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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未果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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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帶著龍崎組的其他人到場地的時候,跡部和真田已經在酣戰中了。

每一次揮拍都看起來氣勢驚人的兩人,即使還未使出雙方的廣為人知的招數,但碰撞的氣場迸射出來的火花已經讓觀戰的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這一球又怎麽樣呢?”跡部笑道。

“哼!”真田冷哼著。

砰!

啪!

咚!

奔跑著,跡部微微睜大了眼睛:“沈醉在本大爺的美技裏吧!”

咚!

“Game won by跡部,1-0!”

拿下第一局的跡部一側頭,就看到站在場邊抱著胳膊的手冢。

他哼笑出聲:我正等著你呢!

“跡部破發了嗎。”海堂道。

“到現在為止,雙方都只是發揮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水平。”乾道。

聞言,柳微微側目:“百分之七十?貞治,你搞錯了吧。”

“嗯?”乾推了推眼鏡。

“與其說是百分之七十,不如說是發動機到達最高轉速前的換擋階段罷了。”柳淡淡道,“充其量……也只是百分之四十的水平。”

“百分之……四十?”

“或者連百分之四十都不到。”柳道。

至少他知道真田還留著底牌,風林火山也沒有用出,而跡部……一年了,也不僅僅是這樣的水平才對。

現在的兩個人,表現出來的,都只是,和去年關東大賽決賽相差無幾,甚至有所不及的實力罷了!

場內,輪到了發球局的跡部對著真田道:“還遠不只是這樣呢,接招吧!”

又是一輪新的拉鋸戰。

抽擊,還是抽擊,削球……

這是一場無可辯駁的對攻比賽,節奏快的讓人目不暇接。

跡部和真田的上一次比賽,當然要追溯到去年關東大賽決賽的單打一。

當時打到了搶七的兩個人從實力上可以說是難分軒輊的,勝負也只在一線之間。

而一年之後,雙方的成長,又到了哪個地步呢?

沒有人知道,這也是所有人都在關註這場比賽的原因。當然,也是榊教練默許了這場比賽進行的原因。

只不過……

“Game won by跡部,2-0!”

毫無疑問的,在見到手冢之後,先一步激發鬥志以及興奮起來的,還是跡部。

他身體裏的火……

燃燒地正旺呢!

“兩局都是跡部拿下了嗎。”佐伯睜著眼睛楞楞道。

“是跡部桑占了先機呢。”裕太呼出一口氣。

梶本架著胳膊皺著眉:“比起跡部,我原本還以為會是立海大的真田占上風呢。”

場外的人都在感嘆於這兩局看似激烈卻結束的並不慢的對決,場內的跡部,卻喘著氣咬住了後槽牙:看起來是我占了先機沒錯,但是真田那家夥,在看哪裏啊……!

那個混蛋,好像一點要喘氣的跡象都沒有……

難道體能方面不是我更占優勢嗎?

而真田,在瞥過場外站著的手冢,和抱著胳膊看不清表情的幸村後,擡起手理了理拍線:跡部這家夥,今天節奏打的這麽快?

哼,可這種快,和進入比賽狀態……是一樣的嗎?

跡部你,對於手冢也太過於在意了吧!(幸村:呵呵我想弦一郎你並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既然你這麽沈不住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狠狠地揮拍,網球重重地砸在地上。

真田和跡部的氣場充滿了各種沖突和碰撞,也依然帶著東方式的沈穩和西方式的華麗,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場上對攻的結果,就是每一球,看上去都充滿了殺氣。

雙方都暗含霸氣的精神力在攻擊的過程中籠罩在了球場上方,給了觀戰的人無端的精神壓力。

一球,一球,一球……

又一球……

“差不多該出現了吧!跡部的拿手好戲。”穴戶期待道。

聽到這句話的柳在心裏冷笑了一下:哼,那個時候,就是跡部的末日了。

果然,應和著這兩個人說出和沒說出的話,場內的真田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隨手打出了一個吊高球。

高高跳起的跡部瞄準了真田握拍的手腕,卻沒有在意真田不太尋常的握拍姿勢:呵,就算提前準備好,本大爺的招數也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打回來的!

他重重揮下了球拍。

出乎他意料的——

側過身以反手的角度迎接網球的真田,是一手握著網球拍,一手扶著拍柄,類似於拔刀前準備姿勢一樣的動作。

“哼,沒用的!”

就像是拔刀術一樣,精準又準確無誤地讓網球在拍面擦過的真田,只是向前走了一小步。

向下削過的球拍讓網球帶上了強烈的旋轉,在跡部落地前就以看不清球影的速度砸在了底線上,滑了出去。

“30-30!”

這時才落地的跡部忍不住面露驚訝之色,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網球。

“看不見的引拍。”乾眼鏡一陣閃爍,“所以,是真田故意誘使跡部用出‘破滅的圓舞曲’嗎?”

