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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的,就連寫新聞稿的時候都要一字一句好好斟酌,她好像什麽都不敢。後來就幹脆寫詩,只是一個月才能寫出那麽兩三篇能夠入主編的眼,她還尋思著要不要在去別的報社投稿試試看,或許別的報社看得上也說不準,想到這她心裏又有了些計較。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又迎來了一個美好的休息日,這一天的天氣很好,微風,陽光曬在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心情也變得格外舒暢。林雨桐跟婆婆交代了一聲要出門,中午就不回來了,讓她不用給她留午飯,然後就出門去了。
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雙高跟鞋,雖然只是短短的6厘米,但是對於林雨桐來說卻剛剛好。裏面穿的是一件帶著娃娃領的淡紫色襯衫,下面配了一條過膝的黑色長裙,外面穿了一件羊毛衫,兩邊的頭發打著辮子挽到後腦,然後用橡皮筋紮住,再繞上幾圈淡紫色的彩帶,看起來很有現代感,是很森女的風格,在滿大街的洋裝和旗袍以及貂皮大衣的對比下,更覺得清新亮眼,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幾眼。
林雨桐在一家餐廳的門口前停住了腳步,擡頭看了看餐廳的名字,確定無誤後才擡腳踏了進去,遠遠地就看見江玉婷在向她招手,而李明宇居然也在,讓她有些吃驚。經過兩個星期的相處,她和江玉婷也漸漸熟絡起來,雖然李明宇和江玉婷老拌嘴,但在林雨桐看來他們的關系卻無比和諧。
“哇,雨桐姐你今天穿得真好看,把那些什麽名媛什麽明星都給比下去了!”女人天生愛美,所以一進門她就註意到了林雨桐的著裝打扮,此刻正在由衷地讚美。
“謝謝,你也很漂亮。”林雨桐還是微微笑了笑表示接受她的讚美。
江玉婷好像很喜歡穿洋裝,而且絕她對是個帽子控,她每次戴的帽子都不一樣,不過洋裝的確挺適合這種青春俏麗的女孩。
“哎,女人真是麻煩,一進門就不停地討論穿衣打扮,我這個大老爺們都快餓死啦。”李明宇被兩個女人晾在一邊,不滿地嚷嚷道。
“餵,我好心請你來吃飯,就不能少說兩句。”江玉婷瞪了他一眼。
“好了,那就點菜吧,我知道食物肯定能塞住他的嘴。”林雨桐也跟著調侃。
江玉婷聽完呵呵地笑了起來,伸手做了個手勢,邊有服務員拿了菜單上前。
林雨桐還是不怎麽挑剔,隨便點了兩樣就把合上了菜單,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人流。
“哎,反正等著上菜還有一段時間,要不我們去跳舞吧。”江玉婷是個愛熱鬧的女孩,此刻看著跳舞的人群心裏癢癢的,便提議道。
“你們去吧,我不怎麽擅長。”林雨桐看著跳的歡快的人群搖了搖頭。
於是江玉婷便只有拉上李明宇,李明宇也就半推半就地跟著去了。
一支舞完畢,菜也陸陸續續端了上來,江玉婷和李明宇神采奕奕便回到了座位,看起來跳得很是盡興。
一頓飯的時間,大家有說有笑,時間也就漸漸過去,有客人走了,也有客人進來,舞曲也換了好幾首,她們也終於進行到飯後點心這一步了。
“我說你怎麽才上了兩個星期的班就這麽大方請我們吃飯,你家是開銀行的呀?”李明宇忽然開口問。
林雨桐也覺得好奇,兩個星期的工資都不夠來這裏吃一頓飯呢。不過林雨桐從一開始就覺得江玉婷不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從她的穿著,談吐,行為就可以看出來。
☆、遇見葉離
? “對啊,要不我們AA吧。”林雨桐建議。
“AA?”
“AA是什麽?”
“呃,AA就是各自各的,平攤的意思....”
她隨口就說出來了,沒意識到兩人根本不了解這個現代詞匯。面對兩人的疑問,林雨桐只能這樣解釋。
“那不行,我一開始就說了我請客的了,請朋友吃頓飯有什麽,就當我家是開銀行的好了,你們就別跟我客氣了,還是不是朋友了。”江玉婷急忙否決。
“好吧....”看她那麽堅持,我和李明宇也就答應了。
吃好了之後江玉婷還想跳舞,拉著李明宇走了。只留下林雨桐一個人,她便去了趟廁所。只是剛走出廁所門口不遠就聽到背後有人喊“然然”,她還沒回頭看看是誰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她嚇得差點大叫,只是使勁把那人掙脫了,但那人還是使勁抓著她的手腕。
“是我,葉離,我回來了。”
林雨桐擡頭看去,這是一個清秀斯文的青年,裏面穿著襯衫西褲,外面穿著一件開襟羊毛衫,看起來倒像是個文藝男青年。
“我不認識你。”林雨桐覺得他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看到對方眼裏的款款柔情,她直覺就想回避。
“我是葉離啊,你怎麽會不認識我?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如期回來,所以你生氣了?”葉離心裏有些緊張。
“對不起,你可能真的認錯人了,我得走了。”林雨桐語氣冷冷。
林雨桐覺得這人肯定是把她當成了之前的林然,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繼續糾纏下去了。於是便甩開他的手,快步向外面走去。
“然然,你先別走,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葉離緊跟著林雨桐的步伐,著急地說。
林雨桐出來的時候看到江玉婷還在人群中跳舞,看來正在興頭上,她擠著人群進去走到李明宇和江玉婷旁邊。
“玉婷,我還有點事,要不我就先走好了,你們慢慢跳。”林雨桐怕她的聲音會被樂聲掩埋,所以提高了音量。
“啊,這麽快就走啊?”
“恩,是啊,改天再約。”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又匆匆越過人群急急忙忙離開了。
身後的葉離看見她從人群中出來,急忙跟了上去,在門口把林雨桐攔了下來。
“然然,你聽我解釋,我回來這麽遲是迫不得已的,要不是淩天,我早就回來了。”葉離以為一定是他失信於她,所以她才這麽生氣。
“淩天?”林雨桐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人跟淩天認識?
“這次我千辛萬苦才擺脫了淩天,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娶你為妻!”葉離信誓旦旦地承諾。
“你真的認錯人了,你再攔著我,我就喊人了!”林雨桐一聽到要娶她,她就一個頭兩個大,這林然桃花運也忒好了點。
林雨桐快走幾步,上了輛人力黃包車,急忙叫車夫走人。
“然然,為什麽?為什麽你還不肯原諒我?你先別走....”
