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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字典裏沒有後悔兩個字嗎?”兩行清淚從高芮的眼中落下。

她極力控制住不讓自己的聲音哽咽出來。

“沒有。”裴翌錦斬釘截鐵的回答。

放在大腿上的手,卻不自覺的捏握緊。

“是嗎。”高芮緊緊的閉上眼睛。

“出了什麽事?”即便她掩飾的很好,裴翌錦還是聽出她聲音裏的異樣,那種透著悲傷的聲音。

“呵,你還關心啊?”她好想問問他說的什麽事情。

此時搶救室的門又被打開,一個護士急忙跑出來:“雲朵的家屬,胎兒保不住了,簽字動手術。”

護士的聲音,透過電話直擊裴翌錦的心靈深處。

痛,裴翌錦感覺連呼吸都在發痛。

捏著手機的力道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現在有後悔嗎?”高芮終於泣不成聲的吼出來。

-本章完結-

☆、182:只怕,你們沒有以後了

182

裴翌錦的心被悲傷填滿。

“你們在哪裏?”裴翌錦吼到。

“你還在乎她嗎?”高芮幾乎是咬著牙齒問出來的。

“在乎。”一直都在乎,是哪個女人總是惹他生氣。

“呵呵,你一直在乎的是你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雲朵的感受,你別回來了吧。”連她都不想再看見裴翌錦。

更何況是雲朵呢。

在這麽傷心的時候,裴翌錦的出現只會讓雲朵更加的難受。

看見他,就會越發的想起孩子來。

只要裴翌錦知道這個消息就可以。

高芮沒有告訴他在哪家醫院,雖然知道只要他回來,很快就能找到這裏。

將電話掛掉,將手機關機。

簽完字,高芮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她害怕,雲朵會挺不過這一關。

孩子,以後可以再有,可如果她不在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凝視著搶救室的燈還亮著。

時間過去的越長,就證明雲朵的情況越不秒。

夏依看著崩潰的高芮,嘴裏也有些苦澀。

兩人雖然是死對頭,但現在的高芮只是雲朵的閨蜜。

幾個同事也是面面相噓。

夏依還是走了過去,輕拍高芮的背:“別擔心,雲朵肯定會沒事的。”

這樣的安慰,連夏依自己都覺得那般蒼白無力。

愛情這個東西真的害人。

同為女人的她,倒希望雲朵以後能夠振作起來。

這次的痛苦,也許也是一場重生。

但願她以後的生活能夠無憂。

不管是不是對手,高芮保住夏依嚎哭起來。

也許別人都不能理解她為什麽哭的這麽傷心。

只有她自己知道,雲朵對孩子註入了多少心血。

別人都不知道。

就連孩子的爸爸,裴翌錦都不知道。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著,醫生護士進進出出,只有雲朵沒有出來。

裴翌錦趕到的時候,高芮已經停止哭泣,站在搶救室的門口。

“雲朵呢?”裴翌錦猩紅著雙眼問。

“在裏面。”高芮面無表情的說。

裴翌錦看著搶救室,正要疾步上前,卻看到搶救室三個赫然醒目的字眼。

腳步生生的頓足。

雙手緊握著垂在身側,註目了幾秒轉頭走到夏依身邊冷聲問:“怎麽回事?”

他黑如墨的臉色,還有渾身散發的冷氣讓夏依怔了一下。

本不想回答這個對手BOSS,但被他嚇的膽子顫了顫。

“你出去之後,我們上辦公室,過了一會,我去找雲朵有個文件要簽字,敲門,沒人應,我就覺得奇怪,開門進去才發現她倒在血泊裏,然後我們就把她送來了醫院。”

夏依全身緊繃,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

她可是慕逸軒的首席秘書,怎麽可能看見對手顫抖呢!

可眼前的裴翌錦的眼神好可怕,像是只要她交代不清楚,就會生吃了她。

裴翌錦眸子瞇了瞇,心口一緊。

他回憶著跟雲朵的爭執。

兩人雖然吵架,他也只是捏住她的下巴。

並沒有別的肢體語言,怎麽會流產?

