樣子,更是叫他不自禁的唇角淺勾。

停好車子,他垂眸看著她的手輕輕地握著他的臂彎處,她手上的戒指格外的耀眼。

之後回到家的時候她已經靠在他肩上睡了一會兒。

所謂的友情,不過是還有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

友情?

就像是男女之間,除了愛情,還有利益。

偶爾一輛輛車子從那裏經過,似乎,在路邊停著一輛車子也沒有什麽可好奇的。

許久許久,車子都不曾移動過。

裏面開著燈,外面卻也看不清裏面的光景。

車被打開一下,隨後又被關上。

被抱在懷裏不屑一會兒就覺得胸前暖了許多,整個人都暖了很多。

所以,他現在在吻她而已嗎?

戚暢突然說不出話,只是感覺著他的吻勢,有點霸道,但是並不粗魯。

另一只手索性伸出去勾住她的後腦勺主動吻上她的唇,似是要給她取暖。

擡手,性感的拇指輕輕地摸著她柔軟的唇瓣,已經被風吹的涼了。

“還是我不開心的事情都要講給你知道才行?”他說,然後垂眸看她柔軟的唇瓣。

戚暢卻不動,看著他靠近她的眼前,她依然不動,她就是想知道,他今晚到底怎麽回事。

“我不能不開心?”他問,然後緩緩地逼近。

“那你為什麽不開心?”

“你以為我懷疑你喜歡傅瀟?”

於是四目相視。

只是戚暢突然想到,她又沒做虧心事,幹嘛要移開?

他也跟她一樣的姿勢,靠著車子看著她,漆黑的鷹眸裏閃爍的敏銳讓人不自禁的想要移開視線。

她站在那裏側著身靠著車身看著他走近。

於是他邁開步子繞過車頭朝她走去。

他終於忍不住笑了聲,然後轉頭看著那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小女人,看著她被凍的發白的小臉他突然擰著眉,心裏不由的問自己:就這麽一個小女孩,她到底有什麽本事讓他這麽不爽?

他一直不說話,她覺得自己像是自言自語,可是還是又開口:你肯定不是那麽認為,不然你幹嘛去接我?

“你不會也認為我喜歡傅瀟吧?”

“傅赫,你今晚怎麽回事?”她又問,她很討厭藏著心事的感覺,她寧願跟他掰扯清楚。

他抽了一口煙,聽到她的聲音不自禁的緩緩地把夾著煙的手放下,鳳眸依舊瞇著。

她後來轉頭,然後趴在車上叫對面的男人:傅赫。

的確是喜歡,不過也只是喜歡而已。

戚暢覺得這很不符合邏輯,她去看傅瀟就成了喜歡傅瀟了?

戚雪不是唯一一個那麽說的,他的朋友們也那麽說她。

他也下了車,靠在車門那兒抽煙。

只有路燈毫無意外的閃爍著。

沒有下雪,也沒有月亮,亦或星光。

她下了車,然後站在車旁靠著,雙手抱著自己的手臂,昂著首望著漆黑的夜空。

男人的沈吟聲不絕於耳,後來車子在一處路燈下緩緩地停住,兩個人在回家的途中突然走不下去的樣子。

只是車子裏略顯寂寞。

他也沈默,兩個人似乎是各懷心思。

後來回家的路上戚暢便一直沈默。

戚暢……

“我聽說你大年夜得罪傅家老宅所有人去看望傅瀟。”

戚暢這下才真的是驚呆了,望著眼前的女孩:你說什麽?

“暢暢,你是不是喜歡傅瀟啊。”戚雪聽說戚暢在大年夜去看傅瀟的事情。

戚暢不敢茍同。

“是這樣?”

“是啊,你好像很懊惱。”

戚暢眉心微蹙,她其實只是有些煩惱。

“我表現的很不高興嗎?”

“那你還不高興?”

“那倒不是,他對我還不錯。”戚暢說,不能否認這一事實。

“你們倆過的不好?”戚雪便也靠在一旁,雙手放在臺子沿上,看著戚暢煩悶的表情說。

然後煩躁的皺著眉靠在那裏雙手環胸不再說話。

戚暢嘆息一聲,又想抽煙,卻摸了下自己的口袋裏,空空的。

“還以為像是我們這個年紀就結婚的人只能像是我這樣為了事業被迫的,卻沒想到,原來不被逼的其實也可以。”

李雲那小子什麽好命才能娶到她們家小雪這麽蕙質蘭心的好姑娘啊,戚暢竟然有點難過。

哎!