葉離沒有料到林然的態度會是這麽冷漠,這麽決絕,竟然絲毫不聽他的解釋,以前她一生氣,只要哄哄她就會沒事,只是這次他好不容易回來,卻發現很多事情都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他一回來結果發現她根本不在家,她和她父親都不知所蹤,他一直在找,不斷地去問人,認識林然的人都說好久都沒看見她了,也不曾來找過他們。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她,本以為她會很驚喜,很開心,卻沒想到會是今天這個局面。他無法理解林然對他冷漠,避而不見的態度,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而林雨桐則感覺自己像在逃亡,又像是在躲避瘟疫,她一上車就馬上催車夫趕緊拉車,她一回頭,發現葉離居然追著她的車跑,還好這個車夫給力,不一會兒就把葉離甩開了。
“小姐,您要到哪兒呀?”車夫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這位小姐開口說要去哪兒,直到前面出現了兩條岔路口,才問了一句。
“青衣巷。”林雨桐松了一口氣,暗想最好以後都不要遇見認識林然的人了。
一路上,林雨桐都不斷地在想葉離這個人,她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他,雖然有印象但是不深刻,況且他還認識淩天,聽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好像跟淩天的關系不是很好,林然跟這兩個人好像都有一段情,很大可能就是情敵。情敵!?忽然,林雨桐腦海閃過一個畫面,林雨桐想起之前趙宇給她看的那一份資料,裏面有一張照片是林然和一個年輕男子的合照,原來他就是葉離!林雨桐心裏豁然開朗,怪不得見到她就這麽激動,可憐的她,不知道還要當替身當多久,想到這,林雨桐不禁有些苦惱。
而淩園,此刻正進行著另一番談話,而話中的主角,就是林雨桐和葉離。
“淩先生,我們已經找到葉三少了。”趙宇恭敬的回答。
“派人盯著他,不要再跟丟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淩天的語氣像往常一樣清冷。
“是!只是...今天我看到葉三少的時候,看到林小姐也在。”趙宇補充了一句。
“他們見過面了?”
“是,好像是偶然碰到,只是他們之間好像有些爭執。”趙宇感覺到淩天的語氣驟然變冷,便又交代了一句。
“你先下去吧。”淩天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到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趙宇唯有領命下去。
第二天林雨桐反而睡了個懶覺,她在思考著要不要去淩園,她每周末都會去,只是最近兩周去的時候他們都說淩天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趙宇和阿木都不在淩園,所以她只能拜托翠丫把東西拿進去,自己就先回去了。
直到差不多9點,林雨桐才磨蹭著起床,她想了想,還是堅持要去。只是今天也不打算帶什麽了,把自己收拾完後再吃了個很晚的早餐就10點多了。
☆、坦白
? “姐姐,姐姐,你又要出門呀?”虎子在門口和鄰居家的孩子在玩游戲,看見林雨桐出來便跑過去問。
“對啊,回來要不要給你買東西吃?”林雨桐摸摸虎子的頭,微笑著問。
“不要了,不然奶奶又該罵我了...那姐姐要早點回來。”虎子想到奶奶兇兇的樣子就搖頭說不要了。
“呵呵,那好吧。”林雨桐笑了笑就跟虎子說再見了。
林雨桐每次站在淩園門口都會有一番感慨,每次都會期待,又總覺得有些悵惘。
“林小姐,你又來了啊。”門口的護衛看到林雨桐,忙打了聲招呼。
林雨桐才來了那麽幾次人家就記得她了,她感覺自己有些窘。那護衛也是有些眼力的,雖然這位林小姐不一定每次都進去,那還是淩先生不在的時候,而且淩先生也沒有明令下來不許接待這位小姐。
“淩天在嗎?”林雨桐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在,我這就進去給你通報一聲。”護衛已經習慣林雨桐對他們淩先生直呼其名了。
“有勞了。”林雨桐點了點頭,站在門口靜靜等待。
淩天正在書房看文件,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頭也不擡喊了一聲“進”。
“淩先生,林小姐在外面。”這次是阿木進來通報。
“讓她進來吧。”淩天擡頭思索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
“是。”阿木領命出去了。
林雨桐已經好一段時間沒看見過阿木了,對她還是那麽一臉傲慢。
“淩先生請你進去,跟我來吧。”阿木挑了挑眉,示意她跟他走。
林雨桐笑笑算是答應了。
“我不管你對我們先生一再糾纏是想圖謀什麽,但是要是我發現你做了任何不利於他的事情,我阿木第一個不放過你!”在書房門口,阿木狠狠甩下了這一句就走了。
林雨桐苦笑,趙宇和阿木真真是一對好兄弟。
林雨桐敲了敲門,不久便聽到門後響起了一聲“進”。她擰開門把就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今天很忙嗎?”林雨桐看了看堆在他書桌上的文件,開口問。
“找我什麽事?”
林雨桐靜靜地凝望著淩天,他頭也不擡,徑自翻著手裏的文件,似乎每次找他,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有什麽事。
“沒什麽,就是想見見你。”林雨桐無奈。
“一邊說著想我,一邊跟葉離你儂我儂嗎?”淩天忽然擡頭,淩厲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玩味。
“我想你誤會了。”林雨桐微微吃驚,他是在監視著她還是葉離?
“我覺得你對我的真心也不過如此。”
“不想聽聽我的解釋嗎?”
“解釋說你根本就不認識什麽葉離,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林雨桐愕然,這都知道!
“那這本來就是實話嘛。”林雨桐覺得她好像在撒嬌。
淩天眼神微微變了變,忽然靜默不語,只盯著林雨桐看。
“你吃醋了?”林雨桐忽然又問,帶著笑意。
“胡扯!”淩天似乎有些慍怒,但又強忍著不發作。
從淩天嘴裏蹦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林雨桐忽然覺得淩天所有陰陽怪氣的語氣和變幻莫測的表情都不再可怕了,只是讓她覺得心裏暖暖的。
她緩緩向前踱了兩步,雙手輕輕撐在書桌兩旁,微微低下頭俯視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你緊張?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我沒空陪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小把戲,要是沒什麽事就趕緊走。”淩天繃著臉,似乎並沒有把林雨桐那挑撥的話放在心上。
“好吧....那就說點別的?”林雨桐覺得不能再繼續刺激他了,說不定真的會把她轟出去。
“.....”
“都快12點了,你吃午飯了沒有?”林雨桐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鐘,問道。
“你話題轉移這麽快,是心虛嗎?”淩天已經低下頭翻看文件,聽到她突然從葉離說到吃飯,嘴裏吐了這麽一句。
“唉...其實那天我跟同事們出去吃飯,正好碰上了,其實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面,當時我都不認識他,我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要調戲良家婦女呢,所以就急急忙忙甩了他回去咯。”林雨桐就這麽簡單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
淩天不耐煩的把文件合上,攤開雙手靠在背後的椅子上,就這麽懶懶地看著林雨桐,不言不語,似是在傾聽她說的話。
“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是在撒謊,但是我說的都是實話,其實只要你們不把我當成以前的林然這一切就沒有任何疑問了呀!”
“我初來咋到,不認識這裏的任何人,而你,不僅僅是救了我的人,還是我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
“一開始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們都把我當成林然,是挺奇怪的,我也不敢相信我們居然長得這麽相似,其實只要我把自己也當成你們之前認識的林然,就不會有那麽多誤會了,你既然那麽喜歡她,那肯定就會給她無憂無慮、錦衣玉食的生活,我就只要靜靜地呆在淩園,就可以安然度過餘生了。但是我不想欺騙,因為我很清楚我自己是誰,我從哪裏來...”
