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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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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15-4-21 10:00:35 字數:3105

大長老沒話說。

一直坐在第三主位的無名叩著桌子,所有人皆看著她,她不急不忙道:“既然如此,我發誓在許青青未擊潰蛇君前夢蝶一族不摻和兩人之間,擊潰後當第一個奉其為女帝,若有違此誓,夢蝶一族不當為妖族三王族之一。”

許青青還未說話,大長老已不幹,他陰惻惻道:“無名,好似你還不是族長。”

無名回過去幾個不硬不軟的釘子:“我的確不是族長,可有機會能成族長,至於你一生不過是個長老,給你幾分薄面聽你說幾句,你還真將自己當個人物。”

大長老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餘下各族族長沒了最大的依靠,只得一一發了誓離開。

離開的差不多後,許青青坐下招來一盞茶飲盡,又招來一盞茶,如是者三,方才撤了桌子椅子連同茶盞。

無名開口了:“你想好了?”

許青青道:“不想好還能怎的,同我說的,但凡有一丁點兒其他法子,我是不願當這帝王的,你呢,現在就同大長老鬧裂了?”

無名嘆口氣:“沈積難返,積屙甚重,姐姐她,唉,你不知,我也是沒了法子,反正遲早也會鬧掰的,不如現在一次得罪個夠。”

兩人皆不說話了,皇圖霸業,江山帝位,她們從未想要過這些,最後卻不得的不去爭,這天意呵天意,誰能說得清。

史老不敢上前搭話,只得拉過許青青身後的寂空:“你多久進來的,我不是叫你站在外面嗎?”

寂空垂目。

許青青揉揉額角:“他同你一塊兒進來的。”

無名莫名笑笑起身,手裏拎了一壺酒,拱手出得門去,臨行丟下一句話。

“我還記得需城城外的那番話,希望你莫忘了。”

她自是不會忘的,只是頭疼的厲害,眼一閉竟昏了過去。

史老正要抱著她進去歇息。

寂空卻搶先一步將她抱至東廂房。

許青青這一睡便有許久,期間尋了不少來看只道是累著了,過得幾日便好,日覆一日,她也不見醒。

她醒來時,妖界已變天,而她能醒來多虧了一場地動山搖的大爆炸。

她站在窗前,黑雲壓城城欲摧,東廂房裏那一畦花地已經雕零,雕零得如同城外的妖民,枝枝葉葉沒個齊整。

她問:“我睡了多久?”

“極久。”

“史老呢?”

“他一會兒回來。”

許青青不說話了,其實不用問她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問一問,不過是為了求得個安心。

門外有人問:“公主殿下還沒醒?苦無珠那日已找不到了,今日是最後一片地,兩個時辰我若沒來,你就帶著公主離開吧。”

然後沒了聲響。

“吱呀”,門被推開,來人道:“殿下你快隨著他走吧,臣愧對兩任帝君。”

許青青沒說話,她撲了上去,如同孤苦無依的孩子瞧見了大人般熱情。

“哐當”,那是匕首掉在地上的聲音。

寂空聞聲推開門,不由一楞,只見一人躺在地上,一人身上沾了血。

躺地上的是史老,沾了血的是許青青。

許青青見他來了,扯過布幔擦過手,布幔上全是血,反倒掉在地上的匕首光潔閃亮。

史老躺在地上費力道:“軍營……禁宮……亡”

此後便化作白色光團去了鬼界。

許青青走到門口,看也沒看寂空,直奔了軍營去,軍營在城外,城裏冷清無比,城外連哀鴻遍野都是肖想,只有無數殘肢碎肉與沈默,戰爭從不是兒戲,由不得嬉戲。

她在軍營裏東翻西湊才找出一個盒子,盒子上有封印三千六百五十重,許青青要想拿得盒子裏的東西需得依次解開三千六百五十重封印,當然若是史老來絕沒有那般麻煩,只須兩手在上面一抹就能打開,因為這盒子是認主的。

許青青仔細瞧了一會兒才發現沒她想象那麽難,這每一重封印她在尚未長成時每日都要解上一遍,後來一彈指她便能解開所有封印,如今雖隔了許久卻不礙她解開,只是得費上一些功夫。

解到第三千四百四十九重時,軍營外號角聲聲,一聲急過一聲,催人命似的。

許青青額角被逼出一滴汗,手下叩結解印,眨眼功夫已解印六十重,速度太快,她解完時空中仍殘留不少手印,像極了那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解最後一重時,遠處熱浪襲來,軍營被這熱浪燒的全化了,許青青卻不敢躲也不敢硬接,一旦動了就白費那些功夫,手下解印的動作快了那麽一層。