不承認,又不否定,那就是心裏默認了唄。

戚暢卻是看著堂妹的小臉不由的擔憂。

“我沒同意啊,他過年的時候去我家拜年,然後就一直這樣了。”戚雪說著也煩得要死的樣子。

“已經開始交往了?”

之後兩個女人便借口上廁所一起躲在洗手間說話。

戚雪便立即站起來坐到戚暢身邊去,李雲自然立即要跟劉言換地方,不過劉言才不理他。

李雲這才看向走到裏面坐下的新婚夫妻,然後扯了扯嗓子坐直。

話說以前李雲還挺男人的,近來卻是越發的‘不像個男人了。’

一聲大吼,全包間的人都震驚的望著他們。

戚雪無奈的瞪他:做好行不行?沒骨頭啊?

她怎麽看李雲粘著戚雪就覺得那麽不爽呢,戚雪也有些尷尬的,不停的推他,他卻又黏上去。

戚雪竟然也在,跟李雲坐在一邊,李雲一直在她身上蹭,戚暢一進去就看到,不自禁的皺眉。

戚暢倒是無所謂,反正吃了晚飯之後舒服了很多,而且婚禮的時候人家忙前忙後的,按理說她也該謝謝人家。

吃完飯倆人下去到十八樓,王韓他們在喝酒,叫他們倆也過去湊湊熱鬧。

戚暢又喝湯,然後眼神一下下的看他,總覺得哪裏有問題。

“是嗎?”他不相信的看著她又問。

傅總已經快把她給嚇出心臟病來了。

“沒有啊。很滿意啊。”戚暢立即反駁,眼珠子瞪得老大。

“你對我很不滿意?”他問。

總覺得他好像很不高興。

戚暢不由的心驚,看著他的眼神那麽冷漠,喝了一口湯之後也小聲問:怎麽了?

傅赫突然輕輕放下筷子,雙手擱置在桌沿,就那麽冷冷的看著旁邊的女人。

戚暢一楞,他這一聲不客氣讓她覺得不對勁。

“不客氣。”淡淡的一聲,然後開始吃飯。

犀利的眸光立即朝她射去,捕捉到她垂下眸時候尷尬的神情。

被折磨關心著,竟然一點也不習慣。

“呵呵,謝謝你啊。”她笑了一聲,很尷尬的跟他道謝。

他很認真,認真的讓戚暢覺得他好像在打什麽主意。

“不過你也不用擔憂,我保證盡快把你的身子調理好。”

尤其是這陣子,漸漸地,他們幾乎總是一起吃飯,他總會很照顧她的飲食。

戚暢喝著湯看著他那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模樣笑了聲:其實自從跟你結婚後,好多了。

他很失望,又像是成了這一重要事實。

“也是,你要是會照顧自己,不過是做了兩年管理者,也不會把自己的身體搞的慘不忍睹,我對你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她不敢說不舒服,只能忍著喝點湯,傅赫看著她的表情卻是不高興的很。

那天早上其實更難受,還好他一直悉心照料,今天一天偷懶沒好好照顧自己,又蔫了。

後來在吃飯的時候她就沒什麽胃口,餓過了頭,胃有些不舒服。

他說完掛斷,然後聽著浴室裏的流水聲,以及外面大半個城市的夜景。

之後把她弄起床,給她放了水讓她進去浴室洗澡,然後在窗口給後廚打電話:對,千萬少放鹽,快點送上來。

他低著眸看著懷裏的小妻子,竟然一下子什麽脾氣也沒了,剛剛他還在生氣,她連午飯都沒吃。

“嗯,身上沒力氣,就來睡覺了。”聲音還是沙啞,她轉頭貼著他的胸膛繼續犯懶,像個柔弱的,不懂世故的小女孩。

漆黑的眼裏又是不高興,又是寵溺。

“辦公室都沒去在這兒睡了一天?”他低聲問。

稍微直了直腰,只是往他身上竄了竄,踏踏實實的靠在身後結實的胸膛。

“你來了。”然後卻還是有氣無力的。

戚暢感受著被抱著的涼意才漸漸地清醒,睜開眼看到他那刀削斧劈出來的精美輪廓,身上的每個細胞都一下子醒過來。

低啞的嗓音讓人聽了難過,他就那麽抱著她,直到她緩緩地睜開眼。

戚暢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嗯?

