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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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翌錦聲音略帶沙啞,喉結上下滾動,想伸手,但怕驚了雲朵。

有些東西需要慢慢來。

“等一下,我做個面膜。”剛剛照到鏡子的時候赫然發現皮膚有些幹。

“天生麗質,不用做那些。”快點上來,等的很著急。

雲朵得意的笑笑:“不行。”必須要美美的。

裴翌錦看著她一陣風似的跑去貼了一臉面膜。

雲朵哼著小曲,當然要美美的,皮膚要光滑細膩。

女為悅己者容。

雲朵坐在床沿,裴翌錦的手很自然就放在她大腿上。

“裴翌錦請拿開你的鹹豬手。”雲朵現在也不怕,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做。

反正天亮之後這些都會化成泡影。

以後也不會跟裴翌錦在一起。

待雲朵做好面膜又是二十分鐘。

“朵朵,上來。”裴翌錦柔聲說。

雲朵爬上他旁邊的位置,離他有些距離。

“不是上那裏。”裴翌錦眼中閃著栩栩的光。

雲朵嘴角抽了抽:“那上哪裏?你還能讓我上沙發?”

“上……”裴翌錦指了指……

-本章完結-

☆、131:終於等到你

雲朵視線落在一柱擎天的位置,頓時就瞇起眼睛鄙視裴翌錦。

“裴先生,雖然你現在是病人,你病的是心口的位置,不是羞恥心病了,請不要亂發作癥狀。”雲朵不自覺的就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遠離裴翌錦,誰知道他一會還會有什麽並發癥。

“過來嘛。”裴翌錦的聲音想有一種魔力似的讓雲朵感覺全身跟觸了一下電。

甩甩頭,要保持清醒,不能被一點點美色就迷倒。

“裴翌錦收起你那蕩漾的眼神,我不是那麽容易被迷倒的人。”

雲朵感覺耳根子都在發燙。

咽一口唾沫,扯過被子蓋住自己。

裴翌錦眼眸含笑的看著她,既然不是那麽容易被迷倒,那眼神往哪裏看呢?

“朵朵妹妹,我想你了。”裴翌錦沙啞的說,咽一口唾沫,微微擡起手。

雲朵納悶,難道高芮家的床墊帶了發電機。

怎麽感覺神經被一波一波的電流劃過。

渾身一股麻麻的感覺。

朵朵妹妹!

雲朵感覺此時的自己就像踩在雲端上飄飄然。

今晚的夢做的真是太美妙。

從來都沒有哪個夢這麽完美,又真實。

雲朵熾熱的目光看著裴翌錦,兩人對視著。

他眼中的含情脈脈讓雲朵有些招架不住。

“朵朵妹妹,我想你。”裴翌錦喉結滾動。眼眶有些紅。

這麽多天他意識到自己想著她。

那種抓狂一樣的想。

雲朵全身緊繃住,看著他,兩滴眼淚就掉落下來。

裴翌錦楞住,怎麽還哭了。

“裴翌錦你個混蛋,總是……”等他這般說話等了七年,現在才等到。

雲朵很感謝今晚的夢。

雲朵挪到裴翌錦身邊,裴翌錦立刻擡起手給她抹去眼淚。

“別哭。”

“你惹我的。”雲朵貝齒要著下唇,既然夢都做到這個地步。

那她想讓夢更完美一些吧。

“裴翌錦既然這不過是一場夢,你可不可以成全我一個夢境,說句雲朵我愛你。”

裴翌錦的心口緊了一下。

“雲朵……”裴翌錦喉結上下滾動,看著雲朵張張嘴又接不下去。

雲朵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他的表情看的不是很真切。

她努力的瞠大著眼睛,期待他的下半句。

裴翌錦抿抿唇,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雲朵一顆都似捏在手心,一秒一秒的等待。

好幾次都想放棄,因為知道他是不會說的。

可她還是讓自己繼續等下去,這麽多年還差這一會嗎?

可是起碼過去一分鐘,裴翌錦光看著她,又不說話,算怎麽回事?

雲朵心裏有些打鼓。

看來是等不到她要的答案。

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裴翌錦輕聲說:“你附耳過來。”

雲朵緊張的看著他,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說。

便聽話的附耳在他唇邊。

裴翌錦擡起手扣著她的後腦勺。

“雲朵妹妹,我愛你。”裴翌錦的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

雲朵瞠大著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裴翌錦感覺有溫熱滴在臉上,燙著了他的心。

“你再說一遍,我沒聽見。”雲朵把耳朵緊緊的貼在他的唇上。

像等了一個世紀一般。

終於等到你說愛我!

