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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天堂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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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是仁王的發球局。

既然扮作了柳生,他就暫時打算做一個完美的紳士。

這除了要維持一種矜持又優雅的姿態外,還要表現出柳生本人時常會不自覺流露吅出的一種疏離又冷漠的態度。除此之外,其實也沒有脫吅下負重的仁王在那之餘也要把自己的實力暫時壓吅制在和柳生持平的狀態。

控吅制著球速和力度的結果,就是場面上,這場比賽是勢均力敵的。

斜對角球,底線截擊,對角抽擊,反手削球……

在場面上,破吅解了仁王和柳生的遮擋視線和時間差招數的大石和菊丸漸漸適應了立海大兩人表現出來的快節奏。

毫無顧忌在後場發揮著自己進攻力的大石,和意外有著密不透風一面的用精神力控吅制著比賽的前場的菊丸。

“哦哦,打回去了!”

“嗚哇,我們青學完全掌握著主動權嘛!”

“黃金組合連呼吸的頻率都是一致的!這樣下去一定能贏!”

在這樣的聲音中,乾推了推眼鏡:“不,柳生還沒使出那一招。”

“什麽?”歡呼著的一年生組合疑惑地轉過頭問。

正在這個時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的仁王,擡手使出了鐳射光束的弱化版。說是弱化版,同樣是因為刻意控吅制了球速和力度,也是為了給對面的黃金組合留下一個明顯的破綻——讓敵人在希望中狠狠感到絕望,不是一個很棒的劇本嗎?

欺詐師的表演,才剛剛開始呢。

他微不可覺地勾了勾嘴角,在平光鏡片之下的眼睛,冷靜的嚇人又帶著惑人的狡猾的意味。

他放下了手,不再維持鐳射光束的經典姿吅勢,也沒怎麽理會場對面完全沒來得及接球的大石和菊丸。“認真點吧,仁王吅君。”他這麽說道。

柳生轉過頭和他對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這一個弱化版的鐳射光束讓大石和菊丸楞在當場:好快!

完全……完全追不上!

他們看了一眼對面在打出這球以後平靜地各回各位,好像這樣的絕招不算什麽的立海大二人組……

不,不行!

一定要追上!

這種軌跡……能看到的!

然而,執著於破招的大石和菊丸,已經陷入了仁王所布置下的第一重陷阱。

仁王的鐳射光束固然是弱化版,也專門把球速和力度維持在了不及柳生的程度,但在現在的黃金組合看來,這樣的擊球,已經算得上是一擊必殺的招數了。

在進攻和防守的間隙交錯使出鐳射光束的仁王,已經把大石和菊丸的節奏弄得一團糟。

看著對面亂吅了節奏的大石和菊丸,他抱著胳膊輕輕頷首:“來打一場精彩的比賽吧……黃金組合。”

這種看似溫和的語句中不可忽視的輕視讓大石和菊丸不約而同地咬住了後槽牙:可惡!

“Game won by立海大,1-1!”

“Game won by立海大,2-1!”

在丟掉兩局後,堅持用快球回擊的大石和菊丸,在旁觀的青學其餘人擔憂的目光中,突然對視著笑了起來。

“英二……比我想象的要慢呢。”大石叉著腰說。

而菊丸回首眨了眨眼:“嗯,多虧了你,我的眼睛漸漸適應了。”

這樣對話的意思……

難道是……?!

大石故意維持著這樣亂七八糟的節奏,就是在等菊丸適應嗎?!

“大石前輩,好可怕啊……”這樣說著的一年生組合,看著場內的兩人終於回擊了鐳射光束,興吅奮地叫起來:“哦哦,好吅棒,這種時候還是大石前輩靠得住!”

“看見了嗎?!這才是黃金組合!”

“Game won by青學,2-2!”

“噗哩。”網前的柳生回過身來沖著仁王擺了擺手,“看起來,你的鐳射光束也不怎麽樣嘛。”

“是嗎。”仁王推了推眼鏡。

“!他們這是內訌了嗎?”青學的一年生組合不解地看著這一幕。

而立海的休息區,則是另外一幅場面:

“又來了。”丸井恢覆了不少體力,他正端著早上比賽前在路上的蛋糕店買的杯裝蛋糕,手裏拿著小叉子:“用言語貶低對方再狠狠地作弄對方已經變成他們的日常了是嗎?”