“‘看不見的引拍’……原來如此,這一招被取了這樣的名字。”聽到了聲音的真田輕哼了一聲,“只是普通的拔刀術的技巧而已。”

跡部深呼吸了一次,眼神重新變得凝重:“破滅的圓舞曲,第一球就被打回來了嗎……”

這聲音很低,卻依然被聽力很好的真田捕捉到了。

他難得輕笑出聲:“呵,跡部,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麽?”跡部挑了挑眉。

“在我們立海大……可早就有人用出過,你的所謂,‘破滅的圓舞曲’了啊。”真田哼笑道,“就在去年的關東大賽決賽上。”

“去年的關東大賽決賽?”穴戶皺了皺眉,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突然轉過頭:“仁王?!”

一直和幸村站在一起的仁王聽到穴戶的聲音,側過頭來笑了笑,帶著慣有的狡黠:“噗哩。”

沒想到真田還記得啊,因為和比呂士第一次組雙打有點激動就用出來了呢,這一點被真田拿來嘲諷跡部嗎?可他怎麽覺得……真田同時還挖苦了他呢?

仁王瞟了一眼表情依舊是不變的溫柔的幸村。

算了,這場比賽完真田的下場……他還是寬容地接受這種似是而非的挖苦好了。

真田的話當然引起了觀戰人群的一些騷動。

而在穴戶喊出仁王名字的時候,在這裏的人大多都恍然大悟:啊,是雙打一結束時候……那個,難道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

這些人大部分都看過去年的關東大賽決賽,卻只有寥寥幾人了解去年縣大賽時立海大和城成湘南的比賽。在他們的印象裏,對於仁王的實力評估,大多還停留在今年關東大賽時讓人驚艷的同調,和這幾日集訓中表現出來的超乎想象的實力。

這些人看向場內,才發現跡部的表情變了。

“哼,仁王的幻影嗎。”跡部微擡起下巴,“他不還幻影成你過嗎?這麽說來,你承認他的‘風林火山’,和你的威力一樣了?”

幻影?!

仁王的幻影……是什麽?

在這些人一頭霧水中,真田擡起手壓了壓帽檐。

威力一樣嗎……

從技巧的角度來說,要更強也說不定。不過……

他四歲以來,每天四點起床就開始練習的劍道,再以此為基礎一點一點構建的身體上的優勢,可不是仁王那個沒多少力氣(仁王:噗哩!說誰沒力氣?!)的家夥能比得上的!

幻影從來就不是模仿,當仁王用出“風林火山”時,被用出的“風林火山”,已經是和原本的“風林火山”大相徑庭的招數了。

兩個完全不同的招數,如何能放在一起談論呢?

做過兩年多隊友才多少窺見一些仁王幻影中的真實的真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自顧自轉身走到了底線上:“到此為止了,跡部,我來了!”

在這之後,火力全開的真田,表現出了他一年來刻苦練習積累的實力。

還是同樣的招數,所謂的“看不見的引拍”,和“風林火山”,不過,不管是速度還是力度,都比起前一年有質的飛躍。

即使是跡部的洞察力,也很難一開始就看清被真田打過來的網球。

“Game won by真田,1-2!”

“Game won by真田,2-2!”

“Game won by真田,3-2!”

終於從華村組的訓練中偷偷溜出來的華村組的其他人剛剛到場內,就看到了真田又拿下一局的場面。

忍足忍不住側了側頭吐槽道:“什麽啊,還以為跡部會占優勢呢。原來是想錯了啊。”

不過這兩個人今天的比賽節奏夠快的啊?去年的關東大賽決賽……可是打了好久呢。

“真是的,都是因為大家全部離開的關系。”華村老師帶著剛剛打完練習賽的樺地和神城走了過來。

華村組的人聽到聲音都回過頭來。

木更津淳先開了口:“啊,老師。”

他擡手摸了摸後腦勺:“老師會生氣,我們也知道的。但是,跡部和真田的比賽,錯過了這次機會,就很難再看到了吧。所以……”

無奈地嘆了口氣,華村老師轉過身:“那麽,現在的局勢呢?”

場內,被真田連下三局的跡部,眼神越來越可怕了。

他擡起手,放在兩眼之間:一定要找到,那家夥的弱點!

在某個地方……一定……一定會有的!

砰!

重重的扣殺,網球落在跡部的身後。

真田對著跡部勾起了唇角。

就在他對面看到了這個表情的跡部忍不住蹙了蹙眉:怎麽可能?這家夥……沒有弱點?!

一年而已,就已經……進步到這種程度了嗎?!

“是你太焦躁了,跡部。”真田仿佛看出了跡部的想法,冷冷道。

“哼!”冷哼一聲,跡部轉過身又回到了底線。

這幅場面被觀戰的人盡收眼底。

佐伯挑了挑眉:“‘破滅的圓舞曲’被破了以後,跡部好像一下子就陷入苦戰了。”

“這樣的話,真田會一直領先下去,取得勝利嗎?”大石道。

又是跡部的發球局。

完全變了一副表情的跡部,一邊拋著球,一邊終於做了決定:真田弦一郎,真是個不得了的家夥。不愧是立海大的副部長,難怪在幸村不在的時候,被稱為中學網球界的No.1,但是……

“你以為本大爺是誰啊!”重新露出一副囂張表情的跡部緊緊握住了彈起的網球,他對著真田挑釁一笑:“讓你看看吧——”

嗯?