“雲朵我愛你。”裴翌錦說完將她的臉轉過來吻住她。

#已屏蔽#

雲朵不敢靠在他的肩頭,怕扯到傷口,只能輕輕的靠著他。

其實她不想睡,想要一直保持到這個美夢到天亮。

側著身子看裴翌錦的睡顏。

就算一臉的病態還帥的讓人心神蕩漾。

多麽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

期望太陽可以慢一點升起,慢一點,再慢一點。

讓她可以多這般跟他相處一些。

做夢都沒有想過她跟裴翌錦會有這樣的一天。

手指輕撫在他的輪廓上,輕輕的一遍一遍的臨摹。

他許是真的累了,此時睡得很沈。

以前只要稍稍這般撫一下便會醒來。

“裴翌錦我也愛你。”雲朵附耳在他耳邊輕聲說。

笑米米太興奮的她沒發覺裴翌錦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真想每天起來就這樣的靠著他。

本來想要記住這種感覺而不睡覺。

但雲朵靠著他,漸漸的就闔上眼睛。

晨曦的第一抹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灑進來的時候,裴翌錦緩緩地睜開眼睛。

微微低頭便看見小心翼翼靠著自己的雲朵。

手緩緩擡起撫在她發頂。

看著她像小貓一樣的甜睡,裴翌錦不忍吵醒她。

哪怕此時特別想上洗手間。

猛然間似想起些什麽。

裴翌錦有些艱難的從兜裏拿出兩枚戒指。

看著兩枚戒指他笑了笑。

小心翼翼的將一枚戒指戴在雲朵右手的無名指。

還有另外一枚,他捏起雲朵的手給他戴上。

“嗯。”此時雲朵又有轉醒,感覺到手上的動作,目光看過去,楞了一下。

然後瞌睡蟲眨眼之間就全跑了。

她咻的一下就坐起來,認出那不是自己買的鉆戒。

如果她沒有忘記的話,裴翌錦那枚被她丟在地下停車場。

“這……這……”

“這什麽?還好意思這?”兩枚戒指都被她扔掉。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她把自己那枚戒指給扔掉,也不會給清潔阿姨撿到。

他就不能那麽快找到她。

說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

雲朵撇了撇嘴,本想反駁她。

但想了想,今天高興的日子就不跟他計較。

“你撿回來了。”

“哼。”裴翌錦冷哼了一下。

找的過程他就不贅述了。

“老公,愛你。”雲朵吧嗒在他臉上親一口。

“不接受口頭感謝。”裴翌錦悶悶的說。

“那像昨天晚上那樣口頭感謝你接受嗎?”雲朵朝他嫵媚的眨了一下眼睛。

裴翌錦被噎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再好不過。”裴翌錦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想的美。”雲朵推開他的手。

“朵朵我先上一下洗手間。”

“嗯。”

雲朵伺候好他,眼神已經撇見從窗簾裏漏進來的陽光。

她選擇直接無視。

“老公,我給你煮點面。”

“好,我藥在沙發那邊,吃了面給我拿來。”裴翌錦眼眸中含笑。

“好呢。”雲朵興高采烈的就出去煮面。

其實她更想煮點營養湯,但高芮這裏實在太貧瘠。

下了一個面,伺候裴翌錦吃下。

又給他擦了一下身。

“朵朵把手機關掉吧。”裴翌錦說。

“啊?為什麽?”

“電話響影響我休息。”

“哦,那我跟我媽發個消息,免得她擔心。”雲朵發完消息怕母親擔心,又打個電話。

這才把手機關掉。

“唔,老公中午我煲排骨玉米湯給你喝。”雲朵興奮的盤腿坐在他身邊。

“好,高芮家的鹽要錢買的,你省著點放。”昨天鹽放多了,今早上怎麽還那麽多。

雲朵厥了厥嘴巴:“怎麽嫌棄我做的面?”