林雨桐就這麽平靜地敘述著她一直藏在內心深處的感受,那些從沒有跟人說起,也不輕易被自己提起的心事。她眼框微微泛紅,她都不知道原來把這些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是這麽的舒暢,最後只留下些許感傷。
“你...從哪裏來?”淩天就這麽怔怔地看著林雨桐泛紅的雙眼,她剛才的一番話驀地讓他心裏有片刻的柔軟,連帶著問出了這麽一句話,語氣已變得柔和。
“未來....一個你不知道的世界。”林雨桐扭頭看向窗戶,似乎想透過窗戶看到某個地方,目光迷茫,神情萎靡。
“未來....”
“2015年...”
“......”
“我去西藏的時候,列車出了事故,醒來後就到這兒了。”
感傷只是一會兒,林雨桐整理好心情,便又露出那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那你為什麽不回去?”
“回不去了...其實上次你不來救我,我可能已經回去了。”林雨桐開玩笑道。
“你要讓我如何相信?”淩天的內心是震撼的,如果是編造的謊言,也真是天方夜譚,如果是真的,那也太讓人匪夷所思。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行為習慣,我的生活態度,我的性格都跟你收集到的資料上所描述的大相徑庭?”林雨桐把趙宇給她看有關林然信息資料的事情告訴了淩天。
“你看過?”淩天疑惑。
“趙宇給我看的,他原意是想借助這些資料讓我想起些關於林然的事情,可是我並不是林然。”林雨桐坦白,她的確看過那份資料,只是把趙宇供出來,心裏有點慚愧。
☆、花房
? 淩天雙腿交疊,就這麽隨性的靠在椅子上,一直沈默著,從他輕微皺起的眉頭可以看出他在思考問題。林雨桐也就靜靜地站著,跟著他一起沈默。微風從窗口輕輕拂進來,只聽見窗簾隨風翻動的聲音,顯得書房內的氣氛更加靜謐。
“叩叩叩!”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兩人之間的沈默也被這幾聲叩門聲打破。
“進!”淩天聽到敲門聲,註意力立刻從剛才的思緒中回來。
趙宇進來後看到林雨桐也不吃驚,因為進門前阿木就跟他說了林雨桐在裏面。趙宇看了一眼林雨桐,欲言又止,許是覺得有外人在,不方便開口。
“那我先回去了。”林雨桐看得出來趙宇欲言又止,想來這些事情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便主動開口出去。
“在大廳等我。”淩天在林雨桐準備轉身之前留下了這樣一句話。
林雨桐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淩天是在跟她說話,呆楞了幾秒才木木地應了聲“嗯”。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啦!”
林雨桐在一樓的沙發上坐下,覺得口幹舌燥,剛想拿起茶幾上的茶壺倒茶喝,就聽到一陣清脆的歡呼聲。
“翠丫,我們又見面了。”林雨桐看到翠丫也很高興,上次她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她,沒想到今天終於碰上面了。
“小姐,為什麽你走了這麽久都不回來看我,要不是剛才我撞見阿木,聽他說你在這裏,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見到小姐你呢。”翠丫一臉委屈樣控訴著林雨桐。
“好啦好啦,今天不是見到了嘛,我以後每次來都告訴你好了吧。”林雨桐無奈道,這丫頭還是這麽咋咋呼呼的。
“那小姐你今天是來看淩先生的嗎?”翠丫好奇問。
“嗯,是的。”林雨桐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
“那淩先生呢?為什麽只有小姐你一個人在這裏?”翠丫更覺得奇怪,因為之前聽說淩先生和小姐之間有矛盾,相處得不是很好,她有些擔憂。
“他在書房跟趙宇商議一些事情,我在這裏等一下他。”林雨桐解釋道。
“那我去給小姐拿些點心過來。”
“不了,淩先生還沒吃午飯,現在去給他先弄點吃的吧。”聽到翠丫說到吃食,她這才想起來淩天一直在書房還沒吃午飯。
“午飯張媽已經在做了,小姐,我覺得你好像比以前更加關心淩先生了,嘿嘿....”翠丫心裏很開心,她覺得淩先生和小姐真是般配。
“呵呵,等以後翠丫也有了心上人,也就明白了。”林雨桐看著翠丫那憨傻的樣子,忍不住要調侃她。
“啊呀,說著說著幹嘛又說到我身上了,小姐你就別取笑我了....”翠丫覺得怪難為情的。
“好吧,我就不逗你了。”林雨桐看著翠丫那張窘迫的臉蛋,見好就收。
林雨桐和翠丫在樓下說說笑笑,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
這時,淩天和趙宇已經商議完事情,正從樓上下來。
“翠丫,你去看看淩先生的飯做好了沒有。”趙宇對翠丫眨了眨眼,開口道。
翠丫心領神會地忙點頭答應,快速地去了廚房。趙宇也跟淩天說了聲就急急忙忙出去了,好像真有急事要辦。
“陪我出去走走。”淩天對著林雨桐說完,便擡腳徑自往園子的方向走去。
“....好吧。”出去走走可以,但是能不能別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行麽。當然,這句話林雨桐她是不會說出口的。
兩人信步走在園子裏的鋪滿鵝卵石的小道上,淩天沒有穿西裝外套,而是套了一件毛衣,看起來很居家,林雨桐很喜歡沒有一點商業氣息的淩天,看起來很溫暖。
“你真的相信我剛才所說的話?你不覺得我在天馬行空,胡編亂造?不覺得這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嗎?”林雨桐看著淩天一路上都如此平靜,她心裏倒是七上八下了。
“你會騙我嗎?”淩天突然停下腳步,黝黑的眼眸只盯著林雨桐的眼睛,沈聲問。
“我...說的都是實話。”林雨桐回望著他,想從他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影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選擇相信你一次。”
淩天說完後,擡腳便向前走去,只有林雨桐留在原地,思索著他剛才的話。他選擇相信,那是不是也代表著接受了自己不是林然的事實,那是不是也代表著接受她了?林雨桐回過神來,發現淩天已經走了好大一段距離,她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這是要去哪?”
林雨桐發現這條路正是上次翠丫帶她來的那一條,只通向花房。林雨桐嘴角抽搐,難道上次她跟翠丫偷偷來這裏彈鋼琴被他知道了?林雨桐裝做若無其事的瞄了淩天一眼,發現他並沒有任何異樣,便開口問了一句。
“聽說你會彈鋼琴。”淩天回頭看了林雨桐一眼,說道,腳步卻不停。
“啊?聽誰說的?”林雨桐這次是真驚訝,難道是翠丫說的?
