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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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淩園的那一天,她一直都被淩天溫柔的呵護著,即使他只是把她當成了他的女朋友,但是能這樣毫無保留地對自己的女朋友付出柔情,又怎麽會是個冷酷無情的殺人兇手,她一直以為他是個好人,但沒想到他居然和林豹是一樣的人。第一次目睹了殺人現場,她才發現她還是太天真了,這個時期的法制如此混亂,只要有錢、有權、有勢力,隨隨便便取掉一個人的性命又有何難。她只是還不敢相信,淩天柔情的背後還隱藏著冷酷無情,又或許這才是他原本的性情,只是對一個人溫柔而已。她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她曾經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他的好意,要是如果到最後才發現他溫柔相待的那個人並不是他的愛人,她下場會是怎樣?今天得救,估計也是因為她這副皮相吧,她第一次發現跟別人長得相像原來還是有好處的。

“餵,我說你跑哪兒去了?我不是說了不要到處亂跑嗎,我都找你找半天了,還要不要工作了!”

腳步虛浮,正在神游的林雨桐猛地被人拍了一下,接著就聽到了李明宇在她耳邊大聲嚷嚷,非常不滿。她嚇了一跳,轉過頭擰著眉斜了他一眼,同樣不滿。

“你臉色怎麽那麽蒼白,我不就拍了你一下嘛,嚇成這樣?”李明宇看到林雨桐煞白的小臉,心裏不由地打鼓,難道真的打重了?

“沒什麽,我們去采訪吧,這樣可以早點回去。”林雨桐越過李明宇,淡淡地說。

簫如正站在臺上給林豹說著祝壽語,還說要為林豹獻上一曲,臺下的人們都紛紛鼓起掌來。林雨桐看向坐在前面貴賓席上的淩天,正和林豹碰酒,還是那麽雲淡風輕,怎麽看都不像是剛從殺人現場趕過來的,林雨桐撇過頭表情冷冷,卻正好看到臺上唱歌的簫如正含情脈脈的凝視著臺下的淩天,心裏不由地閃過一絲無以名狀的厭惡,連她都被自己的這種心情嚇到了。

簫如唱完一曲便款款地往臺下走去,幾個記者也開始拿起本子照相機工作了,李明宇不甘落後,拽著林雨桐就往簫如所在的方向走。

“簫小姐,請問你對你新拍的一部電影有什麽看法”記者甲問。

“我當然是非常看好它的呀,而且跟我以往接觸到的角色都不一樣?”

“簫小姐,聽說你以前也是舞女出身,這是真的嗎?”記者乙問。

“這個很重要嗎?你們看中的不就是我今天的地位嗎?”簫如一臉不屑。

“簫小姐,聽說你最近都出現在各大宴會的場合上,是不是有什麽打算?”記者丙問。

“打算?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爬,多認識一些朋友對我的事業有很大的幫助。”

“聽說你跟林少和李二少來往都非常頻繁,請問你們是什麽關系?”記者丁問。

“我們當然是朋友,經常一起有什麽稀奇的?”

“今天你陪同淩先生出席豹爺的生日宴會,請問你們又是什麽關系?據說淩先生還因為你遲到了,僅僅只是女伴嗎?”沒錯,這句話是林雨桐問的,問了一堆廢話,不就是想問出簫如和淩天是什麽關系嗎?可是饒了半天誰也沒問到主題上,她還想早點結束回去睡個好覺呢。

☆、被調戲

? “你說什麽?呵呵,淩先生遲到是因為他臨時給我買了這個項鏈,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啊。”簫如笑得一臉嫵媚,嘴角掩不住的甜蜜。此話一出,引發了眾人的無限遐思,而簫如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鏈也成為眾人關註的對象。

“可是據說呆在淩先生身邊的名媛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個月,對此,簫小姐你怎麽看?”記者甲繼續發問。

“對此,我非常有信心。”簫如非常自信。

林雨桐已經不想再采訪下去了,這種挖人八卦的事情她真的做不來,實在太無聊了,她寧願拿著相機呆呆地給人拍照。林雨桐默默地退出了記者的包圍圈,而一旁的李明宇正興致勃勃地給簫如拍照,並沒有註意到林雨桐的離開。