昨天是想事兒出神,手抖了一下。

剛才是激動手抖了一下。

又不是沒吃過她做的飯,以前什麽時候味道差過。

“你看我吃的那麽香的樣子像嫌棄的嗎?”裴翌錦挑眉看著她。

“呵呵,我知道老公最好了。”雲朵輕輕的靠在他肩頭。

“哦,對了,你現在可以說了,昨晚有沒有騙我?”

“騙你做什麽,我不會再跟她結婚,等我好了,就退掉。”裴翌錦早已經組織好語言。

雲朵笑得眉眼彎彎。

“老娘終於守的明月見晴天了。”雲朵興奮的站起來在床上蹦了一下。

“嗯。”裴翌錦被震到傷口悶哼了一聲。

就在雲朵興奮的時候,門鈴叮咚叮咚的響起來。

雲朵納悶的坐好:“是高芮回來了嗎?”

裴翌錦皺了皺眉,應該不是,因為約定好,不叫她回來是不會回來的。

雲朵站起來:“我去看看是誰。”

雲朵從貓眼裏看到外面的人,臉色立刻沈下來。

看來她跟裴翌錦想要一生一世並沒有那麽簡單。

-本章完結-

☆、132:驚喜

雲朵從貓眼裏看著外面陰沈著臉的岳凱,眉頭皺了皺。

現在不必她打電話,人家自己就找來。

這個岳凱還真是陰魂不散。

想到兩次被他打,心裏不生氣那是聖母。

若不是兩次都因為裴翌錦重傷,她無心跟他計較。

必然是要跟他打起來。

雲朵沒有半點開門的*。

透過小小的貓眼,看著岳凱臉上焦急之色。

有時候雲朵也有些想不通。

他到底為何這般不喜歡自己?

仔細想想這麽多年,乃至上學那會,好像並未做過得罪他的事情。

哦,對了,岳凱門當戶對的觀念很重。

不喜歡她,也許是覺得裴翌錦娶她,是被高攀。

雲朵嘴角扯了一抹譏笑,真是一個迂腐的男人。

讓他在外面著急。

不給開門,他還敢直接闖進來不成。

私闖民宅的罪名可不是擺在那裏供人觀賞的。

雲朵不以為意的走回房間。

“是誰。”裴翌錦臉上都是笑意。

從來都沒覺得日子過的這般舒坦過。

此時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但是還覺得心情舒暢。

“岳凱。”雲朵涼涼的說,然後到高芮的衣櫃去翻衣服穿。

她們兩個身高一樣,雲朵隨意挑了一件。

如果沒有猜錯,他們肯定不可能會一直在這裏。

看著裴翌錦的傷口,十天半個月是無法痊愈。

裴翌錦眸色黯然。

這個兄弟是擔心自己的傷勢。

但因為前段時間的事情心中對他有了些芥蒂。

看著雲朵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裴翌錦並沒有打算讓他進來。

因為岳凱肯定不能讓他跟雲朵單獨在一起。

“不要開門,接下來我們誰也不見,直到我痊愈。”裴翌錦的話很堅定,不容置疑。

雲朵背脊僵了一下。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

“嗯。”

雲朵換好衣服,外面的鈴聲就一直沒斷過,偶爾還夾雜著拍門聲。

制造噪音也好。

到時候左鄰右舍的就能把他轟走。

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雲朵歪著頭問裴翌錦:“咦,他若一直不走怎麽辦?我們家吃的沒有多少了,也不可能頓頓都吃面條。

肯定是要出去采購,開門的時候他不就進來了?”

現在她不想跟任何人硬碰硬。

特別是岳凱這種打女人,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

既然是裴翌錦那邊的人,就讓他自己去解決。

“嗯,朵朵,我本來也沒想要在這裏呆的,所以高芮應該已經幫我們找到休養的地方。”裴翌錦挑眉看著她。

雲朵瞇著眼眸看著他,一臉鄙視的說:“你說,你是不是早就有預謀?”

“額,是驚喜。”裴翌錦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雲朵怔怔地看著他,並沒有馬上過去。

忽然發現現在的裴翌錦好像不太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呢?