他走上前去直接把她從被窩裏撈了起來:起床。

她在睡覺,主臥的大床上她縮在那裏,整個人看上去就那麽一點。

到了客房拿出房卡打開門,然後進去裏面,一股暖意撲面而來,他的心情立即舒緩了很多。

心想:還好戚總在,不然自己可能會被撕了。

辦公室門口的秘書更是提著一顆心,剛剛看到傅總的表情好嚇人。

轉到電梯,然後大步走進去裏面,臉上的表情卻是寒的要命。

悠長的走廊裏,他高大的背影冷漠至極。

剛剛在擔心什麽?

心裏像是放下一塊大石頭。

他就知道她在。

他這才又轉頭,卻是片刻也不耽誤就大步離開。

不多久秘書就又到辦公室門口:傅總,戚總在客房。

今天早上是他親自送她到門口看著她進來的,怎麽可能不在?

“是。”秘書自然立即去打電話,他站在窗口煩躁的望著外面。

“立即給前臺跟餐廳打電話問問戚總今天有沒有來上班。”他發號施令。

秘書站在門口呆滯的表情望著他的背影突然轉過來,心都跳漏了一拍,好似傅總是在生氣她把他女人給弄丟了。

傅赫皺著眉看著秘書然後推門進去她辦公室給她打著電話,手機是關機。

“沒有過來啊。”秘書徹底呆住。

“再說一遍?”

傅赫晚飯前去接她,到了辦公室門口秘書就懵了:戚總沒來啊。

天陰呼呼的,好似隨時會再來一場雪。

有些地方開始上班了,所以車流量開始擁堵,但是路人卻很少。

這天的豐城,很安靜很安靜。

正如他的房間裏,看似簡單,實際上很多小細節就能看出他很戀舊,比如大學時候的一張照片。

傅瀟比傅遙招人疼,傅遙總是沒心沒肺的也不會讓自己受委屈,傅瀟卻太會忍耐。

傅遙沒能說動傅瀟,他爸媽在客廳沙發裏坐著,看他無功而返的模樣不由的都心裏不踏實。

但是每個人對每件事的看法又不一樣。

如果是他傅遙,根本就會早在那之前表白並且明目張膽的追求。

他其實只是不明白,在對待戚暢的事情上,他怎麽會容忍她嫁給了傅赫。

就這麽個寶貝弟弟,卻從來不知道這個弟弟的性子竟然這麽細膩。

傅遙從他房間出去,卻是站在外面嘆息。

“快去收拾收拾跟爸媽在親親去吧,我需要靜靜。”他說,然後緩緩地躺下。

“下午三點。”

“你什麽時候上飛機?”

“我的意見是,過幾天你就以這身傷為理由去跟她請辭,這樣做對你,對戚暢,對小赫,都會產生一定的化學反應,如果你能從中走出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傅瀟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哥哥在感情的事情上好像很吊。

“辭職對你沒有壞處,除了少看她幾眼,說不定還能讓她對你另眼相看,你說呢?”

“撒點鹽也有消炎的作用,會好的更快。”傅遙的理解卻是如此。

他已經夠難受了,當大哥的太殘忍了。

“別在你弟弟受傷的時候再往我身上撒鹽好嗎?”傅瀟擰著眉說了一聲。

“而且我看她看小赫的眼神,跟看你的的確不一樣。”

“她現在有了小赫那支王牌,就算沒有你也能風生水起,自從他們結婚後她們璀璨的銷售量一再的上升你應該看得到。”傅遙侃侃而談。

傅瀟沒說話,辭職嗎?

“打算跟戚暢那兒辭職?”

“我只是有些累。”傅瀟看了傅遙一眼,說完又沈默。

“哎,也是啦,爸媽肯定不會放你出國,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擔心我下次回來的時候見不到你了。”傅遙笑了聲,雙手插兜站在弟弟病床前取笑道。

“你先說動爸媽再來跟我談這個問題也不晚。”傅瀟淡淡的說了聲。

傅遙很快就要出國,看著弟弟躺在床上不知道尋思什麽便去問他:要不然跟我一起出國?

