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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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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老先生立即將肉放了回去,搖了搖頭。

葉曉瑩詫異地睜大眼睛,不解地盯著他。老先生面無表情,“吃人嘴短,我可不想授人以柄!”

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她重新將菜夾回去,“這些菜都是老先生的啊,怎能說是吃人嘴短呢?”

老先生眉頭微皺,望著葉曉瑩時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了然,此次他並未拒絕,但是等吃至一半,葉曉瑩正欲開口,老先生卻已經打斷。

“聖人有語食不語!”硬是將葉曉瑩所想要說的話深深地逼了回去。

他倒是了解自己,苦笑一聲,待到吃飽喝足,葉曉瑩立即奉上茶盅,老先生微閉著眼睛一並享受著。

午後,他正構思藥方,只見葉曉瑩抱著一卷畫卷,在旁邊展開讚嘆著說道:

“此幅畫濃淡得宜,天空渺渺,綠水悠悠,一彎水流繞著一間茅舍瀠洄,嘖嘖,怕是只有隱士才有如此心境!”

葉曉瑩在老先生面前大肆讚揚,老夫子放下筆擡眼望去,淡淡地說道:“不過是閑暇所作,何至於如此吹捧!”

“難道這是先生所作?瞧不出來,先生不光是杏林高手,也有一手好丹青,嘖嘖!”

可是葉曉瑩的目光往下而落,瞧著上面落款寒月,詫異地問道:“此畫署名寒月,莫非便是老先生?”

老先生的目光瞥了一眼旁邊的棋盤,很快收回,搖頭說道:“自然不是,是我的一名好友,幾十年前倒是相交甚厚,如今各自上了歲數,脾氣都愈發的古怪!”

她聽得欣喜莫名,靜靜地候在一旁,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可是老先生話音戛然而止,之後依舊負手走回案前再次坐了下去。

葉曉瑩將畫卷放下。隨著清脆的聲響,她將棋子擺放好。

瞧見後,老先生一時技癢難耐,多久以來著實忙碌,總是不過癮,今日下午是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是絕好的時機,於是忙不疊地跑上前來,撫掌大笑說道:

“哈哈,今日李鐵柱一走,我們兩人心有靈犀,天天和他那個悶葫蘆下沒有絲毫樂趣,我們兩個人大殺一局!”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可是葉曉瑩卻站定不動,笑瞇瞇地抓過一旁的畫卷,湊了上前若有所思。

“你也知道,若是心裏藏了心事,下棋難免會三心二意,你贏了也會覺得惆悵,我想知道寒月老人到底是誰?”

抓起棋子的手頓時蹲在半空,老先生的手一松,棋子瞬間而落,悵然地望著棋盤,搖頭說道:“看來今日是無法如願!”

隨後悠然起身,葉曉瑩眉間一緊,張口欲言,可是戛然頓住自己的話語,任由他歸去,自己左手和右手下了起來。

老先生雖然令自己寧神靜氣,可是終究難以忍耐,幾番站起又坐下,只得開口說道:“我和他在二十年前已經交惡,原本準備往後不再提起,可是嘛!”

他望了一眼棋盤,糾結不已。

葉曉瑩微微一笑,“你若是真正和他交惡,又豈會將他的畫卷留下?”

他依舊笑盈盈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你!”在葉曉瑩對面坐下說了起來,“世人只知道寒月先生是書癡畫癡,卻不知道其實他更是琴癡。

二十年前,我們大比一場,但是只以一招棋之差決出勝負。“

“因為老先生輸了不認賬,你們兩人才老死不相往來。”

“哪像你說得這樣不堪,本來我們下得難分高下,可是樹上忽然落下一只猴子,驚慌失措的它雙手雙腳亂拂,將棋盤打亂,明明在此處是我的棋子,非說是他的!正因為這一個棋子,才使得形勢逆轉落敗,你說可惜不可惜?”

“不過是一盤棋子的輸贏而已,又何至於此?不知道老先生如今是否知道人在何處?”

“你找他做什麽,我可跟你講此人脾氣古怪之極,一直說隱居,可是依舊與各色的人打交道,哪有絲毫隱居的樣子?

就連下棋也找個最為特別的地方,說是在高處能夠等得仙人對弈,哼,我看吶,他就是為了嘩眾取寵!“

“我覺得並非如此啊,都說大隱隱於市,在市集當中游刃有餘,也是高手!再者高山仰止,山間自與他處不一樣。”

詫異地望著她,老先生此番徹底不滿,“你與他並未曾見過,卻學得一身酸腐之氣!”說完之後拂袖離去。

葉曉瑩霍然站起,可是老先生此番頭也不回,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把年紀倒像是兩個小孩在鬥氣,既然是喜好棋局,並且會在高處與下棋。

雖然並未打聽到具體在何處,對葉曉瑩來說,依舊有著不少線索。

匆匆地外出,尋得李鐵柱正在酒肆,之後立即告訴他。

劉文松眼前一亮,“曾經聽到老一輩說過尖嘴崖上有一塊巨石,天然的棋盤的模樣,使得不少人齊聚於山崖上,就是為了日日下棋,得天地之靈氣,期盼著棋藝精進。”

居然有此傳言,李鐵柱和大喜若狂,連忙站起,“既如此我們趕緊前去,如今天氣適宜,或許能夠撞見也未可知!”

匆匆地別過,李鐵柱兩人便循著山路而去,幾乎都是猜測,難道真有這般運氣?

望著兩個人迅速離開的背影,葉曉瑩沈吟半晌,喃喃自語:“希望他們這次能夠如願!”

烈日當空,兩人邊走邊擦汗,李鐵柱不時地叫住他,“文伯兄,不必如此著急,離夫子規定的期限還有兩日呢。”

劉文伯好似不曾聽見,整個人曬得暈暈沈沈,好似隨時會暈過去,他勉強地睜開眼睛,擡起沈重的腳往前。

置李鐵柱的話於腦後。

當然著急,夫子說過兩人的表現會被考核當中,像李鐵柱那樣磨磨唧唧,哪裏能夠獲得夫子的誇獎?

不知自何處生來的力氣,他疾奔著往前而去。李鐵柱越發跟不上,只得在樹下氣喘籲籲地扇風。

眼望著劉文伯越走越遠,身影漸漸地消失,直至最後成為小黑點,他可真是拼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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