“從資料上看無法反駁。”柳在一邊聳了聳肩,“而且,他們到了這個地步不但沒有絕交反而感情越來越好也是一件稀奇的事。”

“是因為扯平了嗎?”丸井叉了一塊蛋糕塞吅進嘴裏,“就像是去年合宿,仁王居然把柳生擺出了那樣的姿吅勢還讓我們和他合照,最後還把那些照片留在柳生手吅機的相冊裏順便還設置了屏保……到了這個程度柳生都沒生氣呢。”

“畢竟之前柳生把仁王弄到迎新會上唱歌去了嘛。”幸村也加入了這個話題,“而且後來他不是在仁王餵貓的時候叫來了分管風紀的老吅師嗎?”

“所以是扯平了沒錯。”丸井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還有,他們兩個在學校裏相互cos的時候做的那些事啊,嘖嘖嘖。還真沒看出來柳生原來是這種人啊。”

“人不可貌相。”柳淡淡道,“柳生那家夥本來就表裏不一的很。”

“呵呵,蓮二你是在記仇嗎?”幸村笑了起來,“為了幫切原補習的事?”

“誒?和我有關嗎?”聽著前輩們對話的切原茫然地擡起頭來,“我怎麽了?”

“不,沒什麽。”柳伸出手揉了揉切原的後腦勺,“我們只是在說,柳生明明能把仁王扮演的很好,今天卻表現的這麽浮誇是為什麽。”

“說的也對啊。”切原眨了眨眼:“今天真是好容易就可以看出前輩們變裝了呢,是為什麽呢?”

“仁王的安排吧?”幸村伸出手捂住了嘴唇,“真是期待呢。”

“仁王他們準備玩到什麽時候!”看著2-2的比分有些不滿的真田皺起眉來,“比分也未免太難看了!”

“別著急吶,弦一郎。”幸村攏了攏自己的外套,“就快了。畢竟,仁王可不是有耐心的人吶。”

正如幸村所說,在看到青學的兩人已經擺出澳大利亞陣型後,仁王自覺自己給他們的甜頭已經夠多了。那麽……

他在柳生身後輕輕喊了一聲:“仁王吅君。”

“噗哩?”還在裝腔作勢的柳生回過頭來,了然地點了點頭。

於是——

咻~咚!

完全沒追到網球的菊丸和大石又一次楞在當場:這……這是……鐳射光束?!

為什麽仁王也會鐳射光束?!

不,不不不,那家夥本來就會別人的招數。應該說,為什麽仁王的鐳射光束,比柳生的,要快那麽多?!

“也該讓你們看看什麽是真正的鐳射光束了。”仁王走到網前,一邊摘下假發(雖然他不需要假發也能扮演,不過節省精神力消耗也是應該做的事)一邊夾吅著網球拍看著擺出了鐳射光束姿吅勢的柳生:“忍了很久了吧?柳生?”

“等……等等!為什麽柳生叫仁王‘柳生’?!”

“難道……”

“啊!是他們縣大賽時用過的那個!身份互換嗎?!什麽時候?!”

這才想起來仁王和柳生還有這一招的大石和菊丸驚訝地看著一直在網前完美(?)扮演著仁王的柳生直起身摘下了假發,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眼鏡戴上:“托你的福,玩的還算開心。”

“噗~”仁王笑出聲來,“看他們的表情,沒想到紳士是這樣的人吧?”

“哦?”柳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襪子,側過頭對著還沒回過神來的大石和菊丸道:“不好意思,大概讓你們感到困惑了?”

“到剛才為止,都是我們的表演而已。”柳生淡淡轉過身,走步間帶著獨有的優雅味道:“希望你們看得開心。”

表……表演?!

難道……一直到剛才,用出鐳射光束又被他們破吅解,再用更快的鐳射光束反擊,也只是表演而已?!

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中嗎?!

是的,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仁王回歸了前場,他含吅著笑意看著場對面顯得有些慌張的菊丸:別讓我失望吶,再表現出一點特別的東西吧。否則,就一點意思也沒有了。

噗哩。

“Game won by立海大,3-2!”

“Game won by立海大,4-2!”

完全被騙的大石和菊丸在交換場地時懊惱地站在龍崎教練身前:“沒想到竟然被他們騙了!”