“趙宇和阿木有一次在餐廳吃飯,看見了。”淩天回答她的疑問。
“也沒有很好,只是小的時候學過。”
既然知道了,林雨桐也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便老實回答。
淩天聽了也不答話,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花房。
“彈首曲子來聽聽。”淩天一把掀開了蓋在鋼琴上的白布,示意林雨桐上前。
“......”林雨桐呆楞了幾秒,還不明白淩天的意圖。
“那你要聽什麽?”反應過來的林雨桐緩緩坐下,擡頭問。
“那天你在餐廳彈的那首。”淩天不假思索便說了這麽一句,似乎很久之前就想好了。
“好吧。”林雨桐擡頭異樣地看了淩天一眼,卻不說什麽。
林雨桐纖長的十指在琴鍵上輕快自如地彈著,一首平靜舒緩的《天空之城》便悠揚地飄蕩在花房。
淩天雙手插在口袋裏,側身靠在鋼琴旁邊,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從上看到林雨桐柔美的側臉,白凈的臉上不施粉黛,小巧紅潤的嘴巴正輕輕的抿著,眼裏柔情似水,有時候又微微閉著,似乎沈浸在美妙的旋律當中。淩天從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曲子,靈動飄渺,像天外之音,又能撫平內心的急躁和雜念,讓人心情平靜,舒緩。
一曲完畢,林雨桐擡頭便看見淩天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眼神裏多半是探究。
☆、天空之城
? “這首曲子叫什麽?”
淩天察覺林雨桐正看著他,想到自己剛才的失神,心裏有些不自然,便開口問道,緩解此刻的尷尬。
“天空之城,我最喜歡的曲子,是不是很好聽。”林雨桐看見淩天眼裏一閃而過的懊惱,心裏在偷笑,但面上卻面不改色。
“嗯,不錯。”淩天由衷地點頭。
“呵呵,第一次聽你讚美某樣東西。”林雨桐調侃。
“是麽?”淩天自己都沒發現,訝異道。
“我以為你會說:全上海會彈鋼琴的名媛那麽多,彈得好的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林雨桐挑挑眉,忍住笑,語氣裏有絲挑釁。
淩天愕然,忽然想起這句話是出自他的口,看著面前的小女人帶著絲絲挑釁,一臉得意,嘴角毫無察覺地微微上揚。
林雨桐看淩天不說話,笑過之後見好就收。
“這鋼琴這麽好,為什麽要放在這裏,好像放了很久。”自從上次來,林雨桐一直就很好奇。
“放在這裏自有他的道理。”淩天好像想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並不是很想回答。
“好吧。”林雨桐知道這架鋼琴裏面肯定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便不打算問。
“你若想彈,便來彈,放著也是放著。”隨後淩天又補充了一句。
“好啊。”林雨桐對於這個特許心裏非常高興,她感覺她的努力終於有些成效了。
林雨桐在淩園呆了大半天才踏上了歸家的征途,本來淩天安排了趙宇送她回去,但是被她拒絕了,因為這樣她感覺比較自由。林雨桐一路上心情都是美美的,今天是她跟淩天相處得最輕松愉快的一天。兩人之間沒有爭辯,沒有猜疑。把心裏揣著的不為人知的秘密說出來,林雨桐心裏瞬間就釋然了,重點是她終於不用頂著林然的身份活在他心中,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希望對方的整顆心都是自己的,不想摻雜任何的東西。
而此刻的淩天也陷入了沈思之中。想起林雨桐在那次火車事故中醒來後所發生的一切,她所表現出來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像極了她所說的事實。而且他實在想不出來她編造這麽大一個謊言來欺騙自己有什麽用意,難道就是為了留在淩園,既然如此,一開始如果她直接就承認了自己就是林然他也許未必會發現,畢竟,兩人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兩人不是同一個人。
李明宇發現這幾天林雨桐的心情都特別好,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精神抖擻,更重要的是她居然不嗆他了。以前只要他發表了什麽奇怪的言論,她都要嗆他兩句,現在他無論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千奇百怪的想法,她都點頭稱是,居然不反駁!這種反常的態度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江玉婷,你說,林雨桐這幾天是不是怪怪的?”李明宇在林雨桐身上找不到答案,便蹭到江玉婷那邊嘮嗑起來。
“沒有啊,我看著挺正常的啊。”江玉婷正在整理她收集到的信息,漫不經心地回答。
“也對,你認識她的時間沒我長,你是不知道她以前是什麽樣....”
“我認識雨桐姐的時間是沒你長,但是我更好奇的是為什麽你會這麽八卦?”江玉婷沒好氣地回道。
“嘿,我們不僅是同事,還是朋友,我關心關心朋友這怎麽叫八卦呢?況且,我們這行不就是要抱著八卦的心態去探索事情的真相嗎?”李明宇理直氣壯地駁了回去。
“這句話我好像聽誰說過...”江玉婷狐疑地看著李明宇。
“我引用別人的名言,不行麽?”李明宇沒說這句話是林雨桐曾經說過的,挑了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態度。
“既然那麽關心人家,你直接問不就行了麽,走走走,別打擾我寫稿。”江玉婷不耐煩地把李明宇趕走。
李明宇撇撇嘴,要是她肯說,我還用猜嗎?林雨桐這人一向都這麽神秘,相處了這麽久都沒摸透她的秉性,李明宇郁悶地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眨眼,一個星期又即將結束,林雨桐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但是有時候她又覺得過得很慢,這種心裏有期待的日子真好,感覺心裏有了在意的事情之後,便不再覺得心裏面空落落的了。
“雨桐姐,明天我們都休息,我們去看電影吧。”江玉婷每到周末都停不下來,總是有許多樂子。
“有好玩的怎麽不叫上我。”李明宇在旁邊急忙插嘴。
“明天啊,明天我有事,你們去看吧。”林雨桐委婉的拒絕。
“我就說吧,你這一個星期都這麽反常,是不是有什麽好事不讓我們知道?”李明宇不懷好意地問。
“對啊,只有李明宇一個人,多沒勁。”江玉婷心裏覺得可惜。
“哎,怎麽跟我看電影就沒勁了,我哪裏不好?”林明宇不滿地嚷嚷。
“還是你們看吧,改天有時間再跟你們一起。”林雨桐看著這兩人的互動,還是拒絕了。
“好吧,那下次叫你,可不許說沒時間了。”江玉婷最終還是作罷。
“好。”林雨桐笑著答應了。
第二天林雨桐雖然不用上班,但是還是早早地起了床。每個周末都去淩園,似乎正在成為她的一種生活習慣。
趙婆婆看到林雨桐起來了,便張羅著做早飯,林雨桐便在旁邊搭把手,一邊跟趙婆婆聊天。
“婆婆,虎子也不小了,也該上學了,你就別老把他拘在家裏了。”
