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七球對決

關燈
“不許一個人搶那麽多個球啦!”高中生們不滿地和國中生們形成了兩個陣營對峙著。

岳人冷哼一聲,握著網球轉過頭:“我說侑士……剛才教練可說了,沒有搶到球的人馬上消失,對吧?”

“岳人,小聲一點啦。”忍足輕笑著推了推眼鏡。

切原舔了舔嘴唇完全興奮起來:“哇嘎嘎嘎!可惜呢,趕緊卷鋪蓋回家去吧!”

“你說什麽?!臭小鬼!”高中生們更火大了。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監控室裏,工作人員小心看了一眼穿著白大褂的高個子男人:“黑部教練,含國中生在內的兩百九十六個人裏有近半數選手沒有搶到球。……而且,都是高中生。”

多少預想到了這一點的黑部笑著靠上了椅背:“果然如此……你就這麽廣播吧。”

“啊,是!”工作人員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擴音:“沒搶到球的選手請按總教練的要求馬上消失!宣告完畢!”

“……”高中生的隊伍裏嘩然起來,“教練這麽說嗎?”

“那麽,九號球場以後的人都被淘汰了啊!”

從1號球場到16號球場按照比賽順序排列的訓練場地安排,多少代表了選手們在集訓營中的實力排行。但是接近半數的高中生都被淘汰……

這種事……

“好了,快去訓練了。”前幾號球場的高中生們紛紛散去。

而面臨淘汰危機的高中生們則不忿地對著國中生們舉起了球拍:“餵餵,難不成要讓這幫小鬼來取代我們嗎?!別開玩笑了!”

“來比賽吧!你們不過是運氣比較好而已!”

“誰都可以,用拿到的球來做賭註,靠網球決一勝負吧!”

“我說,那邊那個戴眼鏡的,你敢嗎?!”高中生隊伍中,一個五大三粗的人指著國中生的隊伍。

手冢擡手推了推眼鏡:是在叫我嗎?

“等等,手冢,我覺得那個人指的是我呢。”他旁邊的木手先上前了一步。

柳生也推了推眼鏡:“不,木手同學,是我吧?”

忍足也覺得有趣而湊起熱鬧來:“搞什麽,戴眼鏡說的應該是我才對。”

“或許是我哦~”小春扭了扭腰。

黑羽無語地看了一眼身後:“乾,眼睛別摘了。”那麽多人想上,輪不到你的。

“……誰都無所謂啦,趕緊給我進場!”高中生不耐煩道。

“準備好了嗎?”一個聲音傳來。

他們側頭望去,最後來的那個矮個子的小鬼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上了一副眼鏡趴在中網上。

越前?!

……

十分鐘後,輪番上前和高中生進行比賽的國中生們一一打贏了比賽。

當然,用出的技術已經足夠讓這些連球都搶不到的高中生們啞口無言了。

而在隊伍的最後,認出了兩個攔路的高中生的鳳隱隱有些同情這兩個被自家部長摧殘過的前輩們。

他把自己拿多的球遞了過去。

“抱歉……可以嗎?謝了~”兩個高中生小哥幾乎喜極而泣:今天的攔路行為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嘛!

鳳笑著摸了摸後腦勺:“沒什麽。”

“長太郎你傻啊,對敵人那麽好幹什麽?真夠遜的。”他旁邊的宍戶嗤道。

並沒有上場打算的柳生轉過身:“宍戶同學是想讓這句話流行起來嗎?你說呢,仁王?”

“噗哩,你也想引領新流行嗎?”頗有興趣地看著場內比賽的仁王弓著腰撐著面前的扶手。

哽住了的柳生輕咳了兩下。

而場內,真田正用出了動如雷霆。

他對震驚著的高中生笑道:“怎麽了?球拍破了個洞呢。”

那樣的笑容太詭異,柳忍不住側過頭對幸村道:“弦一郎這是興奮過度?”

“誰知道呢?”幸村笑著搖了搖頭,“自從知道了集訓的消息,他就非常有幹勁呢。”

“不先衡量一下對手的輕重就比賽,真是膚淺的家夥們。”突然傳來了低沈沙啞的聲音。

剛剛調侃完柳生的仁王側過頭,就看到頗為眼熟(也有一點陌生)的幾乎總是在一起行動的那高中生三人組走了過來。最中間的那個有著一頭暗紅色長發的成熟臉青年沈聲訓斥道:“太丟人了!沒搶到球的家夥們馬上給我消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隨著他們三個的腳步走近,原本還在場上糾纏著的高中生們紛紛跑出了球場。

看方向,確實是去宿舍整理行李了。

……這麽聽話,這個人是誰?