“能打出鐳射光束的柳生,和將鐳射光束打的相差無幾的仁王,確實是很強的實力。”龍崎教練嚴肅道,“但是,你們打算就這樣結束比賽嗎?”

“哎呀……‘雙打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性’,這句話,是誰告訴我的來著?”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大石和菊丸的肩膀:“那個陣型,現在不用,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於是,交換場地之後,柳生驚訝地發現,走上場地的青學的兩個人,身上的氣勢變得完全不同了。

在幾天前經歷過什麽叫做精神力攻擊,又感受過被引導著用精神力進行比賽的柳生驚訝於那兩人身上變得徒然不同的精神力的強度。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前面仁王的背影:你已經連這個都預料到了嗎……

球場上的欺詐師……真高興我們是搭檔,以及,真期待我們變成對手的那一天啊。

啪!

網球落地!

大石和菊丸奔跑了起來。

“黃金組合想要幹什麽?!”

“負責進攻的菊丸和負責防守的大石交換了陣型?!”

在旁觀者們驚訝地以為青學這是要放棄時,這種陣型超乎尋常的優點已經體現了出來:由防守專吅家大石為軸心,再讓菊丸用出精神分吅身守在後場。從距離對方最近的地方判斷狀況,瞬間傳遞信號,由大石來進攻。還因此,封殺了柳生的鐳射光束。

這就是所謂的——

大石領域。

“15-0”

“30-0”

“幹得不錯嘛,雞蛋頭。”在前場的仁王直起身,對這個招數有一點點的懷念:前世U17時他和大石臨時搭檔對決那對高中生雙胞胎時,大石就憑著大石領域而守在前場。那時的大石領域可比現在要成熟多了。

“廢話少說!我們一定會反超比分的!”大石握緊了球拍,“畢竟,雙打可是有著無限的可能性呢!”

“噗哩,你們打的很開心嘛。”仁王伸手捏住了辮子,“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可不能讓別人以為,我們連面對你們,都打的捉襟見肘的吶。”

“況且,‘雙打有無限的可能性’這一點,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樣的啊。”

仁王斂起笑容,眼神徒然變得淩厲起來,他對著不明所以的大石和菊丸沈聲道:“你們應該感到榮幸呢。這一招,可是我們,第一次在正式比賽中用出來呢。”

這一招?

……什麽招數?

大石突然覺得心跳的快了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讓他手心滲出了汗水。他看著仁王轉了轉球拍的拍柄隨著這樣的動作,龐大的精神力從他身上湧吅出。

與此同時,在後場的柳生推了推眼鏡,心領神會地控吅制起自己的精神力,回想起那天晚上比賽時打的狀態和感覺,和之後練習時找到的方法:摒棄雜念,心裏只想著,要贏!要用,最幹脆利落的方式,贏下比賽!

精神力湧動的痕跡從他們身上燃起,類似於無我境界的白光從兩人的身上由淡轉濃,漸漸連接在了一起。

“這……這是什麽?!”

“他們身上為什麽出現了白光?!是無我境界?!”

“雙打怎麽可能一起出現無我境界!”

“不……這個是……”

“同調?!”龍崎教練簡直不敢相信她看到了什麽。她震吅驚地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這是同調嗎?!”

如果真的是同調,那兩個人,難道已經可以自如地控吅制同調的狀態了嗎?!

那麽,這場比賽難道從一開始就……?!

“不好意思了,我們,已經玩夠了。”仁王勾起唇角。極度的興吅奮讓他忍不住舔吅了舔嘴唇,“現在,就讓你們看看,你們和我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吧!”

用出了同調之後,仁王和柳生之間開始了一場流暢的攻守轉換的比賽。

本就是全場型選手甚至更擅長後場一些的仁王,和雖然總是站在後場但其實是個前場攻擊型選手的柳生,在互換身份時已經得到認證的兩人的交換前後場的實力,毫無顧忌地在場上展現了。

大石和菊丸驚訝地發現,大石領域漸漸失去了作用:

當菊丸自信已經看清了在後場的柳生的動作時,飛快交換攻守方之後,換到後場的仁王發起的攻擊往往讓人防不勝防;反過來也是一樣的。拿下了偽裝,重新回歸紳士的柳生在前場展現出的攻擊力,超乎青學所有人的想象。

“等……等等……”乾瘋狂地翻著自己的筆記本,“不對啊!柳生怎麽會是前場攻擊型選手?!在他出場的雙打比賽中,百分之八十二是作為後衛,就算作為前鋒和單打出戰,他也是策應和布局居多啊?!”