林雨桐很久之前就想說這件事了。每次她看到虎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自家門口玩她就覺得心酸,以前跟自己一起玩的夥伴到了年齡,家裏人都送去學堂了,只有虎子一個人每天在家裏游蕩。她知道虎子心裏是期待的,但是趙婆婆卻一直沒有開口。
“這個我知道,可我這老太婆有什麽辦法,我年紀大了,不知道還能撐幾年,現在就想存點錢,不然我去了,虎子一個人可怎麽生存。”
趙婆婆也是知道這個理,她也很想把虎子送到學堂,就算學幾個大字也好,只是她又怕她挨不到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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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又迎來了一個美好的休息日,這一天的天氣很好,微風,陽光曬在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心情也變得格外舒暢。林雨桐跟婆婆交代了一聲要出門,中午就不回來了,讓她不用給她留午飯,然後就出門去了。
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雙高跟鞋,雖然只是短短的6厘米,但是對於林雨桐來說卻剛剛好。裏面穿的是一件帶著娃娃領的淡紫色襯衫,下面配了一條過膝的黑色長裙,外面穿了一件羊毛衫,兩邊的頭發打著辮子挽到後腦,然後用橡皮筋紮住,再繞上幾圈淡紫色的彩帶,看起來很有現代感,是很森女的風格,在滿大街的洋裝和旗袍以及貂皮大衣的對比下,更覺得清新亮眼,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幾眼。
林雨桐在一家餐廳的門口前停住了腳步,擡頭看了看餐廳的名字,確定無誤後才擡腳踏了進去,遠遠地就看見江玉婷在向她招手,而李明宇居然也在,讓她有些吃驚。經過兩個星期的相處,她和江玉婷也漸漸熟絡起來,雖然李明宇和江玉婷老拌嘴,但在林雨桐看來他們的關系卻無比和諧。
“哇,雨桐姐你今天穿得真好看,把那些什麽名媛什麽明星都給比下去了!”女人天生愛美,所以一進門她就註意到了林雨桐的著裝打扮,此刻正在由衷地讚美。
“謝謝,你也很漂亮。”林雨桐還是微微笑了笑表示接受她的讚美。
江玉婷好像很喜歡穿洋裝,而且絕她對是個帽子控,她每次戴的帽子都不一樣,不過洋裝的確挺適合這種青春俏麗的女孩。
“哎,女人真是麻煩,一進門就不停地討論穿衣打扮,我這個大老爺們都快餓死啦。”李明宇被兩個女人晾在一邊,不滿地嚷嚷道。
“餵,我好心請你來吃飯,就不能少說兩句。”江玉婷瞪了他一眼。
“好了,那就點菜吧,我知道食物肯定能塞住他的嘴。”林雨桐也跟著調侃。
江玉婷聽完呵呵地笑了起來,伸手做了個手勢,邊有服務員拿了菜單上前。
林雨桐還是不怎麽挑剔,隨便點了兩樣就把合上了菜單,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人流。
“哎,反正等著上菜還有一段時間,要不我們去跳舞吧。”江玉婷是個愛熱鬧的女孩,此刻看著跳舞的人群心裏癢癢的,便提議道。
“你們去吧,我不怎麽擅長。”林雨桐看著跳的歡快的人群搖了搖頭。
於是江玉婷便只有拉上李明宇,李明宇也就半推半就地跟著去了。
一支舞完畢,菜也陸陸續續端了上來,江玉婷和李明宇神采奕奕便回到了座位,看起來跳得很是盡興。
一頓飯的時間,大家有說有笑,時間也就漸漸過去,有客人走了,也有客人進來,舞曲也換了好幾首,她們也終於進行到飯後點心這一步了。
“我說你怎麽才上了兩個星期的班就這麽大方請我們吃飯,你家是開銀行的呀?”李明宇忽然開口問。
林雨桐也覺得好奇,兩個星期的工資都不夠來這裏吃一頓飯呢。不過林雨桐從一開始就覺得江玉婷不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從她的穿著,談吐,行為就可以看出來。
☆、遇見葉離
? “對啊,要不我們AA吧。”林雨桐建議。
“AA?”
“AA是什麽?”
“呃,AA就是各自各的,平攤的意思....”
她隨口就說出來了,沒意識到兩人根本不了解這個現代詞匯。面對兩人的疑問,林雨桐只能這樣解釋。
“那不行,我一開始就說了我請客的了,請朋友吃頓飯有什麽,就當我家是開銀行的好了,你們就別跟我客氣了,還是不是朋友了。”江玉婷急忙否決。
“好吧....”看她那麽堅持,我和李明宇也就答應了。
吃好了之後江玉婷還想跳舞,拉著李明宇走了。只留下林雨桐一個人,她便去了趟廁所。只是剛走出廁所門口不遠就聽到背後有人喊“然然”,她還沒回頭看看是誰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她嚇得差點大叫,只是使勁把那人掙脫了,但那人還是使勁抓著她的手腕。
“是我,葉離,我回來了。”
林雨桐擡頭看去,這是一個清秀斯文的青年,裏面穿著襯衫西褲,外面穿著一件開襟羊毛衫,看起來倒像是個文藝男青年。
“我不認識你。”林雨桐覺得他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看到對方眼裏的款款柔情,她直覺就想回避。
“我是葉離啊,你怎麽會不認識我?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如期回來,所以你生氣了?”葉離心裏有些緊張。
“對不起,你可能真的認錯人了,我得走了。”林雨桐語氣冷冷。
林雨桐覺得這人肯定是把她當成了之前的林然,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繼續糾纏下去了。於是便甩開他的手,快步向外面走去。
“然然,你先別走,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葉離緊跟著林雨桐的步伐,著急地說。
林雨桐出來的時候看到江玉婷還在人群中跳舞,看來正在興頭上,她擠著人群進去走到李明宇和江玉婷旁邊。
“玉婷,我還有點事,要不我就先走好了,你們慢慢跳。”林雨桐怕她的聲音會被樂聲掩埋,所以提高了音量。
“啊,這麽快就走啊?”
“恩,是啊,改天再約。”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又匆匆越過人群急急忙忙離開了。
身後的葉離看見她從人群中出來,急忙跟了上去,在門口把林雨桐攔了下來。
“然然,你聽我解釋,我回來這麽遲是迫不得已的,要不是淩天,我早就回來了。”葉離以為一定是他失信於她,所以她才這麽生氣。
“淩天?”林雨桐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人跟淩天認識?
“這次我千辛萬苦才擺脫了淩天,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娶你為妻!”葉離信誓旦旦地承諾。
“你真的認錯人了,你再攔著我,我就喊人了!”林雨桐一聽到要娶她,她就一個頭兩個大,這林然桃花運也忒好了點。
林雨桐快走幾步,上了輛人力黃包車,急忙叫車夫走人。
“然然,為什麽?為什麽你還不肯原諒我?你先別走....”
