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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我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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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15-5-9 10:03:29 字數:2175

“千盈歐,你吼她做甚,是我讓她陪我的。”許青青終看不下眼,勸阻道。

千盈歐似沒聽見,一味道:“出去。”

女子拿起手中織物,木著臉出門,好似出門前略有委屈。

許青青火上澆油道:“我逃婚時都未見你那般生氣,莫不是,恩?”

千盈歐不接這茬,硬邦邦道:“無名招你回去,你再不回去,她就要造反。”

許青青唇角一勾笑道:“由她去吧,只要她願意。”

千盈歐看她一眼,坐在一旁不說話。

許青青見他真生氣了,也不敢再調笑,老實人和溫柔的人一旦生起氣來那威力可不一般,收了調笑,一本正經道:“你身子可曾好些。”

雷將軍拱手道:“托帝君福,臣下好多了。”

許青青聞言吩咐下去:“留三千兵在佛界即是,再過段日子若有佛界眾也莫要為難,雷將軍你回妖界整治所有兵,千盈歐你隨他一同返回且協助於他。”

兩人稱是。

許青青細想後又吩咐道:“不急,雷將軍你且隨我去趟九幽。”

雷將軍點頭稱是。

許青青按著雷將軍肩膀,以秘法攜他進了九幽。

九幽乃六界放逐重犯之地,僅有石礪,擡眼望去一片黑色,連天空亦是如此,偏偏還能瞧見一二。

既是秘法進入,所處之地離關押蛇君處不遠,肉眼所及就已瞧見他萎靡的被寒冰鐵索重重困住。

許青青找個由頭支走雷將軍,卻見蛇君眉頭微微一皺,她了然的加重語氣。

她說:“雷將軍你去周旁瞧瞧,莫讓有人靠近,你要好生瞧瞧啊。”

雷將軍不知聽沒聽明白,面色如常往周圍走去。

許青青盤腿而坐,支著頭道:“我想聽聽你的想法,當然你也可以不說,但是我能做出什麽,我也不確定。”

都是聰明人,說話不費勁,蛇君知曉她說的是什麽,微微苦笑,應聲道:“她對我自是極好,除我母妃外對我最好的便是她了,可是,我難得那麽喜歡那麽一個人,不想啊,一開始我沒想過會傷害她,我只是,只是想知道如何能讓一個凡人不修道法還能活那麽久。”

“不管你說些什麽,你害了她一命是事實。”許青青一針見血。

蛇君不抵賴點頭承認。

許青青深吸口氣,問道:“你若離了那女子,這妖界的帝君還是你。”

此話一出,她暗笑自己果然冷心冷肺,那是殺了她母卿的人,她竟能冷靜以待,以求作出最好判斷。

蛇君冷嗤道:“你不是對帝位孜孜以求,何必惺惺作態來試探我,這樣的我還能掀起什麽風浪。”

“我要的從不是獨一無二的王座,我只想護妖界安生,這王座誰愛坐誰坐。”

蛇君聞言還是斷然拒絕道:“我想要的一直就不是什麽皇業霸權,那對我來說,那些遠不如守在她身邊來的安心一些。”

“哪怕相見無期!”

“我寧與她相見無期亦不願與她為敵,我,我不想她為難。”

“許青臥,你可要想好了。”

“姐,你不用說了,我意已決。”

這聲姐叫得許青青沈默,皆說蛇性淫,為何她家男人死心眼就認準了一個,父君是,十七是,倒底是那些女子太好,還是他們癡心一片,如今連她也是。

唉,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她強行收斂心神,冷聲道:“再問你一遍,你當不當。”

“若不戰天界,我當,若戰,我不當。”

“不可能。”

“那我不當。”

對著軟硬不吃的十七弟,許青青氣得一掌爬向遠方,地動山搖成沙礫,空間隱隱破碎,不出一息,沙礫聚集成山,空間修覆完整,這是在九幽的法則影響下自我進行修覆。

許青青口不擇言道:“我不會殺你也不放你,只是你會後悔還不如死在我手裏,小十七,你口口聲聲說你心悅她,想和她安安生生的在一起,那我就讓你長久的活著,讓你與她生生世世的錯過,即使在眼前都不知道她是你愛的人。”

許青臥無所謂的看著地上沙礫被黑風卷起吹走,似沒聽見。

許青青起身,雷將軍從遠處跟來。

她當著許青臥的面對雷將軍吩咐道:“回去後派兩個妖兵隨侍小十七,等他哪日變了想法再來通報我。”

雷將軍點頭,眼中壓抑著奇怪的光。

兩人一同離開九幽。

許青臥哼笑道:“我終究是負了她,曾經說過的陪她度過餘生,終要讓她一個人度過。”

有白衣女子試圖接近。

他陰冷罵道:“滾,要不是你,我怎會有今天這樣子。”

女子顫抖著身子,落下的淚成了白花,轉眼被九幽之土吞噬。

許青臥索性閉上眼懶得看她。

且說許青青回了妖界,夢無名如釋重負,將剩餘奏折教由她後不知躲哪兒去了,她瞧著這滿殿奏折,面露苦色,問道:“這奏折怎的越來越多。”

智妖與狐墨在一旁下著棋,接話道:“妖界此際百廢待興,況不少只是些許小事,或是重建少了材料銀錢。”

許青青認命的拿起玉筆批改奏折。

改至一半,她招手:“狐墨,你來你來。”

她指著半殿奏折道:“你且去告訴那百族族長,言我令,讓他們休養生息,有蓄意挑事者放逐九幽。”

狐墨神色嚴肅稱是。

過得一年,許青青取奏章時,帶出一紙請柬,上面言辭懇切,一見便非他寫,落款卻是天界太子。約定之期為一年前的今日,那時她剛從佛界反轉,自無暇去赴宴,按說她未能按時赴宴,理應趁此大肆宣揚,好墮了她妖帝的名頭,她不信他沒想到這點,記憶裏浮起一雙陰鷙的眼,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她不是怕事的人,偏偏見了他像見了這世上所有陰暗面,從心底涼透。

她以神識鎖定奏折,堪堪另找出一紙,紙上倒未提赴宴之事,只說請她速去。

許青青叩桌,篤篤密集,她心亂如麻。

恰此時,夢無名帶一和尚進了啟明殿,和尚長相俊美,墨色短發無風自動,清冷得頗似寂空,卻絕不是寂空,因為寂空身上絕不會帶煞,他左手拿著一柄血色大刀,右手處牽著女孩的衣領,女孩則扯著他的衣擺,一張小臉上全是單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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