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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被囚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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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15-4-9 10:01:38 字數:3124

這時,極遠飛過來一束紫藍色光芒將寂空籠罩。

寂空大致知曉是誰,便將菩提樹枝放進虛空芥子袋,垂目看著手腕上的小青蛇,不言不語。

滿頭白發的妖略一思索,揮揮手,制止其它妖欲攻破防護的行為。

不出十彈指,無名落了下來,恭恭敬敬的對滿頭白發的妖行了個禮,道:“白老,打擾了,這是青青友人。”

白老點頭,他倒一直溫和含笑也看不出什麽,只是這時才帶上幾分真心,他道:“名兒你怎回來了,怕是不想歷情劫偷跑回來的吧。”

“白老,你又取笑我,對了,狐墨在哪兒?”無名避而不答。

白老將趴在地上的小妖主拎起來扛在肩上,說完招來妖雲,甚是遺憾道:“早知他是青青友人,我何苦把小黑灌醉,跟我來吧。”

無名道了個謝,揮手去了籠罩在寂空身上的法術,一妖一人一前一後上得雲,白老禦著雲急速向塗山飛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白光,被叫來捉寂空的其他妖像來時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凡修道者都知,天界有狐在青丘,妖界之狐見塗山。

塗山,妖界狐族的屬地,宮殿樓閣綿延數百裏,在若隱若現的白霧裏可窺探一徑,白老落在山腳城鎮的一處宅子裏,在人間很普通的宅子,在這城裏自然也有很多。

白老將無名和寂空引至前庭便消失不見。

兩人等了片刻,除了續水的小婢,沒有其他妖出現。

寂空看著小婢身後甩了又甩的蓬松尾巴,再看看小婢那一臉懵懂無辜,將杯中茶一口飲盡,低頭看著再身上不斷游動的小青蛇。

“你怎麽會遇見白老?”無名抿一口茶淡淡的問道。

“我本欲尋你,後來從天上突然掉下來一個妖,我沒接,隨後他就出現。”

簡明扼要至極,跌宕起伏的情節硬生生被他說得平淡無波,像極了無味的白水。

“哦,無妨,小黑出名的一杯倒。”無名了然,唇角勾出一抹淺笑。

寂空沒說話,也不知道他聽進去多少。

“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黑,跟喊狗一樣。”暴怒的聲音響起,“嗷,娘親你打我幹嗎?”

“有你這麽對長輩說話的嗎?還不向幹娘道歉。”女子妖媚的聲音響起。

寂空擡頭,門口站著三男一女,皆是眼角上勾,多多少少顯得魅惑,身份不言而喻。

無名臉上的淡漠柔化,看起來溫和不少,對著走在前面的男子招招手:“不用掛懷,狐墨,我此次來是有正事的。”

“不用多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無名聞言非但沒放心,反是皺眉不已,她記得這事她還沒說,事關重大,由不得她不小心。

狐墨笑了起來,溫文爾雅中帶了絲魅惑,他解釋道:“我族中有星師一職。”

再多的就算是朋友也不適合說了,他先是族長後才是無名與許青青的友人。

無名明了,於是不再追問。

她曾自夢蝶藏書中偶然中看見關於星師的點滴皮毛解釋,那已是極為強大的,星師不同於修道者,修道者探索天道推演天機,星師則是是根據周天星象進行推演,據說曾有驚才艷艷之輩推出了一人自天地而生之後所有事,最終吐血而亡。

星師單從此處來說,實在比修道者強上不少。

狐墨大袖一揮,眾人消失。

眾人再睜眼時身處一處空曠的平地,平地裏有極大的青銅祭壇,上有花紋銘字神秘繁覆,祭壇旁圍著十根黑色玄鐵,玄鐵上亦有花紋銘字,有鎖鏈掛其皆委地,其數不可計,看起來威嚴恐怖。

無名征詢的看著狐墨,她不太相信狐墨準備好的地方會是這樣,這裏怕是用來關押十惡不赦的囚犯都有些大材小用,用來關押六界重犯才正好,許青青何至於此。

狐墨神色嚴峻的點點頭,側身對一旁的寂空伸出手。

寂空古波不生的眼泛上深深淺淺的黑,沈默著好半天,終於伸出手。

狐墨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小青蛇蛇尾丟向祭壇中央,與身後三人一同捏訣念法,玄鐵柱上的鎖鏈層層纏繞,祭壇邊緣升起淺藍色結界。

結界中青紅光芒閃爍,顏色越發耀眼,不斷有撞擊聲傳來,等到青紅光芒退去,撞擊聲也停下了,原先被鎖鏈層層疊疊壓的看不見的小青蛇暴漲許多,占了整個祭壇的四分之三,青色蛇身不斷扭動,意圖掙脫黑色鎖鏈,蛇身鱗片被弄掉許多,有些地方已經血肉模糊,碩大的蛇瞳血紅一片看不見瞳孔。