葉離沒有料到林然的態度會是這麽冷漠,這麽決絕,竟然絲毫不聽他的解釋,以前她一生氣,只要哄哄她就會沒事,只是這次他好不容易回來,卻發現很多事情都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他一回來結果發現她根本不在家,她和她父親都不知所蹤,他一直在找,不斷地去問人,認識林然的人都說好久都沒看見她了,也不曾來找過他們。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她,本以為她會很驚喜,很開心,卻沒想到會是今天這個局面。他無法理解林然對他冷漠,避而不見的態度,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而林雨桐則感覺自己像在逃亡,又像是在躲避瘟疫,她一上車就馬上催車夫趕緊拉車,她一回頭,發現葉離居然追著她的車跑,還好這個車夫給力,不一會兒就把葉離甩開了。
“小姐,您要到哪兒呀?”車夫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這位小姐開口說要去哪兒,直到前面出現了兩條岔路口,才問了一句。
“青衣巷。”林雨桐松了一口氣,暗想最好以後都不要遇見認識林然的人了。
一路上,林雨桐都不斷地在想葉離這個人,她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他,雖然有印象但是不深刻,況且他還認識淩天,聽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好像跟淩天的關系不是很好,林然跟這兩個人好像都有一段情,很大可能就是情敵。情敵!?忽然,林雨桐腦海閃過一個畫面,林雨桐想起之前趙宇給她看的那一份資料,裏面有一張照片是林然和一個年輕男子的合照,原來他就是葉離!林雨桐心裏豁然開朗,怪不得見到她就這麽激動,可憐的她,不知道還要當替身當多久,想到這,林雨桐不禁有些苦惱。
而淩園,此刻正進行著另一番談話,而話中的主角,就是林雨桐和葉離。
“淩先生,我們已經找到葉三少了。”趙宇恭敬的回答。
“派人盯著他,不要再跟丟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淩天的語氣像往常一樣清冷。
“是!只是...今天我看到葉三少的時候,看到林小姐也在。”趙宇補充了一句。
“他們見過面了?”
“是,好像是偶然碰到,只是他們之間好像有些爭執。”趙宇感覺到淩天的語氣驟然變冷,便又交代了一句。
“你先下去吧。”淩天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到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趙宇唯有領命下去。
第二天林雨桐反而睡了個懶覺,她在思考著要不要去淩園,她每周末都會去,只是最近兩周去的時候他們都說淩天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趙宇和阿木都不在淩園,所以她只能拜托翠丫把東西拿進去,自己就先回去了。
直到差不多9點,林雨桐才磨蹭著起床,她想了想,還是堅持要去。只是今天也不打算帶什麽了,把自己收拾完後再吃了個很晚的早餐就10點多了。
☆、坦白
? “姐姐,姐姐,你又要出門呀?”虎子在門口和鄰居家的孩子在玩游戲,看見林雨桐出來便跑過去問。
“對啊,回來要不要給你買東西吃?”林雨桐摸摸虎子的頭,微笑著問。
“不要了,不然奶奶又該罵我了...那姐姐要早點回來。”虎子想到奶奶兇兇的樣子就搖頭說不要了。
“呵呵,那好吧。”林雨桐笑了笑就跟虎子說再見了。
林雨桐每次站在淩園門口都會有一番感慨,每次都會期待,又總覺得有些悵惘。
“林小姐,你又來了啊。”門口的護衛看到林雨桐,忙打了聲招呼。
林雨桐才來了那麽幾次人家就記得她了,她感覺自己有些窘。那護衛也是有些眼力的,雖然這位林小姐不一定每次都進去,那還是淩先生不在的時候,而且淩先生也沒有明令下來不許接待這位小姐。
“淩天在嗎?”林雨桐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在,我這就進去給你通報一聲。”護衛已經習慣林雨桐對他們淩先生直呼其名了。
“有勞了。”林雨桐點了點頭,站在門口靜靜等待。
淩天正在書房看文件,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頭也不擡喊了一聲“進”。
“淩先生,林小姐在外面。”這次是阿木進來通報。
“讓她進來吧。”淩天擡頭思索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
“是。”阿木領命出去了。
林雨桐已經好一段時間沒看見過阿木了,對她還是那麽一臉傲慢。
“淩先生請你進去,跟我來吧。”阿木挑了挑眉,示意她跟他走。
林雨桐笑笑算是答應了。
“我不管你對我們先生一再糾纏是想圖謀什麽,但是要是我發現你做了任何不利於他的事情,我阿木第一個不放過你!”在書房門口,阿木狠狠甩下了這一句就走了。
林雨桐苦笑,趙宇和阿木真真是一對好兄弟。
林雨桐敲了敲門,不久便聽到門後響起了一聲“進”。她擰開門把就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今天很忙嗎?”林雨桐看了看堆在他書桌上的文件,開口問。
“找我什麽事?”
林雨桐靜靜地凝望著淩天,他頭也不擡,徑自翻著手裏的文件,似乎每次找他,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有什麽事。
“沒什麽,就是想見見你。”林雨桐無奈。
“一邊說著想我,一邊跟葉離你儂我儂嗎?”淩天忽然擡頭,淩厲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玩味。
“我想你誤會了。”林雨桐微微吃驚,他是在監視著她還是葉離?
“我覺得你對我的真心也不過如此。”
“不想聽聽我的解釋嗎?”
“解釋說你根本就不認識什麽葉離,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林雨桐愕然,這都知道!
“那這本來就是實話嘛。”林雨桐覺得她好像在撒嬌。
淩天眼神微微變了變,忽然靜默不語,只盯著林雨桐看。
“你吃醋了?”林雨桐忽然又問,帶著笑意。
“胡扯!”淩天似乎有些慍怒,但又強忍著不發作。
從淩天嘴裏蹦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林雨桐忽然覺得淩天所有陰陽怪氣的語氣和變幻莫測的表情都不再可怕了,只是讓她覺得心裏暖暖的。
她緩緩向前踱了兩步,雙手輕輕撐在書桌兩旁,微微低下頭俯視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你緊張?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我沒空陪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小把戲,要是沒什麽事就趕緊走。”淩天繃著臉,似乎並沒有把林雨桐那挑撥的話放在心上。
“好吧....那就說點別的?”林雨桐覺得不能再繼續刺激他了,說不定真的會把她轟出去。
“.....”
“都快12點了,你吃午飯了沒有?”林雨桐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鐘,問道。
“你話題轉移這麽快,是心虛嗎?”淩天已經低下頭翻看文件,聽到她突然從葉離說到吃飯,嘴裏吐了這麽一句。
“唉...其實那天我跟同事們出去吃飯,正好碰上了,其實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面,當時我都不認識他,我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要調戲良家婦女呢,所以就急急忙忙甩了他回去咯。”林雨桐就這麽簡單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
淩天不耐煩的把文件合上,攤開雙手靠在背後的椅子上,就這麽懶懶地看著林雨桐,不言不語,似是在傾聽她說的話。
“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是在撒謊,但是我說的都是實話,其實只要你們不把我當成以前的林然這一切就沒有任何疑問了呀!”
“我初來咋到,不認識這裏的任何人,而你,不僅僅是救了我的人,還是我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
“一開始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們都把我當成林然,是挺奇怪的,我也不敢相信我們居然長得這麽相似,其實只要我把自己也當成你們之前認識的林然,就不會有那麽多誤會了,你既然那麽喜歡她,那肯定就會給她無憂無慮、錦衣玉食的生活,我就只要靜靜地呆在淩園,就可以安然度過餘生了。但是我不想欺騙,因為我很清楚我自己是誰,我從哪裏來...”