雲朵摸著下巴,略帶色迷迷的眼神看他。

好像說話跟以前不同了。

若是放在以前肯定不能說出驚喜這樣的話。

視線落在無名指上的鉆戒,說心裏話,裴翌錦給她這枚鉆戒,比再買枚鴿子蛋那麽大的還讓她感動。

“暫且信你,那外面這個怎麽辦?”雲朵坐在床沿邊附下頭在他眉心吻了一下。

這麽多年,他們雖朝夕相處,但這麽坦然的相處還是第一回。

現在的他們好似就像兩個正常相愛的男女。

“我來想辦法。”裴翌錦心中早已有了辦法。

“那就好。”雲朵在他身邊躺下。

外面就算把樓拆了,她也不擔心。

不知為何,她始終對裴翌錦有種安心的感覺。

只要他承偌過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

裴翌錦讓她到高芮書房的抽屜裏去拿另外一只手機。

雲朵驚訝的微微張著嘴。

看來這兩人已經經過周密的計劃。

不愧是當了裴翌錦那麽多年的秘書。

這個高芮可是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

大概是從母親給高芮打電話開始布置。

這短短的時間就把一切都準備周全。

這兩人的默契可真不是一般人可比擬。

雲朵心裏有些酸酸的。

裴翌錦跟誰都有默契,但就是跟她毫無默契可言。

拿到電話之後,雲朵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大致是找趙亦隨來把人架走吧,雲朵心裏是這麽猜測的。

但出乎意料的,居然是打給高芮。

“高芮,你來把岳凱弄走。”裴翌錦聲音不溫不火。

但高芮立刻就應承下來,還說馬上到。

跟讓雲朵驚訝的是高芮說地方已經準備好,一會要將他們接走。

雲朵心裏其實挺擔心裴翌錦的傷口老是這般移動會不會不好。

“老公,你這樣老是跑來跑去,會不會對傷口不好,不然我們就來個聲東擊西,障眼法。

假裝我們離開這裏,然後我們繼續住在這裏。”雲朵覺得這個主意好。

“不行。”怎麽能住在這裏呢,他還有更大計劃呢。

“哦。”她還是好好的睡一會,昨天折騰到大半夜才睡。

今早又醒的這麽早,補個眠。

……

高芮怕雲朵一個人照顧裴翌錦吃力,所以就直接住在小區外的酒店。

敢過來也不過就幾分鐘的事情。

高芮的頭發高高的挽起來,本準備去公司上班。

此時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肉色絲襪,黑色高跟鞋。

臉上戴著黑框眼鏡。

模樣清爽幹練。

手中拿著公文包,站在岳凱的身邊一點也不覺得黯然失色。

“不知岳先生跟我家門鈴門板有什麽仇嗎?”高芮聲音很官方,甚至帶著點冷意。

將他打雲朵的事兒記得很真切。

本就一直對他有些不滿意,現在更是看他就覺得惡心。

仗著自家有幾個臭錢,就到處給他們這些人擺臉色。

高芮跟著裴翌錦在生意場上見過太多事業有成的男人。

還從來沒見過岳凱這種,對他們這些家境差的人總是不屑的樣子。

都不知道這樣的人是如何當上醫生。

嗷,也對,他們是私人醫院。

收費天價。

能去的起的人,非富即貴。

甚者很多都是岳家得罪不起的人物。

這樣的人就適合做條……

高芮不想說,簡直就是臟她的嘴。

“開門。”岳凱冷聲用命令式的口氣說。

“岳先生,你好像忘記了這是我家裏,請你不要在這裏打擾鄰居們。”高芮也不怕他跟裴翌錦告狀害她失去飯碗。

“開門,別讓我說第三遍。”

喲,霸道總裁範呢。

若不是打不過他。

高芮現在恨不得抽他幾耳光,為雲朵報仇。

怎奈實力太過玄虛。

“我也不想說第三遍,再不走我就抱緊,請不要讓人覺得那麽厭煩,這樣覺得自己很酷嗎?”高芮毫不留情地說。

岳凱眸子瞇了瞇。

“你活得不耐煩了?”

“抱歉,我對生活沖滿了美好,你若再不走,我就報警。”這個小區是裴家的產業。

所以保安還是叫的動。

“你倒是報,我可以告你謀殺。”岳凱一點也不怕。

“哈哈,真是可笑。”高芮倪著他,一點也沒有示弱地樣子。

“開門。”岳凱的耐心反佛已經到了極致,一副馬上就要動手的樣子。

“喲,你再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暗戀我,我家裏可是很貧窮,跟你般配不起,我可高攀不起,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高芮沒有半分的畏懼。

岳凱眸光冷冽的看著她。

自然知道她膽子這般肥是仗著誰。

他也明白裴翌錦的心思。

這樣他就更不能讓她得逞。

雲朵這個女人,他怎麽可能讓她好過。

“不給是嗎?”