裴翌錦走到墻邊,有些不敢看搶救室。

害怕醫生給的結果是大小都沒有保住。

“啊。”裴翌錦低吼一聲,一拳砸在墻上。

手上出血了也沒在意。

他不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否則就任由她胡鬧,也不會跟她起爭執。

高芮問他有後悔嗎?

後悔,這是他沒在電話裏說出來的話。

手術持續了幾個小時。

醫生出來的時候吐了一口氣。

高芮一個健步沖了上去抓住醫生:“醫生,雲朵怎麽樣了?”

醫院見她這般激動便說:“家屬請冷靜,病人送來及時,大人保住了,只是孩子沒有保住。”

高芮的手從醫生手臂上滑落,整個人如洩氣的皮球。

雲朵隨機被推了出來,裴翌錦立刻向前握住她的手。

雲朵緊閉著眼睛毫無知覺。

此時的雲朵讓裴翌錦害怕,那種永遠失去的害怕。

雲朵被推進病房之後,高芮就跟了進去。

所有的事情,夏依都已經辦好,然後將同事都安排好。

此時的徐姐聞聲而來。

她本來去菜市買菜,回來就聽到說雲朵出事了。

徐姐站在裴翌錦的身邊,良久也沒說一句話。

她強忍住揍他一頓的沖動,轉頭看著雲朵。

裴翌錦一直在病房裏陪著。

高芮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裴先生,你現在……”徐姐沈默一下。

她也以為他們之間是有結果的。

她自己帶著三個孩子,也知道一個女人獨自撫養孩子有多辛苦。

本覺得裴翌錦還不錯,最後不想,還是出了事情。

裴翌錦目光緊緊的盯著雲朵,沒有答話。

“其實我覺得,雲朵醒來,情緒應該會挺激動,你不宜在這裏。”徐姐很委婉的說。

“你們回去吧,我陪著她就好。”裴翌錦說。

“不用你假惺惺,你陪著雲朵,只會讓她更痛苦。”高芮諷刺的說。

裴翌錦抿唇沒有說話。

徐姐心疼雲朵。

她剛剛去問過,雲朵失血過多,醒來不宜情緒激動,否則會再出血,會有性命危險。

高芮不敢離開半步,裴翌錦沈默半響走了出去。

煩悶的他下去買了一包煙。

此時趙亦隨已經趕過來,看著他在吸煙區寂寥的抽煙。

“你……”張張嘴,居然不知要說什麽。

裴翌錦吐了一口煙圈:“亦隨,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覺得呢?”趙亦隨反問道。

“一個男人肯定不想讓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過密的來往,我只是生氣。”裴翌錦垂下眼簾,趙亦隨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緒。

“理解。”男人都是這種想法:“但你有沒有想過她也不想你跟別的女人來往過甚。”

“我現在已經不跟欣柔來往了。”從那天之後,他就再也沒主動找過她。

就算程欣柔來找他,也是相處的時間不多,有事兒說事兒。

“你也知道雲朵維護慕逸軒,你會生氣,為什麽沒有換位思考一下?你維護程欣柔的時候,雲朵心裏有多難受?”

平時他們不怎麽聊這些感情的話題。

今天的裴翌錦話多,而趙亦隨也說出了真心話。

孩子以後可以再要。

但是雲朵心裏的傷害,會是以後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裴翌錦吸煙的動作頓住。

“我……只是說出事實。”

“你說的事實卻是真切的維護,程欣柔本來就是雲朵心裏一根刺,你們離婚不就是因為她。”現在又失去孩子,雲朵更不會再原諒你了。

後面這句話,趙亦隨是在心裏說的。

裴翌錦緊咬牙關。

“女人為什麽總是喜歡翻舊賬。”難道沒看到他現在已經沒有聯系,也是要來接她回家。

“因為心裏有陰影吧。”趙亦隨眼簾低垂,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根。

裴翌錦狠狠的吸了一口煙。

“既然她不喜歡,那我以後再也不提了。”

只怕……你們沒有以後了!

趙亦隨深深的看著裴翌錦,不忍心把這句話說出口。

裴翌錦將煙掐了,走回病房,剛到門口的時候,從小窗子裏看到雲朵已經醒來。

-本章完結-

☆、183:你想要的結果

183

在門口裴翌錦都能感受都雲朵呆滯的目光。

伸手想要推門進去,手卻停在半空中。

心中竟然有些畏縮,不知道在害怕什麽。

裴翌錦喉結上下滾動幾下,手握住門把擰開。

走進去的時候,腳步放的很輕。

他聽見高芮說:“朵朵想吃什麽?”