自從戚暢跟傅赫的婚禮後,他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樣。

傅瀟還在家躺著,不是不能起,只是不願意起。

之後索性把手機關機了,不接電話,只睡覺等到他過來。

哪怕兩家刀光劍影,那也是兵不血刃,更不需要他們倆見面。

哪怕他一次又一次的說什麽還放不下她之類的惡心的話,她真是再不想見他。

安逸這陣子一直給她打電話,其實她有預感,他絕對是又在憋著什麽壞水,但是她懶的跟他談。

安逸後來又給她打電話,但是她沒接。

像是年久失修的大橋,終於塌了。

似乎年前打了雞血的奮鬥,年後一下子整個人就崩潰了。

所以躺下繼續睡,她想要好好地養一養,渾身上下都散了架子一樣。

然而吃藥什麽的,她連床都不想下。

早上吃過退燒藥好了一陣子,然後現在又開始。

接完電話她又繼續睡,這次發燒的時間有點長,這都三四天了還沒好。

然而,她卻只說了這三個字,叫他一下子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拜拜。”

“那我先掛了,晚上過去接你。”他說,總覺得想聽她在說些什麽。

“嗯。”她在客房裏睡的昏昏沈沈聽到手機響一看到他電話立即爬了起來扯了扯嗓子試了好幾次自己的聲音沒問題後才接起電話。

中午的時候在辦公室給她打電話:中午不能過去陪你吃飯,自己吃好,別忘了吃藥。

傅總本是不願意讓她去上班,可是她執意要去,他便只能親自開車送她去。

那晚之後她就開始發燒,直到今天才好些。

吃過早飯他親自送戚暢去上班,戚暢還是有點不精神,下車後冷風一吹,立即覺得自己弱不禁風。

初六。

房間裏的一切都靜下去,只是床上的溫度在漸漸地升高。

床上藍色的被子裏男人擁著女人嬌弱的身子,都已經入睡。

他們都不怎麽喜歡拉窗簾,月光照進漆黑的房間裏,銀色的光芒很淡,卻能看到旁邊沙發裏放著的雜志。

下半個晚上,夜空裏月光漸漸地浮現,漸漸地,映照著地上,玻幕裏。

慘了!

那她豈不是……

他以後不會總這樣吧?

她突然有個想法,然後被自己那個想法給震驚了。

可是今晚……

以前的時候,說用別的方式就用別的方式的。

男人在床上的話,可真是千萬不能信啊。

說好不進去的,結果又食言。

戚暢不說話了,只是垂下眸,然後轉頭不再看他。

“你以為只有你受傷?”傅總差點笑出來,卻是哭笑不得。

完事後傅總趴在她身邊喘氣,她看著他背上的指甲劃痕:這個……

一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後背,他結實的後背上還有幾條抓痕沒有消失,然而新的又蔓延了。

心也跟著狂跳起來,新婚夜發生的事情又再次浮現在眼前,身體也跟著叫囂起來。

之後他抓著她的手在他的胸膛,戚暢感受到他胸膛的熱度,還有心臟在砰砰砰的跳動的感覺。

戚暢……

“我懂你的意思,乖,別再說話。”

嚇壞的問。

說完他轉身又把她撲倒,戚暢震驚的望著他,一雙細長的手捏著他的肩膀:可以什麽?

“可以!”

“若不然……”

“嗯。”他淡淡的大應一聲。

之後她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傅赫。

哎……

所以在床上的事情,男女之間,也總會有分歧。

然而,她卻不是很想。

屋子裏安靜的讓人覺得空氣不怎麽好,床早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墻上還掛著兩個人的結婚照。

戚暢也坐了起來,看著他那難過的樣子,然後心裏有點不得勁。

“搞的我好像在婚內強奸。”他起身,坐在旁邊低著頭郁悶道。

漆黑的鷹眸裏閃過些許冷漠,看著眼前的女人躺著直勾勾的盯著他,似是要他給她一個交代的樣子,他無奈的轉了身。

所以,她只能忍耐著跟他那麽僵持著。

可是他痛快了,她就要痛苦了。

她看得到他在努力隱忍,也看得到他不痛快。

戚暢……

“老婆。”他說。

她實在是一想起來就——怕了。

因著他把她放下的時候是輕輕地,所以她心裏軟軟的,問他的時候不經意的眼睛裏含著淚光。

“那我很疼怎麽辦?”她問。

大床上他輕輕地把她放下:我保證,很快完事。

他必須承認她的言語真的很犀利,除了小佳,很少有人敢跟他那麽明朝暗諷的。

“……”傅總薄唇輕合著,不再說話,這女人。

“那滿足妻子的一切需求難道不是一個做丈夫的義務了?”