看著岳凱笑得陰森森的模樣,高芮心裏升起一股害怕,不自覺的後退幾步。

“你想幹什麽?”高芮心生警惕。

“你說我想幹什麽?”岳凱對她步步緊逼。

-本章完結-

☆、133:不會離開你

岳凱嘴角勾著詭異的笑。

此時有鄰居出來去上班,看到眼前的情況不禁上前詢問。

“高小姐有需要幫忙的嗎?”男子長相清秀,身材高大跟岳凱不相上下。

這是他們的私事,高芮客氣的看著鄰居:“謝謝,不必了。”

這個鄰居是個普通的工薪族。

像岳凱這樣的富家公子哥肯定是惹不起的。

“好,再見。”既然人家都不說不用,也就沒有必要再多管。

興許是小兩口在鬧小別扭。

鄰居離開之後,岳凱猛然扯住高芮的手。

高芮一時沒猜到他要做什麽,手上的包卻被他一把搶走。

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嘩啦一下,皮包裏的東西都被他一股腦倒了出來。

高芮瞠著眼睛看著他在一堆東西裏找到鑰匙。

真是後悔,以後要換密碼鎖。

“岳凱你不能這樣私闖民宅。”高芮過去要把鑰匙搶過來。

岳凱一把推開她:“你再繼續阻攔下去,是想要他的命嗎?你以為我跟你們開玩笑?”

岳凱面色嚴肅,怒瞪著高芮。

就在她慌神的一剎那,岳凱已經開門進去。

“你出去。”高芮立刻跟進去。

岳凱一下就找到客房,不知道是蒙的,還是憑直接。

哢嚓,們被推開。

映入他眼簾的東西感覺明天要長針眼。

雲朵靜靜的依偎在裴翌錦的身邊。

好像並沒有被他的出現而驚擾,目光涼涼的看著他。

“岳凱,你這樣不合適。”裴翌錦聲音很冷,帶著不悅。

“你如果想死就繼續折騰下去。”岳凱也不示弱。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詭異。

高芮覺得就算是兄弟,也不能這般插手感情的事情。

而且雲朵又沒有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若說傷害,裴翌錦對雲朵的傷害豈不是更加的多?

不知道這個岳凱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我自己有決定,請你不要打擾我們。”

呵,岳凱突然笑了。

他有些狂躁的不住點頭,嘴裏一直念叨著我打擾你們,我打擾你們。

“裴翌錦,你自己可以拿身體開玩笑,你想過你的父母嗎?想過我們這些兄弟們,擔心你活不過明天。

因為一個女人,你可以不要命。

但現在你能不能配合治療?

你以為我在危言聳聽嗎?

你以為我就只是不樂意看到你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才把病情說的那麽嚴重?

你當我無聊啊,你想跟那個女人在一起關我什麽事情。

我縱然看不慣她。

也不會拿你的性命去賭氣。

給我回去好好配合治療。”岳凱幾乎是用吼的。

此時的他因為發怒,臉紅脖子粗,胸口起伏很大。

瞪著的眼神讓雲朵有些害怕。

此時雲朵已經被他吼的有些懵。

因為她覺得岳凱說的沒有錯。

是她考慮欠妥。

萬一裴翌錦的傷勢,真的惡化,而她並不懂醫術,也不能及時發現。

心臟,那是一個人的核心部位。

不容的有一絲的馬虎。

裴翌錦緊抿著唇,沒有立刻搭話。

這個兄弟其實待他很好,除了雲朵的事情處理不當。

他也相信,病情的事情不會捏造。

只是他不想回去,想要留在雲朵的身邊。

臥室裏頓時沈靜下來。

連高芮都覺得他說的對。

沒有什麽比性命更加重要。

雲朵闔了一下眼眸:“翌錦,還是回醫院吧,我們以後還有時間再在一起,等你好了,帶我去遠一些的地方玩。”