“吃點白粥。”雲朵的聲音很無力,小聲的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好,那我去幫你買。”高芮站起來,轉身看著裴翌錦,僅僅一眼就將眼瞼垂下,當做沒看見他。

他雖將腳步放輕,但在安靜的病房裏,卻聽得那般清晰。

雲朵至始至終都不曾將臉轉過來,好似裴翌錦就是個空氣。

此時的雲朵因失血過多,而很疲憊,就闔上眼睛。

裴翌錦張張嘴想說話,卻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第一句話要問什麽?

他們的孩子,沒有了。

站在原地良久,裴翌錦移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

高芮回來的時候,看到他握著雲朵的手。

此時的裴翌錦略顯寂寥,可她,卻同情不起來。

將粥放在桌子上,高芮端了一份遞給他:“醫院附近比較簡單。”

也知道他今天還沒吃,高芮就三人的一起帶了回來。

“不餓。”

“你……不回去嗎?”高芮視線沒有落在裴翌錦身上。

“不回去。”

“我想你幫個忙。”高芮幾近哀求的說。

“說。”

“雲朵沒好之前,可以暫時不出現嗎?醫生說如果太激動還會再出血。”她不想再看見雲朵受傷。

當時看著血從腳上滴下來的時候,那種要窒息的感覺。

高芮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

裴翌錦緊瑉著唇沒有說話。

良久,站起來走了出去。

高芮沒有挽留,她感謝裴翌錦的離開。

裴翌錦並沒有離開,而是跟趙亦隨在一起。

“我們回去吧。”吸了一口煙,趙亦隨說。

“不。”

“放她一條生路。”

“不。”

趙亦隨怔了一下,便沒再說話。

雲朵睡了兩天之後,人漸漸的恢覆過來,睡覺的時間也比較短了。

只是每次醒來就木訥的盯著天花板,飯吃的也少。

一頓就吃幾口白粥,高芮看著心疼。

“朵朵,我給伯父伯母打電話,叫他們過來吧。”

“不要。”她已經這麽難過了,不想再讓父母這麽難過。

“你這樣不行,我們不能再這樣頹喪下去。”

雲朵眼神看向她,目光漸漸的清明起來。

“對,你說的對,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一切都結束了,以後我的生命裏就再也沒有裴翌錦這個人了,我該振作起來。”

雲朵低聲呢喃,眼裏卻一閃而過的恨意讓高芮捕捉到。

心口一緊。

“好,我們要振作起來。”高芮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這兩天裴翌錦再雲朵睡著的時候進來看看,平時就只在外面。

他不敢進病房。

就這般煎熬的過了一個星期,雲朵的臉色慢慢恢覆過來。

跟高芮說話的時間也比較多。

徐姐提著水果進來,就給雲朵一個大大的笑容。

“雲朵恢覆的不錯,你快點好起來,我跟你說個事。”徐姐一臉神秘的朝她擠眉弄眼。

經過一周的心情調節,雲朵雖然還是甚少言語,卻心情也沒有先前那般憂郁。

“什麽事?”

“就是你前陣子不是跟我說有什麽減肥計劃能減肥,你給我說說唄。”

孩子的事情在雲朵醒來之後,大家都默契的不去提起。

這對外人來說,也許只是一個沒成型的小孩沒有了。

只有自己孕育著的人才能明白這種痛苦。

哪怕他還不曾跟自己見過面,跟自己說過一句話,還沒看過他天真的笑容。

失去,那也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好,我幫你制定,是不是要逢第二春了?”雲朵嘴角扯了扯,想要扯出一抹笑來,卻比哭還難看。

“不要揭穿我好嗎?”徐姐老臉一紅,這還有高芮呢。

雖然這幾天的時間,她跟高芮也打成了一片。

徐姐覺得自己還是很年輕的,畢竟她都可以當他們兩個人的媽媽,卻還有這麽多的共同語言。

“我再祝福你。”

“哎喲,你這小嘴,我說不過你,你趕緊給我制定,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徐姐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都在放光。

“好。”