林雨桐剛拿起一杯酒,一道人影便莽撞的向她撞過來,她手裏的紅酒正好灑在的對方的西裝上,暗紅的液體正順著白色的西裝慢慢往下流淌。林雨桐剛想道歉,右手便被那人粗魯地拽住了。

“******媽的!你長不長眼啊!知道我這衣服有多貴嗎?”那人滿身酒氣,腳步有些踉蹌,油頭粉面的一看就是哪家的紈絝子弟。

“對不起。”林雨桐的手被拽得生疼,只能悶悶的說一聲對不起,如果可以,她連對不起都不想說。

“對不起?對不起有個屁用!嘿,我發現你這小妞長得還挺漂亮的,小爺我還沒碰過這麽清純的女人呢,要不你今晚陪我一晚,我就放你一馬。”對面的人一臉痞氣,色瞇瞇的盯著林雨桐。

“請你放手,我不是百樂門的舞女!”林雨桐厭惡的瞪了他一眼,使勁地想要把手抽出來,可是對方卻抓得緊緊的。

“不是?不是更好,那些舞女我早就玩膩了,來點新鮮的也好,來,先陪我跳個舞。”那人聽到林雨桐的話反而更高興了,拽著林雨桐就往舞池裏走去。

“我再說一遍,請你放手!”林雨桐今晚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似乎快要達到她的容忍極限了。

“嘿,你這小妞,脾氣還挺倔,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樣。”

話剛說完,一杯紅酒就潑到了他的臉上,林雨桐隨手便把杯子扔到了地上,此刻舞曲剛剛停止,玻璃杯破碎的聲音在人群中便顯得格外刺耳,周圍的人不由地都往這邊看來,只看到一臉憤怒的林雨桐和一身酒漬滿是狼狽的男子。

“媽的!你居然敢潑我!你知道我是誰嗎!?”男子顯然驚呆了,楞了好久才醒悟過來。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你要是不放手,我就不僅僅是潑你一臉酒了。”林雨桐語氣堅決,冷冷的盯著他。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剛說完,林雨桐就看到對方舉起手來向她襲來,她本能地閉上眼想要躲開,但是最終卻並沒有感覺到那一巴掌落下。緩緩睜開眼,只看到身前高大挺直的背影,正一手緊緊地抓著那人剛才欲打在她臉上的手,哎,又是他。

“淩…淩先生…這是怎麽?我只是想要教訓一下那臭丫頭。”男子一看見是淩天,聲音不免有些顫抖,他不知他做錯了什麽,淩天一臉慍怒的盯著他。

“她,是你能動的人嗎?滾!”

“是,是,我這就滾…”說完後便一臉狼狽的跑了。

林雨桐站在淩天身後一臉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李明宇一臉擔憂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有了一些反應,卻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失神,在李明宇看來就是受驚過度的表現。

“淩先生對你出手相救,你怎麽也不說聲謝謝,真是沒禮貌。”簫如在一邊可是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剛才問她問題的那個小記者,可是淩天怎麽會對這樣一個小丫頭出手相救?

“不用了,光說謝謝有什麽用,如果要以身相許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接受。”淩天撓有興趣地看著林雨桐,語氣輕佻。眾人聽到後都紛紛笑了起來,在林雨桐聽來,這就是嘲笑。

李明宇也有些憤怒,這是□□裸的調戲和侮辱,可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扯了扯林雨桐的衣袖,給她安慰。林雨桐知道李明宇的用意,微微笑了笑表示她不介意,然後微微向前走了兩步站在淩天面前,揚起臉,眼睛直視著他,慢慢地開口:“我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以為你跟別的商人不一樣,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每個人都會有瞎了眼的時候。你多次幫了我,我很感激,即使我知道你只是一度把我當成了你的女朋友,可是現在,我居然有點懷疑你對你女朋友的真心,如果你對她是真心的,我為她感到可惜,如果你對她只是玩玩,我為她感到可悲…今天過後我想我們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麽牽扯了吧…作為我的救命恩人,我想我還是應該給你一些忠告:女人玩多了,容易傷身…”林雨桐說話的聲音只有淩天和他身後的阿木和趙宇聽到,看到他們臉上各種各異的表情她心情莫名的就爽了。眾人只看到林雨桐一個人在說話,卻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麽,她臉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絲笑意,可是她對面的淩天臉色卻越來越沈,大有山雨欲來之勢,後面的兩人也一臉驚奇和擔憂。