雲朵自己都覺得這樣的話有些牽強。

因為她知道沒有那麽容易。

他們都關掉了手機,不就是不想跟外界的人有所聯系。

不想被他們找到。

更何況,回去之後他們之間還橫著一個程欣柔。

但想到他的傷,明白不能這般自私。

“翌錦回去吧。”雲朵了解裴翌錦的性格,決定的事情很少有改變的時候。

岳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沒想到雲朵會這般說。

裴翌錦依舊不說話,態度很明確。

但岳凱不死心,依舊站在原地等著。

“翌錦,我們回去吧。”雲朵眼中帶著些些請求。

裴翌錦轉過頭看著她,手落在她的頭頂。

“好,聽你的。”

岳凱的眼眸瞇了瞇。

他們走的時候,高芮歉意地看著裴翌錦。

這麽點小事她都未辦好。

回到醫院的時候,程欣柔也站在旁邊。

雲朵不言不語,裴翌錦答應過她,不跟程欣柔結婚了,所以她現在是有立場站在這裏的。

她陪著裴翌錦也是情理之中。

“翌錦你們吃東西了嗎?”文月惜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吃過了。”裴翌錦閉上眼睛。

“嗯,朵朵你跟我出來一下。”文月惜都雲朵說。

“嗯。”

雲朵看一眼裴翌錦便跟著文月惜出去。

病房裏就剩下裴翌錦跟程欣柔。

程欣柔緩緩的站在病床邊,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翌錦,以後可不可以別這麽嚇我,今天來看你,沒見到你,你知道嗎,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好難受。”

程欣柔捂住心口,哽咽著說。

裴翌錦醞釀了很久的話語,在看見她眼淚的那一剎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別擔心。”退婚的話,變成了別擔心。

程欣柔貝齒咬著下唇,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突然握起他的手:“翌錦,答應我,以後就算出去也要告訴我一聲,不然我會擔心的要死掉。

我總覺得你要離我而去。

我害怕,過了這麽久的時間,我發覺根本不能再失去你。”

程欣柔聲聲的悲傷,刺痛了裴翌錦的心。

良久才說:“我不會離開你的。”

這時程欣柔才破涕為笑:“嗯,以後我每天半步都不離開你。”

“嗯。”裴翌錦淡淡的應著,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

“以後不要再哭了。”裴翌錦不想看見她哭。

“好,我答應你。”

他們這麽溫馨的一幕被準備進來的雲朵看個真切。

文月惜因為臨時遇見一個朋友,就跟朋友去交談。

她轉身回來,不想看到這麽可笑的一幕。

雲朵聽不見裴翌錦跟程欣柔說的什麽,但那溫柔的眼神卻還是生生的刺痛了她的心。

他為程欣柔溫柔拭淚的樣子,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就現在這個樣子,他像是要跟程欣柔退婚的樣子嗎?

她覺得退婚就是天方夜譚。

昨晚跟她許諾的事情,大致也是一時的沖動。

反正不管如何,只要遇到程欣柔,那她就要靠邊站。

雲朵自嘲的笑笑。

“雲朵啊,你怎麽總是學不會,居然會相信那些鬼話,真是自取其辱。”雲朵小聲的嘀咕著。

裴翌錦的傷在左邊,此時程欣柔坐在左邊。

所以他一遍一遍的為她拭淚的手,很艱難。

可他,卻沒有皺半點眉頭。

雲朵感覺自己真的很多餘。

確定他沒事之後,就該一走了之。

實在看不下去眼前的畫面,雲朵推門進去,腳下生風似的走到病床邊。

裴翌錦的手依舊擡著,見她進來,便說:“欣柔,別哭了,乖。”

那聲音溫柔的,都能讓人把心融化。

可雲朵的心口卻一陣一陣的痛。

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雲朵苦澀的笑了笑。

“雲朵給我倒杯水。”裴翌錦說。

雲朵挑眉,聲音這般生硬,跟剛剛與程欣柔說話的溫柔勁簡直天壤地別。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雲朵不悅的說。

“翌錦我來倒,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事情。”程欣柔笑笑就起來倒水。

裴翌錦撇了一眼雲朵,還是程欣柔懂事,他這裏都渴死了,她還耍脾氣。

雲朵抿了抿唇,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要死就死個痛快吧。

“翌錦,你不是說有話對程欣柔說,你要跟她解除婚約。”

-本章完結-

☆、134:就讓你死的明白

啪,是玻璃杯摔在地上破碎的刺耳聲音。

成欣柔全身都在發抖,她站在原地,唇止不住的顫抖。

即便這樣她也不敢轉身看雲朵。

甚至都沒有勇氣去質問雲朵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裴翌錦消失的這一晚,雖然他們什麽也沒有說。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她害怕!