見她答應,徐姐松了一口氣,總算給她找點事情做,免得一天就胡思亂想。

眨眼功夫,雲朵基本已經全部康覆,也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但是醫生還是建議再修養幾天。

雲朵也答應了。

一直在門外憋著不敢進來的裴翌錦,此時終於忍不住走進來。

雲朵只是在他開門的時候,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隨機就轉過頭專心的畫畫。

“雲朵。”裴翌錦的聲音有些沙啞。

雲朵楞了一下,隨機當做沒聽見,繼續手上的動作。

“朵朵。”裴翌錦在床沿坐下,手伸過去摸雲朵的臉,被雲朵偏頭躲開。

“請自重。”雲朵不鹹不淡的說。

裴翌錦心中像被人戳了一下。

“等你好了,我們再要一個。”

“是你,不是我們,謝謝。”雲朵手上的畫筆沒有停。

“雲朵,對不起。”

“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個沒關系,不然還要警察做什麽。”雲朵擡眸看著他。

裴翌錦緊緊的鎖住她的眸子,雲朵眼中的冷清讓他有些不可置信。

他以為,雲朵肯定會跟他哭鬧,打他,罵他。

可,現在一切都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要我怎麽做你才不生氣。”

“你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別出現在我視線裏。”雲朵目光迎視著他。

“你。”裴翌錦看著她眼中對除了冷漠,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種愛戀。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不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嗎?”雲朵反問他。

裴翌錦不解,他都已經這樣低聲下氣的跟她說話,她怎麽還這樣咄咄逼人。

“也許我們一開始就是不相配的,是我要死拉硬拽的要跟你湊一對。”

“然後呢?”

“然後就是現在這樣。”雲朵沈著臉說。

裴翌錦知道她情緒激動,便不想再跟她爭辯。

“你休息,等你冷靜一些之後再談。”裴翌錦站起來就出去了。

聽到關門聲,雲朵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

此時雲朵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雲朵接起。

“餵,雲朵,你是不是把我以前的號碼拉黑了。”

雲朵心中一陣反胃,居然是程欣柔的聲音,果斷的,立刻的就掛斷,直接拉黑。

程欣柔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個孩子她找人動手那麽多次居然沒有事。

沒想到被裴翌錦自己弄掉了。

果然,裴翌錦跟她是一條心的。

程欣柔眼神倪向一邊的男子:“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醫生不是說她這次再如何,以後懷孕就更難了,我要她永遠不孕。”

“是的,程小姐,我們立刻去辦。”男子領導命令立刻就走了。

“翌錦,不然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裴翌錦平覆了心情,再一次去看雲朵的時候,發現病床上居然沒有人。

到處尋找了,也都說沒見過。

-本章完結-

☆、184:賭氣的兩人

184

在這個小城市裏,裴翌錦第二次失去了雲朵的蹤跡。

站在醫院的病房裏,看著空蕩蕩的病床。

裴翌錦惆悵的瞇了瞇眸子。

看來她是真的不願意再見到他。

垂眸,腦子裏一遍一遍的閃過她冷漠的表情。

以前她難過的時候,就會表現出來。

可是這次,她卻沒有。

用極致的冷漠來宣洩她對他的不滿。

“你去找了嗎?”趙亦隨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

“去哪裏找?”這次他看不透她的金蟬脫殼往哪裏去了。

趙亦隨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大家都冷靜一下也可以。”

裴翌錦手捏握緊松開:“我們回去。”

現在剛剛失去孩子的她,裴翌錦也不想逼的太緊。

有高芮陪著他也放心。

兩人轉身,裴翌錦驚詫的發現,他以為陪著雲朵的高芮居然出現在眼前。

高芮眉頭緊皺,手摸著後腦勺。

見兩個男人,便立刻說:“我被人襲擊了,你們加點人手過來。”

“雲朵不見了。”裴翌錦清冷的說,他有些懷疑這是兩個女人故意設計的圈套。

高芮瞠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裴翌錦,以為他在說笑。

“你又想玩什麽把戲?朵朵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就禁錮她?”