“如此,我便說到這裏了,後會無期。”林雨桐說完後微微笑了笑,轉身離去了。

“哈哈哈,真是精彩,同一個美人兒,一天救了兩次,這美人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讓淩先生這麽憐惜,哈哈。”林雨桐走後,林豹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淩天。

“不就是一個小丫頭嗎,我品位還不至於這麽差,我喜歡的還是簫如這樣的美人兒。”淩天摟著簫如的腰,漫不經心。

“既然這樣,簫小姐還不陪淩先生去跳一支舞?”林豹笑瞇瞇的眼裏閃過一道精光。

“能跟淩先生跳舞實屬簫如的榮幸。”簫如媚笑地倚在淩天的肩膀上,音樂響起,便雙雙跳起舞來。眾人也紛紛找舞伴跳舞,剛才的小插曲早就被人遺忘了。

☆、查底細

? “餵,你沒事吧,你剛才跟淩先生說了什麽,我看他臉色不怎麽好,你不會是得罪人了吧?”李明宇一出到外面,就迫不及待的詢問林雨桐剛才的事情。

“是啊,估計不久就派人來對付我了,怎麽?你害怕呀?哈哈。”林雨桐看他一臉緊張樣,於是便開玩笑說。

“我怕?又不是我得罪人,我怕什麽,再說,我跟你又不是很熟,怎麽會牽連到我?”林明宇也半開玩笑地回她。

“你也太沒義氣了吧,誰當初一心想要揭發某某真相來著,我還以為你是條漢子來著,我看,不盡然吧。”

“哎,一碼歸一碼,這不一樣…”

“不管怎樣,反正就是沒義氣…”

兩人就這樣說說笑笑地走遠了。

林雨桐折騰了一晚,回到家時周圍大多數的人家已經睡覺了,只有幾盞油燈從窗戶露出微弱的光,偶爾還有幾聲狗吠聲,巷子裏一片寧靜。林雨桐站在門口苦笑,她沒有大門的鑰匙,趙婆婆也沒有給過她備份鑰匙,她忘記了這時候的人都習慣早睡。從門縫看去,裏面已經沒有了燈光,婆婆和虎子應該已經睡了,她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就在林雨桐猶豫不決的時候,裏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小跑著過來的,不多時,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了,開門的人居然是虎子。

“林姐姐,你終於回來啦?”虎子打開門,讓林雨桐進入。

“嗯,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你怎麽知道我在外面?”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她還沒敲門呢。

“我聽到有腳步聲,走到我們門口就停了,我就猜一定是你回來了,嘿嘿。”虎子憨憨地說。

“真聰明,不過以後要先看看門外的人是誰再打開門,知道嗎?外面的人販子可多了,專門騙小孩的。”林雨桐認真的對虎子說,這種事情在21世紀可是常見。

“我知道啦。”

“嗯,知道就好,快去睡覺吧,別把你奶奶吵醒了。”

林雨桐趟在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累,不是身累,而是心累。自從莫名其妙來到這裏後,就接二連三地遇到一些讓她心裏添堵的事,她真的好想回去,好懷念以前的生活。現在她只要一閉上眼,腦中就浮現出今天在百樂門慘死的那個人,和淩天冷漠的臉。今天那樣說他,應該被氣得夠嗆吧,別看她平時溫溫和和的,要真生氣起來,也會變得相當毒舌,不過林雨桐一向以為自己忍功了得,不料今天居然破功了,就因為淩天的一句話。她以前不是可這樣的,即使別人對她有意見,她也和看得開,從來不會跟別人針鋒相對。而今天淩天說的那一句她卻相當在意,明明心裏明白那句話也許只是為了應付林豹和周圍的人。