林雨桐就這麽平靜地敘述著她一直藏在內心深處的感受,那些從沒有跟人說起,也不輕易被自己提起的心事。她眼框微微泛紅,她都不知道原來把這些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是這麽的舒暢,最後只留下些許感傷。
“你...從哪裏來?”淩天就這麽怔怔地看著林雨桐泛紅的雙眼,她剛才的一番話驀地讓他心裏有片刻的柔軟,連帶著問出了這麽一句話,語氣已變得柔和。
“未來....一個你不知道的世界。”林雨桐扭頭看向窗戶,似乎想透過窗戶看到某個地方,目光迷茫,神情萎靡。
“未來....”
“2015年...”
“......”
“我去西藏的時候,列車出了事故,醒來後就到這兒了。”
感傷只是一會兒,林雨桐整理好心情,便又露出那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那你為什麽不回去?”
“回不去了...其實上次你不來救我,我可能已經回去了。”林雨桐開玩笑道。
“你要讓我如何相信?”淩天的內心是震撼的,如果是編造的謊言,也真是天方夜譚,如果是真的,那也太讓人匪夷所思。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行為習慣,我的生活態度,我的性格都跟你收集到的資料上所描述的大相徑庭?”林雨桐把趙宇給她看有關林然信息資料的事情告訴了淩天。
“你看過?”淩天疑惑。
“趙宇給我看的,他原意是想借助這些資料讓我想起些關於林然的事情,可是我並不是林然。”林雨桐坦白,她的確看過那份資料,只是把趙宇供出來,心裏有點慚愧。
☆、花房
? 淩天雙腿交疊,就這麽隨性的靠在椅子上,一直沈默著,從他輕微皺起的眉頭可以看出他在思考問題。林雨桐也就靜靜地站著,跟著他一起沈默。微風從窗口輕輕拂進來,只聽見窗簾隨風翻動的聲音,顯得書房內的氣氛更加靜謐。
“叩叩叩!”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兩人之間的沈默也被這幾聲叩門聲打破。
“進!”淩天聽到敲門聲,註意力立刻從剛才的思緒中回來。
趙宇進來後看到林雨桐也不吃驚,因為進門前阿木就跟他說了林雨桐在裏面。趙宇看了一眼林雨桐,欲言又止,許是覺得有外人在,不方便開口。
“那我先回去了。”林雨桐看得出來趙宇欲言又止,想來這些事情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便主動開口出去。
“在大廳等我。”淩天在林雨桐準備轉身之前留下了這樣一句話。
林雨桐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淩天是在跟她說話,呆楞了幾秒才木木地應了聲“嗯”。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啦!”
林雨桐在一樓的沙發上坐下,覺得口幹舌燥,剛想拿起茶幾上的茶壺倒茶喝,就聽到一陣清脆的歡呼聲。
“翠丫,我們又見面了。”林雨桐看到翠丫也很高興,上次她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她,沒想到今天終於碰上面了。
“小姐,為什麽你走了這麽久都不回來看我,要不是剛才我撞見阿木,聽他說你在這裏,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見到小姐你呢。”翠丫一臉委屈樣控訴著林雨桐。
“好啦好啦,今天不是見到了嘛,我以後每次來都告訴你好了吧。”林雨桐無奈道,這丫頭還是這麽咋咋呼呼的。
“那小姐你今天是來看淩先生的嗎?”翠丫好奇問。
“嗯,是的。”林雨桐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
“那淩先生呢?為什麽只有小姐你一個人在這裏?”翠丫更覺得奇怪,因為之前聽說淩先生和小姐之間有矛盾,相處得不是很好,她有些擔憂。
“他在書房跟趙宇商議一些事情,我在這裏等一下他。”林雨桐解釋道。
“那我去給小姐拿些點心過來。”
“不了,淩先生還沒吃午飯,現在去給他先弄點吃的吧。”聽到翠丫說到吃食,她這才想起來淩天一直在書房還沒吃午飯。
“午飯張媽已經在做了,小姐,我覺得你好像比以前更加關心淩先生了,嘿嘿....”翠丫心裏很開心,她覺得淩先生和小姐真是般配。
“呵呵,等以後翠丫也有了心上人,也就明白了。”林雨桐看著翠丫那憨傻的樣子,忍不住要調侃她。
“啊呀,說著說著幹嘛又說到我身上了,小姐你就別取笑我了....”翠丫覺得怪難為情的。
“好吧,我就不逗你了。”林雨桐看著翠丫那張窘迫的臉蛋,見好就收。
林雨桐和翠丫在樓下說說笑笑,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
這時,淩天和趙宇已經商議完事情,正從樓上下來。
“翠丫,你去看看淩先生的飯做好了沒有。”趙宇對翠丫眨了眨眼,開口道。
翠丫心領神會地忙點頭答應,快速地去了廚房。趙宇也跟淩天說了聲就急急忙忙出去了,好像真有急事要辦。
“陪我出去走走。”淩天對著林雨桐說完,便擡腳徑自往園子的方向走去。
“....好吧。”出去走走可以,但是能不能別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行麽。當然,這句話林雨桐她是不會說出口的。
兩人信步走在園子裏的鋪滿鵝卵石的小道上,淩天沒有穿西裝外套,而是套了一件毛衣,看起來很居家,林雨桐很喜歡沒有一點商業氣息的淩天,看起來很溫暖。
“你真的相信我剛才所說的話?你不覺得我在天馬行空,胡編亂造?不覺得這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嗎?”林雨桐看著淩天一路上都如此平靜,她心裏倒是七上八下了。
“你會騙我嗎?”淩天突然停下腳步,黝黑的眼眸只盯著林雨桐的眼睛,沈聲問。
“我...說的都是實話。”林雨桐回望著他,想從他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影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選擇相信你一次。”
淩天說完後,擡腳便向前走去,只有林雨桐留在原地,思索著他剛才的話。他選擇相信,那是不是也代表著接受了自己不是林然的事實,那是不是也代表著接受她了?林雨桐回過神來,發現淩天已經走了好大一段距離,她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這是要去哪?”
林雨桐發現這條路正是上次翠丫帶她來的那一條,只通向花房。林雨桐嘴角抽搐,難道上次她跟翠丫偷偷來這裏彈鋼琴被他知道了?林雨桐裝做若無其事的瞄了淩天一眼,發現他並沒有任何異樣,便開口問了一句。
“聽說你會彈鋼琴。”淩天回頭看了林雨桐一眼,說道,腳步卻不停。
“啊?聽誰說的?”林雨桐這次是真驚訝,難道是翠丫說的?