“是真的不見了。”趙亦隨說。

高芮心中咯噔一下,隨即目光黯然。

“走了就走了吧,讓她自己靜靜。”高芮轉身往外走。

後腦勺的痛還未消散,本來還想逮到這個人就揍一頓。

若是雲朵,那就算了吧。

裴翌錦跟趙亦隨相視一眼。

他們確定高芮是知道雲朵的行蹤的。

可趙亦隨還是建議他們先走,不然雲朵這樣躲躲藏藏,對她的身體恢覆不好。

“亦隨,我覺得這次他不會回來了。”裴翌錦說完就率先出去。

趙亦隨楞了一下,跟著他的腳步走了出去。

裴翌錦回到C城之後,便瘋狂的投入工作。

一切好像回歸於平靜。

眨眼功夫就過去了一周。

文月惜還是沒從失去孫子的痛苦中緩過神來。

看著兒子每天歸家的越來越晚,卻對雲朵的一切不提一字半句。

“裴元榮你兒子現在要上天了。”文月惜磨牙霍霍的瞇著眼睛說。

“他不是一直在天上?”裴元榮反問她。

“對,都是被你慣上天的,也不知道什麽龜毛的毛病。”文月惜哼了一聲。

裴元榮被堵的啞口無言。

對於老婆黑變白他已經習以為常。

反正兒子是誰慣的,誰自己心裏清楚。

“月惜,孩子的事情,我們就別去參合了。”

“恩,我朵朵那麽好的媳婦都讓他折騰沒了,我真是心臟病都要讓他氣出來。”

文月惜錘著胸口,惋惜不已。

裴元榮理解,其實他也明白裴翌錦的想法。

當初,他們也失去過孩子。

雖然不曾見過那個孩子,沒有什麽感情,那種血緣相連的感覺,孩子失去的那一剎那還是感覺到一股悲傷席卷而來。

“你呀,就淡然,該是咱們家的跑不了。”

“已經跑沒影了。”現在還不知道雲朵在什麽地方呢。

裴元榮沈默。

“不行,我們以前就是讓他們自由發展,所以才會讓他們變成今天這樣,我們現在要推一把了,不然,我覺得兒子這輩子都要做光棍了。”

文月惜不是沒有擔憂。

雖然有個程欣柔在那裏眼巴巴的後備著,但她有時候寧願不要。

裴元榮無奈的看著妻子,就是怕她會弄巧成拙。

雲朵現在的心情,不管裴翌錦做什麽都不會那般容易原諒。

“你就折騰。”

文月惜挑眉看著老公,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

會議室裏,裴翌錦沈著臉,臉色越發的變的墨黑。

新秘書戰戰兢兢的不敢輕舉妄動。

這已經是被總裁否定掉的第十個企劃案。

而且這些企劃案已經夠完美,完全是心情的問題啊。

“怎麽?現在辦事能力就這麽點?”裴翌錦冷硬的聲音讓所有高管都僵住身子。

莫不是又要重新做?

不要啊?

整個公司已經加班一周到淩晨兩三點。

有老婆的,已經一周沒跟老婆親熱。

有男朋友的已經一周沒約會過了。

妙齡美少女都已經熬成了熊貓眼。

就算總裁心中有萬丈高的火,一周也洩的差不多了。

所以,唯一能解釋的通的,那就是總裁缺個女人。

現在的新秘書,姚雪就是這麽理解的。

她畢業就在公司實習,如今也已經五個年頭。

老板的一些戀愛經歷,都熟記於心。

所以,原先的老板娘雲朵已經跟他離婚。

而有個女人,是裴翌錦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就是程欣柔。

她親眼見識過,這個女人對裴翌錦的殺傷力。

所以,暴躁的老板,急需這樣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來體貼一把。

恩,她好像還有程欣柔的聯系方式。

心裏打定了主意,姚雪感覺自己身負一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一會下班她就要去實施這項任務,將廣大的同事們解救出來。

面對裴翌錦的質疑,高管們個個都不敢吱聲。

以前高芮在的時候,裴翌錦這樣的時候,她總是能找到別的切入點讓這件事情過去。

情緒上讓加班這麽久,還真是第一次。

傳聞,他跟雲朵的感情出了大問題,沒想到是真的。

看來這次還是無法修覆的那種。

“裴總,我們繼續努力。”部門經理,本想說,我們已經盡力了,最後還是將話鋒一轉。

“恩,下次再出不了滿意的方案,就引咎辭職。”裴翌錦騰的一下站起來。

高管們面面相噓,都悄悄的抹了一把淚。

姚雪跟著裴翌錦的腳步離開。

在裴翌錦的身後,聽見他在跟趙律師打電話,說要去美國將雲朵逮回來。

這個女人,可以躲起來,為什麽偏偏要去美國。

那就是在慕逸軒的身邊。

姚雪納悶,難道兩人還沒有斷的幹凈?