熱浪襲來,寂空未動,許青青仍在解印,那火海卻停在兩人周身十裏處。

遠遠的有全身裹著火焰的神人踏虛空而來,威武得很,見此不過輕蔑一笑,手一揚,卷起千層熱浪。

寂空未動,不過是手中佛珠轉動得一圈快過一圈。

許青青在這空當終將最後一重封印解開,沒有毫光大作,僅是啪嗒一聲,玉石做的盒子就那麽輕輕巧巧的打開,盒子裏只有一塊兒符牌,許青青拿出這塊符牌長出了口氣,她多怕她拿錯了,還好沒有。

居高空的神人自也看見這塊兒符牌,再仔細瞧去手持符的女子容貌,心中暗暗一驚,不敢再玩弄,手一拍,寂空布成結界順勢而破。

許青青仰視,不見絲毫下風,她把玩著手中的符牌,淡漠到極致:“祝融,告訴你們天帝一句話,我不好過,你們也好過不了。”

一個不穩符牌從許青青手上掉下,祝融沖了過去,速度快到極致,仿佛瞬間便到了。

眨眼過後,符牌仍在許青青手中,留下的只有祝融一條臂膀。

許青青說話了,十分文雅的聲音,仿佛留下祝融一條臂膀不是她,她道:“即使你們在我的地方耀武揚威,有些存在也不是你區區一個火神能挑釁的。”

祝融跑了,沒有一點兒氣度,他的臂膀還留在軍營裏。

許青青只覺這任祝融太過不濟,讓她白白肖想一番,可單憑這樣的貨色就能將妖界荼毒至此,這妖界豈不是更加不濟。思及至此,許青青越發不樂。

當下之急,這等事皆是次要。

她用法力喊道:“兵符在手,汝等聽命,開城門,諸位盡數入禁宮,違者斬立決。”

一連三遍,城門未開。

她將手中符牌一拋,符牌在空中毫光大作,作免戰牌。

城門開了,空無一物的城外突兀出現雜七雜八的妖,未化形的,半化形的,化形的,不一而足,他們蜂擁而入。

許青青腳尖一點,立於免戰牌上,俯視諸妖,有仙佛化妖欲偷渡進去的,許青青手一吸再一扔,免戰牌下不足片刻已堆到半截。

許青青笑,大笑,頗為瘋狂:“天帝,要來你自己來,這些嘍啰來多少本公主殺多少,天劫算得什麽!”

手下不停,說話功夫,又提了十位扔到免戰牌下。

她又朗聲道,聲音傳遍妖界各個角落,她說:“此門開半月,本公主亦只護此城,不來而死於非命,別把這賬算到本公主頭上,要怪只怪你們自視甚高的族長。”

她遙遙看去,進城裏面出現了股逆流。

一隊軍官來到面前,領頭的男子半跪:“參見公主殿下,請問可曾見過史老將軍?”

許青青輕飄飄道:“被我殺了。”

領頭男子追問道:“不知史老將軍何處得罪了公主殿下。”

許青青風輕雲淡道:“想殺便殺,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

餘下諸人皆不幹,紛紛要討個說法。

許青青密切註視著進城的妖,揮手擋回從天而降的一片火海,冷聲道:“祝融你若再敢動手,本公主便讓天界立馬新換個火神。”覆又對底下拔劍軍官道:“你們有空與我對峙,不如在城中多多巡邏,瞧瞧有無不軌之徒,我自己兼顧不了太多。”

軍官聞言不依。

領頭男子道:“收回去。”

軍官依舊未動。

領頭男子厲喝道:“收回去,史老將軍說過一旦他不在,軍中諸事由我做主。”

軍官收了手,只有一位,他恨恨道:“雷大哥,我知道你說的對,我知道我打不過她,我也知道不該任性,但知道是一回事,我,我咽不下這口氣,要是沒有史老將軍早就沒了我,對不住。”

說罷卸甲解劍,放在地上,便要離去。

許青青揮手再抓過幾位,扔在地上,同之前的一塊兒碾碎,神魂不留,空氣中好大一股血腥氣,她冷聲如故:“你發誓有什麽沖著我來,莫拿無辜的做陪葬。”

那人依舊氣得很:“做甚好心,史老將軍豈不無辜,你放心,誰會跟你一般殘暴。”

許青青道:“你走吧。”

與他一同出來的誰也不敢開口,開口說什麽,說不要放他走,可畢竟是九死一生闖過來的兄弟,說公主殿下說的對,萬一他夥同天界又該如何處之,還不如不說。

他走了。

領頭的男子問道:“若發現蠱惑民心,暗中作梗者何如?”

許青青一手接下自空中再降下的火海,一手打至空中,一顆大好頭顱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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