在其他人這麽想著的時候,仁王舔了舔嘴唇:好久不見了呢,鬼前輩。

……這張臉真的無論如何都忘不掉啊。

還有和他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那兩個人——

“這裏禁止私自比賽哦。”推著眼鏡的卷發青年笑著道,他歪了歪頭,不知道是出於好心還是覺得有趣地開始給國中生們普及起U17的知識來:“U17代表隊的集訓是按照實力排序的。選手們被分到1號至16號球場。也就是說,球場號越靠前的選手,實力也就越強。在訓練營裏,教練每天都會在練習前宣布幾組‘洗牌戰’的名單。只有贏得比賽的人才能晉級。”

“將對手拉下來,就是這裏的生存法則。”他停下了腳步,對著國中生們做了個wink:“我是三號球場的入江奏多,請多指教。”

“我是五號球場的鬼十次郎。”一臉黑社會老大面向的高大青年(?)道。

切原聽完眨了眨眼:“那麽你很強嗎?和我比——”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停住了。

走過他身邊的高個子冷峻青年瞥過來的眼神,讓他渾身幾乎都要凍住了。青年淡淡道:“你想消失嗎?”

切原忍不住退後了一步:這家夥……

這家夥的眼神不知道哪裏和幸村部長很像啊!

說完這句語氣並不像威脅的話之後,並沒有報出名字的青年轉過身:“好了,回去練習吧。”

……

集訓的第一天,國中生們就在參觀場館中渡過了時間。

踏進場館後就模糊想起了前世發生了什麽的仁王很快就想起了某場讓他郁悶不已的七球對決。大概是那場比賽讓他明白柳生對他的了解,已經到了那樣的程度了。

對兄弟的戒心會更少是很正常的事,但讓另一個人讀懂自己的危機感對於仁王這種人來說是很重的。與其說是難以接受輸給柳生,不如說是難以接受自己被另外一個人看懂?是這樣的打擊。

那樣的心理壓力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有一種青少年鬧別扭的即視感呢。

雖然他前世和柳生的相處確實是鬧了很多別扭沒錯,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就是相互挖苦?

不過這一次……

這一次自己輸給比呂士是不可能的啦。仁王想。

他摸著自己的鼻子,心裏有一塊地方卻始終沒底:終覺得有些不好的事要發生呢,是什麽呢?

第二天的“洗牌戰”裏唯一一個被排上了名單的是青學的桃城。

對手,就是前一天以震撼方式登場的紅發青年,鬼十次郎。

仁王非常清楚,這是U17的教練特意挑選的給國中生們的震撼教育。

從早上六點就開始的比賽,殘酷到讓人難以相信。

僅僅以兩根拍線的球拍就站在場內的鬼,隨手揮拍打出的球就讓桃城無法招架。

在力量上有非同一般自信的桃城一次又一次試圖突破鬼的防線,卻還是沒能成功。

咚!

咚!

咚!

流汗……流血。

“如果說這樣的出場順序是教練商議的話……”幸村微微收斂了笑容,“原來如此。”

“假如他們的目的是要給我們國中生來個下馬威的話……”跡部冷著臉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應該達到了。”

“但他們選擇的對象,卻是最難對付的桃城啊。”忍足嘆道。

仁王側過頭看他:“你這是在表達差一點就輸給一個二年生的感想嗎?”

“……能不能不要說差一點就輸?”忍足無奈地推了推眼鏡,“我還是贏了啊。”

桃城的最後一球打斷了鬼的拍線,但比賽的結果已經無法挽回了。

最後一球之後就無發展起來的桃城仰躺在地,而鬼問了他的名字。

姑且算是……被國中生的倔強,所打動了。

洗牌戰之後才是真正的訓練,國中生們被安排在了統一地球場上開始了基礎練習。

而此時,監控室裏。

哐。

聽到聲音的黑部轉過頭,手裏還端著咖啡:“真是萬年不變的敲門方式啊。”

被他這樣調侃著的,一邊走進來一邊揉著自己額頭的長身男人皺著臉:“小黑,那些國中生的表現怎麽樣?”

“對了,今天輪到你了。但願那些國中生能挨得住你的訓練。”黑部放下了咖啡杯笑道。

畢竟齋藤,可是被評價為“變態”的……精神教練啊。

黑部在心裏吐槽:說起來精神教練這個稱呼可真是奇怪啊,為什麽不叫心理教練?弄得他都覺得說不定齋藤自己的精神也有點問題了。

恩咳咳,不可說,不可說啊。

哐!