怎麽聽著老板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那程欣柔的那個事情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裴翌錦回到辦公室將自己摔在椅子裏。

他一直想讓她好好的冷靜一番,特意不去查她的行蹤。

她倒好,哪裏都不去,就去紐約。

明知道慕逸軒一直對她虎視眈眈。

裴翌錦給姚雪掛了內線:“幫我訂一張去美國的機票,今天下午的。”

姚雪楞了一下,隨機立刻著手辦。

過了一會,忍不住提醒裴翌錦,下午跟明天都有重要的客戶要見。

裴翌錦叫她出去,並沒有回答。

坐在辦公室裏,裴翌錦的心情漸漸的平靜下來。

那個女人就是故意氣自己的。

他越不想讓她跟慕逸軒有接觸,她就越想跟他見面。

氣他,很好。

在裴翌錦的心理,雲朵越是這樣故意氣他,就還是在乎他。

明明就是在報覆他跟程欣柔走的近。

既然她這樣,那就成全他。

裴翌錦的雙手指節握的咯吱響。

“雲朵。”要鬥氣誰不會?

裴翌錦深呼吸幾口氣,便將自己的心情緩緩的平靜下來。

機票取消,該會見重要客戶就去見。

反佛早上還陰晴不定的他,下午就變得正常不已。

……

紐約,雲朵已經在慕逸軒安排的別墅住了一周。

這一周,她靜心的享受創作,倒也是過的很是愉快。

高芮在第二天就趕來美國。

一直陪在她身邊。

這一周的時間,就是接機的時候見過一次慕逸軒,其他六天都不見他出現。

好像很忙的樣子。

一點也不像在國內的時候,那種一天吊兒郎當沒事兒做的樣子。

就連接她的那天都是面色沈重,失了往日的笑容。

雲朵也沒問,想著大概也是公司有什麽著急的事兒。

她一心專註比賽的事情,第一輪過了,那第二輪就要縫制衣服。

雲朵都要親力親為,一針一線都不敢馬虎。

這次比賽的榮耀不止是她的,更是她跟秦染工作室的。

“朵朵,你休息一下,現在不宜用眼疲勞。”高芮扯下她手中的針線。

雲朵笑了笑:“沒事,我開心。”

對於高芮,雲朵是有歉疚的。

因為她的關系,高芮失去了一份那麽好的工作。

現在還陪著她在紐約不離開。

“聽話,難道還想讓我們擔心嗎?”高芮故意板起臉來。

“才不是這樣的啦。”雲朵放下手中的活,抱住高芮的肩膀。

“以後我再也不會讓芮芮擔心了。”

“這樣最好,否則,我還收拾不了你。”高芮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咦,你說慕逸軒在忙什麽呢?”雲朵也沒給他打電話。

因為她剛到美國的時候,就察覺出來慕逸軒好像有些不方便。

“家裏那麽大的公司肯定是有忙的事情。”

她也是不放心雲朵一個人在紐約受了欺負,所以才會立刻跟了過來。

“也是,我這麽小個工作室都忙的不可開交。”雲朵笑嘻嘻的說。

高芮看著她,感覺現在的雲朵就是撥開烏雲見晴天。

經歷過孩子的事情,她應該徹底將裴翌錦放棄了吧。

“我家朵朵手藝那麽好,生意好自然不在話下。”高芮把高帽子給她戴起來。

“喲,我家芮芮最會給人打氣助威了。”

兩人笑鬧一會,雲朵徒然話鋒一轉:“你一直在裴翌錦身邊,有沒有蕭遠的消息?”

