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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白塔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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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見國王陛下。”簡走上前幾步,就停了下來向他行禮。

國王緩緩的回過頭來,看著簡。她慢慢的擡起頭看著國王陛下。兩人都驚訝的望著對方。

他走上前一步,月光照射進來,打在簡的面龐上,仿佛月光就是為她而存在的。

簡也看著國王,這是一張英俊而英氣的臉,棕色的眼眸透露著滄桑而寂寞的意味,嘴巴微微張著,臉上沒有絲毫沒歲月拂過的痕跡。只是帶著些蒼涼的感覺,蒼涼得仿佛他一直待在這間只有月光能照射到的房間裏,與世隔絕。

國王收回目光,轉身走到書桌旁邊。背對著簡。“行刺的事情,讓你受驚了吧。”

“是的,陛下。”簡站直身子。看著國王的背影。

“你和亞瑟是怎麽認識的?”

簡垂下眼簾,“以前,是朋友。”

“朋友。”國王又看了簡一眼。眼睛不時的轉著似乎想著什麽。

“聽說你和菲比關系很好。她難得主動和人親近的。”國王的語氣裏突然帶著些不宜察覺的沈重。“她是唯一沒有見過她母親的孩子。”國王說到這裏 ,又走到窗前,看著簡。此時的神色已經和剛才不一樣了。簡連忙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影子。

“你......”國王緩緩的退後了一步,看著簡的臉龐,十分不解的思索著什麽,“你的母親叫什麽名字”

“凱莉·加納.”

“凱莉?”國王皺起眉頭,慢慢的轉過身看著窗外的月光。過了一會,國王又轉過頭來看著簡,突然高聲喊道。“庫伯!”

庫伯馬上推門而入,走了進來。“陛下。”

“冊封亞瑟-卡特為子爵。什麽月光騎士的,隨歐文的便。不用回家了,就住在城堡吧。等到海洛亞斯結婚之後,再將他轉入凱文的隊伍。”

“是。陛下。”庫伯低下頭,站在簡的身邊。

“你一定餓了吧。去用餐吧。”國王沒有再看簡,而是繼續望著夜空沈思。庫伯沒有走過去,而是看著簡,擡起手,“走吧,殿下。”

“我先告退了。陛下。”簡再次行了個禮,轉身跟著庫伯原路返回。

“殿下知道怎麽回去嗎?”轉過伯特負責的區域。庫伯停下腳步看著簡。

“知道。您去忙吧。”簡也停了下來笑瞇瞇的看著庫伯。

他先是怔住了,然後也笑了出來。“不用對我使用尊稱,殿下。那麽我告退了。”庫伯點了點頭又返回樓上。

簡走到餐廳外,發現艾瑟兒已經下來了。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直接回到房間。剛剛拐過四樓,迎面走來一個人,簡擡頭看著他,連忙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儲妃殿下。”歐文也看見了簡,他慢慢的走了上來。站在臺階上,低下頭去。簡伸出手,歐文輕輕的托住,象征性的碰了碰。然後松開手擡起頭看著簡。“殿下這次受得驚嚇似乎不小啊。”

“已經沒事了。”簡點點頭,拐過歐文準備離開。

“儲妃殿下去探望了亞瑟嗎?”

簡又停了下來,側目而視。

“卡特似乎心情不太好呢。”歐文也轉過身來,看著簡。“這只是我的看法。”

“我要回去了,公爵。”簡沒有理會歐文,繼續往下走著。

“看來您並沒有去看他呢。不去看看為您擋下利劍的勇士,難道說有人阻攔您不讓您去看望他嗎?”

簡停住腳步,走到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差點摔了下去。這一層的士兵此時正在交替巡邏。站崗的士兵都在房間附近。簡扶著墻壁,轉過頭看著歐文。

“你想說什麽?”