就在不遠處的立海大休息區看到這一幕的柳不露痕跡笑了笑:紳士的本質就是如此讓人難以捉摸的一個人。

策應?!布局?!

會這麽做,只是因為柳生是個推理發燒友,喜歡這麽打而已。

當紳士完全被激發了鬥志,或者完全玩的興起,那麽,他本性裏攻擊性十足的一面就會展現出來。

要知道專精於高爾夫的柳生,在手臂的力量和控球力,還有對時機的掌控上,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

當他把這樣的優勢完全表現出來——

“Game won by立海大,5-2!”

“好……好厲害……”青學的一年生組合沒反應過來地看著比分。

短短幾分鐘,還不到五分鐘吧?這一局就已經輸掉了。

明明一開始,有著2分的優勢啊……?

絕對……絕對不可以就這樣認輸!

菊丸來不及擦汗,他看著對面正在擊掌的仁王和柳生:我絕不接受!

這樣的覺吅悟當然引起了新一輪的抗爭,然而,就算使出了“菊丸火箭炮”,他的速度不被仁王看在眼裏。

以現在的實力差,就算不用出同調,仁王和柳生也可以獲勝。

在這樣的時間點使出同調,還為此特意讓了兩局給對面青學的組合的原因是:仁王前世和柳生號稱“無敵雙打”卻被他人看做是不如黃金組合的搭檔這種事,絕對不能再一次發生了!

從一開始,就該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實力差!

無力嗎?

感到不可置信嗎?

在知道自己的落後,和追回比分的希望,歸根到底都是對手的安排,自己一舉一動都在對手的預料之下,是什麽感覺?

當對手突然發揮出真正的實力,你徒然發現,雙方的實力隔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是絕望嗎?

這種感覺?

“真可怕呢,兩位前輩。”場邊的切原低聲喃喃道,“完全,完全把青學那兩個人玩吅弄於鼓掌之間呢。”

“Game won by立海大,6-2!”

輸了啊……

真的,一點贏的可能也沒有了……

在最後,甚至無法集中精神,這樣的感覺……

在短短幾分鐘內迅速輸掉了比賽的青學二人組,滿臉沮喪地站到網前做賽後禮儀時,遲疑地看著對面的仁王和柳生。

這時候他們才註意到,剛剛那一場比賽粗吅粗算來也持續了二十幾分鐘,可與他們滿身大汗形成鮮明對比的,立海大的兩個人,輕吅松地像是只是散了散步。

六吅月的天氣了,臨近正午,卻只是一層薄汗嗎……

大石眼尖,看到了兩人手上的負重:“你們,連負重都沒有摘掉嗎?!”

剛才明明聽到立海大那邊說要摘負重的!

“噗哩。”仁王勾著嘴角擺了擺手,“反正也沒有摘掉負重的必要嘛。”

“什麽啊!”菊丸瞪著他,“你們是一直沒有認真嗎?!”難道真的把他們耍著玩嗎?!

“唔?”仁王歪了歪頭,“我們很認真的嘛。”

“什麽?!”大石疑惑地皺起了眉。

柳生在旁邊輕哼了一聲,推了推眼鏡:“如果感到心裏不舒服,只要全部歸咎於仁王吅君就好了。這場比賽要怎麽打,可完全是由他來決定的。”

“別說的好像你沒有參與一樣。”仁王嗤笑道,“你自己不也玩的很開心嗎?”

“餵——”菊丸不滿地鼓吅起了腮幫子。

仁王看著他這副樣子實在有一種伸出手戳上他的臉的沖動。掩飾性地笑了笑,他夾吅著網球拍伸出手指指著青學的兩人:“總之,讓你們開心了2局,我已經很仁慈了,不是嗎?”

他說完就轉身往立海的休息區方向走去,徒留在原地怒氣上揚的大石和菊丸。

“你說什麽?!”

“總之,這就是仁王吅君的網球了。‘球場上的欺詐師’,就是這樣。”柳生接道。他對著大石和菊丸點了點頭:“多謝指教,再見。(Adi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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