在雲朵的心理一直都惦記著那個三八的少年。

過去這麽久,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高芮晶亮的眸子立刻黯然下來,身子微微僵硬,只是一剎那之間便恢覆常態。

“沒有,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高芮其實想說,也許已經死了。

“那個家夥那時候身上都是傷口,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挺想他的。”雲朵說著眼神有些濕潤起來。

想想那個時候真的好自私。

只顧著自己的兒女私情。

沒有在第一時間去解救他。

對於這件事情,雲朵的心中愧疚萬分。

“芮芮,我很對不起他。”雲朵的聲音有些哽咽;“他那樣不餘遺力的幫我,我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救他。”

說著說著,兩行清淚就掉落了下來。

“我突然很想他。”雲朵靠在高芮的懷裏。

高芮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他也是很開心能幫你吧。”

高芮的眼神看的很悠遠,很遠很遠。

“恩。”雲朵抽泣起來,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嘀,是大鐵門被刷開的聲音。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開了進來。

駕駛室上是司機,雲朵見過一次。

那後座一定就是慕逸軒了。

雲朵摸了一把眼淚,不想讓他看見。

否則又要沒完沒了的想盡辦法逗她。

車子停住,一雙皮鞋先出現在他們眼前。

然後是慕逸軒有些疲憊略帶蒼白的臉色。

那個很狗腿的小明同學今天沒有來。

“雲朵。”慕逸軒眼梢有些笑意,卻不似曾經那般燦爛。

“慕逸軒,你舍得來看我啦,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雲朵將心中的陰霾掃去。

她知道,慕逸軒的臉色那麽差,肯定是遇到了一些煩惱。

“我,你吃嗎?”慕逸軒少了往日的那種痞子笑容。

說這話的時候卻多了幾分認真。

“恩,我最近好像胖了,也準備來個食療,一看你長的就像個唐僧,吃一塊恐怕就保持狐貍精的身材了。”

慕逸軒終於被她逗笑了,攬住她的肩膀說:“你最近在家裏別出去,恩,等我忙完這一陣子就來看你。”

“好,不過,你來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想讓你陪我去逛街,都不行。”

“你難道不知道男人最討厭逛街嗎?”

雲朵嘴角抽了抽。

貌似他以前很熱衷逛街啊?

怎麽回美國,這裏的水還能讓人把性格都改變了?

“朵朵,有點渴,想喝水。”

“大爺啊。”雲朵雖然不滿的抗議,卻還是乖乖轉身回屋去倒水。

待她進去,慕逸軒小聲的說:“最近千萬別讓她出門,誰來都不開門,這裏沒人進的來。”

“恩。”高芮面無表情的恩了一聲。

“有蕭遠的消息嗎?”高芮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口。

“沒有,可能死了吧。”

高芮眸色黯然。

雲朵躲在門框後面,看他們兩個嘀咕,但距離太遠有些聽不清楚。

把她支開倒水,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不能讓她知道?

一會要逼問一個高芮就知道。

雲朵笑嘻嘻的倒了一杯水出來。

“水裏放了砒霜。”

慕逸軒接過水,仰頭一口喝光說:“只要是你倒的水,就算有毒藥我還是會喝。”

雲朵只當他說的撩妹情話。

卻不想真會有這一天。

“世界上你是最大的傻瓜。”

慕逸軒沒停留多久,甚至沒有進屋去坐一會就離開。

雲朵揪住高芮的衣領:“恩,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高芮多精明的人,哪裏不知道她問的什麽。

“他說,讓我好好陪著你,不要讓你鉆牛角尖,怕當你面說,你會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來。”

高芮淡定的扯著慌。

雲朵松開她的領子:“哼,算你沒有賣友求榮。”

“那是必須的。”高芮此時的心情有些煩躁。

“芮芮,我們出去逛街吧。”

“不想去。”

“為什麽?”

“懶。”

雲朵嘴角抽了抽,不樂意的繼續工作。

慕逸軒開著車離開。

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車子很快就使入慕家大宅。

“少爺,夫人請您過去書房一趟。”一個傭人恭謹的說。

“恩。”慕逸軒面色凝重的應了一聲,就朝書房走去。

站在書房門口,恰逢此時,書房的們推開,兩個男人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出來。

慕逸軒暗自咬著牙關,表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唐亦明目光看著他,反佛在說,你不能屈服。

慕逸軒眸子閃了閃,這個跟了他很多年的人,在自己的眼前變得血肉模糊,這種感覺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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