真田皺起眉。

向後下腰到接近地面的跡部,盯著落下的網球,找好了角度,瞬間回彈,借用慣性力和手臂的掄動,讓球拍在和網球接觸後馬上下削加上成倍的旋轉。

瞬間就越過中網落在了中場線上的網球貼著地面一直滾到真田腳邊才停了下來。

這……

這是什麽……

場外的其他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這樣的場景。

這樣的發球……

真田眨了眨眼,呼出一口氣:跡部這家夥,藏著這樣的底牌嗎?

他擡起頭,見場對面的跡部,雙腿微微分開,不拿球拍的左手以一種緩慢而讓人矚目的速度高高擡起。

啪。

一個響指,接著,是那個家夥讓人受不了的語氣:“本大爺的美學,每一天都在閃爍著光輝!”

“吶,樺地?”

“USHI。”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啊,跡部?”重新回歸平靜的真田冷哼了一聲,“只是這種不彈起的發球的話——”

“只是這種不彈起的發球?!”場外的人驚叫起來。

“哇啊,真田在說什麽啊,不彈起的發球很常見嗎。”菊丸跳著腳道。

“就是啊,這種無法回擊的發球……”

“說起來……”不二摸了摸下巴,“是真田的話,說出這樣的話,是有理由的吶。”

“啊,對啊。”裕太回過神來,“那天的比賽……”仁王的發球……

“只是不彈起的發球?!”跡部怒極反笑,“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有底牌的不僅僅是你一個人而已,我……”他的話被打斷了。

同樣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和場外議論聲的榊教練當然想起了第一天雙打比賽中仁王的發球。他眼神閃了閃,就註意到場中的真田和跡部一觸即發的場面。

他從教練椅上站起身來:“好了,到此為止,真田,跡部。你們兩個都合格了。”

???

什麽?

戰意被打斷的跡部忍著對監督發脾氣的沖動,聽到這句話楞了一下:合格?什麽合格?

真田也是一楞。

“你們將成為青年選拔隊的成員。”榊教練這麽說道,他轉過頭,“華村老師,幸村君,沒問題吧?”

“請便吧。”華村攤了攤手道,“那兩個人,相信誰都不會有異議的。是吧,手冢君?”

“對。”手冢應道。

而幸村表情還是溫柔的驚人:“我當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無法只得中斷了比賽的兩人相互看了看。

“暫時還沒有分出勝負。”真田道。

“哼,在手冢之前必須要打倒的人,又增加了一個呢。”跡部哼笑道。

“競爭對手,是越多越好。”真田這麽說,“不過你不要忘了,勝利者永遠只有一個!”

看著兩個人在網前握手時還沒有削弱的氣場,越前睜大了貓眼:“部長。”

“嗯?”手冢微低下頭。

“好想……和他們打一場!”不管是猴子山大王,還是那個黑臉的立海大副部長……都好強的樣子!他一定要打敗他們!

越前……

手冢看著這樣的龍馬,若有所思。

這場無疾而終的比賽,讓大家有一種憋著一口氣下不來的感覺之外,還有揮之不去的震撼。

真田和跡部表現出來的舉重若輕的實力……

在握手過後就前後腳走出球場的真田和跡部,接收到的就是其他人含義莫名的眼光。

他們又往前走了幾步。

“真田。”一個聲音響起,溫柔又帶著甜意。

聽到這個聲音的真田,反射性停下了腳步。打了打半場比賽都沒有出汗的他,在這一瞬間被冷汗浸濕了後背。

定了定神,真田轉過身:“……幸村。”

“你跟我來。”這麽說著的幸村,轉過身,對著組裏其他人道:“你們先回去進行預訂的訓練,器材已經放在場地上了。我和真田有些話要談。”

“啊,是!”在這一周的練習中不知不覺被幸村所折服的其他人應道,他們只敢偷偷看了一眼真田,又看一眼看起來很溫柔又在笑著卻莫名讓人感到膽寒的幸村的笑臉……

這算是在生氣嗎?

可是生氣……還是笑著的?

看著真田跟著幸村走遠,還站在原地的仁王忍不住捏著小辮子吹了個口哨。

丸井這時候才湊了過來:“哇,不知道真田會被怎麽樣。”

“噗哩,別這麽說嘛,既然真田這麽幹了,當然想過後果?”仁王笑道。

“噗,想過後果……他肯定沒想過。想過就不會這麽幹了。”丸井撥開口香糖的包裝紙,“我和傑克先回場地了,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再招惹幸村好了。”

他走前看了一眼仁王:“你膽子真大啊。”

“噗哩。”仁王站在原地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柳生從旁邊走了過來:“走了,我們組也開始訓練了。”

“了解。”這麽應著的仁王,順手就擡起手搭上了柳生的肩膀,“吶,比呂士,你說,午飯的時候……我們會看到一個怎樣的真田呢?”

柳生推了推眼鏡,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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