怕裴翌錦其實也是這麽想的。

而且若裴翌錦沒有這個意思,或者沒給雲朵承諾過此事。

那雲朵是萬不會自作主張的說出這樣的話。

因為裴翌錦否認,那雲朵豈不是自取其辱?

裴翌錦瞠著眼睛看著雲朵,臉上明顯的不悅。

雲朵倔強的微擡著下巴,沒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就等裴翌錦的一句話。

若是他不說,說什麽等等,免得程欣柔傷心之類的話。

那她,便不會再等。

因為等不來結果的。

那不過是裴翌錦的一句空談。

“翌錦,你跟她說了嗎?”雲朵咄咄逼人,她不想再做什麽給他點時間說的傻事。

“雲朵。”裴翌錦低聲呵斥,見程欣柔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裴翌錦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說什麽。

看著她難受的樣子,我們解除婚約這種話他是斷然說不出口。

“呵。”雲朵笑了一下:“舍不得嗎?”

傷我的時候,從未見你有半點的猶豫。

說到底,誰舉足輕重,誰無足輕重已經一目了然。

是她可笑。

男人的承諾靠的住,豬都能上樹。

“雲朵,閉嘴。”裴翌錦有些激動的要坐起來,卻扯動的傷口。

程欣柔見狀立刻扶住他:“翌錦,你別動,再扯到傷口。”

一邊說,眼淚一邊的流不止。

雲朵站在原地,沒有跑,沒有走。

今天就讓自己徹底死心吧。

再也不抱有什麽幻想。

“我只要一個答案,沒有的話,我就不等了。”哪怕此時她的心似在被千刀萬剮,她也不會哭。

怎麽可以在敵人面前示弱。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裴翌錦皺著眉頭,為什麽她就要這般相逼,不能再給他一些時間?

退婚本就不是那般簡單做決定的事情。

“雲朵,此時需要從長計議。”裴翌錦看著程欣柔默默的流淚,又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他的心有些微微的痛。

“哈哈,好一個從長計議,你要跟我離婚的時候,怎麽沒有見你從長計議,裴翌錦……”雲朵看著他,最後一句話終沒有說出口,就這般轉身離開。

裴翌錦看著她灑脫離開的背影咬了咬牙。

終是沒出聲挽留。

程欣柔默默的哭泣,她不敢說話。

好害怕她一開口,裴翌錦便順著話說了。

“欣柔。”裴翌錦喉結上下滾動。

“翌錦,我不能沒有你,我不聽,我什麽也不聽。”程欣柔一邊說著,一邊崩潰的模樣,哭的更是兇猛。

看著她的眼淚,裴翌錦更是說不出口。

只能伸手抓住她的手握著,以讓她安心。

兩人無言的握著手。

漸漸的程欣柔眼淚就止住,可她不敢看裴翌錦。

良久,裴翌錦開口:“欣柔……”

“你什麽也不要說,我不聽。”程欣柔抽出手,後退幾步縮在遠遠的地方,像受驚的小鹿一般。

她驚嚇的樣子讓裴翌錦徹底說不出退婚的話。

“你別怕,我沒有要退婚,是她亂說的。”裴翌錦無奈之下只能這樣說。

程欣柔一臉的不信,看著他真誠的眼神,便慢慢的相信,破涕為笑:“嚇死我了,我以為,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沒有的事。”

“嗯。”程欣柔緩緩地走到病床前。

見她平靜下來,裴翌錦慢慢的闔上眼睛,腦子裏想著雲朵的身影。

不知該如何是好。

雲朵走出病房沒有讓自己哭,走進電梯也沒讓自己哭。

沒什麽好哭的了。

看在車來車往的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雲朵是坐裴翌錦的車來的,所以沒有車。

這時候的高芮已經離開。

捏了捏手中的包包。

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是讓人蛋疼。

果然昨天就是一場夢。

而程欣柔就是喚醒這場夢的人。

“雲朵你真是可笑,怎麽就這麽容易相信,難道吃虧的還不夠?”雲朵在心裏狠狠的教訓了自己一頓。

“怎麽,我不是讓你別幻想,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岳凱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雲朵的身邊,說著風涼話。

雲朵身子僵了一下。

這個男人讓人很厭煩,但卻說的沒有錯,她竟無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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