而另一邊,淩天正靠在書房的窗臺邊上喝著酒,一臉陰郁。身後的阿木和趙宇面面相覷,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唯恐觸了他的黴頭。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今天她會出現在百樂門?”淩天臉色相當不悅。

“淩先生,是我的疏忽,我以為林小姐只是個剛入門的小記者,報社應該不會讓她去這麽重要的場合采訪,但是沒想到.。。”

“淩先生,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跟進這件事,我一個人承擔!”阿木還沒等趙宇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

“我有說過要懲罰你們嗎?”淩天閉著眼睛幽幽地開口。

趙宇和阿木聽到這句話都面面相覷,但又想不出要說些什麽。

“趙宇,去給我認認真真,徹徹底底的查一次林雨桐這個人。”過了許久,淩天才緩緩地開口。

“先生,你是在懷疑林小姐她?”趙宇似乎猜出了些什麽。

“她曾經不止一次地告訴過我她沒有失憶,她說她不是以前的林然,之前我以為她只是簡單的在鬧脾氣,可是今天她說的那一番話如此陌生,讓我有些懷疑。”是的,他開始有些懷疑,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她會說出那樣決絕的話。

“先生,可是這世上怎麽會有那麽相像的兩個人,會不會是她故意這麽說的,為的就是欲拒還迎…”

“阿木,你又胡說什麽!”趙宇呵斥。

“一個女人而已,把她抓回來不就行了,這女人一直都跟我們先生對著幹,今天還說出那麽決然的話,他還詛咒先生呢,要是我早就沒耐心了!”阿木這一次並沒有聽趙宇的話,這些話他很早就想說了。

“好了,你們先去查吧,盡快給我結果。”淩天的聲音依舊冷冽,只是夾帶了一絲絲疲憊。

“是。”

“是…”

第二天一上班,林雨桐就去了主編辦公室,她的主要目的是想說明昨天提前回來的的事情,畢竟這是工作,有錯的地方林雨桐還是會承認。

“這件事李明宇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已經知道了,就把你們所采訪到的關於簫如的題材登上去吧。”主編本來也沒指望會有什麽驚天大爆料,只是被邀請到了不去於理不合,況且還是林豹發的請柬。

“嗯,我知道了。”說完林雨桐便想轉身出去,原來主編並不是很在意這次采訪。

“等一下,我還有一些事。”主編把林雨桐叫住,在抽屜裏翻找了起來。

“今天早上我在我們報社的郵箱裏看到了這幾篇文章,我想讓你看一下如何。”說完便把手裏的稿遞給林雨桐。

林雨桐心裏閃過一些異樣,她記得昨天她的稿也是投在自家報社的,難道被主編發現?她拿過稿紙,一眼看去映入眼簾的就是她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體,落款那裏還寫著她的筆名,清桐。林雨桐不解地看著主編,在想他到底意欲何為,

☆、請吃餛飩

? “我以為那天你說你會寫文章只是誇張而已,你的那首詩的確很好,我只是在想,外面有更大的報社,有更高的酬勞,你為什麽就偏偏選了我家報社。”主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當我在報答主編的知遇之恩。”林雨桐一開始是這樣想的,重點是她不想太多人知道。

“我不想別人知道清桐是誰,我想主編一定會為我保密的對不對。”

“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麽顧忌,但是我尊重你的選擇。”她之所以會選著家報社,就是知道張主編一定會答應幫她保密。

林雨桐出去後便在影房找到了正在處理照片的李明宇,想著今天他跟主編說的事心裏有些好奇。

“今天你去找主編說了昨晚的事?你是怎麽說的?”

“能怎麽說,我說有人出了點狀況,所以就提前回來了。”李明宇專註的看著手中的照片,隨口說道。

“跟他說我在百樂門被一個酒鬼死纏爛打,最後被狗熊救美?”

“哈哈,我想全上海只有你一個人敢說淩先生是狗熊了,你膽子夠大啊。”李明宇哈哈笑了出來。

“那你是怎麽說的?”