出現在廣播裏的這個聲音讓大家都不由得集中了註意力。

出現在天臺上拿著話筒的高個子男人揉著自己的額頭:“國中生們都註意了!”

他向下望了望:“各位早,我是U17的精神教練,齋藤。”

乾和柳望著他的聲音,同時說出了一個數字:“兩米一六。”

仁王抽了抽嘴角:不是說日本國民男士平均身高是一米七多一點嗎?在一個網球訓練營裏出現那麽多兩米多的人是怎麽回事……

齋藤完全不知道下面的國中生裏有人在腹誹他的身高:“我聽說你們比普通的國中生強很多?要是把精神層面也加強一下,就會更強的。就是這樣。”

“首先,請大家兩兩一組。”

來了,七球對決。

對這個橋段記憶猶新的仁王轉過頭就想找柳生,卻對上了幸村的笑臉:“仁王,我們一組吧?”

“……哈?”仁王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兩個一組吧。”幸村重覆了一遍,他看著仁王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有些納悶:“很奇怪嗎?我們又不是沒組過雙打。”

問題不是組沒組過雙打啊而是這兩兩一組不是雙打啊……

仁王拽著自己的小辮子。

他還沒來得及組織自己的語言,旁邊早就和搭檔組好了的其他學校的人已經被吸引了註意力。

“‘不是沒組過雙打’是什麽意思?!”乾的眼鏡猛地反光起來,他嘩嘩地翻著筆記:“所以仁王和幸村組過雙打?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連我都不知道呢,你怎麽會知道。

柳這麽想著。

他表示了對這樣的組合的讚許:“確實,我也很期待你們的組合呢。”

“但是柳生……”仁王企圖掙紮一下。

柳打斷了他的話:“我和比呂士一組就好了,對吧?”他側過頭。

“早就打算和柳雙宿雙飛”(被仁王調侃過)的柳生微微勾起唇角:“對。”

“餵,你就這麽拋棄我嗎……”仁王抽了抽嘴角。

“反正你也說過了關東大賽的決賽是我們最後一次搭檔的話了。”柳生推了推眼鏡,“我這是在讓你成為一個說話算話的人。”

這句話不由得讓其他學校的人側目。

處在風口浪尖的仁王忍不住擡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我從來就不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啊,你不是早知道了嗎。”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我真是低估你了啊。”忍足嘆道。

完全不想理會好友的吐槽的仁王又看了一眼幸村。

維持著笑臉的人歪了歪頭:“怎麽了,仁王,你這是不想和我組合嗎?”

那樣的表情……

我說幸村你別這樣看我啊……

仁王無奈地扯著自己的辮子:“我沒這麽說。”

“那這樣就決定了。”幸村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和你一組,柳和柳生一組,丸井和桑原一組,剩下的……啊,弦一郎,赤也就拜托你了。”

真田鄭重地點了點頭:“不會松懈的!”

還在思考雙打的話(怎麽又是雙打)要怎麽辦的切原剛想找最溫柔的柳前輩解決問題,一擡頭就發現自己額歸屬已經被決定了——

“什麽?!副部長?!”

“你有什麽意見嗎?”真田冷冷看了看他。

切原幹笑著擺了擺手:“沒……沒有。”

什麽啊雙打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了這下還遇到了真田副部長?!他左右打量了一下隊裏已經組好的組合:“可這樣一來部長你和仁王前輩的組合就太強了啊!”

不,並不是這樣啊赤也……

仁王挫敗地忍住了嘆氣。

雖然他有想過要不要再去找三船教練玩一玩野外生存演習(畢竟敗組的訓練真的更有意思),但是考慮到自己的挑食問題他就覺得留在訓練營裏也不錯。

可是這下……

對手是幸村的話,不暴露底牌就贏不下來的樣子。

可他一點也不想在這裏就露出底牌啊?

把全部東西都傾囊而出真的會讓他有不安全感的。

——所以還是得去找三船教練玩耍了?

掩藏住自己表情的仁王幾乎是瞬間就做了決定。

他側頭看了一眼幸村:不過真的這樣的話,幸村會不會生氣?他是提前知道敗組的訓練會更有意思的,但是幸村的話……

噗哩。

“都組好了嗎?”十分鐘後,登記好了組合的齋藤教練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那麽現在開始單打比賽吧。輸的一方,會被淘汰哦。”

!!!

單打比賽?

什麽意思……?!

“沒錯,就是要你們跟自己選的搭檔對戰。”

“時間關系,就七球吧。”

“以搶七的規則對決。”

淡淡說出這樣的話的齋藤教練舉起了手裏的名單:“那麽就開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