“沒有什麽。我只是覺得,亞瑟對您,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情感。”歐文看著簡的眼睛,漫不經心的笑著。

簡沒有說話,她昂著頭看著歐文,想要看穿他的意圖。

“是這樣的嗎。殿下。”

“公爵,”簡站直身子,離開墻壁。歐文卻擡起手打斷她。

“請不要誤會,殿下。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罷了。我當然相信,您和亞瑟之間的友誼,是純潔的。”

簡沈沈的呼出一口氣,低下頭盯著他。

這一刻她覺得歐文的笑容是這麽的詭異,詭異的好像住在橋下的老婆婆講得鬼故事一樣毛骨悚然,不對。是完全的滲進骨子裏的涼意,那笑容好像是在告訴你末日的來臨,這個男人的身後就像站著死神,只要她有一絲松懈就會被奪去全部。包括生命在內的全部。

他在想什麽。還是說他聽到了薇薇安的話。不對。就算是這樣也不用來問她。這個男人到底想知道什麽?還是說,他已經知道了什麽?

“儲妃殿下。”

簡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差點叫了出來。她轉過頭看著樓梯。凱文似乎也被她的反應嚇到了。他擡起手搭在劍柄上。“殿下。您怎麽了?”他這時又註意到樓梯上還站著個人,看見是歐文之後才松開手。低下頭行禮。“公爵。”

雖然被嚇到了,但簡終於是好了一些,凱文的出現像是把她從懸崖邊拉了回來。簡看了凱文一樣轉身就往樓下走。

歐文看見凱文,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轉身往樓上走去。

簡提起裙子往樓下跑去,走到三樓的時候卻又撞上了別人。她驚魂未定的往後退了兩步,撞到的那人也驚訝的看著她。但是他快就低下頭去,“殿下。”

簡看見是亞瑟才放下心來。但是馬上她有反應過過來。“你怎麽又.....”

亞瑟擡起頭打斷她。“已經好了。手臂上已經結疤了。”

簡靜靜的註視著亞瑟,“後背呢?”

“醫生說已經沒有關系了。只要不劇烈的活動。就不會特別痛。”

“是嗎。”簡轉過亞瑟,往房間走去。“我還沒有讓你出來吧。”

“剛才歐文公爵來找我,說沒事了的話,就要寸步不離的待在您身邊。”

簡剎住腳步,看著前面的壁畫。

歐文,說的嗎。

“殿下。”

簡轉過身,淡淡的笑著,看著亞瑟。“明天見。亞瑟。”然後便往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庫伯原路返回了陛下的書房,敲了敲門之後走了進去。“陛下。”

國王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站在窗前,良久,才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庫伯。“你見過她的父母嗎?”

“陛下指的是儲妃嗎?本來是交給傳令官去辦的,但是我看見儲妃殿下的容貌之後,就親自去了。她的母親是個讓人很反感的的婦女。”

國王靠著窗戶,不禁笑了出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啊。”他頓了一會之後又說道,“不是她嗎?”

“不是。陛下。”

“但是......”國王低下頭,看著月光投射在地板上,影子孤獨的晃動著。

“陛下。”庫伯擡起頭無奈的看著國王憂郁的眼神。

國王又繼續轉過身,看著窗外皎潔無暇卻遙遠無望的月亮。“沒事了,你下去吧。”

第二天亞瑟果然早早的出現在了簡的房間門口,克裏斯丁出去端早點的時候亞瑟就笑吟吟的看著她。簡坐在書桌前,靜靜的看著門外的亞瑟。他背對著門,站在回頭能夠看見她的角度。簡低下頭,苦笑著搖了搖頭。

禮儀授課老師在簡用過早餐之後來了。休息喝茶的時候簡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門邊打開了門,亞瑟回過頭訝異的看著她。

“進來吧。別站在門口。”說完轉身就往回走。亞瑟先是怔怔的看著簡,然後馬上反應過來,推開門走了進來,站在簡的身後,看著她們上課。

“儲妃殿下。關於一些基礎的禮儀您已經了解了,從明天開始我會告訴您舞會上會有那些必要的見面禮和回應。卡特大人也在的話,還能教授您一些舞步。”

“好的。”簡點了點頭,老師拿起桌上的紙張就走了出去。房間裏就只剩下簡和亞瑟兩個人。

亞瑟站在簡的身後,靜靜的註視著她。簡背對這亞瑟,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亞瑟也沒有再出去,簡就這麽一直坐著。任由空氣裏被沈默慢慢的占據,沈悶的就快要停止了呼吸。亞瑟猶豫著,清了清嗓子,還是決定打破這沈默的氣氛。

“殿下想家嗎?”亞瑟裝作不經意的問。其實他知道簡不喜歡她的媽媽,但是十幾天不見,就算不喜歡也應該是會有些想念的吧

簡慢慢的說,“你不能說些別的話嗎?”