“我就說你突然不舒服,所以提前回來咯。”李明宇實話實說。

“謝了,算你識相。”

“這有什麽,動動嘴皮子而已,再說,一個黃花大姑娘被人調戲的事情說出來也不太好聽,這麽淺顯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嘿,今晚下班請你吃餛飩,算我謝你幫了我一個忙。”

“好呀,一言為定。”

林雨桐把昨晚采訪的關於簫如的事情整理整理,寫成一篇新聞稿,並且跟其他人做了這一期報紙的排版,期間也去影房幫著李明宇處理了一下照片,一天的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下班了,我可記得你答應過我要請我吃餛飩的。”李明宇一到下班時間就來到了林雨桐書桌旁。

“知道了,你要不要這麽心急,就這麽迫不及待?”林雨桐放下手中的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好笑的說。

“我是怕你耍賴,所以提醒一下你。”

“我是那樣的人嗎?不就一頓餛飩嘛,好了,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林雨桐把疊好的稿紙放好,眼神起身示意李明宇可以走了。

兩人走在街道上,林雨桐輕車熟路地帶著李明宇往張大哥家的餛飩攤方向走去,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氣氛還算融洽。不一會兒林雨桐便帶著李明宇來到了張大哥的餛飩攤前。張大哥和張大嬸一看到是林雨桐,忙笑呵呵的招呼她,林雨桐向他們介紹了同事李明宇,兩人便坐到了餛飩攤後面空著的桌子邊上。

“嘿,你跟這家老板挺熟悉的呀,你經常來吃嗎?”李明宇一坐下便好奇地開口詢問。

“還算熟悉吧,來這裏吃過好多次了,這裏的餛飩很好吃。”林雨桐答。

餛飩一上來李明宇就開吃了,不一會兒一碗餛飩見底了,林雨桐擡頭怪異得看了他一眼,這廝該不會是個大胃王吧!結果林明宇就真的向張大哥喊著要再來一碗,還笑嘻嘻地提醒她今天是她請客,林雨桐眼角抽了抽卻沒說什麽,請客有風險,下次需註意!

“哈!差點吃撐了,你說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裏的餛飩這麽好吃呢?”吃飽了的李明宇撫著肚子一邊走一邊跟林雨桐感嘆道。

“是因為不用自己掏錢的緣故嗎?”林雨桐悶悶問了一句。

“可能是吧,哈哈…”

和李明宇道別後林雨桐便一個人踏著夕陽的餘暉慢慢向青衣巷子走去。回想起來到這裏後在她身上所發生的一切,覺得很不可思議,這一切有時候讓她覺得很真實,有時候又莫名給她一種朦朦朧朧的虛幻感,是因為沒有歸屬感麽?

接下來的日子裏,林雨桐已經慢慢適應了在報館的日子,和同事也慢慢熟絡了起來,林雨桐是個不願意與人為敵的人,對人都是溫溫和和的,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這個新同事,這讓林雨桐在報社裏更加放松自如。

“淩先生,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過了,林小姐13歲前生活在天津,和林老爹一起相依為命,後來因為欠債逃到了上海,和林老爹一直做點零散的生意,但是居無定所,所以很少人認識他們。17歲那年到葉三少家當臨時工,認識了葉三少。接下來就是遇到淩先生後發生的事了,這一切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我還特意跑了一趟天津,也並沒有發現林小姐有雙生姐妹。”趙宇如實報告了這些天他所查到的關於林雨桐的事情,不,應該說,這些資料都是林然的。

“我就說嘛,肯定是她故意在吊我們先生的胃口,知道我們先生在意她,才玩這種欲拒還迎的游戲.。”

“夠了。”淩天放下手中的一沓厚厚的關於林雨桐的資料,揉了揉額角,不耐地開口。

阿木頓時噤聲,心想怎麽每次倒黴的都是他,便不滿地瞪了趙宇一眼,而趙宇卻恍若未見。

“說一下最近林豹的動靜。”不久後淩天繼續開口。

“嘿,林豹那老頭最近正忙著把小日本鬼子的那批貨神不知鬼不覺的運進來呢,只是淩先生不松口,碼頭不開,我想他現在正急得團團轉呢。”阿木急忙回答。

“先生,林豹不像是會坐以待斃的人,我擔心他最近會有所行動,我們要不要.?”趙宇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不用,一切安排好,按兵不動,等著他自己跳進來。”

“是!”

