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去路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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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15-3-21 10:01:01 字數:3085

他丟下銅板,顧不得這是在凡人眾多的鬧市直接禦風而行,看見的人以為神仙忙進行叩拜,多年後錦城曾目睹過這一場景的人仍舊津津樂道,有一少年心弛神往多次尋找名山隱修終學得仙術大成,這是後話了。

輕微的破風聲在寂空身後響起,他身形略微一偏,下意識向背後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嚴密,氣勢強勁,隱成龍虎之態。

寂空身後的人沒料到他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反擊,手中匕首打出,身形暴退,匕首速度在寂空的右臂上劃開一條長約四厘米的口子後猶如有靈一般旋轉一圈又回到他手上。

寂空抖抖袖袍,被劃破的衣衫恢覆如初,他轉過身看向不遠處若隱若現的身影,他皺眉:“霧族。”

霧族殺手大驚,自上古之後,霧族被屠加之又是少見的天生殺手,除了幾個從上古活下隱世不出的大能天下人少有知道世間還存在霧之一族,他收了匕首,甚為恭敬:“尊者好眼力,不知尊者名姓。”

他心中有所計較,眼前的男人若真是某位大能或大能的門人弟子,他就退讓開,反正他的任務只是拖住眼前人一柱香的時間。

世人總以為殺手殺人無數雙手沾滿血腥應該是不怕死的,這是謬論,不怕死的是死士,殺的人越多越感到生命的脆弱也就越害怕死亡,天大地大也不如自己的命大。

寂空不欲多說,只想趕快擺脫眼前這人,他等不起,故意瞇起眼,細長的眼睛滿是威懾,冷漠而不屑:“哼,你不知還敢對貧僧動手,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霧族殺手有些摸不準,雖說眼前這人看起來道行很低,但眾多大能都通曉隱藏道行的法術。他不敢賭,即便過上一招半招他就能知曉眼前這人的,可為了做個任務而搭上自己的命不值當,為了穩妥起見,他道:“既然如此,是在下唐突了,還請尊者見諒。”

寂空理也不理,大大方方的轉過身,背後空門乍露,破綻頗多,對於殺手來說足夠一擊斃命。

霧族殺手見此並未趁此偷襲,反是越發恭敬的目送寂空禦風離去,良久他才漸漸隱去身影。他沒有不甘,沒有不滿,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為尊,他打不過只有認輸,就是那麽簡單。

其實寂空在轉身禦風而飛時,便開始在賭,賭霧族殺手不會動手,他記得師父曾說過,霧族是最好的殺手,不光是能在虛實之間轉化的體質,還有他們的謹慎小心,只是有時候優點也會變為缺點,謹慎小心也會變為怯懦膽小,很好,他賭贏了。而那時他雖看似全身破綻,卻暗自戒備,若真要做過一場他也是不懼的,只是太浪費時間了,他能等,許青青不能等。

可他到底晚了一步。

過得一時半會兒,寂空感到有人靠近,可體內傷勢痊愈正到了重要關頭,便未搭理,又過得一會兒,睜眼看見了靠在樹上的無名。

無名把玩著從岸堤上得到的一佛珠一竹簪,見他睜眼,挑眉道:“醒了。”

明明白白的廢話,寂空仍是點頭恩了一聲。

無名唇上掛著一抹笑,極盡嘲諷,她捏訣,一息結印三千六百次,盡數打向河中。

二人走近,許青青與陌生男子的一言一行盡被記下,水面卻像尚未打磨過的銅鏡,極其模糊,銅鏡裏什麽都看不太清,到後面更是泛起一陣漣漪,只剩下了聲音。

“你們還不出來,只剩了我一人也沒膽麽。”

“唉。天以萬物養人,人無一物予天,殺!殺!殺!殺!殺!殺!殺!我大概知道你們是誰了,鬼嘯,地絕已經來過,還能剩下誰,我大概又知道是誰領頭了,你們有七位領頭,有兩位脾氣暴躁無比,有兩位性格冷酷無比,還有三位一女子一老人,唯獨剩下個神秘得很,我想,既是神秘得很,那麽必是小心翼翼,一擊必中,沒有完全的把握便會抽身而退,因為只有死人才會維持得了他的神秘。”

“你是確信了我會死,所以連掩飾也不曾。”

“哦,如此看來,你可看出我有什麽了不得的。”

“我可不信你會放了我,你也說了只是可能,可我依舊有興趣猜上一猜。一般的殺我無用,也無法聘得起你們,更無法給你們提供不了那麽詳細的情報,那麽想要我死的必定是我的存在讓他們的利益受到了威脅。我作為妖界公主,未回妖界三千年,只可能是妖界在我離開後的時間裏發生了必須要我做主的事。不知我說的對嗎。”

“唉,果真這世間男子皆薄情,還好我沒信得你。”

“為什麽?”