狐墨見狀長出一口氣,頗有些輕松,卻不防被一拳打在肚子上,看著欺身而近的男子有些茫然,不懂好好的怎會發了瘋。

寂空冷冷看著眼前的妖:“你對她做了什麽,她若有什麽好歹我決饒不了你。”

狐墨吐出口中血沫,笑道:“說也說不得,說也說不清。”

無名捏住寂空還要再打的左手,看著他的眼搖搖頭。

她道:“我雖不知狐墨怎麽想的,可他對許青青的情分不會比你少上半分。”

寂空眼中深深淺淺的黑退去成最開始的深黑,他放開手,看著嘴角有血的狐墨,喉結動了幾動,道:“抱歉。”

狐墨擦擦嘴角的血,對著勸阻的無名露齒一笑,看上去很是爽朗,他道:“無妨,無名呀無名,許青青若有你一半懂我,如今我們就不會是這般模樣。”

他身後的妖媚女子正要走上來,他卻“砰”的一聲倒下,身上露出來的地方皆泛著黑。

女子被唬得緊走兩步,見他左手有兩個牙印,已猜出他被小青蛇咬了一口,當下往他心窩踹了一腳,直將他踹到白老身前。

她冷笑道:“他是算準了呢,才敢當著我面說這些,他這一生也就把我有法,吃定了他這副樣子我不能將他怎樣,只是這次我偏偏不願讓他如意。”

說罷,招來妖雲便要離去。

無名本不想說的,卻覺著狐墨著實有些冤枉,便道:“這麽多年你還不明白他嘛,何況小黑如今都這般大了,你跟他計較什麽,你明知他除了感嘆一二也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女子哼笑道:“你是他友人自然這般說,可若你是我友人呢,我知道你覺著他冤枉委屈,可是他不該的。”

這話說的不明不白,人卻半點不含糊的直奔了山谷西去。

一旁的白老扛起起狐墨,分外平靜道:“名兒我們先走一步,你莫要怪妖妃,狐墨此次著實太過了。”

無名啞然,白老連名帶姓的喊狐墨全名已是氣到極點,當下她亦只能點頭。

白老喚來妖雲和剩下幾位齊齊離去。

唯獨剩了個嬌俏少女,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曾被無名從懷貞手中救走的狐剎兒,她見眾位離去,終於問道:“無名姑姑,那個和尚?”

無名不用猜也知道她說的是誰,勸慰道:“他,你莫怕,回了塗山便是妖帝不待見你都要思量一二,何況是他,你盡管放心就是。”

狐剎兒欲言又止,甚是躊躇的行了個禮,不再多問,就此離去。

至此,這山谷裏只剩下了寂空與無名。寂空見著許青青這副痛苦不堪的樣子,不由道:“我能做些什麽?”

無名看他那樣子也不好說些什麽,半是嘲諷道:“佛界苦無珠有凝神靜氣之效,我卻是去不得。”

寂空抿抿唇道:“好。”

無名驚訝的眨眨眼,她不過說說罷了,苦無珠是佛界靈寶,輕易見不到,但寂空若真能拿來對減輕許青青此刻痛苦亦有幫助,如此她便點頭道:“隨我來。”

她禦風飛了一段路,發現寂空並未跟來,只得飛回,看著還站在祭壇旁的寂空,傳音道:“怎麽了?”

寂空沒有理睬,喃喃自語道:“你到底記不記得,何苦對我這般親厚,若你恢覆人身,你讓我如何自處。”

他看著妖界湛藍的天,陽光細碎的撒在深邃的瞳孔裏,分外璀璨,怪只怪陽光太刺眼,那一瞬間他竟有種淚流的想法。

無名浮在半空俯視寂空,看見那個冷漠男子臉上浮現出莫大的哀傷,好像孩子被奪走心愛的東西要哭不哭的樣子,仔細看去卻依舊淡然,她想剛剛她可能是花了眼才會覺得這樣剛強的人會哭。

寂空習慣性的垂下頭看左手腕,見空無一物,一時有些怔忪,恍然間回神,禦風而起,飛到無名身邊,淡淡說一聲:“走吧。”

無名神情覆雜的看了他一眼,帶他飛向一處地方,七拐八避,穿過無數結界禁咒,才在一處落下。

明晃晃的金甲,錚亮的武器,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來來去去的隊伍,井然有序,訓練有素。

寂空隨著無名直接出現在這些隊伍面前,本做好了殊死搏鬥的準備,孰料過往的妖熟視無睹,權作沒看見。

走了半個時辰,來到一處金燦燦的大門,門上刻有大大小小卍字,寂空一眼掃去不多不少正好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上有八部天龍縈繞,妙音鳥銜果,伴著天花亂墜,好一副祥瑞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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