夜色漸沈,偌大的書房裏,淩天獨自一人佇立在窗前,深邃的眼睛微微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沈靜的夜色透過窗戶曬在他身上,映出他英俊的側臉,周圍的一切也因此顯得更加靜謐。

☆、受傷

? 而另一邊,林豹神色晦暗不明地聽著手下的人匯報著收集來的信息。

“豹爺,我們打聽過了,淩天似乎並沒有松口,這碼頭不開,我們的貨沒辦法進來,要不要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給他點教訓!”

“對,淩天那小子太不識好歹了,想當初他老子在世的時候都要給我們豹爺三分薄面呢,這小子在我們這行才混幾年,就這麽目中無人了!”

“此事我自有打算,既然淩天這麽不把我林豹放在眼裏,我便讓他看看,到底姜還是老的辣!”說完把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臉色陰狠。

林雨桐在寫日記的時候稍微算了算時間,從她醒來之後距離現在已經差不多有兩個月了,而她也發現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淩天了,自從在百樂門發生了那一件事情之後。林雨桐在翻皮箱的時候總會無意摸到那一沓厚厚的鈔票,每次心裏想下次遇見他一定要把這些錢還給淩天,但似乎都沒有機會。她想,或許以後也幾乎不可能再見了,畢竟她已經放了狠話。

林雨桐已經開始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似乎成了現代都市的上班一族。她有時候會想,她好像一直都沒有刻意地去追求過任何東西,是不是胸無大志,在現代也好,在這裏也好,生活都平淡如水。後來她也就釋然了,只要能讓自己舒服,什麽樣的生活都無所謂了。

正在她以為一切都會安靜平和地進行下去的時候,有一個人,再次擾亂了她平靜的生活。林雨桐是在青衣巷口遇見阿木的,那時她剛下班,手上還領著一些點心和小吃,正準備回去跟趙婆婆還有虎子美美地吃上一頓。

“林雨桐,你就這樣丟下淩先生一個人,自己在外面風流快活嗎?!”這是阿木見到她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我好像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更不用對他負什麽責,又何來‘丟下’之說。”面對阿木不滿的質問,林雨桐臉色平靜。

“你!我不跟你廢話,反正你今天必須跟我走!”阿木今天異常急躁。

“所以你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把我擄走?淩先生是生意人,你這樣跟粗暴的黑社會有什麽區別?”林雨桐聲音微微提高,引得路人紛紛扭頭觀看。

阿木氣得臉色通紅,他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這女人這麽伶牙俐齒,但是無論如何,今天是一定要把她帶回去的了,可不能白來一趟。就在阿木伸手想把林雨桐強行拉到車上的時候,一只手突然出現,打掉了阿木剛伸出來的手,隨後便聽到一聲怒吼:“阿木,你又在幹什麽?!有你這麽辦事的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打我幹嘛?有本事你來啊!”阿木一邊撫著自己被打痛的右手,一邊對著突然出現的趙宇惱怒道。

趙宇徑自越過阿木,走到林雨桐跟前,似乎有話要說。

“林小姐,林先生受傷了,他昨晚發燒嘴裏一直都喊著你的名字,淩先生對你用情至深,你心裏難道不知道嗎?你就跟我們回去看看他好嗎?你不是說要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嗎淩先生三番五次地救過你,現在就是你報答他的大好時機,你也不想做一個忘恩負義之徒吧?”趙宇一臉沈重,語氣誠懇。

“你應該找的是醫生,不是我.”