“嗯,同樣的話送給你,滿足老公的一切需求也是你作為妻子的義務。”

“傅赫,你真的好過分。”她快哭了,低聲抱怨道。

他一點出門的意思都沒有,還抱著她的小屁股站了起來,然後大步往樓上走去。

“你這女人,一點都不疼你老公,這麽冷的天竟然讓我出去吹風喝酒,你不知道床上才是最暖的地方?”他質疑,薄唇微微起開,那聲音卻那麽堅定。

“那你出去逛逛吧,吹吹風,跟王韓他們去喝喝酒,等你回來我就睡了。”戚暢提議,一雙手抵著他的肩膀防止他上前。

“不好,我都憋壞了。”他說,然後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誘人的模樣,實在是移不開眼。

“哎呀,你又不是禽獸,別再問了,今晚我們就這樣睡好不好?”她有點羞愧,憋屈,然後又轉了腔低聲跟他商議道。

“過幾天?”

戚暢呼吸有點不好,然後努力的跟他分開,垂著的眸子緩緩地掀開一點卻沒看他的臉,只別開臉對著別處:不要了,再過幾天。

“我輕點?”他低聲在她的耳邊說,然後吻她的耳後。

這只禽獸,那晚要的實在是太狠。

有的時候自己走著走著就會小臉通紅了,實在是一想起那晚上,就覺得……

現在腿上還難受呢,光是坐著別動還好,每次走來走去她就要瘋掉,又不能發作。

其實是真疼,而且,她也真的是不敢了。

“嗯,疼!”她立即裝柔弱。

“今天還不行?”

身上的女人打了個寒顫,因為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一下子就想要彈起來,卻被他緊緊地捏著小蠻腰。

之後他的吻越發的強勢,似乎是要將她給吞下去。

剛剛涼颼颼的兩顆心,好似才好受了一點。

直到此刻,因著突然的吻讓女人震驚之餘漸漸地……

他卻什麽都沒再說,只是擡手勾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摁到自己眼前,唇瓣,然後霸道的吻住她柔軟的唇瓣。

其實是說完後就後悔了,只是還撐了會兒才勇敢承認。

“以後再有讓你不高興的事情就直接了當的告訴我好不好?我對很多事情都反應很慢,我也不想我們再像是今天這樣吵架,因為你走後我就後悔了。”

“我會努力。”說著她便笑了出來,然後主動爬到他腿上坐著,擡手勾著他的脖子,像個乖順的小媳婦。

“做不到?”他冷聲問,眉宇間緊皺著。

她最想答應他這件事,但是夢裏的事情……無法控制,甚至夢醒後有時候就忘記了。

戚暢……

“也不許在睡著以後夢到他,因為他而哭鼻子。”

“傅赫……”她叫他,又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還有因為前男友傷心。”

“我知道了。”她點頭答應著,看似乖巧。

“戚暢,我很認真,我不喜歡女人抽煙,酗酒。”

心裏卻是另有打算。

“好,我答應。”痛定思痛,為了讓他開心,她——暫且答應。

“最後一次,以後別再抽煙。”他說,冷冷的盯著她的眼,似是要把她的眼戳出個洞來。

“不再喝醉。”她立即回答,他肯跟她說話她都覺得是恩賜了。

“不再輕易什麽?”他終於開了口,冷冷的,卻讓人不敢質疑。

“但是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輕易這樣。”

他就那麽冷冷的望著她,周遭冷氣逼人。

“昨晚的確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情。”說道這兒她不自禁的哽咽,然後才又低了頭,左手緊緊地抓著右手努力隱忍怕呼吸錯亂掉。

傅赫聽著她堅定溫吞的聲音,看著電視的眸子終於緩緩地轉過去看著她的側臉。

一旦認定了是自己有錯,她便立即很肯定自己接下來將要如何認錯。

“你昨晚那麽遠把我帶回來,今早又起了個大早準備早飯,我卻對著你發那麽大的脾氣,是我不對。”

只是手裏把玩著遙控器的動作滯住。

男人依然望著電視裏,似乎是沒聽到一樣。

她望著他,眼眸裏都是堅定。

寂靜的客廳裏,終於有了除電視以外的聲音。

“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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