“趙宇和阿木有一次在餐廳吃飯,看見了。”淩天回答她的疑問。
“也沒有很好,只是小的時候學過。”
既然知道了,林雨桐也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便老實回答。
淩天聽了也不答話,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花房。
“彈首曲子來聽聽。”淩天一把掀開了蓋在鋼琴上的白布,示意林雨桐上前。
“......”林雨桐呆楞了幾秒,還不明白淩天的意圖。
“那你要聽什麽?”反應過來的林雨桐緩緩坐下,擡頭問。
“那天你在餐廳彈的那首。”淩天不假思索便說了這麽一句,似乎很久之前就想好了。
“好吧。”林雨桐擡頭異樣地看了淩天一眼,卻不說什麽。
林雨桐纖長的十指在琴鍵上輕快自如地彈著,一首平靜舒緩的《天空之城》便悠揚地飄蕩在花房。
淩天雙手插在口袋裏,側身靠在鋼琴旁邊,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從上看到林雨桐柔美的側臉,白凈的臉上不施粉黛,小巧紅潤的嘴巴正輕輕的抿著,眼裏柔情似水,有時候又微微閉著,似乎沈浸在美妙的旋律當中。淩天從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曲子,靈動飄渺,像天外之音,又能撫平內心的急躁和雜念,讓人心情平靜,舒緩。
一曲完畢,林雨桐擡頭便看見淩天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眼神裏多半是探究。
☆、天空之城
? “這首曲子叫什麽?”
淩天察覺林雨桐正看著他,想到自己剛才的失神,心裏有些不自然,便開口問道,緩解此刻的尷尬。
“天空之城,我最喜歡的曲子,是不是很好聽。”林雨桐看見淩天眼裏一閃而過的懊惱,心裏在偷笑,但面上卻面不改色。
“嗯,不錯。”淩天由衷地點頭。
“呵呵,第一次聽你讚美某樣東西。”林雨桐調侃。
“是麽?”淩天自己都沒發現,訝異道。
“我以為你會說:全上海會彈鋼琴的名媛那麽多,彈得好的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林雨桐挑挑眉,忍住笑,語氣裏有絲挑釁。
淩天愕然,忽然想起這句話是出自他的口,看著面前的小女人帶著絲絲挑釁,一臉得意,嘴角毫無察覺地微微上揚。
林雨桐看淩天不說話,笑過之後見好就收。
“這鋼琴這麽好,為什麽要放在這裏,好像放了很久。”自從上次來,林雨桐一直就很好奇。
“放在這裏自有他的道理。”淩天好像想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並不是很想回答。
“好吧。”林雨桐知道這架鋼琴裏面肯定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便不打算問。
“你若想彈,便來彈,放著也是放著。”隨後淩天又補充了一句。
“好啊。”林雨桐對於這個特許心裏非常高興,她感覺她的努力終於有些成效了。
林雨桐在淩園呆了大半天才踏上了歸家的征途,本來淩天安排了趙宇送她回去,但是被她拒絕了,因為這樣她感覺比較自由。林雨桐一路上心情都是美美的,今天是她跟淩天相處得最輕松愉快的一天。兩人之間沒有爭辯,沒有猜疑。把心裏揣著的不為人知的秘密說出來,林雨桐心裏瞬間就釋然了,重點是她終於不用頂著林然的身份活在他心中,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希望對方的整顆心都是自己的,不想摻雜任何的東西。
而此刻的淩天也陷入了沈思之中。想起林雨桐在那次火車事故中醒來後所發生的一切,她所表現出來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像極了她所說的事實。而且他實在想不出來她編造這麽大一個謊言來欺騙自己有什麽用意,難道就是為了留在淩園,既然如此,一開始如果她直接就承認了自己就是林然他也許未必會發現,畢竟,兩人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兩人不是同一個人。
李明宇發現這幾天林雨桐的心情都特別好,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精神抖擻,更重要的是她居然不嗆他了。以前只要他發表了什麽奇怪的言論,她都要嗆他兩句,現在他無論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千奇百怪的想法,她都點頭稱是,居然不反駁!這種反常的態度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江玉婷,你說,林雨桐這幾天是不是怪怪的?”李明宇在林雨桐身上找不到答案,便蹭到江玉婷那邊嘮嗑起來。
“沒有啊,我看著挺正常的啊。”江玉婷正在整理她收集到的信息,漫不經心地回答。
“也對,你認識她的時間沒我長,你是不知道她以前是什麽樣....”
“我認識雨桐姐的時間是沒你長,但是我更好奇的是為什麽你會這麽八卦?”江玉婷沒好氣地回道。
“嘿,我們不僅是同事,還是朋友,我關心關心朋友這怎麽叫八卦呢?況且,我們這行不就是要抱著八卦的心態去探索事情的真相嗎?”李明宇理直氣壯地駁了回去。
“這句話我好像聽誰說過...”江玉婷狐疑地看著李明宇。
“我引用別人的名言,不行麽?”李明宇沒說這句話是林雨桐曾經說過的,挑了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態度。
“既然那麽關心人家,你直接問不就行了麽,走走走,別打擾我寫稿。”江玉婷不耐煩地把李明宇趕走。
李明宇撇撇嘴,要是她肯說,我還用猜嗎?林雨桐這人一向都這麽神秘,相處了這麽久都沒摸透她的秉性,李明宇郁悶地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眨眼,一個星期又即將結束,林雨桐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但是有時候她又覺得過得很慢,這種心裏有期待的日子真好,感覺心裏有了在意的事情之後,便不再覺得心裏面空落落的了。
“雨桐姐,明天我們都休息,我們去看電影吧。”江玉婷每到周末都停不下來,總是有許多樂子。
“有好玩的怎麽不叫上我。”李明宇在旁邊急忙插嘴。
“明天啊,明天我有事,你們去看吧。”林雨桐委婉的拒絕。
“我就說吧,你這一個星期都這麽反常,是不是有什麽好事不讓我們知道?”李明宇不懷好意地問。
“對啊,只有李明宇一個人,多沒勁。”江玉婷心裏覺得可惜。
“哎,怎麽跟我看電影就沒勁了,我哪裏不好?”林明宇不滿地嚷嚷。
“還是你們看吧,改天有時間再跟你們一起。”林雨桐看著這兩人的互動,還是拒絕了。
“好吧,那下次叫你,可不許說沒時間了。”江玉婷最終還是作罷。
“好。”林雨桐笑著答應了。
第二天林雨桐雖然不用上班,但是還是早早地起了床。每個周末都去淩園,似乎正在成為她的一種生活習慣。
趙婆婆看到林雨桐起來了,便張羅著做早飯,林雨桐便在旁邊搭把手,一邊跟趙婆婆聊天。
“婆婆,虎子也不小了,也該上學了,你就別老把他拘在家裏了。”
林雨桐很久之前就想說這件事了。每次她看到虎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自家門口玩她就覺得心酸,以前跟自己一起玩的夥伴到了年齡,家裏人都送去學堂了,只有虎子一個人每天在家裏游蕩。她知道虎子心裏是期待的,但是趙婆婆卻一直沒有開口。
“這個我知道,可我這老太婆有什麽辦法,我年紀大了,不知道還能撐幾年,現在就想存點錢,不然我去了,虎子一個人可怎麽生存。”
趙婆婆也是知道這個理,她也很想把虎子送到學堂,就算學幾個大字也好,只是她又怕她挨不到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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