不可否認,趙宇的一番話說得很有道理,也說到她心坎上去了,她一直在找報答淩天的機會,而眼前的確就是一個好機會,無奈當初已經下了狠口說以後都不要再見,而現在也確實不想再見。

“醫生能治他身上的傷,卻不能治他心裏的傷,上次在百樂門你說的那一番話讓先生有多傷心,即使這樣,淩先生也一直派人在暗中保護你,你難道一點都不感動嗎?”趙宇依然苦口婆心地勸著林雨桐,似乎今天也一定要把她帶回去。

林雨桐沈默,內心有些掙紮,如果沒發生那次殺人的事,她可能會一直對淩天有著好感,可是.這些人情□□裸地存在著,每次都讓她覺得欠債累累,心情沈重。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不過我要回去跟趙婆婆說一聲。”林雨桐最終還是妥協了。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趙宇顯然松了一口氣。

“你小子,真有一套,沒想到你隨便說幾句她就答應了,早知道我也這樣說了。”阿木由衷地讚揚。

“你?少睡點覺,多動動腦筋,就不會差點把事情搞砸了。”趙宇一如既往白了他一眼。

對此,阿木噤聲,好像他說的有那麽一點點道理。

林雨桐最終答應了,不是因為她被淩天為她所做的一切感動了,而是她知道,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不然她永遠也不能過她一個人的平靜生活。

來到淩園的時候,天色已經灰沈,看著眼前這一棟古典雅致的西式洋樓,林雨桐心裏有說不出的無奈感,發誓以後再也不要欠別人那麽多人情債了,實在難還,又或者,根本還不起。

胖丫還是那麽胖,還是那麽活潑,一見到她就有說不完的話,還要幫她安置這些安置那些的,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安置的,她呆不了幾天,只是看到她興奮的樣子,林雨桐實在不忍心打斷,也就由她去了。

林雨桐推開淩天的房門的時候很輕,並沒有吵醒裏面的人,張媽說淩天吃了藥,剛睡著。林雨桐進來只是想看看他傷得重不重,最好是不重,這樣她就可以快點走了。林雨桐輕輕地走到床邊,在朦朧的夜色中打量著躺在床上的這個男人,他無疑是英俊的,但睡著時,似乎五官都變得柔和,沒有之前的冷硬剛強。柔軟的被子蓋在他身上,看不出他傷在哪裏,也不知道傷勢如何。既然這樣,那就明天再說吧,林雨桐輕輕地轉身,想悄無聲息地出去。但她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手卻被人抓住了,她來不及驚訝,人已經被一股力量扯到床上,隨即一具溫暖的身軀霸道地把她壓在了身下。我靠,裝睡!這是林雨桐反應過來時的內心獨白。

☆、生氣

? “你來看我?你還在意我?”

“能不能先起來?”

“你先回答我。”

“你太重了...”

淩天似乎沒想到林雨桐會這麽回答,一時怔住,但隨即便反應過來,微微側了側身,但還是半壓著不讓她起身。林雨桐全身上下都感覺不舒服,臉頰有些發燙,不知道是因為惱怒還是什麽。隔著衣物,林雨桐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淩天的體溫,還有他呼在自己臉上的氣息,有些灼人,她不自然地微微側了側頭。房間裏沒有開燈,彼此都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為什麽回來?”聲音有些沙啞,但掩不住其中的一抹柔情。

“把欠你的都還給你。”

“呵...然後呢?”聲音裏的柔情已消失不見,又恢覆了以往的清冷。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林雨桐的確是這樣想的。

“各自須尋各自門...對於我來說,這的確沒有什麽好值得留念的。”不知為何就說了這樣一句話。

林雨桐感覺時間過了很久,但又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淩天沒有說話,而林雨桐也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麽。兩人就保持著這樣暧昧的姿勢僵持著,彼此沈默。黑暗中,林雨桐看不見淩天的臉,但是卻能感受到他那冰冷的視線,一直盯著她,即使她撇過頭,也壓不下內心的異樣,有一點點慌亂。

“出去。”

良久,淩天嘴裏幽幽地吐出了這兩個詞。然後便直起身坐到了一旁,黑暗中林雨桐無法獲悉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從語氣可以聽出來,他生氣了。

回到房間,林雨桐全身心都松懈了下來,淩天性格固執且陰晴不定,她幾乎招架不住,而她從來就不喜歡費心去揣測別人的心思,淩天內心在想些什麽,其實她一點都不感興趣,直覺告訴她淩天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在百樂門的時候她就知曉,並且只想離他遠遠的,逃離他們這些上流社會的是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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