剛才沈默像是平靜的水面被突如其來投來的石子被打破了,現在簡的回答又讓氣氛變得更加沈默。亞瑟無奈的低下頭,腦海裏飛快的思索著接下去到底該說什麽。

“不想。”過了一會,簡終於冷淡的拋出這麽一句話。

“為什麽?”亞瑟看著簡。“一點都不想家嗎?”

“不想。”簡的語氣稍微變化了一些,變得好像那個家是她早就想逃離的地獄般,語氣冷漠而厭惡。

“可是,”亞瑟想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你和你的母親有時候會鬧得不愉快,但是那畢竟是你的媽媽啊,沒有什麽比親情更可貴的了。”

“她不是我的生母。”

亞瑟略帶驚訝的擡起頭看著她的背影。

“我不知道我的生母到底是出於什麽理由要把我送人,加納先生告訴我的是她沒有辦法養活我,所以把我送給了加納家,然後就不知去向了。我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所以你才整天呆在書店裏不回家嗎。”亞瑟不禁憐惜的看著簡,卻又有些困惑。

簡的眉頭一直輕輕的皺著,眼睛好像游離到了很遠的地方去,“加納先生人很好,每一次外出回來都會帶很多東西給我。凱莉是加納先生的第二任妻子。原來的瑪喬麗小姐身體很不好。好像剛剛結婚就去世了。所以娶了凱莉。凱莉很討厭我。每一次她心情不好就會想方設法挑我的錯。半年前我用過生日的理由開了一家小書店,其實沒有什麽生意,但是打發時間和養活自己是足夠的。我不想看到凱莉的那副嘴臉,她每一次發火都是同一句話。‘因為你的媽媽求我們,才收養你的。’然後就數落我的不是,她好像把我當成貨物一樣想要出售,好讓她沒有白養我到這麽大,她似乎是希望我嫁一個有錢人家,然後就得到很多的回禮。”簡不禁有些哽咽了。但是她還是繼續說道,“所以她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帶我去串門,讓我像貨物一樣供人參觀,但是只要我一開口說話,就會把他們都嚇跑,他們都不喜歡我的語氣和態度。而每一次回家之後凱莉都會痛罵我。”簡將頭埋進手臂中,緊緊地閉上眼睛。

再也不要回去了。就算不喜歡王子,就算要每天忍住感情面對亞瑟,她都不要再回到那個家茍延殘踹。

亞瑟咬住嘴唇,擡起手想要放在簡的背上,他想要說些什麽來安慰她。可是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難道要說,反正你現在已經不用回去了嗎

兩人又陷入沈默之中。簡將腿伸直,無力的靠著扶手。亞瑟無奈的低下頭。

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承受了這麽多痛苦嗎

“簡……”亞瑟意識到不應該直呼其名。剛想要改口。簡卻擡起頭對他露出笑容。

“沒有人的時候我們就稱呼對方的名字吧。亞瑟。”

他點點頭,又接著說,“如果你難過,”猶豫了一下他不安的站起來說道,“你可以向我傾訴的,畢竟我們也認識這麽久了。”

說這話的時候亞瑟其實是有些心虛的。因為他們認識才一年不到。即使以前兩人經常碰見,卻從來沒有交談過。他只是遠遠的看著簡的身影而已。簡先是楞了一下,接著又笑了出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亞瑟撇撇嘴。終於放松下來,往後靠在墻上。氣氛終於緩和了起來,亞瑟剛剛想開始和簡聊天,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月光騎士,公主殿下有事要召見你。”一個看起來像女人一樣的士兵嘶啞著聲音說,那聲音聽起來就像在極力的壓抑自己尖細的聲音而故作沙啞一樣。

亞瑟稍微有些驚訝,他低下頭看著簡。簡也看著亞瑟。“去吧。看我幹什麽?”