這是許青青的聲音,寂空從來沒聽到過的,淡定卻又自信滿滿,仿佛智珠在握。

“不不不,只是想看看被那幾個視為最大敵人的七公主倒底有什麽了不得的。”

“這樣吧,七公主,你若是能揣測出誰買你命,你極有可能會是第一個從我手上逃生的。”

“好好好,七公主果然聰穎得緊。我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你若能躲過我三招,我這便轉身就走。這是第一招。”

“第二招。”

“第三招。”

“你走吧。”

“因為無聊,因為我高興。”

這是陌生男子的聲音,如同附骨之蛆,冰涼而陰冷。

“你明白了嗎?”

“貧僧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無名沒多做解釋,卻往一處打了一道法術出去,躲在那兒的人跳將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沖向無名,無名自是不懼,一掌打出。

電光火石間,兩人已交手數十回合,兩人皆無損傷,感到再打下去也是多餘,兩人齊齊停了手,看向對方。

來人身著赭色僧袍,身披錦斕袈裟,腳踏同色僧鞋,手持純金九龍龍首杖,頭無戒疤,容顏俊朗,只是嘴角掛著一抹邪笑,反倒讓人感到寬厚慈愛若佛子。

寂空皺眉:“寂滅。”

沒錯,這人便是寂空的師兄寂滅,寂滅聽到寂空喊他,他眼皮子一翻,沒理,他指著一棵樹下的一小挫黑灰,袖袍一甩一聲冷哼道:“為何帶走她?”

無名抱胸:“故交之女,不得不救。”

寂滅嘴角邪笑越發加濃,語帶驚異道:“一妖一令牌,你給她用了,可真是大方的緊,也不怕貧僧將你即刻鎮壓。”

無名自然明白寂滅口中的驚異都是裝出來的,她冰冷的盯著寂滅,沒好氣道:“我奈何不了你,你也不見得奈何得了我。”

寂滅抿唇一笑,像是之前和無名針鋒相對的不是他一樣,他嘆口氣,頗為大方的說道:“你說的對,此事就此作罷,貧僧卻很有興趣想知道剛剛河裏的內容。”

寂空正想找個由頭將寂滅打發走,他從許青青與陌生男子的對話隱隱聽出將要發生的事兇險無比,寂滅若是不知道,以他的道行便多了幾分安穩。

無名帶著嘲弄的笑:“說了你也不懂,你還是看看他吧。”

手一指,卻是指向寂空。

寂滅挑眉,走過去,用神念仔細察探寂空全身,時而皺眉,時而釋然,最後掐開寂空下巴,寬大的袖子裏飛出一顆丹藥飛入他的口中。

“說吧,這次又是為誰。”

寂空沈默。

寂滅冷哼一聲,掐住他脖子,一字一句道:“怎麽,寂空,你以為師父死了就沒人能管的了你。我告訴你,沒有下次,後山那洞可空了幾百年。”

寂空知道他這次是真的惹寂滅生氣了,寂滅從沒發過那麽大火,說到底也是為他著想,不過是怒其不爭,心裏一暖,不知當說些什麽,只好叫了聲:“師兄。”

寂滅被這一聲師兄叫滅了怒火,一時之間瞳色莫辨,嘴上仍是不饒人道:“叫我師兄也沒用,看來是我們幾個太寵你了,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為了個不相幹的做到這地步,怎麽,你以為你道行高深得很,多燃燒幾回也沒事是嗎?信不信我封了你道行。”

寂空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他,向來古波不生的眼裏盡是懇求。

寂滅冷哼一聲,倒也不再多說什麽。

不知何時又靠到樹上的無名見他們聊的差不多,撫掌稱讚,火上澆油道:“真是令人感動的師兄弟情誼啊。”

寂滅冷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無名爽快承認道:“的確,不過我不能說。如果想知道什麽,便去苗疆吧,這是我在不違它的情況下所能說的。”

無名說這話時望天,讓人很容易就明白她所說的它是什麽,這時,一道雷劈下,並非九霄神雷或其他,不過普通的雷而已。

她苦笑:“沒想到這樣它都要降下警示。”

語罷,連連後退數百步,搖手離去。

寂滅松開正在捏訣的手,他本來想攔的,直到天劈雷下,他又不想攔了,因為攔了也問不出什麽。

寂滅將純金九龍龍首杖收入芥子袋:“即便我攔你,你也定會去的。”

寂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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