亞瑟點點頭,快步走到門口,隨著傳令官走到了二樓的客廳。這是他第一次進入這個房間,亞瑟疑惑的走了進去,艾瑟兒坐在裏面,旁邊擺著一套餐具。她正在泡紅茶。亞瑟疑惑的看著艾瑟兒,還是慢慢的走了進去,但是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殿下。”

“坐下。”艾瑟兒笑吟吟的看著亞瑟。

亞瑟還是站在原地“殿下,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

“找你喝茶啊。你的傷好了吧。”艾瑟兒一邊優雅的用銀勺攪拌著後茶杯,一邊笑吟吟的看著亞瑟。

“喝茶?”亞瑟露出更加不解的神情,終於走到了椅子旁邊坐了下來。

艾瑟兒就這樣靜靜的泡著茶,遞給亞瑟,然後低著頭一言不發。亞瑟猶豫了一下,又轉過身看著艾瑟兒,“殿下?請問您到底有什麽事”

艾瑟兒擡起頭,但卻沒有直視亞瑟的目光。“不是說了嗎,找你喝茶。”

亞瑟放下茶杯,站了起來。“殿下,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艾瑟兒也馬上站了起來。但是她馬上反應到這樣有失體統,又不慌不忙的坐了下來。“你要去幹什麽?告訴我好嗎?”

“我要回儲妃殿下那裏了。”

“我可以派個人過去告訴她,你和我在一起。不用急著回去。”

亞瑟一副坐立不安的神情看著艾瑟兒,“不是的,殿下。下次,下次再和殿下喝茶好嗎?”

艾瑟兒撇了撇嘴,又拿起茶杯輕輕的在嘴邊吹著。

“我告退了,殿下。”亞瑟行了個禮,然後飛快的逃離了房間。

“那座塔,就是白塔嗎?”簡站了起來,走到窗臺邊,看著前方的白塔。

“是的。殿下。”克裏斯丁端著茶盤走了過來。

“真漂亮,我想去那裏面看看。”簡說著,就轉過身想要走出門去。

“殿下!”克裏斯丁急忙跑過來攔住她,“殿下,那裏不能去!”

簡低下頭看著克裏斯丁,“為什麽?那裏是放財寶的地方嗎?”

“殿下不知道白塔的傳說嗎?那裏是禁地啊!”克裏斯丁驚訝的看著簡說道。

“禁地?”簡疑惑的重覆了一遍這個詞。“白塔還有傳說嗎?哪裏有什麽嗎?”

“我告訴你,但是殿下絕對不可以去哦。”克裏斯丁把茶盤放了下來,轉過身說道,“原本拉諾維多城是叫做敦普士城的,黃金帝國的敗落使得敦普士不得不改朝換代,變為拉諾維多,而這座塔裏囚禁這所有敦普士拒絕投降的人們,雖然供給食物和水,但是黑暗和這樣與世隔絕是令人恐懼的,直到第19天,人們一個接一個的投降。只有一個人沒有出來,她就是敦普士的公主,也是唯一的繼承人。可是國王派人搜尋了整座白塔都沒有找到她,甚至是她的衣物,或者,屍首。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然後這座塔便成了禁忌的代名詞,王族恐嚇小孩也是用將你關進白塔來代替鬼怪傳說。那之後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年,這還是我的外公說的,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子呢。那個時候甚至鬧得滿城搜尋公主,我爸爸說是因為國王喜歡那個公主,所以放棄了攻打拉普什,而是不甚繁華的敦普士。但是連公主的畫像也沒有流傳下來,也沒有人知道那到底是傳說還是被人編出來的。總之白塔現在已經是禁地了,傑克國王下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違者處死。也許是想把那裏作為公主的墓地來守護吧。大家都是這樣流傳的。”克裏斯丁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像個白發蒼蒼的學者般看著簡。

“會不會是從那邊下去了?”簡擡起手彎曲著手掌,手心空出位置比喻到。“白塔是圓形的啊。那邊我們看不到。”

克裏斯丁聳了聳肩膀,“我也不知道。人們都說,公主化為了白塔之中的怨靈呢。殿下您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啊,那裏是絕對不能靠近的。不光是有這樣的傳說,想要進入那裏的話,如果被巡邏的近衛軍看見了,會被抓起來的。”

簡還是靜靜的望著白塔。一言不發。

怨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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